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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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她,“那要不要摸一摸我,嗯?”

茍延殘喘的理智……

急忙搖頭,卻抽不開手,“不,不要。”

“嗯?”危險的氣息瞬間襲來。

“……”前是火熱胸膛,後是堅硬墻壁,進不得,退不得。

千烈不再問她,低頭輕輕吻住她,“沒關系,試試看”,總要習慣的…

輕吻的節奏和握著她手的節奏是一樣的,手指輕輕劃過緊致的胸膛,緊繃的肌肉,慢慢徘徊,也逼著她慢慢適應,然後松開手……

舌尖和唇瓣輕微的觸碰,如同安慰一般,蔓延在心頭。

最後已經十分大膽了,掐了掐他的腰間,很有彈性,然後離開唇瓣,好奇地問他:“你不怕癢嗎?”

千烈溫柔地親吻她的眼睛,“你以為我是你嗎?”

她撇了撇嘴,突地靈光一現,“對,你不是我,但是你是我的。”

千烈眼前一亮,揉了揉她的後頸,一副‘終於’的表情,“看來還是體會到了。”

說完轉身走向浴室,一一不明所以跟過去問:“什麽?”

臨近門邊的時候又停頓了一下,好笑地問她:“需要我邀請你一起來麽?”

臉一紅,終於認清了這是什麽地方,大步後退,“……您請”

悠哉關上門,憑借良好的聽力,似乎聽到有人說“又調戲我,吃我豆腐”,整個心情都綻放了。

登機前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很麻煩,提前了一個半小時到達機場,沒有被超售擠掉,拿了身份證、機票和登機牌過安檢的時候,一一還是忍不住吐槽:“你還真會幫你家飛機做生意欸,那麽多航空公司,就定了東境,說實話,你們是不是有提成啊?”

安檢人員拿出她的蘆薈膠和面霜,示意她試用一下,幸好她有備而來,都是帶的旅行裝,加起來不過100ml。

透明的蘆薈膠塗抹在手上,塗抹均勻。

千烈幫她將行李裝好遞給托運,然後帶她進候機室,“偷偷告訴你,我們是有折扣的,員工價。”

“那我又沒有。”

“有,你是員工家屬”

像是被一擊命中,心頭一緊,脫口而出,“你、你才員工家屬,你全家都員工家屬!”

“……”

正在播報機長致辭,她發誓,只是很隨意地問一下:“這個機長你認識嗎?”

千烈凝神聽了一會,一邊幫她檢查安全帶,聲音就在耳邊輕聲說:“這個聲音有點印象,我不太認識他,但是他應該很熟悉我。”

“為什麽?”

“我是東境航空的首席機師,一定要我簽署合格,才能上機,所以,通常很多機長忌恨我。”

“額,那這個大概被扣押了多久?”

“大概五次吧。”

“……”呃,事態略嚴重,“藏著點,別被發現。”

千烈笑盈盈地看她,“只要你不出事故,他應該不會出來”,子言一深深斜眼看他,知道他在說那次孫娜娜的事件,“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怎麽還記著,我就那麽一次記錄不好…”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怎麽會忘?”

一一抿唇笑了,依舊保持著壓低的聲線:“那時候你就喜歡我嗎?一見鐘情哪?”

千烈笑著搖頭,“不知道,總之,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你了。”

“那你什麽時候意識到的?嗯?”

窮追不舍?

千烈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想想。”

“……”

靠窗的位置,千烈坐在她身邊,雖然他們一趟飛機很多次了,不過這是他們交往以來的第一次,以前她一上飛機就自我催眠,千烈在幹嘛完全不關她的事,這次…好歹要註意一下男朋友的心理曲線。

起飛時,飛機震動得厲害,她有些不適應,但是反觀千烈…不愧是機長,還有餘力優雅地撥開口香糖塞到她嘴裏。

外面的兩個位置做了兩個年輕小姑娘,看上去像是剛上大學的,盯著他們看,一一很有禮貌地沖她們笑笑。

最外面的那個小姑娘神色一喜,笑嘻嘻地說:“你老公對你真好…”

咬著口香糖的牙齒打顫了一下,“不是啊,我們還只是交往。”

坐在千烈身邊的那個女孩子眼睛眨了眨,比起之前那個小姑娘略顯成熟和安靜,“你男朋友很體貼,等到飛機平穩的時候就不會暈了。”

額,她其實想說她知道,她很有經驗的,不過畢竟人家還是關心她,笑著回應,“嗯,謝謝你。”

小姑娘看了他們倆一眼,然後拿起面前的雜志,“不客氣。”

倒是那個開朗的小姑娘,還在叫他們,“誒誒,你男朋友很帥哦,跟你很搭配,超級搭!”

千烈笑著摟住她的肩回應:“謝謝你。”

小姑娘一直盯著千烈的笑容,面上有些升溫,“不,不客氣,你們真的很搭配的!”

子言一輕輕做口型,發出微弱的聲音:“請正常一點笑行不行?”

千烈一哂,支著下巴看她,笑得那樣完美,“什麽才是正常的笑?”

抿了抿嘴唇,決定扭頭看窗外,這樣臉紅了,至少還能說是被陽光曬的……

雖然之前想著要研究男朋友的心理曲線,但是睡神…是無人可擋的……

看窗外看了不到十分鐘…果斷睡著。昨晚實在被千烈折騰地有些慘,睡覺的時候手指還留有餘溫,讓她一度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太踏實。

迷迷糊糊間還在想,她跟千烈進展地過於親密了些吧…

起初她想的只不過是,珍惜時光,該抱的抱,該親的親,畢竟,這可能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戀愛。但是,果斷發現,留過學的就是不一樣,明顯比她開放。

千烈剛為女友蓋上薄毯,放低靠椅,墊上枕頭,左邊的一只胳膊橫空‘打’下來,懸在他大腿上,只差5厘米。回頭看了眼,小姑娘腦袋轉在另外一邊,閉眼似是睡著的,這只胳膊大概是無意識地‘掉落’在他身前的…如果不是睫毛輕微頻率得顫動的話。

用雜志撥開小姑娘的手,伸手拿下座位上方的毯子,蓋在自己身上。

他家老婆說了,此次出行,是在夏天,打死他也不能脫衣服。

嗯,聽老婆的話。

調整到和一一同樣的高度,抓起十指交握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拉下窗簾,陪老婆休息。

三個小時的航程,睡一覺很快就到了,醒來的時候,乘務人員正在提醒大家做好準備,飛機馬上就要降落。

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簾子外的陽光,溫柔而不熱烈,這種溫度很熟悉,像是他和她第一次握手的時候。

37°的溫暖。

十指交握,大手包小手。

千烈躺在靠椅上,睜開眼睛看她,他睡眠很淺,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警惕意識很重,不可能真的睡著。

“渴了。”

一一一楞,看了眼他杯中空空,眼神迷離而渴望,便把自己杯裏的白水端過去,千烈不動手,她只能親自餵他。

居然撒嬌…

很好奇啊,“你怎麽蓋這麽緊?很冷嗎?”

狀似無意地收好薄毯,坐起來示意她喝水,“留了一口給你。”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篇的那個小劇場……希望不要被禁……

☆、你是我絕色的風景。(2)

下了飛機,直接上了出租車,轉戰汽車站,汽車站人流量明顯大多且更雜,相比之下,還是飛機場安全些。

“你不會第一次坐汽車吧?”

“也不算,我以前經常去野戰的時候就是坐的汽車,不過是大家列隊集體到的,又是將近傍晚,沒有這麽…熱鬧。”

點頭表示了解,“剛過勞動節,這樣的情況已經算還好,又是旅游城市,如果是勞動節…我們現在大概還在排隊買票,還不一定買得到,要是不小心拖到最後,還極有可能只能留宿。”

“你試過?”

沈痛地點頭,“嗯,我在火車站對面的麥當勞點了一杯咖啡通宵”,想起若幹年前的那經歷,簡直會扼殺每每想出游的心。

“怎麽不找家賓館?”

“鐘點房都沒了,只剩下標間,我一個人,實在是覺得不劃算。”

大概想給她一個鼓勵和安慰的擁抱,才剛伸出手,就被一一拉下來,“請註意場合大哥。”

千烈只好作罷,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家一一真有經濟頭腦。”

事實證明,她的確很有經濟頭腦,兩人本來是要到古城中心找一家客棧,可是沒想到一進古城,沒有被小橋流水勾魂,沒有被雕花樓閣奪目,直接被眼前的太空艙青年旅社吸引了。

“你有沒有閉室恐懼癥?”

千烈搖頭。

“你有沒有什麽說夢話、夢游的習慣?”

千烈挑眉,“你不知道?”

“……”好吧,這個問題跳過,“那你有沒有群居不能綜合癥?”

有這種病?

千烈看了眼她身後裝潢溫馨的旅社,門前擺了一個彩屏:40元每床位,幹凈舒適……

每床位……

“你很想睡這個?”

點頭啊,“我從來沒試過這種,有幾次是沒找到,有幾次是沒空位。”

“那就這裏吧,我不挑。”

有一個軍哥哥男友就是方便,什麽苦沒吃過?!

從來不挑剔!

就是這麽任性。

格局是很輕松、清新的,很標準的青年旅社模樣,隨處可見各種藝術字體寫著的溫馨提示,各種小圖插畫,墻壁上掛了不少小玩具,還有一條貴賓犬總是跟在腳邊…

子言一一開始還很感興趣,自從發現這條狗粘的是千烈…不是她的時候,頗為失落,再也不想逗弄它了。

“你不喜歡狗嗎?”

搖頭,“是它不喜歡我…”

“我家有一條邊境牧羊犬,大概這麽大,叫毛毛,它會很喜歡你。”

毛茸茸的邊境牧羊犬,聽上去很有質感,“毛毛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千烈把貴賓犬抱起,放到沙發上,取下墻壁上的小水桶,蓋在狗腦袋上,然後攬著她從容離開。

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

狗:“(=)?”

“因為我喜歡你,如果它不喜歡你,就不給肉吃。”

好強大的理由!

在身後傳來水桶落地的聲音時,嗯…他們已經進房,順便把門簾放下來了,大約有一個棕黃色的狗影飛奔而來…他們表示沒有看見。

這是一個男女混間,有十六個床位,兩邊各上下四間,每間靠竹簾遮擋,千烈研究了一下,還好,不會透。

略過一些已經掛了牌子的床位,兩人挑在最裏面的上下床位,拉開竹簾,裏面整齊疊放了枕頭和被子,燈光也很柔和,吊頂著一臺小電視,一副無線耳機掛在墻壁上。

“啊,你多高啊?會不會不夠長?”

千烈目測一下,“應該還好,這裏有兩米,我一八八。”

豈不是很擠?

難怪那麽高。

千烈觀察了一下側邊的扶梯,表示:“你睡上面,我睡下面。”

“OK,正合我意。”

其實千烈想的很簡單:這樣就可以控制有人想要上去的生殺予奪大權。

收拾完行李的時候已經黃昏,落日餘暉遍布全城,染上黃金色的嫁衣,兩人牽著小手出門…找點晚飯。

天黑之後的古城格外熱鬧,這個古城也格外大,他們今天就走了西邊地盤的一小部分。

地上鋪滿青石板和鵝卵石,有些地方特別不適合高跟鞋行走,這個時候她只能借力扶著千烈才能走好,之所以穿涼鞋是因為想下水玩,之所以穿高跟涼鞋,是因為不想比千烈差大多,不方便實施反調戲。

有一道薄如蟬翼的菜,夾了兩片入嘴,沒吃出是什麽東西,棕黃色、方片狀,特別薄,味道還行。

千烈也夾了一片入嘴,“我還以為你不吃筍。”

( ⊙o⊙!)“這個是筍?”

“大概是筍皮之類的,很嫩,還不錯。”

筷子立刻調轉一個方向,伸向其他的特色小菜。

下次點菜一定要問一下到底是什麽,取這麽詩意的名字,誰也無法破解…

千烈好笑地夾筍皮吃,“知道它叫筍就不吃了?”

“不想吃。”

“這個應該沒有普通筍那種艱澀的味道。”

點頭,味道是吃不出這是普通的筍,“可是我心理陰暗,這畢竟是同根同質的東西嘛。”

千烈心裏滑過一絲擔憂。同根同質的東西,即使再好也沒有用,無法透過心防…

“就像你吃毛毛蟲,可能味道已經吃不出來了,但你知道那是毛毛蟲,你還吃嗎?”

“我吃過。”在部隊,什麽沒吃過,“毛蟲的蛋白質含量很高。”

“……”本來是想塞一塞千烈的……

事實證明,餐桌上不宜談論無脊椎動物……滿腔食欲化為購物的悲憤。

“這個呢?你覺得這五塊布,哪兩個最好看?”

店家默默流淚:布…姑娘,我們這個叫做披肩T^T

千烈審視了一會,看著她在自己身前比劃,指了指墨綠色荷花圖案的和鮮色梅花烙的,“這兩個最適合你。”

“不是,不要適合我的,我要買給我媽和欠欠。”

千烈閉嘴,把梅花烙的給她披好,“這個最適合你”,然後把墨綠色荷花、淡青色青花瓷和大紅色牡丹的遞給店家打包,“這兩個是給阿姨,至於茜茜的…”千烈摟著她走出店門,“你給她買了手鏈、手鐲、絲巾、玩具…總要留點空間給歐陽夜發揮吧。”

……

古城裏有許多流水,夜晚涼風習習,千烈把手放在她的膝蓋上探了探溫度,“下次晚上穿長褲出門。”

額……“來,吃雞腿。”

千烈咬了一口,這種街邊小吃,他以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沒想到感覺竟然很不錯…

第三次出現在同一個巷口,從小巷出來,對面就是賣烤雞腿的老板,老板驚訝地看著這對小情侶:莫…不是回頭客?

“我們是不是來過這裏?”那老板她不認識,但是那雞腿很眼熟…

千烈裹緊她身上的披肩,“嗯,來過好幾次了,你想去哪裏?”

深思中…請勿打擾。

“一直想回青旅來著…”

腳板走得有些酸痛了,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該回去洗洗睡。

忍不住笑出聲來,帶她走上另外一條昏暗小巷,“你不識路嗎?”

月夜、古城都是歷經滄桑的亙古之物,月夜之下,古城之中,兩人攜肩踩在青石板,扣著古墻叮咚,擡眼便是這個她喜歡上的人,清俊的容顏染上一層溫柔的陰影,溫暖近在身旁。

笑著拍了拍千烈示意要背。這是一條很長很暗的巷子,人流量非常不多,最重要的是一整片鵝卵石。

她是真的累了,這樣靠在他背上…有個依靠還真不錯。

“不是,是這裏的巷道太多太多了,每條都長得差不多。”

“狡辯”

“沒有”

“有”

“沒有”

……

五百回合下來,千烈自嘆原來自己可以這麽幼稚。

“沒有,欸,身為人家男朋友,你怎麽這麽不上道啊?”

“欸……因為你還沒上來,我得帶你一起走。”

(⊙_⊙)?

嗯?

^_^…

等等…

“咦?不對,你這話是哄我還是貶我?”= =

古城月色,真的非常適合調戲女朋友。

千烈一直監督她把頭發吹幹了,才轉身去男生淋浴間,回來的時候,她明顯聽到床外一陣靜默,然後很快她的竹簾被拉開,千烈穿著黑色上衣和長褲,遞給她一杯熱牛奶,“我上來跟你一起看電視?”

千烈絕對是穿黑白兩色最好看的人,剛沐浴完,領口微敞,露出精巧性感的鎖骨,半截手臂繞到頭上,用毛巾擦拭水漬。

子言一怔楞地點了點頭,完全忽略了外界的聲音。

再然後,他很快就爬進來,把簾子勾回去,淡定地坐在她身邊擦水,修長的長腿舒展地伸展在她被子上,相比之下,旁邊攏起的一座‘山’實在沒什麽美感。

不忍直視……

被子裏的腳板勾了兩勾,無意識地拿起遙控器換臺,這才想起,耳機只有一副,他聽不到聲音。

“只有一副耳機,要不你還是回去看電視吧?”

千烈不搭理她,摸了摸半幹的頭發,然後撐在她兩側,“你不覺得,我說看電視不過是個借口嗎?”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視線偏離向下,隱約可見鎖骨之間一路延伸,想起那日的手感。

額…不能這樣想太多……不好不好……

非禮勿……

但是,雙手自覺環抱上去,扯了扯他腦後的碎發,嗯,很溫順。

然後用絕對的、必須的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對上他笑意的眼眸,輕聲問他:“那你是想來占我便宜嗎?”

千烈孺子可教也地點頭,“嗯,我餓了,想吃豆腐。”

室內狹小、封閉,兩個人小心地動作,當然只有她是小心翼翼地,某人還是該怎樣就怎樣,不過也很難有更多動作,畢竟空間有限,床外還有那麽多人…

把人壓在枕頭上,隔著被子掐住她的腰,火熱地予索予求…

另一個不敢出聲,只能默默承受。

不知是因為在床上,還是因為她回應,千烈實在情動得厲害,強迫自己停下來,在她頸間平覆呼吸,半晌才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低迷而性感,“我們還是看電視吧…”

她也很怕,裹在被子裏的身體早就出汗,頸間這一片更是滾燙。“嗯…嗯。”

室內一片漆黑,只有過道處的白色大燈,透過門簾,帶來一些光明。

似乎有腳步聲徘徊在耳朵邊,千烈即刻睜眼,細碎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然後有簾動的聲音,拖鞋踢踏,沒多久有人躡手躡腳走進來……

千烈把手墊在腦後,曲起膝蓋,看著正上方。

大概是太累了,看電視沒看多久,就趴在枕頭上睡著了,真是一點戒心沒有,牛奶也只喝一半,不知道有沒有亂動,踢被子,天氣不是很熱,但是室內空調依舊開得很足,她又體寒……

上鋪傳來竹簾拉開的窸窣聲,好一會兒,有細碎的聲響,然後順著樓梯輕輕下來,好像還踩空了一下,然後穿上紙拖鞋,出了門。

雖然起身上了個衛生間,但是整個還是很迷糊…她知道自己很喜歡人家,但是也不至於半夜到哪都想著他吧,不然怎麽會出現幻影呢?

那個靠在門簾邊的身影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再揉了揉眼睛,“千烈?”聲音未開,沙啞又慵懶。

千烈揉了揉她的長發,“我跟你睡好不好?總感覺很吵,睡不著”,神色憊懶,很可憐。

失眠…多可憐啊…

還是揉著眼睛,這裏燈光一閃一閃地,看得不舒服,“嗯,那你把枕頭帶上來。”

“好”

一個人睡剛好,兩個人睡略擠,一一把自己縮在最裏面,右手已經貼著墻壁了,幸好被子足夠大。

“會不會很擠?”

千烈伸手關掉暗燈,牽了牽被子,側躺支著臉頰。

“不會”

“嗯,睡吧,明天我們去東城區,就不住這個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晚安。”

“嗯…晚安…”

安靜沒多久,就傳來有節奏的呼吸,已經深入夢鄉。

千烈輕撫著她,低頭再臉頰上親吻一下,“寶貝,好夢”,把她抱在懷裏於是心安,世界也靜下來了,很快也熟睡過去。

一個主張一間標間,一個主張兩間標間……

“昨晚不是也一起睡了?”

說到這個就心跳加速,昨晚一定是睡迷糊了,意識不清醒,早上起來的時候竟然緊緊抱著人家,那可是混住間,他們就一直沒出去,等到室內完全安靜下來,才敢動。

“那是因為你睡不著…”

“我今天一樣睡不著”

“胡說,你在Y市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住的嗎?”

“那不一樣,那時候你在家,沒有危險。”

“這裏也沒有危險。”

“只有我在你身邊才知道有沒有危險。”只是無意的一句話,卻不料日後竟然會一語成讖。

橫刀奪下他夾起的肉丸,然後沾上醋塞進嘴裏,兀自思索,千烈堅持,她也堅持,要麽說服他。

目光掠過小店身後的某客棧的招牌。

此事終於在店員‘欲蓋彌彰,掩人耳目’的猜忌目光下解決。

雙標間,這世上還有這玩意的。

“千烈,這個帽子…”一眼就相中了一頂牛仔款的帽子,暗棕紅色,沒有過多浮華的花紋,簡簡單單。

“果然合適…”

千烈那麽漂亮的一張臉,再加上這一定瀟灑不羈的牛仔帽,真是另一個風格的極品。

“你喜歡嗎?”

千烈在她的瞳孔中如願看到自己的倒影,滿意地點頭,“你知道的,我很愛屋及烏。”

一一絕對是高興地從背包裏掏出紙幣付給店家。

真好看!

夜晚游船絕對是古城的一大特色,仰頭是無邊月色,低頭是渾黑流水,包一輛小烏篷船,坐在船尾,喝一杯涼茶,真是一大賞心樂事。

“你這麽喜歡古城,沒有想過在古城定居嗎?”

一一搖頭,背靠在他懷裏,仔細聽耳邊的心跳,“那你那麽喜歡飛機,為什麽還要買房子呢?喜歡,不一定適合,不一定非要得到,這個地方,我來過,我很喜歡,但是不會因為喜歡一直停留在這裏,我的腦海裏存著它最美時候的記憶,這樣以後回想起來也會覺得安慰幸福,如果我真的住在這裏,我就會發現這裏的不好,比如說交通不方便,物資不足,沒有我想要的工作等等,會有很多問題,我寧願保持它在我心目中最美好的樣子,也不想讓這美好被現實擊碎。”

千烈看著水裏各色的倒影,身邊或遠或近的小船,大家都是觀光客,都熱愛著這個古城,但是最終會為它停留的卻沒有幾個,都是過客。

喜歡不是非要得到。

他很想問:那我呢?喜歡我…要不要我?

想問又不想問,大概也是不敢問。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我絕色的風景。(3)

大概是安分太久,次日,很不幸某人又出狀況了。

子言一失蹤了,確切地說…是走丟了…

當時他們正坐在湖邊喝茶休息,正午時分,日頭挺大的,喝到一半一一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方才他們在墨坊畫的墨寶裝已裱好。

他本來想陪她一起回去拿的,但是突然被一個國際友人請求合照,一一便戴著他的牛仔帽走了。

看了眼不遠處的方向,只要一個轉角就可以到,沒有什麽岔路,更沒有各種巷道,也就放心讓她去。

等他喝完第三杯茶時,人還沒回來。

手機和包都在他這裏,她就是一個人跑過去的。

結了賬,請求老板待會若是他女朋友回來,一定幫忙留住她。賣涼茶的阿姨很熱情,連聲應好,還安慰他別著急,那麽大的人,丟不了的。

怎麽會丟不了,怎麽會不著急。

立刻飛奔去墨坊,老板對他們這對情侶很有印象,表示他女朋友早就拿了畫離開。

千烈無法,只能立刻返回客棧,店員小姐也表示沒有看到她回來。

原路返回,提著背包的手緊拽,旅游旺季,人流這麽多且雜,她一個小姑娘,身上沒錢沒手機,連住的地方都沒記…走丟了,在他眼皮子低下不見了。

怎麽會這麽大意。

他一直環繞在各個巷道,每過半個小時就會回茶攤、墨坊和客棧詢問一番,額間布滿密汗,真是…

逛了好幾圈,從西斜找到日落,突然發現她的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立刻返回客棧,想她若是不記得他的號碼,至少能打給她自己。

剛走進大門,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座機號碼。

果不其然…

幸好是她…

“你在哪個位置?”

“…我不知道,這裏只有一個小賣部…”

“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

千烈扶額嘆息,擦了擦額角的汗,邊向茶攤走去,“身上沒有錢?”

“嗯”

“知道怎麽到中心湖區嗎?剛剛喝茶的那個茶攤。”

電話那頭傳來摩擦聲,然後是兩人交談的說話聲,片刻再接起電話:“……老板知道。”

“你讓他送你過來,我會重謝他。”

“啊?”

“聽我的,快點…我很擔心。”

“哦。”

事實證明,這家小賣部雖然偏遠,但是中心湖很大,下一個坡,繞幾個彎就看見了,老板是個老實青年,指了指遠處的茶攤,告訴她沿著湖繞過去就可以了,小心點,不要掉進湖裏,她說要重謝他,青年擺擺手,讓她別再走丟讓男朋友擔心了,話費也沒計較就先回店裏了。

拿著畫軸,把牛仔帽帶好,沿著湖邊走,有些百無聊賴,又有些怕千烈待會怎麽數落她。

他…大概真的被自己嚇到了。

打電話的時候都能聽得出他的焦急。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家墨坊,右邊進要右邊出,左邊進要左邊出,她當時拿了畫,只顧著欣賞,沒有註意方向,直走了過去,然後走出門,按照思維走一段路右拐…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了。

每條巷道何其相似,都是高墻、石板,古人都不會迷路嗎?

先到了茶攤的阿姨那裏,阿姨震驚地看著她,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你走到哪裏去了?你男朋友都急死了,來來回回地跑,你怎麽連住的地方的名字也記不住?”言辭在批評她,卻是端出一碗涼茶,“喝點吧,他說你身上沒錢,這都晃蕩了這麽久,渴了吧?”

T^T

她當時是一路看過去的,挑了一個最詩意的名字,如果看到那個招牌她一定認得,但是名字…看太多了,就沒記住它。

“謝謝阿姨。”

大口猛灌,她是真的很渴,才把碗放下來,正對面…千烈黑著一張臉看她。

“咳咳…”打擊太大,茶水還沒咽下去呢。

千烈面色微紅,明顯是剛運動過後,身前身後都是汗,手指卻是閑適從容地敲打著桌沿,“知道我剛才來的路上在想什麽嗎?”語氣沒有一點波瀾,氣都不喘。

她就更不敢喘氣了,手背擦了擦嗆出來的茶水,弱弱地正襟危坐。

“我在想,見到你,一定要把你拆了。”

“……”鞋、鞋跟都要被踩碎了。

“我不是故意的。”

“子言一,你記住,下次走丟了,請往回走,回到原點,我不知道你會去哪裏,但是我一定會在原點等你回來。”

T^T

“記住沒有?”

小雞啄米式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嗯,最好記清楚,不然我一定會把你拆了。”

好、好可怕……T^T

跟在後面,手被緊緊牽住,抱著畫軸,空氣中彌漫的低氣壓…都快把她壓死了…

經過墨坊店,老板說:“你終於找到了啊!小姑娘別亂走,讓男朋友著急啊。”

回到客棧,店員說:“你終於找到了啊!你男朋友都急死了,下次跟緊點!”

又是這樣……千烈一進門就松手,把她的背包扔到床上,把手機接上電源,一聲不吭,面無表情…

生氣ing

“阿烈…你真好看。”

直接越過她,接了一杯白水喝,喉嚨哽咽,顯然是很渴了。

不怕死地跟過去,“你生氣也很好看。”

千烈靠坐在櫥櫃上,撐在櫥櫃的邊緣,“你想說什麽?”

還是面無表情,不慍不火的樣子。

直接上手,緊緊抱住他的細腰,貼在他懷裏,“額,你笑起來就更好看”

千烈推了推她,“汗”,卻推不動,牛皮一樣,真是沒辦法……

嘴上不慍不火否定,“暫時笑不出來。”

額……

門外刮起了大風,吹得樹木婆娑作響,窗簾吹得擺出各種弧度。

“擡頭。”

她聽話擡頭,正好對上近在咫尺的雙眼,專註得如同卷入漩渦一般。她一楞,然後踮起腳,主動湊上去示好…這次很溫柔,並不熱烈,舌尖淡淡地掃著,讓人覺得很癢。

手機按動了一下,屏幕即亮,顯示北京時間20點整。

“餓了吧?你先洗個澡,我去幫你帶些吃的。”

非常識相…非常識相,一直把人送到門口,外加獻吻,並且再三保證,絕不出門。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竟然是欠欠,她之前迷路,只記得欠欠的號碼,於是先打給欠欠問了千烈的號碼,然後才打給千烈,路徑曲折,還害欠欠在L市擔憂許久。

掛上電話,立馬反應過來還沒洗澡,趕緊沖進浴室。

其實這事在她自己看來沒什麽的,她初來乍到,很多路都是第一次走,又沒有千烈那樣好的分辨力和記憶力,走錯一會也很正常,再說,其實完全可以當做觀光,只不過她是恰好身上沒帶錢沒帶手機,貨真價實的窮游…

肚子好餓…

完了……衣服呢?

竟然為了趕時間,直接就沖進來了……

這…

先裹上浴巾,移開一點門縫,聽了聽聲音。

“千烈?”

沒有回應。很好。

趕緊跳出來,找到窗子邊的行李箱,開始翻自己的衣服,內衣內褲短袖牛仔褲,利索地拿完馬上沖進廁所。

在距離廁所兩米的地方…大概是老天也想懲罰她,不想讓她太順利。

千烈提著幾個食盒一進門,就是這麽香艷的場景…

“你?”

捂緊浴巾抱緊衣物,“我,我剛忘了拿衣服…”

千烈點點頭,反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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