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隧道狙擊2

關燈
廉州有驚無險被送進看守所,沈可屹回到警局後將路遇槍擊一事寫進報告。明顯有人對廉州意圖不軌,上級安排調查此事,當事人卻一點也不配合。

沈可屹和徐嘉迅去看守所看他,向他進一步了解信息,廉州無所謂地說,反正我都進監獄了,有警察保護就行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徐嘉迅很生氣,說廉州你實在太不要臉,沈隊想跟進案子保證你安全,你還跟我們裝模作樣。

廉州沒跟他們頂嘴,而是對看管他的警察說,探監時間是不是到了啊,沈隊長、徐警官真舍不得你們啊,記得常來看我哦!

看管的小警員怯生生過來要帶廉州走,眼睛看著沈可屹,有點請示的意思。沈可屹點了下頭,看守才把廉州拉起來。

那人笑嘻嘻地晃晃腦袋,沈可屹覺得他的樣子像街頭賣藝的雜耍猴子,又厭煩又無奈。

回警局的路上徐嘉迅問沈可屹,難道廉州就乖乖等著紫毛起訴他故意傷人?要是真被判刑,他可得在監獄待好一陣。

沈可屹回說,那小子絕不可能坐以待斃,等案子開審就知道了。

事實證明你越討厭一個人,越能深入洞悉他的性情。不知廉州背後用了什麽辦法,他的案子一個月後就開庭審理了。

他手下的兄弟、被打的紫發同夥,還有警隊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員都去了法院。開庭前,沈可屹和隊裏的警員在一層大廳遇見了胡碩超等人。

胡碩超就是脖子上有星星紋身的那個男人,廉州加入洪信幫後,這個人一直跟在他身邊。這人原本是劉佰瓚手下,話不多,心思細,辦事幹凈利落。

廉州的手下以胡碩超為首,看見沈可屹帶領的警察,好幾個小混混都掩不住鄙夷的眼色,只有胡碩超不言不語,特意讓了道。

一行人入庭後,法官、陪審員都陸續坐好,廉州被帶入法庭。

他剛一出現,那些洪信幫的人就忍不住發出聲音,廉州看了他們一眼,笑意滿滿。之後目光轉向正襟危坐的沈可屹和徐嘉迅,沖他們挑挑眉毛。

這場官司審得太快,快到徐嘉迅來不及還廉州一個嫌惡的表情,快到沈可屹來不及猜測廉州會如何脫罪,快到法官、陪審員、辯護律師等等角色來不及入戲,那個坐在原告席上,染了一頭紫毛的小混混義正言辭地喊道——

“我要撤訴!”

廉州終於被松了手銬,他揉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跟警察說了句“Thank you”,又敬了個禮,輕輕松松走出高等法院大門。

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洪信幫手下們,看見他出來趕緊上前圍攏,左一個“州少”右一個“州少”地叫著。廉州在看守所關了多日,臉色半分沒差,聽著祝賀和恭維,一個個應著。

為首的胡碩超行事機警,沖廉州指指馬路邊。那些警隊的警察還沒走遠,一眼就能看見為出庭身著正裝的沈可屹。

憑廉州這種“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no try no high give me five”的性格,脫了罪、避了風聲、玩弄了警察,這種節骨眼上,他是不可能不去找沈可屹炫耀的。

於是我們的主人公臉上一副自鳴得意的神色,大模大樣向沈可屹等人走去。

徐嘉迅早看他不順眼了。說實話他骨子裏和廉州有幾分相像,就算廉州不走過來,他也是要走過去的。可惜他是男五號的命,只能待在男三號身後,看著男一號威風凜凜地走近,心裏早甩他好幾個大耳刮子。

“多謝了啊,沈大隊長、徐警官。”廉州得了便宜還賣乖,身後一群小弟跟著起哄。

“在裏面待的這些天,我從沒睡得這麽香、吃得這麽好、活得這麽踏實過,多虧了人民警察秉公執法,哈哈哈。”

徐嘉迅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道:“你少臭屁,我們……”

他話沒說完就被上司制止。沈可屹上前一步逼近廉州,胡碩超本能地提了目光。

“先恭喜你無罪釋放。”沈可屹眉眼冷淡,“不過你跟別人鬧矛盾,攪得全世界陪你們玩,總有一天你會嘗到苦頭。而你那時吃的苦,都是你現在作的死。”

廉州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甩了句“走著瞧”,附送一個中指手勢,帶著小弟們牛逼哄哄地走了。徐嘉迅覺得自己的老大特別長臉,默默在心裏也回了廉州一個中指。

不過廉州那幫人走多遠,突然停了下來。街邊開來兩輛福特,剛好停在廉州身前。

你看,沈可屹的預言即刻就實現了,廉州該作死了。

從車裏走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沈可屹瞇起眼睛,徐嘉迅的嘴型變成了驚訝的“O”,胡碩超上前一步護住了廉州。

而眼中燒著怒火的廉州,整張臉都扭曲了。

一、二、三。廉州像過去當狙擊手那樣默數三秒,猛地甩開胡碩超,一手死死卡住來人的脖子,大力將那人壓在車門上吼道:

“姜懌恒,你他媽找死!”

姜懌恒背後發出猛烈的撞擊聲,脊背抵在車門上又硌又疼。

廉州咬牙掐著他,初中物理課本上說你給物體一個力物體給你一個力,廉州不僅經受著姜懌恒的抵抗力,心中還有一股無名的大力,緊緊攢著心臟。

姜懌恒後面那輛車迅速下來幾個人,胡碩超一個眼色,廉州的小弟們擺開架勢護著老大,遠處沈可屹等人也沒閑著,趕緊走過來。

“你鬧什麽,剛出來你還想進去!”

沈可屹拔開圍攏的人沖到廉州面前,徐嘉迅在一旁虛張聲勢地叫著“都不許動啊誰敢動就抓回去”,聽上去還以為是動物園管理員出來抓走失動物呢。

那些幫派分子沒想鬧事,在法院門口,誰都不敢往槍口撞。而火力交鋒的兩個主人公,亦穩如磐石。廉州卡著姜懌恒脖子,被鉗制的人絲毫看不出急色,臉都紅了,卻任他掐著不說話。

這是他們時隔好多年之後,第一次正式見面。過往的愛與恨湧上心頭,再加之前隧道遇襲,廉州猜十有八九是姜懌恒所為。他全身的血液都集聚在兩只手上,恨不得當場掐死姜懌恒。

但姜懌恒是個非常冷靜的人,廉州最厭惡這種性格,就像你往墻壁打上一拳,到頭來疼的只有自己。

他瞪著姜懌恒,姜懌恒望著他,沈可屹看著廉州,徐嘉迅瞧著沈可屹的眼色,而那群小混混的目光,則在廉州和警察之間徘徊。

在越城法院門口上演的這出戲碼,好像電視上演的激烈的警匪劇,只是生活不是拍戲,沒有導演喊“cut”。就在這時,胡碩超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說了兩句,把手機遞到廉州面前。

廉州正掐著姜懌恒,哪有空騰出手來接電話。胡碩超很有眼色地把電話放在他耳邊,劉佰瓚的聲音傳來。

“廉州啊,你出來了嗎,姜懌恒是不是去接你了?”

那怒不可遏的人,眼裏有了異樣,手上松了勁,姜懌恒借機推開他的手,松動脖子咳了幾聲。

廉州還是那副怒火中燒的樣子,對著手機不耐煩地問:“……怎麽了?”

電話那邊劉佰瓚道:“你跟他過來……我們跟羅爺一起,吃頓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