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餵餵，包子臉，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仔細瞧清楚了，我可是抓著你自己的手掏你懷裏的東西，要是亂摸，也是你自己亂摸得你自己。”

李慕白攥著包子臉的手從衣襟中拿出來，伸在她眼前，示威似的晃了晃。

“你，你，你……”

包子臉憋得臉色通紅，哼著氣道：“混蛋！你嚷嚷什麽包子臉，本小姐有名字，給本小姐記著，本小姐叫諸樂然！”

哈哈，李慕白瞧著這個嘴皮子比不過人，非得強硬轉話題的小姑娘，別提多有樂子了。

“既然是你自個兒非禮的你自己個兒，還不快叫你那二蛋子停下來？”

李慕白側身躲過二蛋子砍過來的長劍，劍影削過諸樂然的臉前，落下一縷發絲。

“二蛋子，快停下！你是要殺她還是要殺我啊？”

二蛋子慌張地丟了劍，在二人眼前跳來跳去，急得直叫：“你快放了我家小姐，你聽見沒有！”

李慕白攥著包子臉的手腕用了用力道，讓她疼得直叫喚，笑了笑，故作兇惡道：“喲~二蛋子是你的誰，他竟這般在乎你？先前何必拋繡球，不有個好好的漢子呆在你身邊？”

二蛋子臉上通紅，訥訥地笑了笑，恍若被誇讚了一番。

諸樂然好歹是個門派大小姐，何況與朝廷關系甚好，為皇帝敬獻仙丹，那皇帝還對爹爹敬重三分，怎受得這廝侮辱？氣得大罵，道：“你一個姑娘家，說這些不要臉的話。若要江湖上知道，恒山派掌門是個姑娘，和那個令狐沖不清不楚，不清不白……”

李慕白倒是想不到這人能看出自己是姑娘，又想，看不出自己是姑娘的人才是眼瞎。

當初只看一眼東方，便只她女扮男裝，即使那雌雄莫辨的林平之，看了兩眼，也知道他是男人。

是以，李慕白聽見這包子臉道破自己身份的時候，倒也沒有再輕看了她。

松了包子臉手腕的禁錮，對方察覺，甩手脫身，聽她哼哧一聲，“算你識相！”

李慕白笑了笑，問道：“恒山派掌門向來是由女子當的，我為何當不得？且那令狐沖……”想起林平之對令狐沖百依百順，有市場撒嬌撒潑的模樣，嘴角抖了抖，道：“我是有心上人的，令狐沖也有，你可不能亂說。不然你被我家心上人紮成了刺猬，撕爛了嘴，管你爹是姓諸，還是姓朱，都攔不得。”

諸樂然站在二蛋子身旁，顫著手指著李慕白道：“你這個蛇蠍心腸、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明明有心上人為何還要來禍害我爹爹！”

李慕白調侃的笑臉立馬僵住了，連著二蛋子都是一臉震驚地望著李慕白。

“你說的什麽鬼話，我怎麽禍害你爹爹了？”

諸樂然伸手入自己的衣襟內，掏出一疊紙來，丟向李慕白，狠狠道：“你沒禍害我爹？那為何我爹會藏了你的畫像，誰也不給看，偷偷摸摸自己一個人瞧？你是不是想勾引我爹爹，休了我娘親，讓你當我的後娘？李慕白！我告訴你，有本小姐在一日，便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你還是死了心吧！”

李慕白沒管那包子臉啰哩啰嗦，接過那疊畫紙，展開，上面是一粉色衣著的女子，看那面貌，確實與自己有八分相像。心中還讚嘆了一番，國畫追求意境，講究神似，果真不同凡響。

諸樂然見李慕白不語，以為她是默認了，便對峙道：“怎麽樣，你狡辯不了了吧！本小姐告訴你，你離我爹爹遠些，不然我百藥門的獨家秘藥把你毒成個□□花，六親認不得，天下第一醜，沒人要你……”

李慕白見那包子臉還在嘰嘰咕咕嘮叨著，白了她一眼，問道：“包子臉，這是誰畫的？”

“我爹爹說這是從宮裏拿來……”諸樂然反應過來，又罵道：“誰是包子臉！本小姐這是嬰兒肥，本小姐還年輕，過些時日就褪去了……本小姐叫諸樂然！不是包子臉！混蛋！”

宮裏拿來？李慕白自然知曉這畫上的並不是自己，可此人與自己的模樣如此相似，還是從宮裏出來的……回想起東方說黑木崖周圍有東廠的人監視，揉了揉額角，莫名覺得自己的卷入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裏。

瞇著眼瞧著這個還在嘰裏呱啦的包子臉，嫌棄道：“包子，你一口一個混蛋，還嘰嘰喳喳跟麻雀似的，也不知道以後誰能受得了你。”

包子臉頓時住口，一雙大眼瞪著李慕白，似要將她活活瞪出幾個洞來。

二蛋子見不得大小姐落了下風，站出一步來，擋著包子臉，說道：“二蛋子就受得了我家小姐！”

包子臉聞言推了一把二蛋子，氣道：“誰讓你多話！”

二蛋子撇撇嘴，道：“大小姐……”

李慕白看這一對奇怪的主仆，暗自搖頭，覺得還是趕緊回黑木崖與東方商議。

諸樂然正教訓一臉委屈的二蛋子，看到那個迷惑勾引爹爹的女人要逃走，拽著二蛋子要朝著李慕白追去。

李慕白見身後一直墜著那兩個家夥，運了輕功快走，轉眼便將二人甩得不見。

“混蛋！你給我停下！”

心中笑道：就是不停！

……

那日上元節，東方不敗在宮中看見的那一副畫卷讓她印象深刻，刻在心裏，像根刺似的，拔不掉。

清楚知曉畫上的人並不是自家小白，也知那人是宮中皇帝老兒的姐姐，倘若此人還活著的話，東方不敗卻難掩思慮。

因小白從未提及她從前的事情，也不過是隱約知曉她有一個格外寵人的奶奶，與爹娘並不親厚，除此之外，並一無所知。

東方不敗是一個喜愛刨根究底的人，對於可疑人事自然要探聽清楚，從前不是未曾查過，一無所知罷了，再而又生出那件誤會，再多的不解也就埋入心底，時間久了，淡忘了。

可那一幅畫卷，畫上的人，再一次將這個鬧心的問題拉扯到臺面上。

東方不敗曾不止一次地想過，小白許是哪家走丟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連生火造飯都不會，可對著周遭世界好奇不已，就算是深閨小姐，也不當如此……沒有見識。

又曾想過，小白她當真就是秘境裏走出來的仙子，只是，也不過是模樣像仙子罷了。

晃晃思緒，東方不敗不得其解，加此畫卷一事，已腦洞出小白許是那畫中人的後人，公主是皇帝小時被賊人擄去，被人糟蹋，誕下兒女。

許是生產完死了，或者沒死，從賊窩裏逃了出來，去了四川。

也許途中遭人追捕，在四川隱姓埋名，結婚生子，繁衍生息，小白得了機緣，拜獨孤師父與逍遙子為師。

……

東方不敗腦補出不下十數種那常寧長公主的悲慘血淚史，又想起自己童年不幸，更加覺著小白必有一段可憐的身世，思及深處，還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若是李慕白知曉，定然覺得自家媳婦頗有編劇天賦，假若將來家道落魄了，還可以寫話本為生，或許還能得一“天下第一寫手”的美名。

雖然自己杜撰出十幾個催人淚下的故事來，可畢竟作不得真，還是得問小白。

思及小白，東方不敗又免不了湧出思念，思念她的心，她的身，她的觀感、手感、口感……

李慕白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東方不敗時有想入非非的時候，也在此時，書房外的人影打斷了她的臆想。

來人是暗衛，遞上密蠟封好的卷筒，展開一看，心中一涼：副教主與嵩山、泰山、衡山精銳被埋思過崖……

紙條捏皺成一團，胸中的滔天怒火還未發起，門外又是一人啟稟，亦是一支卷筒：副教主帶恒山派弟子北上，岳不群身死，令狐沖接任掌門，藍鳳凰……

心中郁結陡然一疏，暗嘆一口氣，心道：那人當真是一刻離不得身邊。

東方不敗內心大起大落，跌宕起伏，依舊冷著臉，好不容易放下心來，想著等小白回來了，要好好的，狠狠的，肆無忌憚的懲罰她，讓自己這麽為她擔心，好不過分。

“報！”

又是一人，看卷筒上的燙金，是河北總舵的消息，展開一看，美眉一挑，繼而綻出一個冷笑，驚得地下三個暗衛好不身寒。

“……百藥門……繡球嫁女……賣·身葬父……劫財劫色……劫色……”

東方不敗淡淡地看著跪在地下的暗衛，開口道：“既然百藥門門主‘毒不死人’諸某已經改道，成了出家人，自然就不必讓他做什麽出家人不該做的事情。”

暗衛還等著教主發令，要如何懲處百藥門，便聽教主道：“出家人該守的戒律一個都別落下！”

諸某受皇帝老兒封號，煉些一時半會兒毒不死，也是慢慢塗毒的“仙丹”討好皇帝。東方不敗討厭皇帝，倒是暫時留得那假道士一條命，只不過一個“出家人”也就沒必要與房中的小妾們夜夜笙歌了，再努力也生不出兒子，女兒也沒教好，不舉，就可……

暗衛得令，心下惡寒，菊花一緊，領命離開。

東方不敗看著檀木桌上三張消息，敲了敲桌面，喃喃笑道：“本座的小仙子究竟從何而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甜一甜，膩一膩，然後，虐一虐，虐身還是虐個心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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