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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問心無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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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項鏡淇吃完飯,廉州沒回太清山訓練場。這周他和姜懌恒都沒有實習,他沒必要在訓練場待著,更何況暴雪行動中,已有學員傳他和姜懌恒的小話。當然,是指黑警方面的小話。

內部調查結束後徐嘉迅來電話詢問,廉州大概講了整個過程。徐嘉迅說姜懌恒中午回來過,又和史向天發生爭執,這次大家都幫著史向天,對姜懌恒頗有微詞。

廉州能理解其他人的反應。龐勒在《烏合之眾》中說過,群眾都是愚蠢的,而且愚蠢至極,一看到他和姜懌恒參加內部調查,就自動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廉州掛了電話徐嘉迅的電話,手機還沒安靜一分鐘,又接到另一通電話。這次打電話的人,是劉佰瓚。

自從陳吉事件後,廉州還沒跟劉佰瓚好好談談。他眼睛傷好後去夜總會找他,意外碰到姜懌恒,事情完成後再去找劉佰瓚,那人喝成一灘爛泥。之後廉州又陷入呂志廣事件中,距上次和劉佰瓚說話,已經過去一段時間。

劉佰瓚電話裏說有事找他,廉州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把陳吉的事情問個清楚,順便,打探一些呂志廣的消息。

他去了劉佰瓚常在夜總會,一進入包廂,胡碩超就把包廂裏的小姐趕走了。廉州開玩笑道:“你這大白天的,白日炫淫啊。”

劉佰瓚看看他的臉色回道:“你這大白天,一臉縱欲過度啊。”

“滾!”廉州笑著作勢給他一拳,開門見山道,“說吧,叫我來幹嘛?”

劉佰瓚倒了酒給他:“別著急,先喝一杯。”

廉州心中有事,不願虛與委蛇,沒接他的酒:“佰瓚哥,上次陳吉的事,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劉佰瓚自己幹了一杯酒:“事情那麽突然,我也沒想到……你受傷我本來該去看你,但你那邊都是警察,哈哈,你別怪哥哥。”

“這些我明白,不過有些前因後果,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廉州被雞皮挾持時,親耳聽他提起劉佰瓚的名字。更早些時候,他跟姜懌恒去陳吉家安裝攝像頭,也在電梯裏看到了劉佰瓚。

劉佰瓚曾稱陳吉不願與洪信幫合作,他為報覆才把消息賣給廉州。警方最後繳獲了三箱軍火,可聽雞皮和陳吉的意思,仍有兩箱軍火下落不明,且他們都懷疑被劉佰瓚劫了去。

廉州思路清晰,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上午他剛被審完,這會就拿出氣勢來對抗劉佰瓚。

“我當時眼睛受了傷,情況極其危急,要不是有同仁幫助,恐怕你今天都見不到我。後來恢覆了視力,也算給警方立了功,但我想知道,我吃的這些苦是意料之外,還是別人設計之中?”

劉佰瓚眉頭蹙緊,他身邊站的胡碩超特意瞧了廉州一眼。

“你這麽說我就不愛聽了。我給你陳吉的消息,純粹是為了幫你,難不成我還故意害你?”

“你沒害我,也沒幫我。你一開始拒絕跟我上樓,我出事後也不見你蹤影。你什麽時候逃的?樓上開槍你聽到了嗎?恐怕早在那之前,你就跑了吧。”

“我說過,我的身份和你不一樣,不方便上樓。你離開以後我是開車走了,追查陳吉是你的事,又和我無關。”

劉佰瓚越說越激動:“廉州,你要清楚,我是地下社團的,我給你爆料完全是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不然我會為一個小警察,得罪義勝堂?況且,你現在能不能當上小警察,也是個問題吧。”

他叫了對方全名,說明心中有氣,廉州也會看臉色,收了氣焰問:“你什麽意思?”

“整個越城都知道,軍火販呂志廣跑了。特警隊上了電視,有個警隊高層領導對媒體說要徹查,還說執行任務時有你們暴雪行動的新人……餵,有沒有查你啊?”

劉佰瓚已經準備好嘲笑的表情,要知道地下社團的人最愛看警察出醜,他只是借機諷刺警方,不料廉州淡定地說:“真巧,剛好查到我。”

劉佰瓚一楞:“你參加了押送呂志廣的任務?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我看見呂志廣和他的手下,還親自看到他被劫走。”

想到這當然會想起深海和熱吻,想起姜懌恒,想起上午的內部調查,陳吉啊、雞皮啊,這些家夥都消失在海馬體深處了。

“餵,你可知道劫持呂志廣……”劉佰瓚表情古怪,欲言又止道,“算了,我不說了,免得你日後還要興師問罪。”

廉州懂他的意思,猜到他可能了解呂志廣一事的內情,而這才是他今天來見劉佰瓚的目的,陳吉那件事他也不想深究了。

“一碼歸一碼,你說吧。”

劉佰瓚給了他手下一個眼色,胡碩超點點頭,出了包間關上門。

“呂志廣是東北大軍火商,在越城,只有大社團入的了他的眼,其它小幫小派想跟他做生意,根本排不上隊。”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或者,誰劫走他的?”

“這種消息怎麽會傳出來,我們要是都知道,警方不早去抓人了。不過我聽說,義勝堂的坐館羅盛跟他關系匪淺。”

“義勝堂?”

“對,18門最厲害的社團之一,坐館羅盛在地下社團赫赫有名。”

這不是廉州第一次聽見羅盛的名號了,陳吉事件中被殺的雞皮,就是義勝堂的人,而姜懌恒當初救他時所打的旗號,也是羅盛手下。他對地下社團的派系不太了解,偶爾從劉佰瓚的閑談中聽到一些皮毛。內部調查、黑警、特警隊這些已經搞得他頭大,如今又出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幫派,廉州往沙發上一靠,嘆了一口氣。

“……對了,你自己怎麽樣了,上次見面時你說洪信幫也在爭坐館?”

“終於想起我了,放心吧,哥哥我還用不著你擔心。”

劉佰瓚說著倒了兩杯酒,這次廉州接了,兩人碰了杯,廉州仰頭一灌。

他的確沒心思在意別人,他心裏只剩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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