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隱形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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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飛，你趕快派人把小劇場室外的廣場給封鎖起來，另外把負責劇院安全保衛的人給我找過來……林……則宇，你跟我去舞臺看看吧！”，警督的聲音先抑後揚，前者是命令的調子，後者則好像一種刻不容緩的邀請，作為嫌疑人的我只能屈從。
來到舞臺前端，那個擒住我的胖保安已經在舞臺上畢恭畢敬的站著。
“曹隊長，接領導指示，讓我協助您這一案件的偵破工作！”
“嗯，請問怎麽稱呼？”曹志剛頷首問道。
“王星，劇場安全保衛科科長。”
“王科長，你能介紹下小劇場舞臺的相關情況麽？”
王星清清嗓音，字正腔圓地介紹道 “嗯，國家大劇院小劇場采用了盡端式舞臺，舞臺由兩塊升降平臺組成，可根據需要整體升降或分別單獨升降。舞臺背後的兩面墻”，他手指了指身後的一面隔音墻及落地鋼化玻璃墻，繼續說道：“這兩面墻都可以向左右兩端折疊收縮，完全打開後就可以和面積超過500平方米室外下沈廣場融為一體。”
“不愧是國家大劇院的管理層，這種八股式的介紹文都能背的如此流利！”，我不禁暗自讚嘆。
“哦，那麽控制背景墻的折疊收縮操作是由誰負責呢？”，曹志剛不經意地問道。
“控制臺的值班人員……，今天應輪到陳康負責劇場背景墻的操作控制。”
“一會你能請陳康到這裏來嗎，我有幾個問題要詢問他？”
“沒問題，曹隊長，我這就去控制室找他！”，王星一路小跑離開了小劇場。
曹志剛扭頭偏向我，意味深長地說到：“走吧，我們去室外的廣場看看！”
確如王星所說，室外廣場在夜色中顯得開闊恢弘，李鵬飛在距我們大約15米的地方蹲著，仔細地觀察著什麽東西，見到我們走來，便若有所思的起身立在一旁。
我看見地上擺放著兩支潑完了可樂的空易拉罐，一根底部帶了軟膠管的鐵質管具和一只手持式氣筒。
曹志剛輕輕瞟了一眼地上的物品，忽然眉間一展，微微笑著問道：“鵬飛，有什麽發現麽？”
“哦！”，李鵬飛略微遲疑了下，繼續說道：“在不遠處也有一支和死者身上一樣的小型金屬針筒，只不過外表略有破損。根據現場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場蓄意謀殺啊！”
“哦？”曹志剛側身看了我一眼，問道：“證據呢？”
“我剛才仔細觀察過，這支鐵質管具是一種帶旋轉底座的自制氣壓式槍管，將槍管旋轉90度後槍管內儲氣室閥門關閉，利用手持式氣筒對儲氣室進行增壓，在旋轉30度後，高壓氣體產生強勁推動力，可將槍管內物體高速推出，進行射擊。”
”我將小型金屬針筒與槍管口徑對比過，發現大小一致。因此，兇手在戲劇開始前就埋伏在室外廣場，當隔音墻及落地鋼化玻璃墻拉開時，兇手利用自制氣泵將針管射向被害人，可能由於行動倉促吧，所以第一支針管沒中後又發射了第二只然後迅速逃離現場……但這裏有一個無法解釋的現象！”李鵬飛語氣略有停頓。
“哦？是什麽？”，曹志剛氣定神閑地微笑著。
“我詢問過巡查保安，這個位置處於電子監控範圍，於是我讓技術組的人去查看了今天的監控錄像，發現戲劇開播前的幾個小時，除了巡查的保安經過外，這裏沒有停留過任何人！”
我忍不住內心的驚詫，脫口而出：“難道兇手隱身了不成？”
“這個兇手到有些寫意哦，還有閑情喝可樂！”，曹志剛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確實，我心裏也感覺這謀殺現場很不協調，於是問李鵬飛：“李警官，這種自制的高壓槍管，能連續發射麽？”
“不能，用手泵充氣只能發射一次，如果要再次發射的話需要重新充氣！”
“哦，能看看你手袋裏的那支針筒麽？”
“這……”李鵬飛遲疑地望著曹志剛，曹志剛微微點了點頭，李鵬飛謹慎的將針筒遞了過來。
接過金屬針筒，我掂量了一下，憑感覺重量大概有兩、三百克的樣子。
“我可以用這自制氣槍管做個小試驗嗎？”，我詢問曹志剛。
“可以”，警督抱著雙手，似乎很有信心地看著我。
我將金屬針筒塞進槍管，用手泵充滿氣，隨後對準小劇場內“嘭”就是一槍。針筒飛出大約20多米的距離就跌落到地上。
“啊哈，我知道了！”李鵬飛恍然大悟地叫道：“小劇場最後一排到這裏大約四、五十米，自制氣槍的射程根本無法殺人！”
“嗯嗯”我點點頭說道：“案發之時，我曾聽到兩聲連續的嘭嘭聲響。而采用這種自制槍管發射一支針筒大約需要2分鐘左右，顯然那連續的響聲並非此槍管的射擊聲，兇手顯然是利用障眼法混淆視聽。”
“何況，利用這種拙劣武器，兇手是無法在黑暗中辨認緊鄰而坐的兩人，更不可能準確無誤的實施刺殺行動，所以這個現場是偽造的。至於那個嘭嘭的聲音……”，我舔舔有些幹燥的嘴唇，然後猶豫地推測道：“應該是這兩個易拉罐所為吧！”
“哦，易拉罐能在無人的情況下自行打開？”李鵬飛驚奇的反問道。
“易拉罐的拉環並不在現場”，曹志剛輕輕點了一句，這讓我由衷的佩服他敏銳的觀察力。
“易拉罐的拉環不在現場，這說明易拉罐一直是打開著的！那麽一定有什麽東西掉進可樂才引發了聲響吧？”，我思索著從地上撿起一個易拉罐，突然發現罐內似乎藏有什麽東西，於是翻轉對著地上抖了抖，倒落出來的竟是一些小瓷環。
因為我有過養魚的一些經驗，知道這些瓷環是放置魚缸中對水中雜質進行過濾的進化劑。由於這種材料在官園花鳥魚蟲市場可隨意買到，並不能從其獲得什麽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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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舞臺前端，那個擒住我的胖保安已經在舞臺上畢恭畢敬的站著。
“曹隊長，接領導指示，讓我協助您這一案件的偵破工作！”
“嗯，請問怎麽稱呼？”曹志剛頷首問道。
“王星，劇場安全保衛科科長。”
“王科長，你能介紹下小劇場舞臺的相關情況麽？”
王星清清嗓音，字正腔圓地介紹道 “嗯，國家大劇院小劇場采用了盡端式舞臺，舞臺由兩塊升降平臺組成，可根據需要整體升降或分別單獨升降。舞臺背後的兩面墻”，他手指了指身後的一面隔音墻及落地鋼化玻璃墻，繼續說道：“這兩面墻都可以向左右兩端折疊收縮，完全打開後就可以和面積超過500平方米室外下沈廣場融為一體。”
“不愧是國家大劇院的管理層，這種八股式的介紹文都能背的如此流利！”，我不禁暗自讚嘆。
“哦，那麽控制背景墻的折疊收縮操作是由誰負責呢？”，曹志剛不經意地問道。
“控制臺的值班人員……，今天應輪到陳康負責劇場背景墻的操作控制。”
“一會你能請陳康到這裏來嗎，我有幾個問題要詢問他？”
“沒問題，曹隊長，我這就去控制室找他！”，王星一路小跑離開了小劇場。
曹志剛扭頭偏向我，意味深長地說到：“走吧，我們去室外的廣場看看！”
確如王星所說，室外廣場在夜色中顯得開闊恢弘，李鵬飛在距我們大約15米的地方蹲著，仔細地觀察著什麽東西，見到我們走來，便若有所思的起身立在一旁。
我看見地上擺放著兩支潑完了可樂的空易拉罐，一根底部帶了軟膠管的鐵質管具和一只手持式氣筒。
曹志剛輕輕瞟了一眼地上的物品，忽然眉間一展，微微笑著問道：“鵬飛，有什麽發現麽？”
“哦！”，李鵬飛略微遲疑了下，繼續說道：“在不遠處也有一支和死者身上一樣的小型金屬針筒，只不過外表略有破損。根據現場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場蓄意謀殺啊！”
“哦？”曹志剛側身看了我一眼，問道：“證據呢？”
“我剛才仔細觀察過，這支鐵質管具是一種帶旋轉底座的自制氣壓式槍管，將槍管旋轉90度後槍管內儲氣室閥門關閉，利用手持式氣筒對儲氣室進行增壓，在旋轉30度後，高壓氣體產生強勁推動力，可將槍管內物體高速推出，進行射擊。”
”我將小型金屬針筒與槍管口徑對比過，發現大小一致。因此，兇手在戲劇開始前就埋伏在室外廣場，當隔音墻及落地鋼化玻璃墻拉開時，兇手利用自制氣泵將針管射向被害人，可能由於行動倉促吧，所以第一支針管沒中後又發射了第二只然後迅速逃離現場……但這裏有一個無法解釋的現象！”李鵬飛語氣略有停頓。
“哦？是什麽？”，曹志剛氣定神閑地微笑著。
“我詢問過巡查保安，這個位置處於電子監控範圍，於是我讓技術組的人去查看了今天的監控錄像，發現戲劇開播前的幾個小時，除了巡查的保安經過外，這裏沒有停留過任何人！”
我忍不住內心的驚詫，脫口而出：“難道兇手隱身了不成？”
“這個兇手到有些寫意哦，還有閑情喝可樂！”，曹志剛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確實，我心裏也感覺這謀殺現場很不協調，於是問李鵬飛：“李警官，這種自制的高壓槍管，能連續發射麽？”
“不能，用手泵充氣只能發射一次，如果要再次發射的話需要重新充氣！”
“哦，能看看你手袋裏的那支針筒麽？”
“這……”李鵬飛遲疑地望著曹志剛，曹志剛微微點了點頭，李鵬飛謹慎的將針筒遞了過來。
接過金屬針筒，我掂量了一下，憑感覺重量大概有兩、三百克的樣子。
“我可以用這自制氣槍管做個小試驗嗎？”，我詢問曹志剛。
“可以”，警督抱著雙手，似乎很有信心地看著我。
我將金屬針筒塞進槍管，用手泵充滿氣，隨後對準小劇場內“嘭”就是一槍。針筒飛出大約20多米的距離就跌落到地上。
“啊哈，我知道了！”李鵬飛恍然大悟地叫道：“小劇場最後一排到這裏大約四、五十米，自制氣槍的射程根本無法殺人！”
“嗯嗯”我點點頭說道：“案發之時，我曾聽到兩聲連續的嘭嘭聲響。而采用這種自制槍管發射一支針筒大約需要2分鐘左右，顯然那連續的響聲並非此槍管的射擊聲，兇手顯然是利用障眼法混淆視聽。”
“何況，利用這種拙劣武器，兇手是無法在黑暗中辨認緊鄰而坐的兩人，更不可能準確無誤的實施刺殺行動，所以這個現場是偽造的。至於那個嘭嘭的聲音……”，我舔舔有些幹燥的嘴唇，然後猶豫地推測道：“應該是這兩個易拉罐所為吧！”
“哦，易拉罐能在無人的情況下自行打開？”李鵬飛驚奇的反問道。
“易拉罐的拉環並不在現場”，曹志剛輕輕點了一句，這讓我由衷的佩服他敏銳的觀察力。
“易拉罐的拉環不在現場，這說明易拉罐一直是打開著的！那麽一定有什麽東西掉進可樂才引發了聲響吧？”，我思索著從地上撿起一個易拉罐，突然發現罐內似乎藏有什麽東西，於是翻轉對著地上抖了抖，倒落出來的竟是一些小瓷環。
因為我有過養魚的一些經驗，知道這些瓷環是放置魚缸中對水中雜質進行過濾的進化劑。由於這種材料在官園花鳥魚蟲市場可隨意買到，並不能從其獲得什麽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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