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對葉睿澤的抱怨語氣選擇無視，他自己心裏有譜就行，公司不是她的不知道怎樣運作。

飯菜上來的時候，淩菲總算是開心了，兩人像往常一樣吃吃喝喝，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能去做重要的事情。

葉晨進入餐廳的時候就發現他們了，開始還有些驚訝，他們怎麽又回來了。他招呼客人先去包間，隨後向他們走了過去。

淩菲能夠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回頭一看呵呵了，簡直是說誰來誰，他不會是來耀武揚威的吧，按著葉晨的性格應該不會這樣做才對。

“菲菲，好久不見。”

淩菲咧嘴笑了笑，也就一個月吧，“好久不見。”

“你回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們怎麽都是朋友。”葉晨笑著看向葉睿澤。葉睿澤頭都沒有擡，給淩菲夾了一些菜後，自己開始吃自己的，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菜涼了。”

“哦。”淩菲憋著笑，朝葉晨揮揮手。“葉晨，你應該是陪客戶一起來的吧，你還是先去忙吧。”

葉晨氣的咬牙，“改天再聊。”

沒有改天了，後天我就回家，咱們最好別見面，免得尷尬。

“可以啊，不過葉總最近事務繁忙，怕是沒有時間和我這種小人物吃飯了。”

葉晨挑眉，“菲菲這是在怪我咯？”

“絕對沒有。”淩菲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西蘭花。“我應該感激你，葉總有空聊吧，我要吃東西了。”

人家都攆客了，自己待下去討不到好。

“好吧，你乖乖吃飯吧，有時間我們再聚。”

淩菲沒有多說什麽，看著他的背影深呼一口氣。葉睿澤敲敲她面前的桌子，淩菲回過頭嘟嘟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都嚇到兒子了。”

葉睿澤不以為然，“你再多看幾眼，明天可就上頭版頭條了。”

“就是覺得葉晨變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但從你們三個的感情糾葛來說，葉晨是個無辜者。淩菲沒有給她希望的話，就不會出這麽多事，更不會引導葉晨走上一條不歸路。”

葉睿澤點點她的額頭，沈聲道：“說這些都沒用，他自己選擇這樣的。你不是已經和他說清楚了嗎？”

“嗯。”淩菲不再糾結這些事了，人各有命絕對是真的，就算是自己想去幹預也是有心無力。她拿起筷子開吃，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到腦後了。“你也吃啊。”

葉睿澤真的吃不下去了，淩菲偏好酸的食物，他吃多了牙齒難受。

他單手托腮看著淩菲吃得開心，心中缺失的一角總算是填滿了。

葉晨回到包間，裏面已經開始觥籌交錯了。他甩甩頭忘掉那兩人，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畢竟他還有自己的生活。

失去淩菲他痛苦，但同時不想讓淩菲失望。

“各位，不好意思，我自罰一杯。”

有人點點頭，“葉總爽快。”

淩菲和葉睿澤走的時候葉晨還沒有應酬完，兩人開車回家。淩菲突然響起了一件事，當初她去淩家的時候見到一個瘋子。

那個人應該就是張雪案件的推手，後來不知什麽緣故瘋了，因為淩菲和張雪長的比較像，她才一時失控說出那些話。

“老公，還記得我讓你調查過一個瘋子嗎？她同我們這次要上訴的人有關系。”

葉睿澤的記性好著呢，淩家的事一出他就命人將淩家人控制住了。那個瘋子常年被關在小黑屋，還有一個男人看守，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她如果瘋了，肯定不能出庭作證。”

淩菲點頭嘆息，“我知道，只是有些感慨罷了。自己做的錯事，還是要自己承擔責任的。算了，放她一馬吧。這麽多年的懲罰已經夠了，下半生繼續糊塗著，反倒是一件好事。”

“不用多想，我們的證據已經夠了。菲菲，我們明天就可以見到張雪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能清醒。”

怎麽會呢，正常人進入那個地方，長此以往也會成為瘋子的。不得不說淩爸爸和淩夫人確實夠狠的，他們這麽多年就不會害怕嗎？做了虧心事還能安然入眠，境界也是蠻高的。

淩菲再次來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她的心情十分覆雜。葉睿澤拉著她的手，總算是給她一點勇氣。

可能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淩菲的眼眶有些紅了。葉睿澤抱著她輕輕拍了幾下， 安慰道：“別怕，我在。”

淩菲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默默抹掉眼淚。不是她太脆弱而是同情，即便自己不是真正的淩菲，想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仍舊能感受到那種悲傷。

“我們進去吧。”

葉睿澤帶著她去院長辦公室，院長知道他們來了十分熱情，可能是擔心當年的事暴露，絕對不敢招惹葉睿澤。

“葉總，葉夫人請坐，你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我讓人送她過來。”

葉睿澤點點頭，越看這個人越不順眼，等他們將人接走後就是這些人受懲罰的時候。

院長給下屬打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早就在等著了，電話一接通就帶著人去辦公室。她們扶著的人瘦弱不堪，蒼老的面容讓人心中一顫。

門打開的時候，淩菲當真嚇了一跳。饒是她見慣了血腥場面，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精神病院住了十五年，原本貌美如花的女子已經沒了人樣，不用說都知道她在這裏是什麽樣的待遇。

淩夫人估計有過特殊交代，張雪真的是受盡了折磨。人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跡了，淩菲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張雪的精神狀態不好，見到淩菲瞪大眼睛，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向後退，嘴裏嘟囔著不要殺我。

淩菲深呼一口氣走上前，可是張雪越來越緊張，甚至看向淩菲的目光都有些敵意。淩菲明白了，自己和淩夫人還是有些像的，她這是認錯人了。

“菲菲，不要上前，如果她傷到你怎麽辦？”

淩菲聽到葉睿澤的話停住腳步，隨後笑了笑。“老公，讓他們送母親走吧，她應該不想見到我。”

“好。”葉睿澤給跟著來的魏明使個眼色，魏明和兩名保鏢將張雪帶出了辦公室，直接送上車。“你們先走。”

魏明走了之後葉睿澤扶著淩菲坐下，院長搓著手不知所措。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葉夫人的母親，他們絕對是提到鐵板了。

淩菲一言不發，葉睿澤則是全身低氣壓。院長頂住壓力說了一句話，招來兩人冰冷的目光。

“王院長，我怎麽不知道精神病人來到這裏會受到虐待呢。”葉睿澤的話一出，王院長後背都是冷汗。“葉總，我們也是，也是受人所托，還請您放過我們一馬，我們以後肯定會認真調整。”

葉睿澤勾唇冷笑，“我不會對你們怎樣，不過給你們一句忠告，別以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們做的事。住在這裏的人即便是精神不正常，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欺辱的對象，再有一次，告知你們這句話的就不是我了。”

葉睿澤看向淩菲，淩菲已經緩過神了，起身向外走。葉睿澤追著她走出去，待在這裏每一秒都感覺窒息。

人找到了淩菲的心願已經完成了，她應該感覺高興才對。

“老公，我身上的枷鎖松了一點。”

葉睿澤摟著她的肩膀，“別多想，本來就不屬於你的任務。她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我們再多做什麽都沒用。你就是你，不要讓自己活成淩菲，那樣我也會難受。我希望你能快樂，不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

“我知道的。”淩菲打算去看看淩爸爸就回家了，至於張雪會被安置到哪裏去，她相信葉睿澤會有自己的打算的。“我們就順利去看看爸爸吧，他們三個人有了自己的結局，也算是為上一代的愛恨情仇做個了結。”

“我們明天就回家，從此和這裏說再見吧。葉家很快就要完蛋了，我不需要做什麽他們也會自己作死。”

淩菲撲哧一聲笑了，錘錘他的胸口，嘆息一聲道：“你這人絕對是蔫壞，葉晨現在努力奮鬥，殊不知還被蒙在鼓裏。”

“這是他們自找的，他如果不回家，一切都到不了他的身上。老頭子所犯下的錯肯定要有人承擔，既然他把葉晨當成唯一的兒子，那就是他了。”

淩菲怎麽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好吧，自己的思想不知道什麽時候隨著葉睿澤走。葉睿澤將她送上車，系好安全帶後去療養院。

淩千山被安置在那裏，至少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不期待著他將來會醒過來，至少不要輕易死掉。

療養院的位置比較偏頗，周圍的環境非常好。淩菲不由點點頭，這樣的地方她都想來了，又聯想到剛剛在另一個地方看到的場景，身上打個寒顫，還是不要了吧。

“這裏是正規的療養場所，你可以不用擔心。”

“我自然不會擔心，反正我不住在這裏。”

葉睿澤點頭，“我們老了就到處游山玩水，絕對不會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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