凡煙小說

一章萬更,包括昨天少的一更。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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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岳姑娘看著對王爺也挺好,但是竟能孩子說走就走?王爺知道了,能不難過嗎?

王爺難過,她們就不可能好過呀。想想當天的張大人和皮大人被王爺訓得恨不得把頭埋在地下,想想上茶的輕夢三次都沒端出溫熱適中的茶來而被罰跪,碧瓦覺得自己被調來這裏還是挺幸運的。

而她之所以被王爺看重,還不是當初照顧了幾天這岳姑娘。

也可想,岳姑娘被王爺看得多重。

想了一陣,碧瓦對著門說道:“岳姑娘,您就去王府跟王爺說會話?王爺一向對您寵愛,只要是您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過拒絕的。”

況且這次錯還在您這兒啊,碧瓦心內補充。

岳箏正在解發,聽到碧瓦這句話,再擡頭看到妝鏡臺上的水面鏡,一直強壓著的怒火就都竄了出來。

寵愛?是啊,先有寵才說什麽愛,與他那鳥籠子中的鳥有什麽區別。

岳箏騰地起身,撈著鏡座就扔在了地上。那鏡子卻只在地上滾了兩圈,就好好地躺在地上不動了。

岳箏更氣,又臭又硬!她兩步過去,撿起來,再舉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擲去。

門恰在這時開了,一身清冷的他走了進來,鏡子咕咚幾聲砸到了他腳下繡工精整珍珠灰的鞋上。

一時間氣息更加冷滯。

碧瓦在門外心驚膽戰,只祈禱著岳姑娘千萬別提到她。

“你想做什麽?”一擡步,他問道,並很快走了過來。

“你看不到嗎?”岳箏反問。

“本王給的東西,你敢砸了?”容成獨心中已滿是狂風暴雨,把鏡子當成他來砸的吧。清冷而又陰鶩道:“你不想活了?”

岳箏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是啊,你的刀呢劍呢?”

“你”,容成獨呼吸一頓,狠狠地拉住她的衣領拽了過來,清冷的目光將她困住。“放你出去是讓你會奸夫的嗎?現在還想以死反抗啊?”

“容成獨,你住口。”

“說到痛處就惱羞成怒?”

“你不會忘了你把我兒子扔到陸府了吧?我只是去看兒子?”

“好借口,我該直接讓人殺了他,到時你的借口是什麽?讓孩子爹安慰你?”

岳箏呆怔地看著他開開合合的嘴唇,好看到讓人心醉神迷,卻吐出這樣刀子般得話語。他真的想過。。。。。。

容成獨的心卻早被狂風暴雨打地狼狽不堪,此時只有一個目的,讓她記起對陸鴻的恨。

“不要忘了,是陸鴻把你強奸了,才會有那個孩子。”他看著她,清冷清晰地說道。

岳箏心中發抖,擡手的瞬間巴掌就落到他潔白的面頰上。

啪的一聲很想,傳地很遠。

“那也比你強,時刻想要了我兒子的命。”岳箏說道,眼眶泛紅。

“我眼瞎了才覺得你能依靠,會對我們母子好。”她說道,拂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容成獨覺得嗓子中被堵了一團棉花一樣,那也比你強?眼瞎了?

下一刻他就覺得眼前昏眩,棉花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直往下按,將胸口塞地密不透風,呼吸中斷了。

玉山傾倒,他清淡的珍珠灰的不凝滯於物的身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原來被氣地狠了,是真的能夠犯病的。

你就嫁給他去吧,我放你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容成獨從來不覺地權勢禁錮能夠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關註,得到她的愛意,所以他從來不在她面前用。

但是聽到她答應那小娃回鄉的一刻,他就知道妄自以為得到的她的心只是一個虛物。為了小娃,她連跟他商量一下都沒有就決定不要他了。

懷疑到他,也不會先到他跟前問一問。

她這樣的選擇,他清楚,所以才會做那麽多,但是做那麽多,還是徒勞。

在她心中,他就是可以舍棄的,第三位都排不上吧?

那也比你強?

給她帶來那麽多痛苦的陸鴻也比他強?

是啊,他能跟她白頭到老。

眼瞎了?

沒有愛過他才會說眼瞎了吧?

要是愛了,就是真的瞎了也會說甘願。

岳箏看到他一瞬間慘如金紙的面龐,幾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掐住手心才能沒有跌倒在地。

碧瓦驚叫了一聲王爺,房間裏很快就進來金鱗,還有金風,還有兩個岳箏不認識的。

“岳姑娘”,金鱗見她只是面色慘白的站在那裏不動,連忙喊了一聲。

王爺前天才病發一次,這麽快又一次,金鱗覺得手心冒汗。這次王爺的臉色與往常完全不一樣,是不是。。。。。。

岳箏被金鱗這一喊才回過神來,她不敢看他,前一刻滿腹的恨滿心的惱,都變成了擔憂害怕。

“你早晚會把我氣死”。

他曾經的清冷的卻玩笑似的話再次響在耳邊。

岳箏聽著他那斷地幾乎接不上的呼吸聲,突然覺得,他說的不是玩笑,是真的會發生的。

“金鱗,去喊月無人來。”岳箏驚恐地大聲喊道。

兒子,和想要兒子死的他,岳箏只覺得心被兩種對立的感情一直拉扯著,其實這兩個人,哪一個她都放不開。

“岳姑娘,請您快些給王爺吃藥。”金鱗說著,話音還在,人已經風一樣的消失了。

見岳箏還是不邁步,金風和金麒都急了:“岳姑娘,人命關天。”

“王爺已經不能呼吸了,奴婢一枚藥都餵不進去。”碧瓦喊道,眼眶已經發紅落淚。

岳箏這才驚醒似地疾步過去,她飛快地奪過碧瓦手中的藥瓶,自己倒了也不知幾顆放到口中伏下身子便以口度。

只是當她將舌探入時,他的口中卻是一片冰涼沈寂。

岳箏心涼,卻不管不顧地以舌相挑,推著口中的藥送了進去。

但沒有感覺到他的吞咽。

岳箏連忙擡起頭,他的面色已由金到紫漸漸慘白了。她的雙手抑制不住顫抖,卻緊緊地摟住他的頸子,聲音也在顫抖:“容成獨,你把藥咽下去吧,我不該故意說那些氣話,你快醒來吧。”

但是她的話就像落在水面上的雪花,全都無聲地消逝了。

她甚至連他斷續艱難的呼吸都聽不到了。

室內響起了碧瓦壓抑的抽泣聲。

“箏兒,你快放開他。”伴著些微焦急的聲音,月無人將抱著男人脖頸喃喃的女子拉開。

“月無人,你別讓他死。”岳箏似抓到了可以救命的浮木。

月無人垂目看了眼地上已經游絲般呼吸的男人,不敢點頭,有些艱難地說道:“我盡力。”

“不要盡力,你要一定。”

月無人的話差點讓她崩潰,岳箏忍不住尖聲喊道。

月無人點了點,撩衫蹲下,隨即針裹就被他攤開在地上。

岳箏閉目,轉身避開。

。。。。。。

王府內,太妃娘娘正在聽一位女先生說書,孫嬤嬤閑不住地起身去換新茶。

金風此時神色慌張地疾步進來。

“王爺還沒歇下嗎?”太妃娘娘問道:“大晚上的這麽慌慌張張的,有什麽事?”

“王爺”,金風開口,不敢說下去,卻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病發,月神醫說很危險。”

金風話剛落下,太妃就覺得眼前一黑,若不是孫嬤嬤趕緊扶住,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好好的,怎麽會又發病了?”太妃猛地起身,怒喝道:“你們這群奴才怎麽伺候的?”

說著話,已經快步地走了出去。

金風連忙跟上,說道:“在岳姑娘那裏。”

“到底怎麽回事?”太妃邊走邊問,又怒又威。”

“月神醫說,是王爺本就沒從上次病發中恢覆,又一時怒火攻心,更兼情志皆墮。。。。。。”金風僵硬道。

太妃娘娘臉色瞬間黑沈,“真是出息,堂堂金川王也能被氣死?”她喝道,聲音已經發顫。

“氣不是主要原因”,金風忍不住辯駁。

太妃娘娘加快了腳步。

。。。。。。

月無人很快收了針,對岳箏道:“他自己都不抵抗,甚至還順著死氣侵襲,我的針術管不了多少用。”

“不會的”,岳箏後退一步,大聲喊道:“不過就是氣地犯病了,王太醫上次很快就治好了。月無人你自己醫術不行,在這裏胡說什麽。”

“王太醫你來。”她又低頭在那裏悶不吭聲的王祥道。

王祥是被金躍直接提來的,當時聽說王爺發病,是直接嚇瞪了眼。因為童兒說,今早王爺過去拿了奪味。

不知道王爺有沒有服過?千萬沒有,好好地服奪味也沒有不是?

“岳姑娘,下官也沒有辦法。”王祥噗通就跪了下來,說道:“月神醫說的,很是。”

岳箏一下子捂住了臉,握手擦過滿頰的淚水,她喝道:“再是,你也要給他治。”

王祥嘆氣,王爺這是從心裏不想要這命了呀,本來上次就不知王爺通過什麽刺激而發病了,病氣還在。更加糟的是,王爺服過奪味了,他想了想便對岳箏道:“您跟王爺說說話吧,讓王爺多些掛牽,再看看吧。”

自己和童兒的命,這下也難保了!

王祥的這一句話,完全將岳箏打進了無底深淵。

她一下子後退好幾步,看著因不敢移動還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胸口的起伏已經要看不出來了。

剛才還好好的,過來訓她質問她,卻不過這麽一會兒,就要死了?

容成獨,你真狠,真厲害,你連你自己的生死都能操控嗎?

那麽。。。。。。“容成獨,你不能死在我這裏,要死也滾回你的地方去死。”她突然大聲喊道。

太妃沖了過來,拉住岳箏一巴掌就把她扇到在地。“我兒子死了,你也得下去陪他。”她已完全不顧了形象。

“把她給我拉到外面跪著”,太妃說道:“獨兒一日不醒你就跪一日,他若死了,你就跪到死。”

說著她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容成獨,但馬上轉開眼睛,叱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情種,你要是敢讓老娘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宮就把你的女人折磨的面目全非,再給你送到陰間去。”

王祥知道自家王爺有多在乎這岳姑娘,太妃娘娘如此一番話時就一直關註著王爺的動靜,但是失望地手指依舊僵持,呼吸也只剩那飄飄乎乎的一縷。

可以說,已經死了!

王祥臉色蒼白的一下子蹲在地上。

太妃怎會看不出來兒子如今的情形,強撐著不相信才沒有倒下去。只是呵斥旁邊的奴婢道:“一群沒眼色的,還不擡王爺床上躺著。王祥,用針用藥去,今個兒王爺要是死了,整個王府的人都給我陪葬。”

一般人雖然心中恐懼,但也不免悲傷。

岳箏只是看著這些人忙碌,依舊在地上坐著,一邊臉頰青紫的醒目。月無人嘆了一口氣,蹲在她的身邊,輕聲道:“生死有命。”

“你也去救他吧,就算沒辦法了,也給他施針吧。”岳箏看了月無人一眼,悠悠地說道。

月無人按住她的肩膀,安慰性地揉了揉,起身過去。

一轉身就看到看著太妃陰沈的臉色,沒說什麽錯身過去。

太妃雖然恨不得讓人把月無人拖下去打,可還是忍住了。說不定他能救兒子的命,可是這個月無人若是早一步出手,她兒子至於到如今這一步嗎?

怪來怪去,就是不該順著他順著這個女人。太妃的目光一下子打到岳箏身上,對門口的金鱗幾人道:“你們都聾了還是不要命了,把她給本宮拉出去。”

“娘娘恕罪”,金鱗幾人一致下跪。

“你們這幫奴才”,太妃罵道,看向孫嬤嬤,道:“拉出去吧,就對門跪著。”

孫嬤嬤其實也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邁出了步子。

但卻被一下子竄過門口的金甲護衛擡劍攔住了。

“反了你們了,本宮面前就敢拔劍?”太妃忍不住怒喊,一番下來,聲音已經嘶啞了。從心到外的渾身酸楚無力,這金闕是兒子那裏的死衛,眼中只有性命和忠誠,給了岳箏防的就是她這個做娘的吧。

“屬下職責所在”,金闕的聲音刻板僵硬。

“行”,太妃忍住頭暈道:“都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孫嬤嬤,回府讓金明來,把這幾個奴才都給我處決了。”

這些都可以說是容成獨的左膀右臂,以前太妃絕對是舍不得的。可是現在她兒子眼看都活不了了,還要這些奴才做什麽。

孫嬤嬤也看出娘娘的傷心,過了這個時候定是要後悔的,便勸道:“娘娘,先留著這些奴才吧,王爺醒來用人一時哪找去?”

太妃疲憊地嘆了口氣,點頭應了。

孫嬤嬤便目視幾人下去,見岳箏起身向裏間去,也沒有說什麽。

太妃看見,終究也沒說再拉下去的話。心裏有一點微弱的期望,期望那女子在裏面待一待,兒子就又好了。

只是才剛這麽想,裏間就傳來一陣陣悲咽。

太妃連話都沒有說出口,就一下子暈了過去。

。。。。。。

“箏兒,你別這樣,你也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心,是不是?”

月無人拉住了那個趴在男人胸口一動不動的女子,不忍心說出這樣勸慰的話還是輕聲說了出來。

半個時辰了,從聽到王祥那句“王爺薨了”,她就不吵不鬧,不聲不響地這麽趴在他的胸前。

“他是嚇我的”,岳箏喃喃,擡手搓了搓他已經開始冰涼的下巴。

“怎麽可能啊?就是做夢也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好好的,一下子就死了,真的死了嗎?”她轉頭看著月無人問道。

月無人不敢看她滿是僥幸的眼睛,期望告訴她這是一個夢的眼睛,呼了一口氣道:“真的,半個時辰前他就死了。剛才太妃娘娘過來了,罵了你許多話,也說了很多話,但後來又哭暈過去,才被下人們摻走了。你想一想,這些都是真的。”

“他生下來就這麽點大”,太妃說著兩手比劃一個長度,似乎帶著笑意道:“我是看著他一天天一點點兒長到這麽高的一個大男子。”

“我養這個兒子,費了多少心力啊?不過他從小就沒怎麽哭過,這一點倒是省心。但是也沒怎麽笑過,這就不省心了。更不省心的是,他就是個天煞孤星都讓道的命。”

“你知道他父皇怎麽要給他名一個獨字?就是為了讓他不獨啊?皇上還跟本宮說過,孤獨地也好,坐皇位上肯定不苦。”

“可是他坐不了那個皇位,你知道為什麽嗎?沒有幾個人能在他那眼光下正常思維正常說話啊。你看他那地方,哪個丫頭敢多說一句啊?”

“這麽多年,除了他的皇兄,還有一個陸鴻,他哪有一個朋友?朋友有沒有其實也不重要,沒有女人才是大問題。我看見一個漂亮的,乖巧的,還有那潑辣的,都會想說不定這個就是我家獨兒喜歡的。”

“誰知道,他看上你這麽一個災星!”太妃的話狠厲起來:“你卻不知道珍惜,裝什麽清高?現在他死了,你就到陰間去陪他。”

岳箏響起了這些飄過耳邊的話,痛叫一聲大哭出來。

月無人輕輕松了一口氣。

“容成獨,你怎麽能說死就死?你這個混蛋,你把人命看成什麽啊?”岳箏撕扯著他的衣衫,喊地聲音嘶啞。

“岳夫人,太妃娘娘命我們請王爺回府。”冰冷鄙夷的聲音這時響起。

岳箏回頭,看到幾個目光恨恨地瞪著她的丫頭,前面的尤最,後面是幾個衣裝潔凈的嬤嬤。

“都給我滾出去”,她下意識地抱緊他,怒聲呵斥。

“太妃娘娘說了,毒酒白綾任她選。”竹戀恨意難消,說道:“就在外間,送她上路。”

兩位嬤嬤無聲地就出來,抓住岳箏臂膀的手被月無人狠狠鉗開。

“來人”,另一個婢女喊道:“將這個人趕出去。”

人進來了,卻是金闕帶著手下的五個人。

婢女嬤嬤很快被他驅走,只是門外又傳來動起手來的聲音。

“月無人,你幫我守門好嗎?”岳箏好似沒有聽見外面的動靜,說道。

月無人只當她是要單獨與容成獨待一待,點頭只是擔心不減道:“我不會讓人進來的,你好好的。”

岳箏抿唇露出了一個感激的比哭還難看的笑。

直待月無人關門出去,雙手穿過他的後頸抱住,撫過手腕上的花瓣,就已身在異園草屋內。

“蜂兒”,岳箏喊道:“你快出來。”

蜂王扇著翅膀很快出現,意念裏已經說了個不停:“主人,你到底怎麽啦?咱們異園大片的花都死怏怏的,蜂兒睡著也被驚醒了,但是這次怎麽也探不到你的想法,還把我給震得胸口疼。”

“別啰嗦了,你要幫我,幫我救他一命。”岳箏打斷它的話,說道:“蜂兒,你是生在千年古槐上的,古槐大人不是成仙了嗎?所以你一定有什麽方法,可以起死回生的吧?”

她說地滿是急切,剛才一想到異園,想到蜂兒,她一顆心裏就全是急切與期盼了。

蜂兒嗡嗡著飛到床上方,在已面色慘白的容成獨頭上飛了兩圈。然後慢悠悠地在意念裏說道:“原來是你家男人死了,主人,我說過的,異園中的蜜方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這一下,岳箏徹底絕望了,癱坐在地上,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就是傻,就是缺心眼,非要等到死了,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離了他也沒法活。

蜂兒卻在這時竊笑出聲,但岳箏並沒有心神去斥責它。

陪他死也很好,只是就要對不起兒子。。。。。。這種心被揉碎的感覺,讓岳箏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哎呀,不好,根系纖弱的花兒們已經受不了了。

還有,它也沒想到主人竟會求死啊。於是連忙大叫道:“還有一個辦法,主人,有一個辦法。其實他才咽氣一個時辰不到,所以還算沒死透。而且剛才蜂兒也感到,他心中一縷還不舍得走。”

“吶吶吶,我給你說辦法呢,你別不信啊,主人!”

“你若是敢騙我,我馬上就死,讓你沒機會繼續修煉。”岳箏想起了一開始得到異園時,蜂兒說過的話,便狠聲威脅道。

“就是,小蜂腦袋都在您褲腰帶上吊著呢。當然不敢說假話,吶這裏外圍九畝槐樹中,最中心那一棵最高的一個枝頭上那朵潔白的槐花,就是他的救命藥。”

“就這麽簡單?”岳箏不相信地問道。

“哪有簡單,您知道那花開多久了嗎?又是無極之水滋養,說集萬物之精也不為過。而且這個男人又是與您心意相通的,這才能救。”

“好”,岳箏點頭,閉眼動了意念,手中就現出一串潔白的還帶著夜露的幽香的槐花。

------題外話------

一會兒二更,抱歉今天更晚了。

☆、145 兩難

纖細的手指微動,一握成空,岳箏猛地睜開眼來,面前是幹凈平整的床面。

人呢?岳箏站起身來,她將槐花嚼碎餵給了他,看著他的慘白的面容恢覆了血色,感受著他的大手慢慢溫熱。他的手沒有了僵硬,恢覆了柔韌和力度,甚至在她握著他的手的時候,他也回握了她的。

這絕不是做夢?

岳箏怔了一瞬,便奔出了茅草屋。

看到了,清晨金色的陽光下,他一襲的珍珠灰衣衫被度上耀眼的光芒。只是清冷依舊。

容成獨看著這滿園的鮮花,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呼出來,然後重覆著,清冷的眸光遮住了寵溺的笑意。

岳箏看到他拿手指姿態優雅地彈了下跟前艷紅的玫瑰,驀然失色,連忙跑過去拉住他,抱住,卻護不住。

“我們快出去吧”,她著急地說道,一直蜜蜂嗡嗡著落在了她的發髻上。

容成獨忍著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拍拍的想法,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後用力一推:“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異園”,岳箏只一怔便道:“你不能聞花香的。”

“哦?”容成獨挑眉,清冷道:“你看本王像有事的樣子嗎?”

岳箏看他,他將雙臂未擡,雖是遮著,得意的神色還是流露出來。

岳箏一下子抱住了他,仰頭看著他道:“你好了?”

“你看著呢?”容成獨清冷地反問。

他說話如此不茍言笑,岳箏這一心的猛然的欣喜冷了冷。

她還沒有找他算賬呢?看他這意思還沒完?

“你還要怎麽樣啊?驚嚇折磨了我一夜,把我的斷玉給莫靈兒,讓她搶我兒子,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還這樣?”本不想多說什麽,可岳箏到底沒忍住。

“發現本王做這些事之前,你不是已經決定帶著兒子回鄉了?”容成獨清冷不在意道:“所以這些都不是你可以質問我的理由。”

好!岳箏決定不再跟他說這個事了,“走吧,天都亮了,外面的人找不到我們不知道急成什麽樣了。”

“本王有些餓了,你去那邊摘些果子來。”容成獨卻說道。

岳箏沒動,手中就出現了一串葡萄,容成獨挑眉暗笑,原來她最大的秘密就是這個破園子。

岳箏自然不知他的想法,總歸也是想讓他在異園中多待一會,在異園中蜂蜜水的力量是要比外面強上百倍的,於是有弄了一杯百花蜜給他喝。

待出現到房中時,岳箏總算知道了什麽叫人仰馬翻。

她房間裏床,櫃子,甚至墻壁都被砸了好幾面。不過此時卻靜悄悄的。

“這是怎麽了?”岳箏驚道。

“找密道”,容成獨說道,依然閑步邁過地上的狼藉一片走出房間。

院中倒是還守著幾個侍衛。

容成獨所以的記憶都停留在胸中被塞滿的棉花上,不過在那個地方醒來,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女人,就足以他猜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重新通知一下,本王沒事。”他對驚訝地看著他從房間走出的侍衛說道。

“王,王爺找到了”,侍衛忍不住結巴,然後高聲叫喊:“王爺找到了,王爺沒事啦。”

幾個侍衛雖然又驚異又激動,還是很快恢覆過來。

兩人回府報信,一人在後面隨護,還剩了三個留在院子裏。

“我家的人呢?”岳箏見他一句話沒有就走了,不禁有些氣悶,也不見桃塢她們過來,更不見月無人,心中就不禁擔憂起來。

若是,他們真的已出了什麽不測,岳箏真不知道和他還能不能走下去。

“回岳姑娘的話,他們都在府中關押著呢。”侍衛說道。

……

不過容成獨走了沒一會兒,桃塢扶著奶奶,小文,還有月無人,金闕五個都一前一後地過來了。

桃塢還沒走近就哭了起來,“奶奶,您嚇死人了,奴婢以為,您……”當時太妃親自帶人制住了月神醫和那五個侍衛,破門而入卻不見了奶奶和王爺影蹤。

她們都以為是奶奶傷心過度,帶著王爺躲到什麽秘道密室中自生自滅去了。

岳箏聽到小文這麽說時,忍不住笑道:“你們還真是能想。”

不過卻並不打算解釋,她們就這麽想也不錯。

月無人卻多餘的話沒有問,只是囑咐兩句就說要回家補覺。“王府中的地牢竟然還有蟑螂”,他不滿意地說道。

“月無人”,岳箏喊住了他,說道:“這次多謝你,明天包餃子給你吃。”

……

王府門前,過來吊唁的人從淩晨就排了起來。但是王府大門卻一直緊閉,等到太陽高升也不見有人出來說個話。

“太妃娘娘定是傷心的起不來,王爺怎麽突然就薨了。昨天半夜聽到那九聲喪鐘,我就在也沒睡著。”

“王爺本就有病,只是苦了太妃娘娘白發人送黑發人。”

“苦的還有於家小姐呢,哭地都背過氣兒去了。”

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人群靜了一靜。

“嗨,這大家都傷心嘛。我家那女兒不現在還在哭呢?”

“可不一定,我好像聽說準王妃卻在王爺一沒就跑了。太妃娘娘讓人幾乎把整個玉彎巷都搜了個遍,也沒找到人影。”

“那是個什麽出身的?定是貪慕榮華之輩。”

“我看著也像,王爺一輩子就這件事情上糊塗了。”

“小聲點兒,王府裏的人都難過呢,聽到了你就完蛋了。”

正說著,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沈重悠遠。

剛剛說了王爺“壞話”的人嚇了一跳。

卻只見金管家滿面笑容地出現在大家面前,笑呵呵地道:“各位,這一大早都來了,是我們王府怠慢了。蒼天有眼,拖我們家王妃娘娘洪福,咱們王爺在月神醫的診治下已經無礙了。”

人群呼的一靜。

隨即嗡嗡聲蔓延開來。

“又活了?”

“到底是王妃娘娘還是月神醫救的?”

“那人……王妃怎麽會醫術?”

“人管家說的是福氣嘛。”

金管家待人說的差不多了,才說道:“太妃娘娘感激各位對王爺的記掛,都請府中用膳吧”。

……

陸鴻奔跑著進來,清晨中額際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看見坐在桌邊捧著一碗粥喝的岳箏,明顯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他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聽到只有王去世才會敲響的九聲喪鐘,陸鴻當時就帶趕了過來。他知道,這麽突然,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之事。

而且是和她有關的。

怕她在容成獨這樣突然去世後遭到不測,陸鴻是直接趕到玉彎巷來的。

然而卻見到與太妃娘娘身邊的侍衛打成一團的月無人,金闕,甚至還有金鱗。好不容易調停開,讓王府中的人把他們帶了下去。

打開房門,卻怎麽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找來月無人再問,他一口咬定出門時她和容成獨是在房內的。

找來這裏的丫頭逼問,誰也不知道房間內是不是有密室。

太妃傷怒交加,當時就要把他們斬立決。

可是陸鴻明白,若是月無人和這些丫頭死了,她若回來,後半生都會在後悔中度過。便以審問為由,讓人把他們帶了下去。

直找到天明,沒有找到密室,翻遍了玉彎巷,也沒有她。

帶著一個死亡的容成獨,她能去哪裏?

陸鴻想著,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正要帶著人回來從她的房間開始掘,卻聽到有人喊:“王爺找到了。”

果然,他見到了好好的容成獨,好好的,走過來,清淡地招呼:“介之,辛苦你了。”

只要她這一輩子能夠好好地,幸福地過完,陸鴻再辛苦也甘願。

“喝碗粥吧”,岳箏請他坐下,又盛了一碗粥給他,說道:“桃塢說多虧了你她們才能在太妃的盛怒中保住一命。”

“太妃娘娘也只是太過傷心,並不是真的要殺她們。”陸鴻笑著,低頭喝起粥來。

“曲兒好好的嗎?”岳箏問道。

“嗯”,陸鴻點頭:“你走了我哄著他玩了一會兒就睡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岳箏欲言,卻又止。

陸鴻攪了攪碗中的粥,沈吟了片刻道:“兒子那邊我來說,你只要安心待嫁。”

待嫁兩個字,輕輕一抖。

如果之前他還想爭一爭,但是從那天晚上,那個真實的夢開始以後,他就不想了。只想要她不要再為難,只想要她好好地。

曾經讓她一世苦難,如今就守護她一世幸福。

岳箏說不清心中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沈默良久才說道:“是我曾經對不起兒子,讓他這樣沒有安全感。以後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他的母親。”

“兒子會明白的”,陸鴻笑了笑,道:“你隨時都可以看他,想他了也可以接他與你一起住兩天。”

岳箏點頭,忍住眼中的酸意起身走開。

……

中午去看容成獨,擔心他還會哪裏不舒服。同時還想問一問王祥,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

只是還未剛一踏進雕翠門檻,就聽見裏面傳來清脆的笑聲。

碧瓦看見她,忙過來福身一禮,說道:“參見岳姑娘”。聲音特意地加大了幾分。

裏面的笑聲只是一頓,就又響了起來,更顯清脆還有二分嬌媚。

岳箏滿臉黑氣,心中卻是一慟,扭頭就想走。

卻不知裏面,容成獨斜倚在榻上,清冷的眼眸隨意地掃過裏間門檻。

竹戀則面容扭曲地在一邊站著,笑!只有一個命令,就讓她笑?

眼中是暗恨,卻還得高興地笑。

他知不知道,為了他她哭到嗓子嘶啞,眼睛到現在還腫著?他回來,就沒有看見嗎?她是高興,可不想這樣被逼著笑給另一個女人聽。

竹戀正暗自惱恨,卻聽到男人拋卻了清冷的帶著一絲寵溺的聲音:“坐本王身邊來?”

她一怔,卻不敢喜了。

容成獨擡眸,清冷孤高的眼神讓她窒息。

但是只要那個女人生氣走了……“是”,女子嬌軟地應了一聲。

岳箏本已轉向外的腳步,聽到這麽一句話,變成了堅定地朝著裏面而去。

看到他隨意地摟著丫頭在懷,眼底還帶著一絲笑意。

岳箏傷心,但更多地是生氣。

“美婢在懷,王爺的生活挺舒適啊。”她說道,雙手悄然握緊。

“嗯”,容成獨清冷地應著,一根手指繞了繞女人肩頭的一縷發絲,女子臉色驀然而紅,清冷的聲音繼續:“本王已經放你離開?你還過來幹什麽?”

你走!我也走!

岳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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