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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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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亭擡首一擺,上來一個武士,手持荊棘長鞭,啪的一聲打在童百熊身上,便見童百熊胸口血肉模糊。

楊蓮亭冷笑道:“你在教主之前,為何不跪?”

童百熊嘶了口氣,道:“我和教主當年是八拜之交,十多年來,向來平起平坐。”

楊蓮亭眼珠一轉,料想童百熊這老家夥怕是要……沈了。

他突然提高嗓子說道:“東方兄弟,你眼見老哥哥受盡折磨,怎地不開口,不說一句活?你要老哥哥下跪於你,那容易得很。只要你說一句話,老哥哥便為你死了,也不皺一皺眉。”

東方不敗坐著一動不動。一時大殿之中寂靜無聲,人人都望著東方不敗,等他開口。可是隔了良久,他始終沒出聲。

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這兩年年來,我要見你一面也難。你隱居起來,苦練《葵花寶典》,可知不知道教中故舊星散,大禍便在眉睫嗎?”東方不敗仍是默不作聲。童百熊道:“你殺我不打緊,折磨我不打緊,可是將一個威震江湖數百年的日月神教毀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練功走了火,不會說話了,是不是?”

楊蓮亭喝道:“胡說!跪下了!”兩名紫衫侍者齊聲吆喝,飛腳往童百熊膝彎裏踢去。

只聽得呼呼兩聲響,兩名紫衫侍者腿骨斷折,摔了出去,口中狂噴鮮血。

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我要聽你親口說一句話,死也甘心。近兩年來你不出一聲,教中兄弟都已動疑。”

楊蓮亭怒道:“動什麽疑?”

童百熊大聲道:“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給服了啞藥。為什麽他不說話?為什麽他不說話?”

楊蓮亭冷笑道:“教主金口,豈為你這等反教叛徒輕開?左右,將他帶了下去!”八名紫衫侍者應聲而上。

任我行看這場戲心潮澎湃,暗中為此內鬥叫好。任盈盈心中頗有疑惑,未料到黑木崖上已混亂至此,覺得東方叔叔定不會放任楊蓮亭胡來才是,怎地坐在上頭無動於衷。令狐沖雙手緊緊握拳,不曾想到東方兄弟當真是個不管生死兄弟死活的大魔頭,心中悲涼氣憤,嗚呼哀哉,恨不得此刻沖上前去,舉劍相逼,問個清楚。

童百熊大呼:“東方兄弟,我要瞧瞧你,是誰害得你不能說話?”雙手舞動,鐵鏈揮起,雙足拖著鐵鏈,便向東方不敗沖去。

八名紫衫侍者見他神威凜凜,不敢逼進。楊蓮亭大叫:“拿住他,拿住他!”殿下武士只在門口高聲吶喊,不敢上殿。教中立有嚴規,教眾若是攜帶兵刃踏入文德殿一步,那是十惡不赦的死罪。東方不敗站起身來,便欲轉入後殿。

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別走,”加快腳步。他雙足給鐵鐐系住,行走不快,心中一急,摔了出去。他乘勢幾個筋鬥,跟著向前撲出,和東方不敗相去已不過百尺之遙。

楊蓮亭大呼:“大膽叛徒,行刺教主!眾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任我行見東方不敗閃避之狀極不入眼,而童百熊與他相距尚遠,一時趕他不上,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運力於掌,向東方不敗擲了過去。盈盈叫道:“動手罷!”

向問天一躍而起,從繃帶中抽·出兵刃。令狐沖從擔架的木棍中抽·出長劍,分交任我行和盈盈,跟著用力一抽,擔架下的繩索原來是一條軟鞭。四個人展開輕功,沖上去。

只聽得東方不敗“啊”的一聲叫,額頭上中了一枚銅錢,鮮血涔·涔而下。

李慕白躲在屏風後頭,手中握拳,咬牙切齒,狠狠念著:該死的楊蓮亭,從哪裏找來的戲·子,竟把我家東方威風凜凜的模樣演成這般,辣眼睛,氣死了!

“呀!東方叔……”

身後傳來一陣清亮的蘿莉音,李慕白趕緊轉身捂住那蘿莉的嘴,抱進懷裏,低聲呵斥道:“非煙,誰讓你來的!”

好在及時止住,大殿眾人並未聽到。曲非煙大眼睛眨啊眨,眼珠咕嚕嚕的轉,湊近李慕白耳邊,壓低了聲音吐著氣道:“小白哥哥,東方叔叔不放心你,怕你誤事,讓非煙過來盯著你。”

李慕白狠狠甩了個眼刀,低聲氣道:“瞎說,我能誤什麽事,還要你盯著。明明是你這丫頭貪玩,別瞎扯到你東方叔叔身上。”

左右不見曲非煙回話,低頭一看,小非煙睜著淚汪汪的大眼,憋著嘴道:“小哥哥~你看盈盈姐姐這麽喜歡你,你別傷著盈盈姐姐好不好?”

天,李慕白覺得這小妮子變臉太快,比餘滄海那個小矮道士的四川變臉還要精進,哭笑之間自由轉換。這個丫頭不好糊弄,無奈道:“我不會傷她的。”

曲非煙盯著李慕白,一字一句道:“小白哥哥要是食言,便不得進東方叔叔的門。”“窗也不行!”“房頂也不許下去!”“不許挖洞!”……

“好好好,我不食言。”嘆了口氣,無可奈何。

哪知小非煙嘻嘻一笑,道:“那小白哥哥不需告訴東方叔叔,得是你自己的主意。”

李慕白扶額說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怎就不在意你家令狐呆·子的安危?”

小非煙切了一聲,道:“那呆·子皮糙肉厚,受點傷礙不著什麽事情。”

李慕白:令狐沖好可憐。

“眾人聽著,這家夥假冒東方不敗,禍亂我·日月神教,大家看清了他的嘴臉!”

殿中傳來一聲獅子一般的大吼,轉臉望去便見任我行縱身沖上,一把抓·住東方不敗後頸,將他提到殿口。

但見這人五官相貌,和東方不敗實在十分相似,只是此刻神色惶急,和東方不敗平素那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態,卻有天壤之別。眾武士面面相覷,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楊蓮亭雙腳被長鞭困住,摔倒在地,唾了一句:“媽的,這麽快。”

任我行大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不好好說,我把你腦袋砸得稀爛。”

那人只嚇得全身發抖,顫聲說道:“小……小……人……人……叫……叫……叫……”

向問天已點了楊蓮亭數處穴·道,將他拉到殿口,喝道:“這人到底叫什麽名字?”

向問天·朝楊蓮亭眨了眨眼睛,冷笑道:“我上黑木崖來,便是為了收拾你這奸徒!”右掌一起,喀的一聲,將他左腿小·腿骨斬得生疼,裂了縫,卻是未下狠手。

豈知楊蓮亭武功平平,為人居然極是硬朗,喝道:“你有種便將我殺了,這等折磨老子,算什麽英雄好漢?”說完,便也向他眨眨眼。

向問天笑道:“有這等便宜的事?”手起掌落,喀的一聲響,卻是將他右腿小·腿骨斬斷了,左手一樁,將他頓在地下。

楊蓮亭咬碎牙也得往肚子裏咽,狠狠唾道:呸!他·媽·的,當初老子將他放出來,卻惹得如此恩將仇報,竟然當真下此狠手!之後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楊蓮亭雙足著地,小·腿上的斷骨戳上來,劇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

向問天大拇指一翹,讚道:“好漢子!我不再折磨你便了。”在那假東方不敗肚子上輕輕一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啊”的大叫,說道:“小……小……人……名……名叫……包……包……包……”

向問天道:“你姓包,是不是?”

那人道:“是……是……是……包……包……包……”

結結巴巴的半天,終於是道出了“大仁”二字。

向問天哈哈大笑,道:“原來是包大人啊,卻見你這小白臉,不見額頭上的月亮呀,哈哈哈哈哈!”

眾人隨即聞到一陣臭氣,只見包大仁褲管下有水流出,原來是嚇得屎尿直流。

任我行道:“事不宜遲,咱們去找東方不敗要緊!”提起那姓包漢子,大聲道:“你們大家都瞧見了,此人冒充東方不敗,擾亂我教。咱們這就要去查明真·相。我是你們的真正教主任我行,你們認不認得?”

眾武士均是二十來歲的青年,從未見過他,自是不識。自東方不敗接任教主,手下親信揣摩到他心意,相誡不提前任教主之事,因此這些武士連任我行的名字也沒聽見過,倒似日月神教創教數百年,自古至今便是東方不敗當教主一般。眾武士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上官雲大聲道:“東方不敗多半早給楊蓮亭他們害死了。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後,大夥兒須得盡忠於任教主。”說著便向任我行跪下,說道:“屬下參見任教主,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眾武士認得上官雲是本教職位極高的大人物,見他向任我行參拜,又見東方教主確是冒充假貨,而權勢顯赫的楊蓮亭被人折斷雙·腿,拋在地下,更無半分反抗之力。

他們朝楊蓮亭望去,見他含·著淚的眼睛拼命地眨,一閃一閃的,生怕別人看不到,當下領會,便有數人向任我行跪倒,說道:“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其餘眾武士先後跟著跪倒。那“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十字,大家每日裏都說上好幾遍,說來順口純·熟之至。

任我行哈哈大笑,一時之間,志得意滿,說道:“你們嚴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眾武士齊聲答應。這時向問天已呼過紫衫侍者,將童百熊的銬鐐打開。

童百熊關心東方不敗的安危存亡,抓起楊蓮亭的後頸,喝道:“你……你……你一定害死了我那東方兄弟,你……你……”心情激動,喉頭哽咽,兩行眼淚流將下來。

楊蓮亭雙目一閉,不去睬他,暗想:這狗熊如此,怕是還死不了。

童百熊一個耳光打過去,喝道:“我那東方兄弟到底怎樣了?”

向問天忙叫:“下手輕些!”

但已不及,童百熊只使了三成力,卻已將楊蓮亭打得暈了過去。童百熊拚命搖晃他身子,楊蓮亭雙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

李慕白與曲非煙此刻已離了文德殿,往後花園去。

小非煙邊跑便捂著嘴偷笑,道:“假的東方叔叔嚇得尿了褲子,真的東方叔叔怕是要將他砸成了稀爛~”

李慕白氣得臉憋的通紅,切齒道:“那個戲·子的命我不管了!什麽鬼!什麽包大人!根本沒包住!”

小非煙一聽“沒包住”,笑得愈發大聲了。

“不許笑!”

作者有話要說:

真·教主:本座問你,你叫什麽?

假·教主:包……包……包……大……大……仁……(尿ing……)

真·教主:嗯,是該換尿布了。

假·教主: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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