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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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緊張時刻,困住他左手的一人突然尖叫一聲,抱住自己的胳膊倒退出包圍圈,還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堪堪躲過後面那人的拳頭,和前面那人扼喉的攻勢。

一個反手,手肘向下,倏地扼住一人喉間大動脈,停頓三秒。

這個人立馬松手退出,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人群中的千烈。

在那只手襲向他喉間的時候,雖然只是一秒,但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如果在戰場,那三秒後,他就是為國捐軀了。

一個、兩個…一個接一個地退出戰場,明明沒有受傷,卻一本正經地跨立一旁,目不斜視。

起初她還不懂,直到陸其軒恨恨罵了句靠:“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一刻鐘不到,全部陣亡。”

十個人筆直地站在一旁,面向千烈跨立。

明明穿著普通的短袖和長褲,看上去也就是鄰居家的小孩一樣。偏偏骨子裏卻是熱血的軍人。他們剛剛輸了,雖然她們不明白,但是他們覺得恥辱。一個軍人死在戰場上,是光榮,更是恥辱。

輸的不是生命,而是輸了一條國界線,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千烈的頭發已經淩亂,襯衫扣子也掉了兩個,黑色西褲上滿是腳印,有一只皮鞋還被木頭脫掉了,白色的襪子踩在地上。

卻不見半分狼狽。

我們得以安居樂業,便是有一群這樣強大到可怕的人守著我們的國土!

可怕、可敬、可愛的人!

陸其軒立馬把皮鞋撿了過來,放在他腳邊,然後退得和新兵蛋子一條線,畢恭畢敬筆直跨立,西裝挺立,目無斜視。

千烈皺著眉,把鞋穿好。收斂了一些肅殺之氣。

這次的面無表情…是真的嚴肅了。

慢條斯理走到一群人面前。

一個個嚴陣以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練多久了”,質問陸其軒。

“報告!剛來的,練了兩個月不到,第一階段還沒完。”

千烈點頭,練兩個月不到這個程度還算合格。

淡淡掃過十個不算太陌生的面孔,他們基地不比其他部隊,所謂‘剛來的’,意思是剛剛接到特種來訓練的。能選到特種來的,都是各個部隊的傑出戰士。

不知道為什麽,打完一架之後,感覺千烈整個人…又痞又厲,又溜又帥。一些內在的性格顯現出來了。

一個一個掃過去,從這頭走到那頭,然後從最矮的木頭開始…千烈給每個人一人一頓暴打,狠狠地。

誰都不敢還手。

包括陸其軒在內十一個人,被千烈打得爬不起來,有的鼻青,有的臉腫。

陸其軒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他親手帶的兵,全部死在戰場上,他就該引咎自盡了!

掃了眼地上十一個痛得不敢出聲的兄弟,千烈:“回去後,十公裏先跑兩天,隊長雙倍。”

陸其軒不停給她使眼色,千烈的殺氣出來後非得打痛快了才能消…他們才十個人,肯定沒打痛快,盡管今天下手非常重。再不消消,歐陽夜的婚禮都可以不用辦了。

林修再次開眼界了,小時候,千烈就是打遍大院無敵手,而且越打越狠,越打越猛。

每次他幹架,誰都不敢上去拽,要麽等他自己消停,要麽把沈大伯找來把他痛打一餐。

歐陽夜簡直手足無措,他又從沒參過軍,千烈突然爆發出這麽嚴肅的氣場。

出乎意料的是,在大家都以為千烈還不痛快的時候,主角只是默默走到女朋友身邊。

一一急忙狗腿拿紙巾給他擦汗。

在她給他系領帶的時候,他輕聲湊到她耳邊問了句什麽,引得她笑出聲。

氣氛這才一松。

千烈不滿地看她笑,自己默默把西裝穿好,理了理頭發,神情不爽。

待轉頭看見女友睜大眼睛好奇又崇拜地看他時,這才一笑,恢覆平時那種溫和的氣質。

那小腦門上跟開光似的貼了三個大字:太、帥、了!

^_^ 她想說,鞋子什麽的,真不丟臉。

歐陽夜快哭出來了,“阿烈……”

千烈瞟了他一眼,一腳踢向腳邊躺著的人:“特麽裝什麽死,趕緊把燈上那個水晶鞋拿下來,接著迎親!”

特、特麽?

千烈也會說這話?

好痞啊~

前男友真是深不可測!

又回頭對歐陽夜說:“項鏈不在一一這,在你老婆自己手套裏”,他剛剛系白花的時候,看得很清楚,一一脖子上沒有項鏈。

轉頭又給林修遞了個眼色。

而且千金從沒有離開任茜身邊,哪怕是一一在他懷裏掙紮的時候,千金都沒有上來幫忙。

既然是任茜親自給她系的,那項鏈肯定還在任茜自己身上。婚紗又沒有口袋,裙擺也那麽長。不管任茜怎麽著急,她都端端正正,手掌交疊放在自己腿上。

他就不明白了,這麽明顯的事情,這幾個兵沒一個人看出來。

在場俱是一楞,她也很是驚訝,更別提千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攔歐陽夜攔了不到一半,就被林修拖走。

陸其軒反應了一會就想明白了,好想撞墻,難怪千烈今天下手尤其重。

十個人沈重地爬起來,蜷起身子跟球一樣,滾到吊燈下,開始搭人梯。

一個人球滾過來,被準備去洗臉的千烈一腳踢中肚子。“滾什麽滾,又不是匯演,給我跳過去。”

木頭:被那樣揍過還能跟平時一樣跳的話……大隊你肯定又要補幾拳給俺們。

~~~~(>_<)~~~~嗚嗚,俺們跳。

果然軍隊裏呆久了,都會沾染上兵痞之氣,連千烈這樣溫和有禮的人都被感染了,不過…“沾了痞氣的千烈好帥好帥啊!”

陸其軒路過恰巧聽到,於是拉著她坐下來,開始宣傳:“阿烈那能是一般人嗎?他就是在軍隊呆久了,沾了點痞氣,那也是我們全軍最帥的痞子…”

能不用痞子形容我前男友麽…

“我告訴你啊嫂子,千烈那是我們三軍野戰蟬聯三年的單兵作戰冠軍,我們藍軍一向是格鬥槍擊最強,但是電子對抗上面弱啊,老天有眼,高將軍為我們送來了千烈,這個電子和紅外領域的高精尖人才!還是空軍出身,當天首長拉住他的小手就哭出來了啊,我藍軍終於有出頭之日了。領導就差沒把他當祖宗供著啊,我跟你講你男人現在的租金已經上升到一年一架武直十…”

租金……

“比如說隔壁軍區去年跟我們借千烈去指導技術,搞一搞培訓,我們首長直接敲了人家一架飛機才放人。”

額……好貴。

“人才什麽的是稀缺資源,能飛,能打,能狙,能控,你男人要是想橫著走,沒人敢攔他!”

“而且千烈是咱們軍的招牌,年年能不能招上女兵,就靠他了…說到這個,那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淚啊,招女兵的時候,我們都爭著要去,就你男人還拿喬,死都不樂意,也不想想,他不去,咱陸軍哪裏還招得到女兵!不全被海空帶走嘛!首長都發話了,他也不聽,最後我就建議吧…讓阿烈拍個海報啥的,咱們往面試走廊貼一路…”

他能把你殺了…

“結果你男人差點沒砍了我。”

= =這不是廢話。

“你說你一個要退居二線的人了,還這麽拽…”

“嫂子你給點反應啊?”

……“原來我這麽不了解他!”

完了,“嫂子,不是讓你說這個!”

……“原來我們差距這麽大”

完了完了,“嫂子……”,我都要哭出來了。

看他臉上還青一片紅一片的,再搭配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真是華麗。

子言一覺得自己真不是人,一不小心又跟千烈搞上了。

她不想這樣吊著千烈,給他一種若即若離之感。

你丫的怎麽一點定力都沒有?說出的話要算數!!

千烈剛回到客廳,就看到女朋友笑瞇瞇地把自己的西裝交給陸其軒,然後扶著新娘邊走出大門。

不爽的氣息正在逼近…

“你跟她說什麽了?”

陸其軒嚇一大跳,“我,我沒說什麽啊,我就誇你來著!”

“誇我?”

“對啊對啊,”於是方才說的那一套又添油加醋地說給千烈聽了。

他好不容易才勾起她的惻隱之心,讓她更喜歡他一點,被他這麽一攪,又回去了。

過猶不及就是這個道理。

千烈是什麽人,向來懶得解釋,火了直接一記拳頭打過去。

節奏永遠快、準、狠。

於是陸其軒今日徹底與伴郎無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允你清風,為你盛開(2)

下午四點半,新郎新娘正式出席在宴會上。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新娘挽著父親的臂膀下車走來,二十米的距離,幸福又莊重,在將手遞給女婿的那一刻,強打得任父還是控制不住紅了眼眶。

“好好的,你們”,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女唯一的希望。

“一定會的”,女婿做出的鄭重承諾。

新娘挽著新郎在貴賓的註視下,款款走向舞臺。

一一就站在司儀身邊,看著她的欠欠,和她的幸福一步步走來。

帶著小天使翅膀的小孩,三五個跟在他們身邊撒花,那樣純白、幹凈。

這是和她生活了六年的欠欠,她們有無數次歡聲笑語,有無數次爭吵…睜開眼的時候,彼此照顧,閉上眼的時候,祝你美夢。

多少個日日夜夜,是你陪著我。

有友如斯,夫覆何求?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子言一和林修分別將戒指遞上前去。

隱約中好像有一道目光定在她身上,非常利落!非常陌生的感覺。

她不明白,難道在場貴客中,除了千烈還有人認識她嗎?

“千總?千總?”

千離回神,碰了碰宋總的酒杯,“音樂太響,宋總別見怪。”

“不怪不怪,千總難得空閑,不如宴後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坐坐?我有個企劃案,不知千氏是否有興趣…”

千氏是海外風投公司,行事低調,但是手上的資金確實豐厚。

只是千氏從不在大陸註資,若說唯一有的,便是東境。東境總裁姓千,千氏又只註資東境,明眼人都知道,東境與千氏密不可分。

“宋總說哪裏話,我只是東境總裁,千氏我可排不上用場”,而千氏也不再是原來的千氏了。

“千總不必謙虛,這次任氏的註資,不就是千氏在大陸除東境外的第一次註資,除了千總,哪裏還能有人能牽線?”

“那可不一定…宋總稍安勿躁,任家女兒的這場婚禮,可是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人在場。”

有意思的人?他除了覺得千離比較‘有意思’,沒看出其他還有價值的人。

說完,千離便轉身繼續觀看臺上的節目,不再理會,宋呈剛無奈,只好訕訕回自己的酒桌。

宋呈剛一離開,特助立馬上前附在千離耳邊說話:“宋總這次從S市趕來,還帶來了自己的二女兒宋妍書…”

千離揚了揚手,特助退下。他當然知道什麽是‘安靜的地方’,這些個老總一個比一個還著急他的婚事。

“不過他的消息倒是靈通”,任氏並非是第一個,千氏除東境外的第一筆註資,真要算起來,還是兩年前的致奇網絡公司,只是並非以千氏名義。

千氏只是風投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選擇了投資致奇。

這次註資任氏,的確是千氏打算進入大陸市場的一個預兆——千氏近期的工作重點落在中國大陸。

前日才決定的消息,今日便有人送上門來…

事情有意思了。

新郎新娘合手倒香檳,從最頂端的被子滿溢出來,一層層往下流…他的目光卻關註在新娘身邊的那個小姑娘身上。

這件禮服千離絕不會看錯。他縱然沒有什麽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記住一件禮服還是綽綽有餘。

尤其當這件禮服…還是千烈帶回來的。

隔著數桌酒宴,遙遙舉了舉杯,夾起一只餃子放入口中。

千烈,你露餡了噢。

千烈只是笑笑,幹了杯中白酒,然後起身離開了。

這就找你的小姑娘去了?

“嫂子你在看什麽?”

“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肯定是我哥唄!”

“不是你哥,應該是陌生人,可是陌生人會看認識我呢?”

(⊙v⊙)嗯…可能也是我哥……

“對了千金,以後別叫我嫂子了。”

“啊?為什麽啊嫂子?”

“我跟你哥分手了”

“你、說、什、麽!”

她急忙捂住千金的嘴巴,“低調行不行,你想要眾人來圍觀嗎?”

“你們明明看上去很好啊,什麽時候的事啊?”我還特意以你的名義把大哥給吸引過來了。

“半個月前吧。”

“那就更奇怪了,這段時間……”

“不說了,我去陪酒,反正你記著以後不要叫我嫂子了就行,回頭再跟你解釋。”

“嫂子我也去。”

“……”= =

“那你讓我喝,你做個樣子就是,我已經做好準備,今天為欠欠豁出去了…”握拳,加油↖(^ω^)↗

“我也能喝酒”,從小被爺爺和外公灌酒,千家的人一個個都是千杯不醉。

“你還是學生,盡量少喝。”

“嗯嗯,都聽你的。”

酒是紅酒,她喝不出好壞,大概是很好的酒吧,畢竟在座的都是穿正裝禮服的貴賓。

她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酒宴,放眼望去,全是妝容精致的貴婦、小姐,或是事業有成的行業精英,或是功成名就的企業老板。

虧以前還覺得自己挺獨立的,現在發現她還真是很灰姑娘。

之前小阿姨教她,每次只需要喝一小口就夠了,還覺得任務蠻輕松的,但她顯然忽略了紅酒的力道和賓客的數量。

才到一半的時候,腦袋就有點暈了,她喝酒不上臉,不註意還真是看不出來她的異樣。

還是她不小心踩到欠欠的裙子,欠欠發現的。

“先讓千金頂會,你去休息會。”

“嗚嗚…欠欠還是你最懂我。”

找到房子背後的洗漱臺,看了看四周沒人,第一件事就是脫掉高跟鞋,踩在草地上,整個腳掌如釋重負。

“痛死我了。”

拆開一個冰棒勺,抵著自己的上顎往裏推催吐,一陣嘔吐感湧出來,立馬趴在池子邊吐了個稀裏嘩啦,吐幹凈之後,腦袋好歹清醒了點,用礦泉水漱了漱口,又含了一片清口糖,坐在臺子上吹吹風。

伴娘真是劃不來,比新娘還辛酸。

一口菜吃不上,還全吐了。

今天那麽多美味佳肴,她可是饞了好久,之前陪欠欠試菜的時候,就一直在垂涎那一道大龍蝦,十幾只大龍蝦浸泡在濃湯裏,圍成一個圈,頂著一朵用青菜塑成的花,蓋著黃色的姜絲和小段的青蔥,相當有食欲,也不知待會散會後還能不能吃上。

說起來,酒宴上還真是很多有風度的人,比如說她剛剛跌跌撞撞不下心撞上的那位,風度翩翩,謙和有禮,一看就是年輕有為。

吃完了糖,又漱了個口,才跳下臺子,去撿丟在一旁東倒西歪的高跟鞋。

眼角的餘光出現那個熟悉的清俊身影。

擡頭一看,果然是他。

千烈單膝跪地,托起她的腳,從口袋中摸出一板創口貼,拆了,細心地給她貼上,貼在腳踝骨、小腳趾、大腳趾,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方片型的肉色創口貼,跟那時候的一樣。

有時候,她會想,要是沒有去古鎮,要是沒有申請到課題,要是欠欠不在這個時候結婚…他們是不是可以相安無事地走得更久更遠一點。

可是一旦想到這裏,她就不明白了,她當初是為什麽覺得她和千烈一定會分手?

忘了,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麽了。

卻還在堅持。

都不記得初衷了,還堅持個毛線?!

她總是忍不住在這事上面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可現實終究是現實,千烈一個這樣什麽都優秀的人,為什麽偏偏喜歡上了這樣一個別扭的她。

她所求的,和他所有的。正好相反。

“千烈。”

坐在草地上,仰望他的背影。夕陽從她背後倒映過來,於是他的正面沈在陰影裏。

“以普通朋友還是陌生人相處,你選一個。”

傍晚的清風是很涼和的。只有說出的話不那麽溫暖。

“你就想和我劃清界限嗎?”

“是。”

陰影中也能看見那線條柔和的唇線勾起了一個弧度。

“不可能的”,四個字被風吹散。

溫柔又篤定。

她心驚又肉跳。

他說的聲音並不大。

所以她很懷疑自己是沒聽清還是聽錯了。

回到會場,葛特助遞了個眼神給他,便跟著人走進一個狹窄的走廊。

千離端著酒杯靠著墻,看見他來,遞了手中的紅酒過去,不遠處是千離的葛特助守在走廊望風。

“你想灌醉我?”

千離方才是看著他喝的白酒,如今端著紅酒出現。酒杯底部有些許起泡,顯然還是兌了啤的。

混酒喝最易醉。

千離挑挑眉:“不好嗎?給你個機會酒後亂性”,意有所指地敬了敬他來時的方向。

千烈接過高腳杯,仰首喝的一幹二凈,然後把酒杯還給他。

一如既往的溫和,“你知道我的酒量有多好。千金叫你來的?”

“也不算,我一開始以為那件禮服是你幫千金定做的,正好給她打電話,就順便提了這件事,被我幾句話套出來了”,食指敲了敲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音,“那小丫頭還以為是把我騙過來的……不過我很意外啊,你怎麽還沒把人家搞定啊?”幾句話恢覆秉性,也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會這樣。

“老實說,我也很頭痛。”

“哈哈……這小姑娘還蠻有意思的。對了,有件事提醒你,方才觀巣的宋總向我推薦了一個企劃案…給千氏。”

“消息很快。”

“對,千氏這麽大動作,有人作壁上觀,有人翹首以待,有人等著落井下石,坐收漁利。”

“前幾年國內政策不好,現在進入是大勢所趨,不光是千氏,很多海外風投都摩拳擦掌…其實你不用提醒我,千氏的動作不是我決定的,而且,我也不會參與。”

“這才是我要提醒你的”,千離理了理西裝,拿著酒杯準備離開,“和千金打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被爺爺偷聽了,聽說爺爺已經有所動作,動作是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哥只能幫你到這了。”

說完就跑路,今天看到陸其軒的模樣,就知道他今兒心情不穩定,要是一個不爽要湊他,他又打不過沈將軍從小陪練出來的人。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他這張臉可是東境的招牌,不能毀!

千烈扶額,爺爺啊…事情大條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允你清風,為你盛開(3)

不知是被千烈刺激到了,還是剛剛吐過舒坦了…回到宴席上的時候,子言一簡直一夫當關。

一口不夠,有時直接幹杯。

千金:T^T嫂嫂你不要買醉,你沒有失戀,真的沒有失戀。

好了吧…現在整個人徹底暈了。

╮(╯_╰)╭

舞場開始了,霓彩燈到處都是,任父帶著欠欠和歐陽夜穿梭於各界名流之中。

她一直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婚宴。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任家早已不覆當年,若非任叔叔撐著,只怕早就逐出上流圈了。任叔叔作為長子,肩膀一挑,挑起整個家族的重擔,若僅是如此倒也不至於那般心力交瘁,偏偏幾個弟弟沒一個省心的,坐吃空山,幾個侄子侄女更是變本加厲,公司的股份拿出去豪賭……不然也不會有上半年的那次危機,欠欠也不至於還沒畢業就結婚。

幸而,小阿姨和歐陽夜也是有手段的人,雷厲風行,斷手斷腳保命,任氏公司雖七零八落,但是主力保存,主盈尚在,那些個軀殼公司不要也罷。

欠欠只是任氏名義上的總經理,掌握實權的還是在任父和歐陽夜。

欠欠橫空出世接手任氏,結婚既是一道公示,又是極好的外交場所。

看吧,上流社會就是這麽覆雜,(╯3╰)

額…我接著吐……(+﹏+)~

倒完香檳之後,新郎新娘攜手,在眾人的掌聲祝福聲中退場。她的欠欠,戴著任叔叔親手夾上的發卡,戴著媽媽的紫鉆項鏈,戴著她送的情侶星星手鏈,戴著歐陽夜的戒指,牽著他的手。

欠欠說:“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四個人一直陪在我身邊。”

兩個人比肩而立的背影。

她好像真的看見這兩個人步入憧憬的美好未來,攜手同風雨共進退,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今天,她的欠欠是最美的!

雅典娜女神!

“嗚嗚……”好感動啊,“嘔~”接著吐。

抹了把臉,眼淚估計都把妝哭花了吧,好暈(=)哪……

好醜的…

“嗚嗚嗚…我要卸妝…”

先把整個臉打濕…嗯…然後用紙巾擦…一擦…

“紙巾,紙巾!紙巾在哪裏呀紙巾在哪裏紙巾在那小朋友滴眼~~”深情呼喚!

紙巾?

紙巾!

“唔唔唔…謝謝阿拉丁神燈……擦一擦…”

嗯?誰啊,幹嘛老動我?

我才不要擡頭,今天站在最美的新娘旁邊的,是最美的伴娘,才不要人看到我這個樣子,_

胃一陣痙攣…又吐了。

我都吐了,這人能不能走遠一點啊,妨礙我發揮…

“好暈……”

水、水龍頭在哪?

哈哈…水龍頭竟然自己抓住了我的手,找到了嘿嘿…

“水,我要喝水…”

“不要喝自來水,等會好不好…”

好熟悉滴聲音噢…

剛睜開眼睛,就被水滴進去了,啊!是睫毛膏!

“嗚嗚嗚……我瞎掉了怎麽辦?”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我就說我要卸妝嘛!幹嘛攔我……我要瞎了哇唔…”T^T

“聽話,不要睜眼睛,我幫你洗。”

聽話?

豎起來的毛軟了下去,“唔,我聽話。”

溫暖的大手掌,摩挲在臉頰上,細心地清洗每一個地方。

唔唔…好舒服…

跟小貓一樣磨蹭兩下,雖然手掌有點糙,但是很溫柔。

動作一頓。

“嗯?洗完啦?”

“還、還沒有。”

嗯嗯,繼續蹭…溫暖的大手掌…

燕姐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從後臺趕過來了。看著窩在千烈懷裏大口大口喝水的小姐,臉有些微紅,眼眸卻是醉醺醺的迷蒙。

“小姐喝醉了?”這話問的是千烈,答得卻是子言一。

水也不喝了!氣!

“誰?!誰特麽喝醉了?!做這麽沒品的事?!”

目瞪口呆ing

燕姐:小姐果然爆發力驚人。

瞇著眼睛看千烈,終於把三個千烈定位成眼前這個,“你嗎?是你嗎千烈?”

那水霧朦朧的眼睛裏發射出的信號閃閃發亮:就是你,不許狡辯!

千烈笑著回答,聲音輕快:“嗯,是我。”

幹脆利落地承擔罪行。

唔…笑得太漂亮了…

那就原諒你吧。

懷裏的人蹭了蹭他的脖子,手臂環繞。

“不能喝酒還喝醉,很難受吧…我每次喝醉都好難受呢,上次喝醉,現在還暈著…”邊說邊提了他的手給自己揉揉太陽穴,“揉揉,揉揉。”

平時冷靜自持的人,喝醉酒竟然這麽…可愛,全身心都粘著他,心都要化成一灘水了。

燕姐:“看來小姐很依賴您呢,這是小姐的包,包裏有卸妝水,先生還是幫小姐再洗洗吧,都是化學用品,光用清水是卸不幹凈的。”

燕姐也是有眼力的人,人家小兩口打情罵俏…她就不打攪了。

“好的,謝謝”,千烈抓起胸口的小爪子,揮了揮,“來,跟人再見,聽話。”

( ^_^ )/~~“再~見~”

看著一旁立著的卸妝水,千烈…犯難了……剛剛洗臉的時候,她就老轉來轉去,一不順著就開始哭,還追著他的手指咬,虎口現在還一圈牙印。

“寶貝,我們用卸妝水再洗一遍臉好不好,這次不許睜眼睛,也不要張嘴吃進去了好不好?”

扭頭╭(╯^╰)╮不好!

我傲嬌我驕傲!

“吃進去了會壞肚子,滴到眼睛裏了會壞眼睛。”

扭頭 X﹏X

好…可…怕…好…餓…好…壞……

千烈一怔,完了,把人弄哭了。

手忙腳亂地:“乖,不哭了,聽話”

唔?

“我那麽聽話…”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千烈一笑,好像發現了訣竅。

“那你聽話不要睜眼睛好不好?”

點頭:“嗯!”

“聽話不要張嘴好不好?”

點頭:“嗯!”

“乖乖的?”

“嗯嗯!我最乖了!”

雖然開始洗的時候,她還是亂動,還是扭來扭去,每次一要發飆,他就在耳邊哄著,沒一次炸毛成功過。

給她洗好之後,她又非要往他臉上抹水,給他洗……

千烈邊被蹂躪邊反思:一定是那個‘們’字說錯了。

喝了酒怎麽就這麽聽話了!

橫抱著她,拎著包,撿起甩得老遠的高跟鞋,慢悠悠地離開洗漱臺。

剛繞個彎,偶遇文致奇。

“公司有點事耽誤了,剛才過來,弟妹這是…喝醉了?”

喝醉?眉毛一挑,還被人抱著就炸開了,“誰?!誰特麽喝醉了?!做這麽沒品的事?!”

文致奇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果然,就是你!被我抓住了吧!“你怎麽這麽缺德…呃…竟然喝醉了?!我告訴你酒駕是犯法的,會抓起來坐牢的!”

文致奇眉毛跳得老高!“我、我哪裏酒駕了?”

驚堂木一拍!“還敢狡辯?!拖出去斬了!”

文致奇還要喊冤,她已經開始哭了。

“我們家就這麽一顆獨苗苗啊,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足月的…呃…小屁孩,一家五十!口人,全靠他開出租車養活,饒命啊嗚嗚嗚……”還有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傷心的節奏!

天雷滾滾。

文致奇目瞪口呆…風中石化…

千烈雖然也還沒能理解她突然化身包青天,又突然代入受害者,但是他聽寶貝哭得撕心裂肺、感同身受。

抱著她遠離文致奇,一邊慢慢哄:“聽話不哭了,壞人走遠了,不要怕!”

文致奇聽得這麽溫柔的說話聲虎軀一震……他們的劍橋sovereign徹底毀在女人手上了……

“嗚嗚…我聽話…”

巧遇千金。

“咦,嫂嫂喝醉啦?”

千烈:完了……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誰?!誰特麽喝醉了?!做這麽沒品的事?!”

千金被吼得眼淚直接湧上來了,“嫂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麽酒?一點都不註意身體!還想不想活了?!也不想想你父母…”

千金愈發覺得委屈:小孩子家家…人家已經成年啦T^T

一一吸了吸鼻子,又要準備哭了。

千烈急忙插入:“寶貝乖,她沒有喝醉。”

嗯?“她沒有喝醉?那誰喝醉了?”

千金:=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

迷蒙的雙眼就這樣似醉非醉地盯著他,等下文…

“我喝醉了,寶貝,是我喝醉了”

小聲的啜泣,“你怎麽能喝醉呢?”剛剛那股子要教訓人的淩厲之氣全然不見,滿是委屈。_

千金:(⊙o⊙)…

“頭痛吧?我幫你揉揉,下次不要再喝酒了?傷身的……你酒量又不好…”軟趴趴地抱著人家得脖子,用額頭蹭著他下巴。

千金:Σ( ° △ °|||)︴他、酒、量、不、好?!嫂、子、你、確、定?!

千烈才不管她了,遠遠看見林修走過來,為免節外生枝,把震驚的千金留在原地,當路人一般路過。

舞場人聲鼎沸,氣氛熱烈,霓虹彩照,華爾茲音樂夾雜喧鬧混響。

名媛貴婦同自己的英俊男伴,在浪漫的夜裏,交手起舞,裙擺飛揚。

露天舞場的角落裏,幾乎所有人註意不到的角落。

一一踩著高跟鞋身形不穩地踉蹌來踉蹌去~千烈倒退一步,她就顛顛前進兩小步,跟小孩學走路一樣…千烈前進一步,她就慌慌張張左搖右擺,一定要抓住他才能不摔倒。

欸…千烈嘆一口氣,這舞沒法跳了,幹脆前進一步把人貼在懷裏。

他剛準備把人帶回去休息,不想,她聽到了舞場的音樂,死活要去跳舞,一邊哭一邊鬧,握拳沖鋒喊著“人!爭一層皮,樹!爭一口氣”,豪言壯語胡說了個遍。

他只好把人帶過來,但是她喝醉了連路都走不穩,何況跳舞,搖搖晃晃,扭了好幾次腳還不放棄…讓她聽話也不聽,嚷嚷著“就不聽話就不乖!”

他在思考,到底是情節太嚴重,還是多次使用無效。

高跟鞋那麽高,那麽細。

“啊,嗚嗚扭到了千烈,扭到了扭到了!疼嗚嗚……”

“寶貝,坐我肩上”,還好沒腫,但是白皙光潔的腳上多了些許紅印,創口貼的邊緣都翹起了,被鞋帶勒得狠的地方,連創口貼都磨破了。

索性脫掉她的高跟鞋,不給穿。

“寶貝,餓了嗎?我們回酒店好不好?”

剛要點頭,聽到後面的話,點頭轉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回!”揪著他的領帶不松手,她今天一天的時間要全部奉獻給雅典娜,才不要就回酒店!

“那我們去車上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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