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惱怒地說道：“靠！死丫頭，佩服？你是不是有虐待傾向呀？”

看著她不慍不惱的笑容，我知道自己完敗，問她是絕對沒什麽結果的。

我仔細瀏覽著幾封信件，除了第一封和最後一封信沒有首行粗體字提示以外，其他幾封都有提示。

我在紙上分別寫下“腦力永遠第一！”、“成功進入第二步！”、“像模樣的推理！”三個顯得有些怪異的短句。

而最後一封沒有粗體的信中除了那個代表‘中心’含義的圓和點之外，就只有一句“在目的地終於見到凱撒和孔子的讚揚！”的提示。

從那句“在目的地終於見到凱撒和孔子的讚揚”的提示中我暗自思量著：“研究中心應該是個機構，那麽這三句話中就蘊含了這個機構的名稱！”

“那麽‘腦力永遠第一’是個什麽字謎呢？”我大腦中閃過頭腦風暴、腦力訓練、腦力奧運等現今時尚的詞匯，但好像跟這個句子本身卻沒太大聯系。

李婷下廚煮了兩碗蔥花酸辣素面當作晚飯，雖然難吃了點，但是讓一個小女孩第一次來到家裏就這麽服務，我確實也說不出什麽，謎題也沒什麽思路，於是和她吹了吹做調查員時候學過的一些心理學玩意。

晚飯後將李婷打發走後，頓時感到困意綿綿，蜷縮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的冷風將我的睡意吹跑，於是起來批了件外套，看了看表，才淩晨5點多，在沙發上點了支煙，悠然地吞吐著口中的煙霧。

由於老記不清這三句話，我起身在工作臺旁邊的白板上豎排寫下三句話，本想回沙發繼續發呆，突然發現工作臺的臺燈下有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一首雋秀字跡的文字：

藏住溫柔，

頭發飄飄，

詩意綿綿。

文字內容立刻讓我想入非非，心裏自以為飯後那段心理學的闡述迷住了這個博士女孩，此後又幻想了一段和小女孩淒清悱惻的愛情片段，並癡迷地將小紙條湊到鼻邊聞了聞上面的味道。

但當我將小紙條從鼻緣挪開時，突然發現這段文字的一個小小瑕疵，每句第一個字與後面的句子之間似乎有一小段間距，夜間的臺燈光線不足，若不拿到近處觀察還真是無法發現其中奧妙。

頃刻間我便明白了這段文字的用意，將每句第一個字豎著連起來讀，正是“藏頭詩”三個字！

很明顯這是李婷在暗示我整個謎題的答案，我立刻將頭偏向白板，默默念出信封中粗體字語句的首漢字，分別是“腦”，“成”，“像”。

“腦成像研究中心！”心裏浮現出這個答案。

剛要興奮地撥打李婷的電話告訴她這個答案，又猶豫了一會，心裏竟然為剛才會錯意那首詩的意思而產生了一些淡淡的失落感，感覺自己似乎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

我沈浸在失落情懷中而不能自拔，可手機卻偏偏響起王菲那首經典的“因為愛情”，我心中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感。看看來電顯示是曹志剛的電話，又發生什麽事了吧，我邊想著邊接通了電話。

曹志剛焦急地喊著：“餵，則宇，趕緊過來，酒仙橋新華聯麗港小區，陳康死了！”

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遲疑地問道：“什麽，陳康？哪個陳康啊？”

曹志剛停頓了一下：“就是國家大劇院的保安啊！”

我非常震驚地問道：“啊？他不是早死了嘛！”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趕快過來！”，曹志剛語氣裏帶著股煙焦味。

掛了電話，我在手機上鎖定酒仙橋新華聯麗港小區的位置，確定地鐵14號線可以直通，抓上立領風衣就匆忙出了家門。

一路上，我心裏一直思考著出現第二個陳康的各種可能性，包括孿生兄弟、易容術，甚至還聯想到尼古拉斯·凱奇主演的那部《奪面雙雄》。不過一切只有去現場看了才知道。

剛到小區，曹志剛在門口踱著方步走來走去，看到我之後便一臉焦慮地迎了上來。

拉著我一邊往小區裏走，一邊說“死者住11層，1室1廳1衛的出租房。房東今天去收租金時發現從門縫中一直往外滲透著水，敲門沒有回應，打了租客手機只聽見門內的電話鈴音，卻無人接通，就向附近派出所報了警。派出所的同志打開了門，發現浴室內有屍體後，急忙向局裏匯報，領導安排我們馬上趕了過來。”

電梯到了11層樓，我看見整個現場已被幹警全面封鎖起來，心裏不禁有點緊張，拉拉曹志剛的胳膊說到：“喏，曹隊長，我可是一個小小調查員啊，對於殺人現場還是有點畏懼的！”

曹志剛輕描淡寫地說：“你在國家大劇院不都經歷過一次了麽，放心，這個現場並不血腥，只會讓人感覺怪異無比，而且怪異的地方還不止一處！”

聽完後，我感覺這個老狐貍又在誘我上套，是否又是考驗我的一出戲呢。心裏這麽嘀咕著，跟著他進入了房間內。

來到客廳，一股淡淡的酒精撲鼻而來。我習慣的環視著屋子，這是一間朝南向的房子，一室一廳一衛，采光很好。

屋子中間放置著一張鋼化玻璃小圓桌，上面擱置著一袋散裝的花生米和一個橫放著的紅星二鍋頭空酒瓶，桌角也有一個同樣的空酒瓶，一個圓型粉綠色陶瓷煙灰缸中放著幾根煙蒂。

靠西南面的墻角邊放置了一張淡藍色木質單人床，床上雜亂的堆放著一些衣物。西面靠墻放置了一張淡綠色的皮質沙發。

東面的墻壁是一排韓式雕花組合櫃，左邊的衣櫥微微敞開著，櫥櫃中間放著一臺TCL電視，屏幕上播放著綜藝節目，只是沒開聲音。

室內櫻桃色的強化木質地板被水浸漬過，地上顯得一片狼藉，黑色淤泥和汙漬掛在墻角線。

曹志剛拍拍我的肩膀說：“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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