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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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村子出生的？”
“嗯，俺姐說了，我可能是這個村子最後一個出生的人！”
“哦，最後一個？”
“嗯嗯，以後都不會有小孩出生了！”
“為什麽？”
“俺姐說，一旦有女人懷孕，腹中的小孩就會自動消失！”
“自動消失？”
“嗯呢，聽說村裏人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女神仙，她便施了法術，只要村裏有婦女懷孕，過不了多久，胎兒都會自動消失！”
“這位女神仙還有什麽本領嗎？”
“呃—嗯—，叔叔，咱們到村口了，咱家就那棟兩層樓的小磚房！”
鉛灰色的天空下，小女孩指著遠處一幢鉛灰色的瓦磚小樓。鉛灰色的樓廓與天空顏色竟然渾然一體，若不是有幾扇隱約可見的窗戶，還真看不住那裏有一幢小樓。
跟著小女孩，跨過一截破舊的平板式小石橋，踏入用灰色石頭鋪墊的村中小路。清一色，村裏的房屋都是鉛灰色的石磚，門窗緊閉，若不是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還真以為這是一處荒村。
“嗯嗯~~，俺姐正在做飯，好香噢，回家可以吃飯咯！”，小女孩咯咯地笑著。
“哦？鼻子這麽靈？我怎麽什麽都沒聞到！”，我努力嗅了嗅周圍的冰冷空氣。
“俺姐做的菜飯只有俺能聞到，其他人都不行哦！”，小女孩咯咯地笑著。
“哦，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站在她家門口，我順口問道。
“曹yīn yáo”，小女孩仍舊咯咯地笑著。
“！！！！！！……”，“呃……你姐姐叫什麽？”
“曹xīn yáo”
“哪個xīn，哪個yáo”
“xīn是左邊一個音樂的音，左邊是欠錢的欠字，嗯嗯，yáo是左邊一個王，左邊是……反正最後一字跟我發音一樣，應該是叫……”
小姑娘用小手摸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似乎在在思考那個單字如何發音。
我靜靜地佇立著，平靜表情的下面，掀起無數驚濤巨浪。
“叔叔，快進門呢，你都快凍成冰人了！”
小女孩推開紅漆的破舊鐵皮門，努力拽著我的手臂，走進了屋裏。
屋內四方齊整，大約30平米左右，屋子中央放著一張稍顯破舊的八仙桌和4把木椅。左側墻上掛著臺笨重的液晶電視，正播放著長沙當地街頭巷尾的新聞報告。電視機下方的木質小長幾上放滿了各種生活用品，淩亂不堪。
屋子左側末端有一把木制旋梯，扶手上的漆皮脫落了許多，老舊斑駁，直通二樓。
小姑娘從右側墻邊掀開一塊厚重的灰色布簾，露出一間狹小昏暗的廚房，廚房裏冒出陣陣熱氣，挾著屋子裏的冷風，將鮮嫩肉汁與清香荷藕的味道充滿整個屋子，我脖子裏咕咚咕咚地咽著口水，饑腸轆轆。
不自覺地坐到了八仙桌上，目不轉睛地望著布簾後的小廚房。
“嗨，姐姐，今天家裏有客人！”
“哦，正好今天熬了一大鍋排骨蓮藕湯，咱也吃不完！”
一個妙齡少女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和小女孩一樣，身著紅色碎花棉襖，擡著口土燜鍋，笑意吟吟。
我雙眼一熱，立刻淚眼盈眶，來人正是曹歆瑤！！！
“歆瑤~~~”，我不由自主地輕聲呢喃。
“嗯嗯，姐姐，叔叔叫你呢，好親切的樣子哦，嘿嘿，嘻嘻”，小姑娘從少女身後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湯勺。
“呃，呃~~，叔……，嗯，您好！”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直接，少女有些不知所措，面頰微紅，將土燜鍋放到桌子上，跑回廚房端出兩碗熱騰騰的飯，遞給我和名叫曹音瑤的女孩。
“姐姐，不吃飯麽？”
“嗯嗯，你們吃，我剛才吃過了，不怎麽餓，呵！”
少女端坐在桌前，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額頭。
“叔叔，快吃呀，天冷，一會湯冷又要重新熱了！”，小女孩給我飯上盛了一勺湯，又舀了幾根排骨。
“嗯嗯！”，我點點頭，暫時忘卻眼前種種疑惑，拾起筷子，將一口熱湯飯扒進嘴裏。
未來的一段日子裏，生活甜的像蜜。雖然寒冷冬季的溫度冰凍著所有人的身體，可我的內心卻如沐春雨。姐姐負責一段三餐烹煮，妹妹負責房屋的衛生打掃，我只負責靜躺養傷，偶爾聽聽電臺廣播。
姊妹二人雖然住著一幢農家小樓，可面積並不大，二樓實際是一個小閣樓，面積僅僅只有20平米左右，一張單人床就占據了大半個屋子。
曹氏姊妹為了讓我養傷，把僅有的床鋪讓給我了，自己和妹妹在一旁打了個地鋪，用塑料布做了一個簡易門簾。雖然我幾番執拗，可仍舊爭執不過，只能愧心接受姊妹兩人的好意。
在二人的細致調理下，我身體的創傷恢覆很快，半個月的時間恢覆的七七八八。於是，我開始在村裏巷弄漫步閑逛，在田間地頭裏佇立眺望，在冰冷河邊坐著發呆。
整個村子籠罩在寒霧蒙蒙之中，除了偶爾幾聲犬吠，終日不聞人聲，村裏各家各戶的門窗總是緊閉，不見任何人影，仿佛一座死村。
每每詢問兩姊妹原因，告知是女神仙對整個村下了咒語，但凡村裏的人外出，就會在村頭田間莫名其妙消失。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曹音瑤與我一同外出，卻相安無事。姐姐的解釋是因為我是外鄉人，而妹妹是這個村子最後一個出生的人，所以都不受詛咒的影響。而當我問及二人父母情況，姊妹二人則會顯得有些陰郁，緘默不談。
雖然對村裏一切都充滿了懷疑，但是聽的多了姊妹二人玄乎其玄的解釋，我也逐漸習慣了她們神乎其神的迷信故事。
躺進幹凈整潔的小床，聞著被褥淡淡的清香。當我閉目養神的時候，總是不停勸慰自己活在當下。
在這個封閉村落裏，眼前的日子如此美好，我又何必去在意什麽陰謀詭計，探尋什麽驚世秘密，只要這份寧靜，怡然自得，長長久久，過完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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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俺姐說了，我可能是這個村子最後一個出生的人！”
“哦，最後一個？”
“嗯嗯，以後都不會有小孩出生了！”
“為什麽？”
“俺姐說，一旦有女人懷孕，腹中的小孩就會自動消失！”
“自動消失？”
“嗯呢，聽說村裏人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女神仙，她便施了法術，只要村裏有婦女懷孕，過不了多久，胎兒都會自動消失！”
“這位女神仙還有什麽本領嗎？”
“呃—嗯—，叔叔，咱們到村口了，咱家就那棟兩層樓的小磚房！”
鉛灰色的天空下，小女孩指著遠處一幢鉛灰色的瓦磚小樓。鉛灰色的樓廓與天空顏色竟然渾然一體，若不是有幾扇隱約可見的窗戶，還真看不住那裏有一幢小樓。
跟著小女孩，跨過一截破舊的平板式小石橋，踏入用灰色石頭鋪墊的村中小路。清一色，村裏的房屋都是鉛灰色的石磚，門窗緊閉，若不是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還真以為這是一處荒村。
“嗯嗯~~，俺姐正在做飯，好香噢，回家可以吃飯咯！”，小女孩咯咯地笑著。
“哦？鼻子這麽靈？我怎麽什麽都沒聞到！”，我努力嗅了嗅周圍的冰冷空氣。
“俺姐做的菜飯只有俺能聞到，其他人都不行哦！”，小女孩咯咯地笑著。
“哦，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站在她家門口，我順口問道。
“曹yīn yáo”，小女孩仍舊咯咯地笑著。
“！！！！！！……”，“呃……你姐姐叫什麽？”
“曹xīn yáo”
“哪個xīn，哪個yáo”
“xīn是左邊一個音樂的音，左邊是欠錢的欠字，嗯嗯，yáo是左邊一個王，左邊是……反正最後一字跟我發音一樣，應該是叫……”
小姑娘用小手摸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似乎在在思考那個單字如何發音。
我靜靜地佇立著，平靜表情的下面，掀起無數驚濤巨浪。
“叔叔，快進門呢，你都快凍成冰人了！”
小女孩推開紅漆的破舊鐵皮門，努力拽著我的手臂，走進了屋裏。
屋內四方齊整，大約30平米左右，屋子中央放著一張稍顯破舊的八仙桌和4把木椅。左側墻上掛著臺笨重的液晶電視，正播放著長沙當地街頭巷尾的新聞報告。電視機下方的木質小長幾上放滿了各種生活用品，淩亂不堪。
屋子左側末端有一把木制旋梯，扶手上的漆皮脫落了許多，老舊斑駁，直通二樓。
小姑娘從右側墻邊掀開一塊厚重的灰色布簾，露出一間狹小昏暗的廚房，廚房裏冒出陣陣熱氣，挾著屋子裏的冷風，將鮮嫩肉汁與清香荷藕的味道充滿整個屋子，我脖子裏咕咚咕咚地咽著口水，饑腸轆轆。
不自覺地坐到了八仙桌上，目不轉睛地望著布簾後的小廚房。
“嗨，姐姐，今天家裏有客人！”
“哦，正好今天熬了一大鍋排骨蓮藕湯，咱也吃不完！”
一個妙齡少女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和小女孩一樣，身著紅色碎花棉襖，擡著口土燜鍋，笑意吟吟。
我雙眼一熱，立刻淚眼盈眶，來人正是曹歆瑤！！！
“歆瑤~~~”，我不由自主地輕聲呢喃。
“嗯嗯，姐姐，叔叔叫你呢，好親切的樣子哦，嘿嘿，嘻嘻”，小姑娘從少女身後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湯勺。
“呃，呃~~，叔……，嗯，您好！”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直接，少女有些不知所措，面頰微紅，將土燜鍋放到桌子上，跑回廚房端出兩碗熱騰騰的飯，遞給我和名叫曹音瑤的女孩。
“姐姐，不吃飯麽？”
“嗯嗯，你們吃，我剛才吃過了，不怎麽餓，呵！”
少女端坐在桌前，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額頭。
“叔叔，快吃呀，天冷，一會湯冷又要重新熱了！”，小女孩給我飯上盛了一勺湯，又舀了幾根排骨。
“嗯嗯！”，我點點頭，暫時忘卻眼前種種疑惑，拾起筷子，將一口熱湯飯扒進嘴裏。
未來的一段日子裏，生活甜的像蜜。雖然寒冷冬季的溫度冰凍著所有人的身體，可我的內心卻如沐春雨。姐姐負責一段三餐烹煮，妹妹負責房屋的衛生打掃，我只負責靜躺養傷，偶爾聽聽電臺廣播。
姊妹二人雖然住著一幢農家小樓，可面積並不大，二樓實際是一個小閣樓，面積僅僅只有20平米左右，一張單人床就占據了大半個屋子。
曹氏姊妹為了讓我養傷，把僅有的床鋪讓給我了，自己和妹妹在一旁打了個地鋪，用塑料布做了一個簡易門簾。雖然我幾番執拗，可仍舊爭執不過，只能愧心接受姊妹兩人的好意。
在二人的細致調理下，我身體的創傷恢覆很快，半個月的時間恢覆的七七八八。於是，我開始在村裏巷弄漫步閑逛，在田間地頭裏佇立眺望，在冰冷河邊坐著發呆。
整個村子籠罩在寒霧蒙蒙之中，除了偶爾幾聲犬吠，終日不聞人聲，村裏各家各戶的門窗總是緊閉，不見任何人影，仿佛一座死村。
每每詢問兩姊妹原因，告知是女神仙對整個村下了咒語，但凡村裏的人外出，就會在村頭田間莫名其妙消失。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曹音瑤與我一同外出，卻相安無事。姐姐的解釋是因為我是外鄉人，而妹妹是這個村子最後一個出生的人，所以都不受詛咒的影響。而當我問及二人父母情況，姊妹二人則會顯得有些陰郁，緘默不談。
雖然對村裏一切都充滿了懷疑，但是聽的多了姊妹二人玄乎其玄的解釋，我也逐漸習慣了她們神乎其神的迷信故事。
躺進幹凈整潔的小床，聞著被褥淡淡的清香。當我閉目養神的時候，總是不停勸慰自己活在當下。
在這個封閉村落裏，眼前的日子如此美好，我又何必去在意什麽陰謀詭計，探尋什麽驚世秘密，只要這份寧靜，怡然自得，長長久久，過完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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