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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交……嗚嗚,聲音好難聽,我再也不想說話了……”天知道今天院長還大不大壽,上次就是摔了一跤就要兩萬多,這次燒到腦子……她是腦子燒成灰才要再去醫院受死,不然今年都沒壓歲錢給媽媽了,身上還背著千烈的巨債……人生怎麽這麽淒慘……

“……”

子言一倔強起來,真是一萬頭草泥馬都拉不回來。

幸好吊針還是打完了,接著等發汗吧。

雖然還是下午,但是窗簾厚重,室內完全昏暗,腦袋沈沈,閉著眼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欸……真是拿她沒辦法。

額頭的溫度好是好了些,臉蛋卻是冰涼的,整個人現在都處在一個外表冰涼,內裏發燒的狀態,脫了鞋子,將室內溫度再調高,用被子牢牢裹住她。

屋外冬陽正暖,屋內已是和煦春光。

夢裏花落,她躺在一片大草原上,靜靜享受難得的旅途,還想著千烈會不會著急了,自己偷偷跑出來出游,太陽公公眨著眼睛對她笑,全身都暖暖的,正哼著小調…慢慢覺得有些熱意撲在自己身上,睜開眼一看,那裏還有太陽公公,整個大草原竟然著火了!火勢迅速蔓延,很快就燒到她面前,她怕死了,又急死了,要是她就燒死在這裏,千烈怎麽辦?大草原還在燒著燒著…燒到她眉毛的時候,猛地一閉眼,再睜眼,草原竟然燒成了撒哈拉,烈日高掛,熱辣的太陽都熱出眼前出現暈乎乎一片,好熱好熱…遠遠看見有一人騎著駱駝優哉游哉,在沙漠中踩出一深一淺的腳印,定睛一看,原來是千烈,千烈!才邁出一步就重重昏倒在地…

“怎麽了寶貝?怎麽哭了?”

哭了?摸摸眼睛,擡頭一笑,“熱出來的,你知道嗎?我夢到草原燒成了沙漠,好神奇!”

嗓子也沒那麽啞了,就是臉色還很蒼白,人還有點懨懨的,不是很精神。摸了摸她濕汗的額前,“我煮好了粥,幫你拿過來,你先躺著。”

嗯~~()

環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胸膛上,她都沒說,剛剛千烈騎著駱駝走來時,帶著那頂棕紅色的牛仔帽,穿著高靴,簡直帥死了…她家男人平時穿衣的風格太單調了,以後她要多多發掘發掘。

“咕嚕~”

(⊙o⊙)…忒沒情調的肚子。

嘿!我就是忒沒情調的肚子:(#‵′)是你餓了,能怪我嗎?!

千烈解開她的雙手,“我去把粥端過來。”

看著千烈出門的背影…她覺得秀色不僅可餐,還可包治百病,真的!

都不知道她睡了多久,看床頭櫃,平時放那裏的手機呢?

噢對了!睡覺的時候,千烈會把它扔到沙發上去,於是看沙發,兩個人的手機都躺在那裏…好吧,她也不知不覺染上了這個習慣,每天睡覺前,兩人都要扔手機出去。

迅速摸起手機,發現手機上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九個未接電話……

這……

還被掛掉一個,看了眼時間,是兩點五十掛掉的,那個時候,她大概正在燒草原吧。

手機還開靜音。

千烈掛掉的,誰電話啊?

準備拿千烈的手機來查詢一下,剛翻過來,屏幕上就跳躍著34個未接電話……

大院?!

我的媽呀!

還沒來得及解鎖,屏幕大亮,大院來電。

打、打來了……怎麽辦??!!

接還是不接?

千烈故意不接,應該是有什麽原因吧。

可是大院打來34個電話……應該也有什麽原因吧…

顫抖之際,已經輕輕劃開接聽…

完了…接上了…

咳咳……淡定……

“餵,你好…”

“中……”校……

男聲,對方剛說一個字,聽見對方接聽的是個女人…震驚了半天,似乎是捂著電話和身邊人說了什麽。

電話馬上換了一個女人來接聽,額……是舅媽……

“是一一吧?我是舅媽啊,你還記得嗎?”

“記得,舅媽你好,千烈現在有事,所以不方便接電話,您有什麽事嗎?”

不方便接電話……千烈你怎麽想的嘛。

“哦,沒事沒事,接了就好接了就好。”

“……”

“今天二十八,阿烈應該要回大院小團圓的,結果他外公查他坐標,還在S市,就來催催,我們都到齊了,就等你和阿烈了!”

“我?”嗓子有點癢,想咳嗽,偷偷清了清嗓才又繼續,“我也要來嗎?”

梁秋華瞄了眼,豎著耳朵旁聽的沈司令,這個表情……

“當然要來啊,你們不能老呆在S市發展啊,快回C市,你母校還在這裏呢!”

這…跟她母校…有…嘛…關系??

“總之,今天他外公很不滿意阿烈,都這個點了還呆在S市!限你們兩個鐘頭,趕緊過來,等你們開飯……”

沈司令對著空氣大吼一句:“聽到沒有?!”

她一驚,莫名其妙就站起來立正,抱著電話鞠躬,“聽、聽到了,我們馬上過來!” T^T

梁秋華隔著電話就笑了,看著因為自己嚇到人家小姑娘而吃驚的沈司令,想起了自己當年。

“一一啊,你別害怕,沈司令他是訓斥勤務兵呢,不是說你,快來哈,你想吃什麽?舅媽給你加菜。”

“真、真的嗎?”雖然沒有面對面,但是直覺告訴她…沈司令就是面對她的啊……T^T

梁秋華以為她說的是加菜的問題,“當然是真的啊!千金前面都告訴了廚房你愛吃的菜,有可樂雞翅,雞湯,番茄炒蛋,山藥…你看看還缺什麽?”

“不缺,謝謝你舅媽,我們就過來。”

“欸,好的!”

千烈進門,就看見她呆呆楞楞的,悠悠飄過來一個深閨怨念的眼神,看得他揪心難過,隨即而來嘆了口氣,如釋重負……他看不懂了。

子言一招了招手,千烈立刻跨步過來,手指指了指他手上的粥,又指著床頭櫃,千烈秒懂,迅速照做。

才剛放好粥,猛地懷裏被一撞。

“千烈,我剛剛看時間,接到了你舅媽的電話。”

牽起被子裹住她,才搭話,“今天按例是要回大院吃飯的,本來想好了帶你回去,但是你突然生病,我就把機票都退了。”

嗯,她剛才查詢的時候看見了記錄。

“_那你怎麽不早說呢?早說了我就不…敢生病了”,得罪了沈司令…要是他們以為自己故意拿喬怎麽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嗚嗚……

“提前告訴你,怕你緊張,而且你不是初二回Y市,我以為你早就想到了。”

“…………我那完全是巧合……等等,不對,你是不是沒有認真幫我搶票?”越想越是這麽回事,辦公室的電腦只有內網,不能買票,她都是讓千烈幫她盯著,“你是故意的。”

“……嗯,是有點,等過兩天你病好了,我再帶你去大院,你體弱,好不容易才退燒,到外面待會又…”

打斷…

“千烈…舅媽已經訂好了機票……我們回C市,你帶我去見外公吧?”

“不行,萬一著涼,你上次摔到腦袋的傷都還沒好…”

“聽我的,不然欠你的錢不還了!”

夫妻之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

“七十萬我肯定賺不了那麽多,所以…我說的是……”仰起脖子,親了親他的大動脈,聲音極輕極柔…極慢地說:“……以身相許。”

熱燙的呼吸打在頸項,說出的話又直重他要害。

他有多想要她,他知道,全身心都擁有,無論心中還是法律上,都要。

他更知道她有多固執,多有主見,多麽堅決。決定分手,斷手斷腳也會痛下殺手;決定要去,拼死拼活也會兌現承諾。

“欸……”也罷,也不是什麽大事,開心就好,“那路上聽我的”,櫃子裏那些大衣、羽絨服必須全帶上。

一一立馬跳起來,在大床上彈了兩彈,腦袋還有點暈,被千烈迅速扶正。

“是,長官!我先去洗澡,全身都是汗”,火速沖進浴室,她要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去見家長!

作者有話要說: 甜章不解釋,一篩的甜章……偷笑,就喜歡這樣

倒數十五章……

最後會有一點點小波動,然後這段感情就完整了,我一直覺得感情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只要足夠在意,不會有什麽第三者鉆空子之類的,當然除了個別自視甚高的奇葩楠竹……我筆下也會有這種葩……接著說,因為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所以這則故事,主要就是講兩個人心心相靠近的過程。害怕千烈的身份會帶來不如意的麻煩……因為父母日久爭吵,不敢談婚……自卑,千烈太優秀,自視配不上他的優秀……一直糊裏糊塗直到最後才知道,自己再理性,也依舊是早就將整顆心都獻出去了,所幸,換來的也是全心全意。

☆、忽如一夜春風來(1)

“千烈,你幫我把那條紅格子裙拿給我”,那是她覺得自己最素雅、大方,穿著又好看的連衣裙,在羽絨服裏穿裙子,配上打底褲,高跟鞋,應該會很精神吧。

對著鏡子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很好,這樣比較有紅嫩有水色。

敲門聲響起。

“進來,你放架子上就好”。看也沒看他,專心致志地吹頭發。肯定得吹幹來,不然千烈不會讓我出門。

餘光看見千烈的動作,“你幹嘛…脫衣服啊?”浴巾下的身子立馬進入緊繃狀態。

一臉緊張的模樣。

“你在想什麽?我也打算洗個澡,你剛剛可是把汗全部蹭我身上了。”

呼…“你洗,你洗,我去外面吹。”

寬闊的胸膛從後緊貼,手臂貼著手臂制止了她的動作,呵氣如蘭吹在耳邊。

心裏咯噔一下,不好,這份緊張不是沒理由的……

“寶貝,記得上次…你怎麽吹頭發的嗎?”

“……”

食指一挑,浴巾不受控制地散開,轉了兩圈落地,她還沒反應過來,果然人病了,腦袋也遲緩了…

“千烈,那個…我們要趕飛機……”

“還一個小時”,唇舌已經貼著她的鎖骨、肩窩一路游走。

“可我、我還在生病。”

“嗯…這是個問題……”

點頭附和,“對對對,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

一個尾音繞在舌尖上,勾得她心裏癢癢的,別吊人胃口啊_

“……要不‘還錢’吧。”

吹風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千烈看著她驚慌的模樣,大笑起來,放開她,然後跨進浴缸,打開熱水。

額(⊙o⊙)…“會不會穿太多點了?”裙子外面套了兩件羽絨服,一個短款,一個長款,出門的時候,千烈還把自己的大衣套在她身上,拉鏈一拉……簡直就是個包子。

一點美感都沒有T^T

“不多,走吧,寒冬臘月,室外是很冷。”

還沒出門,就要出汗了。

行李包裏帶的全是她的衣服和藥。

“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帶給你外公?”

“也是你外公。”

“……好,我們外公,要不要啊?”

“我早就準備好了,已經托運了。”

“哦……”

一路順利登上飛機。

“噢…那個,外公家裏都有哪些人啊?需不需要註意什麽?對了,你要改口叫我一一,咳咳…”

千烈幫她拿餐巾紙掩著,“我已經習慣了。”

“改啊!!!別讓長輩聽到,會…不好意思的。”

夫妻之間的昵稱…

“那我的昵稱是什麽?”

( ⊙ o ⊙)額……好像一直是連名帶姓的叫來著,但是這個答案肯定會遭受滅頂。

^_^ “嗯…親愛的?烈烈?”

千烈皺眉,“前者可以,後面那個…你可以直接叫我阿烈。”

“切~你還敢說,是個女人看上你了,都是主動叫你阿烈,姓郁的姓宋的姓徐的和姓徐的…我就是要叫一個她們都叫不出口的!”

千烈把‘小包子’環在自己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說,“不如…你叫我老公?”

“想得美,別忘了你還沒升級!”

“遲早的事不是嗎?”

臉紅,看了看周圍,幸好,商務艙的座椅都比較封閉,沒人聽見。

在他腰上重重掐了一把,“你還沒告訴我外公家裏都有誰?我要註意什麽?”

好不容易才轉移掉註意力,怎麽又回來了。

“大舅媽一家,外公,千金和我,不需要註意什麽,你別擔心,再睡一下,剛剛又聽見你咳嗽了”,邊說邊拿起桌上的熱水餵她喝了一大口,然後不管不顧地把人困在懷裏,抱著睡覺。

一一意思意思掙紮了兩下,就放棄了。出門前,覺得誇張,偷偷脫了一件羽絨服…現在好像,是有點著涼了,頭又發昏,剛剛都是因為太緊張逼出來的回光返照。

╮(╯﹏╰)╭

昏昏地睡了一會,結果更暈了,全身無力,難不成關鍵時刻暈機?

下飛機,趕緊開機,果然有媽媽的回覆短信,急忙回電話。

“餵,媽媽…”鼻音又更濃了,媽媽在那邊聽見都直嘆息。

“本來要以最好的狀態去見家長的,你這搞得又是生病,說話還不利索,一定要笑,要聽話,聽見沒有?”

“嗯嗯,聽見了。”

“好好表現,人千烈在我們家可是表現得相當好,你別給我們丟人,也別太麻煩人家,要聽話,笑得甜甜的啊…欸,你別動我,我還沒說完呢……欸幹什麽呢你,那個一一啊,你爸也想跟你說說,你稍微聽一下啊…”

“一一啊,你要懂禮貌,但是不要刻意去討好別人,要是他們不喜歡你也沒辦法,別委屈了自己,但是你也不能去惹他們不開心,要懂禮貌,知進退,爸爸相信你啊。”

“嗯,好的。”

“雖然突然了點,但這也是遲早的事,你不要緊張,慢慢來。”

“好。”

眼眶酸酸的,剛坐進二號車,身子無力地一軟,又猛地發涼,臉上血色盡退,手腳冰冷。

“怎麽了,寶貝?”

聲音開始發虛,“……叫我什麽?”有氣無力。

溫熱的手掌探上額頭,很舒服。

“怎麽額頭是燙的,臉頰和手腳都冰涼?”

想要解釋一下,剛提氣,喉嚨一嗆,狠狠一陣咳嗽。前座有人開口:“要不要先去醫院?”

聲音渾厚正派,她偷偷擡眼去看,只看見副座一個英武的側臉,是剛剛站在車子邊等他們的人。

“不必,她不去,我讓人送了藥水到大院,待會給她吊上。”

一陣冷汗,這是哪位長輩啊?!

千烈像是知道她心中猜想,“一一,這是舅舅,打個招呼?”

大舅?!少將來接她?!

顫巍巍……“舅舅好,真不好意思,有點小感冒。”

“不礙事,身體要緊”,沈海晏這才回頭看了眼她,臉上沒有過多表情,搞得她心裏一陣慌張。

大舅在和大院那邊通電話,說是“人已接到,完成任務,有點意外,小姑娘生病了”之類的話。

多了大舅在車上,她也不好總躺在千烈懷裏,撐著身子坐直些,“我沒事”,她都沒辦法跟千烈解釋她是來例假了。

但是,不說又不行,她需要衛生棉啊,不急不急…千金應該在,找千金要。

人生中第一次走進傳說中的大院,非常低調的一片院落,來回有解放軍叔叔巡視,進門要確定身份,還有人給你敬禮,大家都和大舅一樣嚴肅。

搞得她莫名緊張,小腹更疼了,差點站不起來,下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站起來那一刻眼前還發花,幸好千烈擋著,沒在長輩面前太丟臉,依計劃行事,在臉上狠狠掐了兩把,又拍了拍,然後張大眼睛,扯開微笑。

千烈看著都心疼死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伸手攔了她一下,欺身低聲說:“寶貝,你別勉強,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她想了想,掃了一圈,兩米之內無人,時機啊!趕緊坦白:“你看今天多少號了,大院買不買得到衛生棉啊?”

這樣一說,千烈就懂了,但是寶貝的生理期大多都是不準的,一開始還記得,每逢月末都會提醒她喝紅糖,註意保暖,不能吃冷食,但是幾個月下來,記得也沒用了,很不準時。

“我讓千金去買,過完年,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總不準時,應該要好好調理。”

她本身就有些痛經,不是很嚴重,自上次被郁璇她媽踢中之後,愈發有些痛了,天氣一涼,又感冒,寒氣入體,難怪虛汗連連。

千金早看見他們了,蹦跶蹦跶跑過來,“哎呀嫂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病得這麽嚴重?”

她無力開口,咳嗽幾聲。

“去幫一一買些衛生棉回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遞給千金,“剩下的給你當壓歲錢。”

千金早就風中石化,她有沒有聽錯?她那個中校親哥哥……說讓她買什麽?半晌才回神,轉身跟上前面三人,額…舅舅臉色怎麽那麽糾結?像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一樣。

梁秋華早就候在門邊,張望著外面,回頭看了眼沙發正中間端坐筆直的沈司令和勉強不動坐在一旁的沈鳴睿,曾爺爺還要不停糾正睿睿的坐姿和亂晃的腦袋。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當年怎麽就被這麽個老頭給嚇哭了呢?

“哎呀!來了來了,進院子了,我去接…”故意對著沙發的方向嚷嚷兩句,梁秋華率先沖出門去,出了門才覺出沒戴圍巾。

“一一,好久不見哪,你都不來看看舅媽的…”

她要是敢來,那才奇怪了吧…

“舅媽你好,咳咳…”咳嗽的時候急忙轉向另外一邊。

“喲,發燒了?生病了?阿烈,你怎麽照顧人的。”

千烈擺了擺手,“有人是工作狂,我剛從美國回來,人就進醫院了,我都攔不住。”

沈海晏聽見,立刻回頭看了千烈一眼,千烈註意到,回以微笑。沈海晏點點頭,將目光轉向和孩子他媽說話的子言一。他總算知道,秋華說的,千烈更開朗了是什麽意思。

走過去,把軍大衣披在秋華身上,“進屋吧,人家已經生病了,你還拉著人家在寒風中說話。”

“哎呀,我一激動給忘了,帶你去看我孫子睿睿,可好玩了!”

進門的時候暖氣撲面,千烈怕她冷熱交替太劇烈,忙給她脫大衣,她推了好幾次,千烈都自顧做自己的事。

實在沒辦法。

梁秋華那小眼神跟閃光子彈一樣,千金早就習以為常,大舅表示:這就是男人該做的事,一邊把自己剛披給秋華的大衣給拿下來。

門口一派和氣洋洋。

“咳咳!”

一個冷顫,沈司令連清清嗓都那麽威嚴,簡直就是兩軍對壘時威懾對方一樣。

差點腿軟…

千烈帶著她走到沈司令面前,“外公好!這是子言一,我的未婚妻。”

她還沒來得及,沈司令一個擡眼,甚是威嚴,直把她楞在那裏,沈司令今已古稀,身子非常堅朗,簡直坐如弓,右眼處一道蜿蜒的傷疤,眉眼天生嚴厲,渾然一派軍長作風!身著軍裝,佩戴十來個勳章、獎章,帽檐之下投一片陰影,正好蓋住眼睛。

好、好威嚴!

好多軍功!

敬仰敬仰!

提起的氣沒咽下,一個岔氣就開始咳嗽,瞥見沈司令身邊坐著的小孩…立馬轉身,對著後邊咳嗽,手緊緊捂住口鼻,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T^T這麽小的小孩,沈司令都嚴格要求其行坐端正T^T……

好可怕…

咳了一會,她就不敢了,大退一步,90°鞠躬,“對不起沈司令,我不是有意的!”

“……”貌似靜默了好一會,“起來!”

立馬站直!“是”

沈司令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像是帶了一個感嘆號,自覺翻譯為祈使語氣。

沈司令預備擡手拍拍小姑娘的肩,以示安慰,瞥見小姑娘眼淚汪汪的,立馬收手,氣惱似是大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一簡直一抖,幸虧抓著千烈的手,不然就要跪下去了。

“我、我錯了!”道歉ingT^T

沈司令擡眼,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想幹什麽,半晌,“你沒錯!”然後起身,走了兩步回頭,指著沙發上正在努力啃腳趾的睿睿,“這是睿睿!”然後繼續走。

_ “您請慢、慢走。”

沈司令聽見果然慢了下來,但是是那種刻意放緩的節奏,反而走得有些木訥,但是,既然是答應了人民群眾的事,就算難做,也一定要做到,於是沈司令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步調走進廚房。

千金第一個沒忍住,“哈哈……嫂子你太有才了,我去安慰安慰外公幼小的心靈,”走到半路被千烈一把抓住,“買了衛生棉嗎?”

千金一抖,“我、我有,哥,不用買。”

聽到滿意的答案,才松手,“去吧,安慰外公。”

梁秋華打了個招呼讓她隨意,就憋笑著拉了老公上樓去換衣服。

她可是一點都不敢松懈,忙掏了口罩出來帶上,拉著千烈站到離睿睿最遠的地方。

瞅了瞅偌大的客廳,只有睿睿一個人在沙發上分解坐墊,迅速撲進千烈懷裏,嗚嗚…“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千烈好笑,輕拍著她的背,瞥見睿睿正看著自己,好像打算傻兮兮地笑著爬過來,攬著她換了個方向,拿自己的背對向睿睿。

少兒不宜…

“你哪錯了寶貝?”

( ⊙ o ⊙)!

她哪錯了?對啊,她哪錯了?她哪錯了?!

“你外公一看我,我就覺得心虛。”

“外公不太會表達感情,他其實想向你表達友好和尊重。”

“?”

“外公穿著一身軍裝,佩戴所有勳章,表示他對你尊重無比,你的到來,蓬蓽生輝。”

( ⊙ o ⊙)!

看見月嫂出來,一一急忙彈開。失了懷抱 ,千烈回頭便看見月嫂歉意的笑,“司令讓我把睿睿抱走”,人家睿睿好不容易翻下沙發,扶著茶幾向千烈走來,就這麽被月嫂不留情面地抱走了。

睿睿:o(>﹏<)o別……

見睿睿上樓了,千烈解開她的口罩,“現在知道外公是想對你表示友好了吧?”

她一楞,看了眼口罩,反應過來,笑得春光燦爛,就是臉色還太蒼白,“嗯!咳咳……”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前幾天忘了更了,畢竟沒人提醒……錯了錯了,真的錯了,所以這次一次性全部修改好了緩存,每晚8點系統自動更新,萬一因為和、諧問題被鎖來了,我會記得上來看上一眼,然後含著熱淚繼續刪減再發上來的。

☆、忽如一夜春風來(2)

吃飯的時候,更加能感受到沈司令的關愛,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病中本來胃口一般,但是顧忌自己方才傷了沈司令‘幼小的心靈’,這會只敢大口大口吃,表現出一副胃口還不錯的樣子,但是伸筷子什麽的很小心,生怕因為自己這個病人,傳染給了長輩。

媳婦難為啊…

沈司令敲打著桌面,不知在想什麽,吃飯也沒什麽心情,她不明了,在桌子下面踢了踢千烈的腳,遞了個個‘SOS’的眼神過去。

千烈神秘一笑,轉身從帶回來的禮物中翻出一個盒子,拿出一瓶純白瓶裝的酒。

“外公,這是我和一一送給您的禮物,五十六度原裝,從爺爺的酒窖裏偷出來的。”

五十六度白酒?!

不同於她的訝然,沈司令果然笑逐顏開,雙手接過瓶酒,拳頭一砸,大拇指一扳,陶瓷鑲接的酒瓶…就這麽開了,撥開橡膠小瓶塞,聞了聞,“不錯!不錯!”忙喚了月嫂拿五個酒杯出來。

一字攤開,分別倒滿,然後各自自取,她不明所以,千烈已經拿了兩杯回來,一杯放在她面前。

“咳咳…那個,我們的小子…言同志生病了不能喝酒,那個千烈你幫她喝了”,沈司令習慣叫人是小什麽再加上同志二字,突然反應過來,人家是覆姓,而且叫‘小子’不太禮貌。

看著杯杯滿滿的五十六度白酒,擔憂地看了眼千烈…不會醉了吧……

“我們一起幹個,歡迎子言同志加入我們沈家!”

大家分別說著祝福的話,然後一杯一杯酒幹凈利落地下肚,只有梁秋華偷偷倒出來給沈海晏,千金都是一口悶,千烈更不用說了,她還看著沈司令吹瓶,千烈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喝掉了兩杯,面不改色心不跳。

整個飯桌頓時彌漫著白酒的勁香,自從有了酒,沈司令吃飯享受多了,一口白酒一口飯,不吃菜都沒問題!

Σ( ° △ °|||)︴

不知是吃太多油膩的食物還是吃太多,總之,吃完飯之後她就不太舒服了,腦袋更昏,沈司令見她臉色不對,忙命令千烈帶她上樓休息。

一一想了想,確實也撐不下去了,而且睿睿多可憐,一直沒下來過,多方因素考慮,便跟千烈回房。

很大的一個房間,但是十分簡潔,除了床、書桌、衣櫥和室內浴室,多餘的痕跡一點也沒有,非常利落,其實他的房間一向是這個風格,豪郡的房間…額…現在她的東西很多,前不久還添了一個小梳妝臺,緊挨著沙發。

室內開著暖氣倒也不冷,身子一挨床就不想動了,千烈壓了兩床被子給她,很熱,但是手腳不願動,等千烈拿了保溫杯上來,就見人已經昏睡了。

院子裏很是吵鬧,千烈拉開窗簾,以林修為首的一批年齡相仿的朋友齊聚在樓下嚷嚷,好像是沈司令不給他們上來,派了沈海晏去‘哄’他們。

千烈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已經熱乎乎要出汗了。“寶貝,外公真是很疼你”,輕輕關上門下樓去。

那群人,沈海晏除非打得他們爬不起來,不然,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怎麽下來了?子言同志呢?”

“她睡著了,樓下太吵,我出去解決一下。”

沈司令首肯,轉頭又吩咐,“秋華同志,你去看看情況,輕點,別弄醒了。”

陸軍何副司令的孫子何武寧:“欸?阿烈,阿烈出來了!弟妹呢?害羞了嗎?”

林修:“對啊,我學生呢?被你雪藏了?”

海軍大校譚斌:“不至於吧,這雪還沒下呢…”

……

二話不說,開始脫外套,換上運動鞋,“舅舅你先進去吧,這裏交給我。”

眾人見狀,紛紛摩拳擦掌,他們都是特意換了運動服來的,如今各自都在軍中練了兩下子,今年幹架一定要幹贏千烈,看看誰是大院之王!

沈海晏也不急著進屋了,阿烈這小子從小和沈司令,還有他練武到大的,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不知荒廢沒有。

三軍總帥的外孫嚴率銘:“阿烈,老規矩啊,過年不打臉!”他們是不敢打千烈的臉,不然會被院裏的一眾大小姐批得體無完膚,要提醒的只有千烈。╮(╯_╰)╭

“好。”

戰爭…那叫一觸即發。

一個半小時後…千烈只身進屋,沒有一人闖進,沈海晏就負責打電話給各家,暗示一下對方,該派勤務兵過來拉人了。

幾個大男人躺在幹枯的草地上,面向無盡星空。

譚斌:“我靠!群毆還不行!”

嚴率銘:“丫的,明年我非要進特戰基地去,來年再戰!”

林修:“說得好!明年繼續組團啊。”

何武寧:“你們這群木頭,我們明明是來看弟妹的!怎麽又打起來了!”

眾:“……”說的是欸。

林修:“那個……我有照片,畢業照…”

四位大好青年,分別被各家的勤務兵拖走,怎麽年年都有這麽一出。

臨走前,眾人不忘:“那個,林修,記得上傳群裏,共享一下哈!”

千烈剛洗了個澡進房間,上衣還沒來得及穿,就看見床上的被子在蠕動。

“寶貝怎麽了?”

她皺著眉,全身濕汗,伸手掛著千烈的脖子,指了指浴室。千烈會意,立馬抱進去。

吐了……膽汁都要吐出來了,還有睡前吃的藥,喉嚨裏惡心的藥味縈繞不散,沖得胃裏更想吐了。

真的是吐得幹幹凈凈,比吃瀉藥的效果還好。

吐完之後,整個人舒服多了,按了馬桶沖水,向後靠在他懷裏不想動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弱體病中心尤亂,神思無解犯相思。~~~~(>_<)~~~~突然好想回家。

千烈摸著她那一臉眼淚,心疼死了。

“別、別親,還沒刷牙…”

兩個人靜靜地抱了會,推著千烈起身,“幫我拿下衣服,我洗個澡,全身粘糊糊好難受,噢,還有衛生棉,千金有沒有拿過來?”

打開浴室所有取暖設備,又給新牙刷和新毛巾消了毒,這才出去拿衣服。

拿了兩個人的衣服……

刷了兩次牙,才敢和他接吻,一來就是上氣不接下氣…還怎麽推都推不開。

“寶貝…一起洗…”

“不行,這裏人多。”

“沒關系,他們都睡了,大院的作息時間非常好。”

“不行,萬一…”

“沒有萬一,門我也鎖好了,這裏的隔音設施也很好。”

洗個澡要隔什麽音?!你丫……

千烈總鬧著要吻她,她怕傳染感冒,死活不肯再接吻了,結果逮住時機,就被他脫了精光。

不過真的只是洗澡而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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