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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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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她是真的很喜歡六月,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和姜錦搶孩子。還教虎子、妞妞幾個叫表妹,一直把“六月是二姨(二姑)的孩子”這個概念深入了幾個孩子的內心才算完。

其實虎子兄弟仨和妞妞一直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稱呼的,從來不稱表哥表姐,剛開始是因為孩子們還小,字多了念不準,後來也就習慣了,很多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家是兩對雙胞胎的。

現在姜娥非讓孩子們稱表妹,打定主意是要把這孩子搶到底了。

戴紅英私下裏也是數落姜娥:“你這是鬧騰啥,還真以為六月是你生的啦。”

“這本來就是我生的!”姜娥說的那個理直氣壯,把戴紅英給噎一跟鬥,煩棄的揮揮手:

“要是喜歡自個兒生去,跟小錦搶什麽!”

“偏要搶!就我和崔兵那個樣子,也生不出這麽俊的閨女來。”於是,扔下她老娘又跑去和姜錦搶閨女了,把個戴紅英給弄得哭笑不得。

姜錦也是感覺自己是引狼入室了。

姜錦上學期期末沒能夠參加考試,開學就要補考的,她要忙著覆習考試,忙著準備下一學期的備課,還要關照四個孩子的學習和練字,比不得姜娥得閑,這一天裏,她能夠抱六月的時間還不如姜娥的十分之一。

只能盼著假期結束,姜娥趕緊走了了事。如果這會兒她知道姜娥有打算是要到燕京來發展的話,估計得氣死。

這邊姜錦忙著開學後的事情,魏世華那邊也是忙得很,主要是忙姜錦的兩部作品。說實話,姜錦的作品說不上什麽驚才絕艷,但是,她敘事清楚,內容真實,條理清晰,語言嚴謹而曉暢,更難得的是思維冷靜而客觀,真實的展現了生活的現實,卻又不失光明,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他自己看了兩遍,直接就打電話給文學系這邊的系主任和寫作指導教授。兩人一看作品,也是挺震撼的,這兩部作品相比《軍人·軍嫂》更成熟。特別是那篇《驚悸歲月》以小女孩子的視角感受社會和家庭的變遷,情感把握特別真實而又自然,簡直讓人以為這是自傳。

“姜錦同學進步很快。你看這三部作品,一部比一部成熟,三部作品相隔這麽近,卻進步這麽明顯,這說明姜錦同學潛力很大。她還年輕,以後還有更大的長空間。一定得好好培養。”

秦漢樓本對姜錦的關註也是在蔣紅敏對姜錦的誣告開始的,魏世華一直挺重視姜錦,他也沒放到心上,如果說第一部劇本是偶然,這後面這兩部卻展示的是必然。

“姜錦同學還年輕,如果給她過多的榮譽,會不會對她的成長不利?”

主講寫作的付文生教授不讚成出版這兩部書,或者說不讚成用姜錦個人的名義出版這兩部書,姜錦的上部劇本給系裏爭得了榮譽,要是出版,還是可以以系裏的名義出版。

魏世華不樂意了:“這版權問題向來是個大問題,上部劇本是姜錦同學不願意出頭,才以系裏的名義的,現在姜錦同學有了筆名,那個劇本應該給她冠名。至於姜錦同學會不會因此而驕傲我不敢說,我只能說,如果隨意剝奪了一個人應該享有的權利,不利於人才的培養,更不利於學校良好風氣的形成。

魏世華心裏嘆氣,WG後,有些人的心也歪了,好多人文人的風骨不在,怪不得朱宇把原件給弄走了,還是這孩子看得明白。

魏世華在學校裏的很有發言權,再說,這個文學作品還和科技發明不同,科技發明畢竟小眾,有些事情可以欺瞞,但是,文學作品是面向大眾,想欺瞞眾人也不好辦。

只是付文生還是有疑虛:“這書是咱學校給出版,還是讓她自己投出版社?要當成學生習作的話倒是可以內部出版。”

“讓她自己投出版社吧。咱們學校的出版社畢竟只是面向內部,也並沒有部頭文學作品的權利,還需要向上級申請出版號,麻煩。”

魏世華一錘定音。

讓姜錦同學自己作主才好,這麽好的作品真的當成學生習作由學校公費出版,這以後的收入算誰的?版權算誰的?

魏世華心裏門清。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姜錦請了假采風寫作,本就不必向系裏提交的。

姜錦作品提交上去,感覺就完成了任務,一點兒也沒關心自己作品的後期命運。當魏世華把系裏的決定告訴她的時候,她有些懵。

“魏教授,你是說我這作品可以投稿出版?”

“能不能出版,這個得看出版社感覺如何,不過,我和秦院長、付主任都一至認為你這兩部作品是高質量的作品,出版完全沒有問題。你知道咱們學校雖然有內部印刷社,但是,主要是印制內部資料和論文,並不出版通俗讀物,所以,我們建議你向出版社投稿。小謝對各出版社清楚,讓他幫你。燕京城裏外正規出版社不少,讓小謝幫你跑跑,好幾百張紙,郵寄也不方便,就直接上門投稿吧。

“那行。我過幾天就去試試。”姜錦是想等著學校裏開了學,補考完再說。

“你也別過幾天了,就明天吧,正好還沒開學,這會兒小謝也不忙,讓他開車載著你!”

夜長夢多,秦主任和付教授都覆印走一份,再等誰知道會出啥事兒,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於是,第二天,姜錦就稀裏糊塗的被謝宏給帶到了一家出版社,直接找總編,直接遞稿子,然後當場拍板,姜錦稀裏糊塗的就簽了出版協議。然後就被送回了家。

接下來,接下來,姜錦就投入到學習、看孩子的大業中,把這事兒徹底拋腦後了。

朱宇倒是比她更關心,聽謝宏說作品已經被出版社接收,正準備盡快出版的時候,這才放了心。

一開學,姜錦先忙著參加補考,好容易補考完了,被付教授給叫到了辦公室。

“什麽?讓我給一年級同學講寫作?”暈,姜錦自己還沒有系統學習過寫作呢,讓她講什麽?

“姜錦同學,你不要謙虛,你也是寫過三部作品的人了,雖然筆法還稚嫩,有些方面處理不夠完美,但是,也算是有了實踐經驗。現在我們國家百廢待興,人才缺乏,咱們學校更是一年年招生,但是師資卻並不充足,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應該為學校分憂……”

一大通說下來,姜錦要是不接這課,她就是不支持學校,不支持改革,不支持國家發展。

可是,姜錦真的沒有學習過一節寫作課的理論。這門課是大二下學期才開,她正躲著生孩子呢,一節也沒聽,她就是為了應付補考才看了幾遍課本,背了些理論,這樣怎麽敢給同學們講。她之所以敢上古漢語課和書法課,是因為她自己前世加今生,確實積累了相當的基礎,現在讓她講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理論,她怎麽敢?

再說了,今年她多了個小妞妞,還想推一門課程的,現在卻要再加上一門,自己根本玩不轉啊。

可看付教授那個喋喋不休的勁頭,根本不容她反駁。

她心裏無奈,只能說要回去考慮考慮,擡腳就去找魏世華了。

魏世華一楞,前幾天付文生打了報告,要閉門寫作,自己還勸他,現在學校師資緊張,還是先上著,可以把課安排的少些,沒想到他轉身就找上了姜錦。

魏世華可是知道姜錦還有個小閨女需要照顧的。

哎呦,那小閨女竟然比姜錦長得還好看,這才多大一點兒,就看得出五官分明。長大還不定多漂亮呢。

打住思緒,先解決眼前問題。

“你怎麽想的?”

“我根本沒有學過,連照本宣科也做不到。再說,我寫作上也沒有什麽建樹,怎麽敢給學弟學妹們講寫作?”

魏世華倒是笑了:“你也不算是毫無建樹了,最起碼有那三篇打底了。”

姜錦苦了臉:“我真的不懂,那可就是應付作業的。再說,課程越來越緊,我也想多點時間來學習。我還想著能夠去一門呢。”

“行,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姜錦一走,魏世華做在椅子裏好久沒動,最後給媳婦鄧玉真打了個電話。

“你說你不想要付文生了?”

“看他作品,思想挺清正的,沒想到,心胸這麽小,上年尾,姜錦的劇本署了中文系,別人恭喜他,他也沒說啥,那作品可是他調來之前姜錦寫好的。看前幾天那樣子,還想把姜錦的作品當成學生習作,可是,姜錦可沒有聽他一節課,他怎麽好意思要來摘果實?像這樣的人,我不能讓他壞了學校的風氣。”

“可是,他不是馮校長親自請回來的嗎?你怎麽和老馮說?原來下牛棚的時候,他可是救過老馮。”

“他救過老馮,老馮願意用命回報給他,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總不能把國家培養人才的大計放到個人私情之後吧。這個學校不是老馮的,這是國家的,是全國人民的,也是後代子孫的!”

“既然你這麽明白,還打這個電話幹啥?”鄧玉真多年從事行政工作,沒有魏世華這樣多的文人情懷,處事更理智更客觀些

“這不是,這不是……”

不要這人是簡單,可是如何才能夠讓各方面滿意才是難的。

老馮人不錯,對他也不錯,而且,付文生雖然功利心重,卻也不是大惡之人,怎麽處理,挺難的,但是,他也知道,有付文生這樣的人在,不是學校裏的幸事。

“老魏,事緩則圓。你也別急,這不是他要閉關寫作吧,正好放他假。這課可以讓人代上,安排個比他更厲害的,等他回來,能不到回到主任的位子上,就看他自己了。這以後多給他放假,就當國家出錢養著個文人唄。你不是說他寫得東西也堪看?那就繼續寫吧。”

魏世華松了一口氣。只是寫作講師的問題還真是個問題,盤算一下有那些可擔大任的,上門請就是了。畢竟是國內最高學府,氣度和名氣都不缺少,請人也應該不是大問題。

哎呦,這就要開學了,現請人,真是頭疼啊。

☆、大家都在努力

姜錦這邊考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崔兵終於來了。姜錦感覺二姐夫來的真是時候,自己考完試,二姐一走,自己終於可以和自己的小妞妞多親近了。但是,沒想到,崔兵倒是挺沈得住氣。

崔兵來了也不急著走,住下來,每天早出晚歸,問他,就總說要到處轉轉。最後幾天,幹脆拉著姜娥一起出去。

戴紅英看天天熱死呼啦的,回來就累得像死狗一樣的閨女,不解的說:

“想看啥時候看不了?這幾天正是熱的時候,再過個十天半月的,天就涼下來了,到那時候看不行?”

姜娥只嘿嘿的笑,洗了手臉就要來抱六月。戴紅英紮開胳膊攔開她:“一邊去!你這一身熱氣兒一身土的,別碰孩子,快回你那屋,洗了澡,下下暑氣再說。”

“這立秋十幾天了,哪裏還暑氣!就你偏心!”

“沒暑氣,你這一頭毛都濕得打綹了?燕京這地邪乎著呢,成天幹熱幹熱的。”

姜娥扭身回西邊房子裏洗漱去了,戴紅英跟姜大山嘮叨:

“我看娥子這成天鬼鬼祟祟的一定有啥事兒。”

“能有啥事兒?這好不容易來一趟,還不看夠了再走?說起來娥子這在這兒都兩個多月了,咱也沒想起來給她替個空,讓她出去轉轉,這次好容易女婿來了,還不得多見識見識。要等下次,還不定是猴年馬月的呢。”

“就你信他們這胡咧咧。崔兵是個恨家不起的,娥子更是恨不能一天裏能幹出三天的活,這來這兒得耽誤多少事?我才不信他們真的舍得功夫到處瞎逛,又沒見買啥。不信你就等著看吧。”

還是當娘的了解閨女,果然,沒幾天,姜娥就喜滋滋地宣傳:“我們租了鋪面了,以後就靠著娘和爹了!”

戴紅英差點讓米粥給嗆著,姜錦遞到鬧鬧眼前的碗也停在半空,姜大山倒是鎮靜,他依然把菜送到嘴裏,嚼了兩口,這才突然明白過來:

“娥子,你說啥?你在這城裏租了鋪面了?”

姜娥和崔兵對視一眼,很得意的點點頭,自己倒是扒拉了一大口的菜,在一家人的瞪視下淡定的嚼了咽下,這才放下筷子,正兒八正的說:

“我看這裏可比咱鎮裏縣裏人多多了,有錢人也海了去了,在這裏做生意一定比在家裏強。有人才有買家,有錢才有生意。所以,這次崔兵過來,我們兩個轉了半天,就在這隔這個區三個街道的鎮官衙那邊租了個鋪面。我想了,小錦畫的衣服好看,也會繡花,我就賣小錦畫的衣服。崔兵說了,咱可以讓人家廠子裏給咱加工。這城裏的衣服比咱那兒貴多了,一件衣服比在家裏賣能多掙一半兒,還不用崔兵東躥西跑的。”

“這要是賠了可咋辦?你們能有多少錢在這城裏做生意?你可別忘記了,這地兒的東西賣得貴,可是房租啊稅啊啥的可也比咱家貴多了,在家裏怎麽著也不用租房子,賣一件掙一件的錢;你在這兒,要是賣不出去,可還得賠人家房租錢。”

戴紅英真的要急死了,這個臭丫頭怎麽膽子就這麽大,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租了鋪子了,鄉下人攢錢不容易,這要是一把賠幹凈了,日子可咋過喲。

“真賠了也不怕,爹煮個鹵肉一個月還掙七八十塊呢。那房租一年才三千塊錢。實在不行,我就也賣鹵肉,咱爹一天煮三鍋,我一天煮他六鍋,我就不信掙不錢。——小錦,我知道這方子是你的,可你這輩子估計也不會賣這東西了,我學了行不?要不,我給錢也行。”

姜錦還沒說話,姜大山接口了:“那你孩子呢?就扔在家裏?這孩子還是自己帶的好,老人帶孩子光慣著啊。”

“我就是為了孩子啊。你瞧,咱那兒哪裏有什麽好的老師,村裏的老師自個兒小學還沒畢業呢,以後上了鎮上,還得起早貪黑的來回跑,孩子受罪,我尋思著,就讓孩子在這兒上學得了。——小錦,我打聽了,你們這學校還有附小的,都是老師們的孩子,比咱鄉下孩子強多了。以後和這樣的人同學,也留份香火情。”

姜娥的娃今年正好七周歲,剛上一年級的年紀,就已經打算到以後了,姜娥這樣子是鐵了心的要在燕京發展了,現在她只是通知大家罷了。得,別人啥也不說了,一家人商量以後咋辦吧。

姜錦覺得她二姐真是挺厲害的,自己大字不識幾個,來一趟燕京就敢跑這兒來做生意,還處處打算的這麽精。不虧是實用主義者。

二姐這麽有上進精神,姜錦當然也不能拖後腿。

“姐,你這要是用我的樣子,就不要做低端的大路貨了,要做就做高檔的,專門賣給有錢有身份的人,就像朱紅那樣的。這樣的衣服不適合大批量的生產,可以找幾個人加工就行。姐夫,你也可以把那衣服便宜簡單改一下,用差此後的料子,去廠子裏加工,那個就別在店裏賣,或者你們幹脆就弄兩部分,一部分就是面對普通人的,一部分就面對有錢人。只是二姐你這不大識字是大問題。這以後要記客人的資料和信息——”

“誰說我不識字了,我好歹也讀到三年級,拼音還是認得的,我可以查字典嘛,反正又不當作家!”

得,姜娥是鐵了心的要大幹一場,而看崔兵的樣子也是躍躍欲試,姜錦也只能幫著二姐想轍。

姜錦好歹是經歷過品牌時代的人,對這個多少還能說一些,姜娥就拉著姜錦把她所想到的東西都說給自己和崔兵聽。

當天,被姜娥兩口子給纏到十點多,姜錦累得也沒心力學習了,只好洗漱上床睡覺。上床時看到睡得甜甜的小丫頭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二姐不離燕京,是不是還得和自己搶閨女?

姜錦的大三生活開始了,她的任課沒有變,依然還是擔任著古漢語的教學和書法課。不過,書法課由原來的大一生擴展到大一大二生。好在本來就是選修,學習的人並不是很多,也不比備課批作業的,她到時候指導一下就好了。

不過,課下的時間卻更忙。

姜娥是個急性子,沒用一個月,店子裏就安排的差不多了,還請了婆家大嫂家的侄女來幫忙。這雇工人的事情還多虧了租房子的夏家阿婆,她的閨女原來就是在服裝廠上班的,廠子這兩年活少,工人輪休的時間就長,好些婦女就樂意在休班時再找一份工。姜娥就雇了這麽四五個,計件拿錢,按姜錦說的,每個人只做其中的一部分,她自己裁剪,自己緊緊的護著衣服的樣板。至於衣服料子,也多虧了崔兵這個上天入地的性子,是新鮮的就敢進。反正不管什麽布料,姜錦都能夠設計出適合的衣服來。

姜娥當初租店子看的也是個便宜,周圍並不是高檔消費區,雖然在姜錦的指點下盡量裝修的時尚,卻也是看得多,買的少。

於是,姜錦就按朱紅的尺寸一樣給做一件,給朱紅送去,讓朱紅在自己圈子裏給宣傳一下,衣服確實好,特別是設計,非常的新穎,朱紅樂得向自己的閨蜜和朋友推薦。朱宇和程曉慧也大力的幫著推銷,到了初冬的時候,店裏已經能夠做到收支平衡了,到春節底下,就大賺了一筆,比姜大山賣鹵肉賺得多多了。

把個姜娥給喜的,春節時給六月一個大大的紅包。

在這期間,姜錦的短篇集出版了,第一版五千本,結果不到一周就被人們哄搶一空,根本沒有出城。

後來又趕緊加印,前前後後一下子賣出了幾十萬本,作家六月的大名開始不斷的被人提起。

程曉慧好容易搶得了一本,自己連著好幾天早睡晚起的看完,興奮的給朱宇打電話:

“那個六月太厲害了,把WG期間的一些非正常的事情寫得活靈活現,卻又哀而不傷。”

朱宇逗她:“你猜猜作者多大年紀?是男是女?”

程曉慧:“這還用猜?這麽老辣的視角,這麽冷靜的敘述,一定是個睿智、平和的老人家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老藝術家。他一定是經歷過這些痛苦的事情。歷經苦痛卻還能夠冷靜客觀的去敘寫,真是讓人佩服。”

朱宇自己忍笑忍得渾身像篩糠,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直接掛斷電話,直接抱著肚子蹲在地上放聲大笑。

“老人家,老人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和老媽說話的朱紅聽得弟弟在書房裏的鬼笑,撇撇嘴,向自己媽告狀:

“等他畢業快讓他娶媳婦吧,這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個孩子似的!”

朱媽媽逗著外孫子,翻一眼自己的閨女:“你這都當娘了還告你弟弟的狀,可見,這結婚不結婚也不管用。”

朱紅一翻白眼兒:“你就護吧,說你寶貝兒子一點都不行,怪不得他長不大。”

朱司令抱起跑到自己面前的外孫,笑呵呵的說:“小乖乖,你舅和你媽都長不大,你啥時候長大啊?”

“我吃了餃子就長大了!”

朱司令也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年禮早就給姜錦給送過去了,朱宇想起程曉慧那個“老人家”還是忍不住跑到姜錦的家裏,對著姜錦又笑了好久。好在他是個講信用的,真的就沒有在同學們間之洩了姜錦的底兒,同學們都還不知道六月就是姜錦。

過了春節,姜娥一盤點,好麽,這開業才四個來月,真正賺錢才兩個來月,刨除去各種費用,他們足足賺了三千多塊。

“天,簡直像搶錢!”不光是戴紅英和姜大山沒想到,姜錦自己也沒想到。

姜娥大方的從中拿出一千塊給姜錦:“這一千塊就是你的分紅,這以後,店裏的服裝,只要是你設計的,你就分百分之三十。要是我弄了別的設計,可就不給你錢了。”

姜錦沒想過要錢,再說她也並不缺錢,自己那些設計又不是自己想的,就是竊取的前世的記憶而已。再說,自己除了畫個圖,店裏店外的還是姜娥兩口子自己操心。

姜錦推過去,姜娥又推回來:

“你拿著。我可是知道,要憑我,想不出那樣子,也賣不上那價錢。以後還得靠你。咱親兄弟明算賬。”

“你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吧。你畫那些圖也是熬夜費心的,該你的你就拿著。”

戴紅英覺得娥子說得對,親兄弟明算賬,這情分是情分,這利益是利益,分清楚的好。

姜錦剛拿了上萬的稿費,這一千多還真沒放在心上,但是,二姐這種思想還是值得肯定的。於是,收了起來。

姜娥賬一交待清楚,立刻打道回老家,打算再回來的時候把兩個娃也帶回來。

今年姜錦意外進賬一萬的稿費,心裏一高興,給陳父陳母的年禮就重了幾分。一人兩身衣服,一身外套,一身棉衣,都是她畫圖,姜娥讓工人給做的;餅幹、火腿、奶粉,各寄了些,除此之外還寄過去一百塊錢。

當然,這個好消息一定是要和陳宵說的,並且告訴陳宵,以後他的津貼就不用再向家裏寄了,自己留著花吧。

連老家的也不用她管了,姜錦從自己工資裏出。

陳宵其實現在花費還是真緊張,因為他自己買了很多資料,而且隨著自己身邊戰友倒下的多,他發現需要資助的人也多了起來,可是,他工資就是那一點兒,個人能力實在有限。

如果說姜錦這邊和父母那邊不用自己負擔,他還能夠多資助幾個人,可是,這心裏又特別的不是滋味:他做為一個大男人,上養父母,下養妻子兒女是應當的,現在自己一點兒責任也不擔,那還是男人嗎?

再說,就是再多資助幾個,與龐大的需要資助的群體來說,這還是杯水車薪。

陳宵把自己這些苦惱都傾吐給了媳婦,他下意識的感覺,媳婦或許是有辦法的。

姜錦接到這封信的時候,心裏其實是挺激動的,陳宵雖然起於微末,自己能夠到今天的這一步也是拼著命一步步走上來的,但是,到現在他依然能夠看到更多不如他,有更廣闊的胸懷想要幫助他人,這讓姜錦感覺到很驕傲。

戰爭沒有降低他血液的溫度,反而點燃了他更多的奉獻的火餡。

“這才是真男人!”

姜錦不知道如何來評價一個男人的成功,但是,她現在就感覺到她的男人就是個成功的男人。

一想到他,就讓她胸裏湧動出澎湃的激情。

於是,姜錦在給陳宵的回信中充分的肯定並讚揚了陳宵的這種“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精神,提出,要把自己的稿費拿出來成立一個扶助基金,可以請金融系的老師或者同學幫著打理,專門資助在戰爭中傷殘了的軍人或者烈士遺屬。

陳宵接到媳婦的表揚信那個高興,他一直感覺自己文化不如媳婦高,現在掙錢不如媳婦多,感覺挺有壓力的,但是媳婦說:你心裏裝著的是大家,是更多的人,我以你為驕傲!

這實在是比吃了蜜還讓人感覺到甜。

媳婦向來性子冷淡,讓他心裏總是沒有底兒,可是自從去年帶孩子來過後,那信就熱情的多了,也頻繁多了。

這是不是就是距離產生美?

陳宵決定以後一定更加上進,讓媳婦繼續保持對他的崇拜!

☆、老家的事兒

姜娥在燕京養了個孩子的事情四鄉八村裏都知道,這兩口子為了那個孩子,還想著帶著兩個大的一起去那邊做生意,這事兒就更震動了。

實在是村裏人能夠進省城的少,多的是一輩子也沒有出過縣甚至鎮的。那可是燕京啊,以前皇上住的地方。

大家夥說啥的也有:聽說這城裏都得買菜吃,連喝水燒柴也得要錢,這日子可怎麽過?

有的人就覺得崔兵這兩口子真是這兩年日子好點給燒的,拾這麽個小閨女還拿著當寶,也不為自己家兩個兒子想想,這村裏剛分了地,這時候離開了,舍家撇業的,將來兩個兒子可咋辦?

有人單純就是羨慕:人家有個好妹妹好妹夫,在燕京呢,人家妹夫是大官,人家妹妹是狀元,那手指頭露出一點兒來就夠崔兵兩口子吃的了。你沒見人家兩口子年後回來,穿得那個鮮亮,大包小包的更是提了不少,一定是人家妹妹給的唄。

趙秀芳心裏也酸酸的,她多少是知道姜娥是在燕京做衣服的,可是,做個衣服能得多少錢?還不是沾了小錦的光?這回來兩趟都沒帶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丫頭,不用說,這丫頭也是得婆婆公公給看著。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自己的孫子孫女不管,外四路的外孫甚至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丫頭倒管的歡。要是公公肯回來給自己家守著窯,自己一年得多掙多少錢?

是的,這一年窯廠算是大豐收,這兩年棉花大豐收,國家收得棉價也高,姜家村有一多半的地都種了棉花。哪家裏不收入了幾百?有的還上千。

村裏人有了錢最先做的是修房子蓋屋,這一年窯廠就沒閑著。拉磚的更是日夜向外運,有好多人家為了搶上磚,還找關系。價錢都好說。這一年不說建築隊,光窯廠,姜大海和姜槐兩家子就各分了一萬多。

我的天啊,現在五間的紅磚大瓦房也就五六千,這一下子,一年就掙了兩座屋,這簡直是幾輩子也不敢想的事情。

趙秀芳是既高興又惶恐,很怕這樣的美夢隨時會破滅,平時過日子還是很儉省。年前的時候,狠狠心,除了東西又多給了她娘五十塊錢。

至於姜槐的建築隊,這一年當然也是忙的很,姜家村給周圍村帶了個好頭,周圍的村裏也陸續分了地,姜槐的建築隊就正式不分農忙農閑的攬活了,姜槐忙得不行,現在手底下也有幾個給他打下手的,陪著他東奔西跑的。姜大海的兩個兒子跟著爹這當隊長的見識到底多些,和人打交道不打怵,和鎮上的人也有個面子情,幫了姜槐很大的忙。

至於姜槐這一年賺了多少錢,姜槐表示:一分沒得,還放進去不少。這話是真的,因為他野心大,一心要進城裏蓋高樓大廈,又是從縣裏的建築公司挖人,又是買機械設備,要不是窯廠這邊是年底才分的紅,他也得給投進去。

這也是趙秀芳心驚膽戰的原因之一。這一個不好就打了水漂了。叫趙秀芳說現在老老實實的幹,一年就能夠掙不少錢,已經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心那麽大幹嘛。可惜,姜槐根本不聽他的。

她嘮叨多了,姜槐還會反駁她說:“小錦說這樣行,就鐵定行!”

得,趙秀芳對姜錦也討厭上了:你這都嫁了,還用著俺家的老人,當著俺家的家。

她倒是忘記人家也幫她養著閨女了。但是,即使心裏對婆婆公公和兩個小姑子不滿,也不耽誤她到處顯擺自己的親戚。

她雖然出身貧寒,但是嫁的好啊,小姑子是大學生,妹夫是軍官;二小姑子兩口子做生意是好手,都做到北京城裏去了;自己的閨女也跟著在燕京大學裏上學,雖然是幼兒園,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後上大學還不是把裏攥的事情?

做為親家的陳家人對姜家的事情當然比較敏感,汪金花和錢玉秀都挺關註的。

要說這兩年,他們兩家的錢也是賺了很不少。村裏分了地,時間自己家裏說了算,更從容了,汪金花要強,除了每天向各處送貨,逢周圍的大集,她還去擺攤子。兩口子轉得像陀螺,起早貪黑不足以形容。他們家人口多,地也多,一到農忙,就得娘家親戚都來給幫忙。原來蓋了三間屋,心裏挺後悔的,應該一下子起五間甚至六間的。但現在受了姜娥的啟發,也有了去縣裏賣肉的打算。

她考慮的精,陳柳、陳松在縣裏讀高中,過個幾年老三也要讀高中,自己家在縣城裏做生意,照顧孩子方便,自家老四也可以像陳宵的孩子們一樣,上幼兒園,早早讀書的好。在村裏成天泥裏土裏的不長出息。再說,自己在縣裏開店,還節省了趕集趕路的時間。

只是錢上不太寬裕,她前年剛蓋了房子,今年年中剛把賬給還上。小柳今年就要考大學,這得花錢,下面這三個也要讀書,這都得把錢給打算好。三弟妹既然有錢養著娘家侄女、外甥女,也應該有能力幫幫自家,這可是一家人,可不是外四路的人。

她心眼兒多,也沒有給姜錦寫信,卻是讓陳寬給陳宵寫了信,信裏寫得挺客氣,先是感謝姜錦教給他們煮肉的方子,多虧了這個方子,自家才有一口飯吃。雖然拉了一屁股債,卻也蓋上了新房子。夏天老大就要上大學,老二和老三這挨階的要讀初中、高中,陳松讀高中住校,家裏人管不上,這不,年前考得就不好,他們兩口子怕孩子學壞了,就想去城裏守著他們。打算租個小店繼續賣肉,只是眼下錢不湊手,請三弟給幫襯一下。

汪金花借錢還是挺客氣的,錢玉秀卻沒這麽客氣。

錢玉秀對於姜錦養著娘家侄女還養外甥女,現在連娘家姐家的一家子都管的情況,分外的生氣。

“咱這還正兒八經的一家子,都沒沾過他們的光,他們倒好,一個外四路的野孩子都管。姓崔的一家子都管。拿著咱陳家人掙得錢養姜家崔家的人,哪有這樣的理兒?是不是以後連張家趙家的人都要養著?

“再這樣下去,老三是不是就成了姜家的兒子了?老三養著丈人丈母娘不算,養著舅子的孩子不算,還要養小姨子一家,過個年才給爹娘一百塊錢,夠幹啥的?”

陳容擡擡眼:“你這啥意思?想讓咱爹娘也跟著去燕京?”

錢玉秀一頓,那可不行,現在自己家的地裏家裏的還得婆婆公公兩口子給照應呢。他們也才六十幾,還能幹個十年八年的。

“要不,咱把老三老四送燕京去?人家那可是國家領導人住的地方,學校鐵定好。你沒聽姜家說了嗎,現在上幼兒園,以後就一定能夠上大學了,那可是好學校。這以後讀書花錢啥的,也就不用咱掏了。再說,要是在那兒讀書上學,這以後工作啊結婚啥的,老三能不管?”

陳容撓撓鬢角:“現在老三可是在前線打仗呢,老三家肯管?你忘記上次的事情了?”

錢玉秀怎麽能夠忘記,不就是幾件舊衣服嗎,還都剝了走,太小氣了。

“可是,雖然是老三家管家,可是錢還是老三掙得啊,她帶著三個孩子還念書,哪裏掙得了錢來!”

陳容這幾年做生意也精了些,聽說的事情也多:“人家親家母在學校裏上班,親家公也賣鹵肉呢,聽說一個月也好幾十塊。老三一個當兵的,能有多少錢?給咱爹娘去,養孩子去,還能剩幾個?說不定還真的是親家老兩口幫著老三家養家呢。”

“不能吧?誰家這麽傻有錢不給兒子留著,一個勁兒的貼閨女。”

“哎呦,還真別說,當年老三家剛嫁過來,可不是娘家養著。那精玉白面的,吃多少給送多少,連母雞都給送。這好幾年了,兩口子給老三家看孩子,自己家兩個孫子孫女反而一點兒沒管。”

錢玉秀這是忘記了,以前的時候自己娘家也是常常接濟他們家的,只是沒有姜錦娘家接濟的力度大。

“老三的大舅子也不是個簡單的,這兩年掙錢海了去了,這四裏八鄉的修房子蓋屋,誰不用人家的磚?誰不請人家的建築隊?說不定還是這當哥的還得補貼妹子呢。那姓崔的也是個能人,鎮上誰不知道崔兵,那個能倒騰,沒去燕京的時候,弄那些衣服鞋襪的,光給他們家幹活的就有好幾十個。這次要把家搬過去,一定是在那邊幹大了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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