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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哪條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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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頁資料揣進自己懷中之後,他並沒有向窗戶的方向走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將辦公室的門輕輕拉開一條縫,朝著門緣看了一眼。

忽然間,他身體像觸電一般,立刻回身過來,走到辦公室的中央之後,不斷地打量著辦公室的四周。

月光透過薄薄地窗簾透射進來,當溫柔的月光照到那家夥臉龐的一刻,小平頭只感覺渾身一哆嗦,嚇的差點沒叫出聲來,因為他看了一張類似老虎的非人類面孔!

他急忙推了下身旁許久未動的VIGOS,可這家夥竟然在這個時候沈睡了過去。情急之下,他只好雙手拖著VIGOS的身體,慢慢退縮到沙發旁邊一株茂密盆栽植物的後面。

虎面人走到沙發附近之後掃視了一眼,迅速從腰間抽出閃著寒光的戰術匕首,然後用冰冷的語調低聲說道:“花盆後面的兄弟,你的腳露在外面了!”

小平頭知道在躲下也沒用,也不啰嗦,立刻從花盆後面閃了出來,靜立於屋內角落的黑暗處。由於這次行動是秘密潛入,因此他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好將雙手背負於後故作鎮靜,右手暗中緊緊捏著戰術筆。

虎面男表情微微有些僵滯,顯然是沒料到這屋子裏藏有二個人。不過他瞥了眼花盆旁邊仍然露著一支靴子的時候,嘴角卻淡淡露出一絲笑意。然而,掛在他那張虎面上的這絲笑意卻顯得猙獰無比。

“這位兄弟,哪條線上的?”,虎面男拱了拱手。

小平頭先是一楞,繼而聽到耳機裏傳來餘平及其細微的聲音。

“這家夥好純的東北黑話,我以前在組織裏好歹也混過一官半職,所以這些段子也能來上幾句。一會你仔細聽我說,然後用普通話接他的話茬就行,千萬別露虛啊!”

(小平頭)“西路川陜這趟線上!”

(虎面人)“合字上的朋友對盤先遞門坎,省得土了點兒結梁子!”

(小平頭)“在下虞江,兩臂屈圓,左掌右拳攏屈抱拳!”

(虎面人)“野雞悶頭鉆,哪能上天王山!”

(小平頭)“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

(虎面人)“拜見過阿麽啦?”

(小平頭)“房上沒瓦,非否非,否非否!”

(虎面人)“地鎮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

(小平頭)“門朝大海,三闔河水萬年流!”

(虎面人)“紅花綠葉白蓮藕!

(小平頭)“三教九流本一家!”

(虎面人)“扯犢子稀裏嘩啦!

(小平頭)“戳進來劈裏啪啦!”

面對虎面人咄咄逼人的黑話,小平頭的背脊早已是汗如雨下。虎面人眉頭緊鎖起來,似乎陷入了一陣沈思之中。

時間:11:03

小平頭悄悄瞅了下手腕的表盤,最佳的逃離時機已過。根據姚宇鋒的估算,那兩個保安此刻應該完全清醒過來,要不被覺察地逃離國安大樓無疑很困難。

更何況,機房那段還有一根線纜需要拆除。此時,VIGOS仍舊沒有蘇醒的跡象,眼前還有個不知底細的黑道老手。這所有的問題都讓小平頭的思緒淩亂不堪,心中的焦慮像一層脫水的牛皮,緊緊箍住了他的整個大腦。

虎面人眼睛忽然爆出一陣寒光,一字一句地厲聲問道:“高葉嬌是你什麽人?”

“啥子!”,小平頭沒料到虎面人會來這麽一句,順口就操起自己的四川話。

還沒等小平頭反應過來,虎面人已經揚起手中的匕首,直刺小平頭的面門。雖然思維有些呆滯,可經過了特殊訓練之後,小平頭身體各處肌肉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比平常人要高上好幾個層次。

說時遲,那時快,小平頭迅速擡起雙手,面對疾馳而來的匕尖輕輕合掌。一招空手套白刃,便將對方的寒匕死死鉗住,匕尖在離眉心幾毫米之處牢牢地停住,虎面人拼命發力也撼動不了匕首分毫。

虎面人松開匕首,本能地向後一跳,顯然是被小平頭這一招給完全震撼住了。趁著虎面人發楞之際,小平頭二話不說,一個馬步竄上去,反手捏刀朝著虎面人的脖頸橫揮過去。

虎面人畢竟是江湖老手,見勢不妙,立刻猛紮了個馬步,右手護左腕舉挺格擋快若閃電般的匕首。

小平頭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朝虎面人手臂上砍去。當匕刃碰到手臂之際,只聽見“噹”的一聲,虎面人手臂與匕刃接觸的地方擦出幾個火星子。小平頭的虎口被震麻,手中匕首險些掉落。

“嗨,兄弟有兩把刷子!”,震退小平頭之後,虎面人有些得意。

小平頭準備再次動手,VIGOS卻一臉壞笑地從花盆後面繞了出來。

“兩位腦子沒進水的話就去外面放開了打吧,保安過來了,嘿嘿。”

從那玩世不恭地語調,小平頭知道VIGOS身體裏人格分裂的那個邪惡家夥——黃紅偉蘇醒了。

“阿江,小偉、保安過來了,聽到沒……”

此刻小平頭才聽見餘平焦慮的重覆吼叫,剛才生死攸關的緊張關頭,讓他幾乎忽略了耳機裏的任何聲音。

“門不是關了嘛!”,小平頭語帶不滿。

“嗨,別看你塊頭大,腦殼裏還真有積水,看那門縫!”

黃紅偉語帶嘲諷地用微型手電的光在門縫邊緣晃了晃,只見門邊與門框之間錯開了一指尖的厚度。

黃紅偉一邊打量四周,一邊說道:“要知道,若是被保安發現了這裏有人,啟動大樓的防禦系統,咱們誰都別想從這裏離開!”

小平頭也知道,如果國安局大樓的防禦系統啟動,樓宇內所有門窗都會迅速被一張特制的金屬鋼網鎖住,根本沒有逃出去的機會。而且一旦國安局發現了他和黃紅偉的秘潛活動,這勢必會激怒這個龐然大物,各種酷刑和審問,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小平頭也不在猶豫,小平頭單手握住匕刃,將匕柄遞到虎面人,表達自己真誠的和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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