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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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那天,胖子特意訂了個大包間,他們到餐廳門口時,胖子迎面走來,熱情地一把攬過蔣易的肩膀,玩笑道:“怎麽,我們四年同學加室友,都比不過一個子言妹妹啊,你知道這很傷我心的,你不能見色忘義,小言,你說是不是?”

子言這樣被突然提到,一時沒反應過來。

蔣易巧妙地躲開了他的手臂,蠻是淡定的,走在前面去了。

胖子楞楞地,放下手臂,心裏暗暗地罵一句:拽什麽?不就是有女朋友嗎?

張子言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的疑惑,心想:當然啊,你們才認識四年的時間,我和蔣易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二十來年的光陰,不是都比得了的,好不好。

可她不知道的事是:

胖子問:“蔣易,你到時和我們一起去吧,剛好可以搭順風車。”

蔣易想都沒想,答:“看子言有沒有課,沒課的話,我和她一起去。”即使有順風車也沒關系。

意思是子言不能去的話,他也就不去了。

可憐的胖子,被兄弟拋棄了的錯覺,有女朋友很了不起嗎?

落座後,張子言並沒有看見趙靜的身影,她轉頭問胖子,胖子說,趙靜因為畢業論文的實驗被導師叫走了,等會兒就過來了。不知為什麽,她心裏突然松了一口氣。

一直等到他們唱K時,趙靜才出現,臉上依然掛著優雅的笑容,略帶歉意的語氣:“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來晚了。”

有人看好戲地喊了句:“你自罰三杯,我們就不追究。”

趙靜笑著,優雅地喝了三杯酒,後揚了揚手中空了的杯子,問:“現在可以了吧?”

胖子出來說話:“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誰還有話,找我喝。”

接著,有人打圓場:“趙美女,我們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別介意,別介意。”

趙靜擺擺手,放下手中的杯子,優雅地坐下。

大家又繼續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鬧開了,吃的吃,喝的喝,唱的唱,聊的聊。

中場,趙靜繞道,突然走到張子言身旁坐下,端著杯酒,很合適宜的微笑著說:“子言,我們喝一杯吧,就當慶祝有緣。”

張子言吶吶地,伸手準備從桌子上端杯酒時,旁邊的蔣易搶先拿了一杯,對趙靜說:“我和你喝吧,她酒精過敏。”

趙靜懷疑地望了眼子言,後對蔣易說:“你這護短得也太厲害了吧,枉我喜歡你那麽久,你說是不是,子言?”後一句對著她問,她不知如何回答,一時僵在那兒,可趙靜不待她回應,舉著杯子喝完酒,蔣易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端著杯子也一飲而盡。

趙靜多半看出了子言的不自在,所以未多說一句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和周圍的人說說笑笑,音樂聲音很大,掩蓋了嘈雜,心情高低起伏的子言,她耳朵卻被吵得嗡嗡作響,莫名地煩躁起來。

身邊的人大多是胖子他們班的,她不怎麽認識,況且大家討論的多半是關於畢業,關於工作,關於考研,她有種生生插不進來的感覺,無所適從。

蔣易或許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湊在她耳邊問,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提早離開。她本能地搖了搖頭,為什麽要硬撐著,她在想證明什麽?

大家散場的時候,趙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邊,或許有些醉意,她臉紅紅的,笑吟吟地說:“子言,你其實不用那麽不自在,我告訴你個秘密吧,我一早知道蔣易喜歡你,我告訴你我喜歡他是故意的,可現在說過程如何好像沒意義了,但結果就這樣,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後,心裏非常不甘心,到現在依舊不甘心,但我試著對自己說,我只是喜歡過蔣易,但是無論喜歡,還是喜歡過,都讓人難受。”

蔣易走過來看見某人貓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神色凝重,他摸著她有些淩亂的頭發,問:“怎麽了?剛還好好的。”

她反應有些呆滯,過了幾秒回道:“沒事,蔣易,我們走吧。”張子言想,自己或許真如瀟瀟所說的,不夠自信,特別是在那樣優秀的趙靜面前,她的自卑感就相應而起。

瀟瀟說,她一直都應該理直氣壯地站在蔣易身邊啊,不管別人如何。趙靜的人生裏出現過一個叫蔣易的人,以後她會遇到很多如蔣易的人,而你張子言的生命裏只出現這個叫蔣易的人,以後你遇到的人都不是蔣易。

瀟瀟說這一大段話的樣子,真像一個感情專家似的,明明自己的愛戀都因各種因素不及而終的,但這會兒說得一板一眼的,像個經歷過滄桑,嘗試過人生百味的人。

所以,我們總習慣清醒地指點別人的感情,頭頭是道的評語,一副我已看淡萬物的理智,就像老師在批改試卷時,已知答案了,面對五花八門的作答,依舊冷靜的去評判別人的答案。

後來的時候,張子言問蔣易,趙靜說,她一早知道你喜歡我是什麽意思?她怎麽知道的?哦,不對,原來你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為什麽別人都知道,而我作為事件的當事人卻不知道呢?

那時已成為某公司總經理的某人轉過頭來,臉上有一瞬很詫異的表情,隨即笑起來,很敷衍地回答:“我怎麽知道,那是你和她的事。”說得雲淡風輕的,仿佛這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子言還想追問的時候,他趁機在她唇上輕啄了下,軟軟的唇碰觸,溫潤美好,她就閉嘴了。

其實他或許有意無意地在趙靜面前洩露了他的心思吧,趙靜對蔣易表白第一次,蔣易說:對不起。轉身走開。趙靜對蔣易表白第二次,蔣易說:對不起,我們……沒說完,蔣易看見張子言遠遠地跑過來,心突然就沈寂下來,某人拽著他的手,央求:“蔣易,你這次必須得救我,毛概老師說下堂課每個人……”

她具體說了什麽,他都已經記不清了,但她每次不管他願不願意,想不想,哪次都是理所當然的,開始他覺得她臉皮厚,尚不知什麽是人情世故,虛與委蛇,可最後,讓他自己都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所以,後來他才會覺得她存在於他的生活也是天經地義了吧,似乎所有的解釋一下子就明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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