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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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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黑,封禪臺旁除恒山派外已無旁人。儀和問道:“掌門,咱們也下去嗎?”她仍叫來了嗎不“掌門”,顯是既不承認五派合並。

李慕白道:“咱們便在這裏過夜,好不好?”只覺和岳不群與那兩只老狐貍離得越遠越好。

為定閑、定逸二位師太覆仇一事因方證、沖虛兩只老狐貍的插手而暫時作罷,咬碎牙得自己往肚子裏吞。那兩只老狐貍給的氣,日後必當還回去!

她此言一出,恒山派許多女弟子都歡呼起來,人同此心,誰都不願下去。

當日在福州城中,她們得悉師長有難,曾求華山派援手,岳不群不顧“五岳劍派,同氣連枝”之義,一口拒絕,恒山弟子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今日明明得知岳不群就是殺害師尊師伯的兇手,卻是不能手刃真兇,還遭眾人質疑,心中皆是氣悶不已,在這封禪臺旁露宿一宵,倒是耳目清凈。

“岳不群狼子野心,定然就是殺害師尊師伯的兇手。”儀和仍是氣憤不過。

“可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皆道其中有誤會,如今武林,除了岳不群,又有何人是用針的?”儀清顯然是不信那老和尚與老道的托詞。

“還有一人,亦或許是兩人。”

李慕白坐在火堆旁,揉捏玩弄著“面癱”的手指,怡然自得。

儀和不解,問道:“這江湖之中到底還有誰用針呀?”

李慕白撅著嘴,亮晶晶的眸子望著“面癱”,嘻嘻一笑,道:“東方不敗。”

女弟子一陣驚呼,竟不知東方不敗亦是用針的高手。另一旁不知在搗鼓什麽的藍鳳凰一楞,朝火堆那處看,忽而一臉嬌笑,似在幸災樂禍。

不可不戒聽得“東方不敗”四字,驚得渾身一顫,顫巍巍地朝“面癱”看去,登時被其斜了一眼,趕緊回頭閉眼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難道是東方不敗下的毒手?”儀和心中不解,歷來不曾下黑木崖的東方不敗竟然會去少林寺殺害師尊師伯。

纏繞著纖長的手指,牽起“面癱”的手,俯身於手背上輕輕一吻,惹得周圍女弟子一陣臉紅。

“不是。據我所知,東方不敗所用的針是繡花針,更是細小,若非多家留意恐忽略不察。而且……”

“掌門,而且什麽呀?”一旁烤火的儀琳等不及,連忙出聲問道。

“而且,東方不敗用的針並不餵毒。”

“不餵毒?掌門是如何知道的呀?”秦絹不解,睜著大眼睛問道。

年歲稍長的女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掌門與魔教有所聯系,不然那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也不會派人送什麽賀禮來。況且掌門的夫人姓作東方,許是與那魔教教主有什麽關聯,不然掌門也不會對魔教之事頗為了解。

登時四周無聲,唯火堆之中啪啪作響。

儀清出聲說道:“掌門,那可能是第二個用針高手的又是誰呢?”

李慕白對儀清一笑作感激,繼而開口道:“第二個便是林平之。”

“林平之?”

眾人不解,這如何能扯上林平之了呢?若說正魔不相容,魔教殺害二位師太倒說得過去,那林平之我們恒山派何時得罪過?

“對,岳不群練成辟邪劍法,大家自然看得出來,岳不群身段有異。而今日那林平之也如岳不群一般,身段、氣息格外相似,況且《辟邪劍譜》本就是林家的,林平之練成自然不是不可能。”

眾人恍然大悟,儀琳小尼姑又道:“那究竟是誰害死了師尊師伯呢?”

李慕白看了眼儀琳,哪知四目相交,儀琳便羞得不看李慕白,小臉一撇盯著火堆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東方不敗不屑在針上用毒,自然不是她。林平之的武功說到底不及岳不群,能否用飛針尚且不知,如今確定的就是岳不群。細針難以操作,當初岳不群敗於令狐沖手下,功力不濟自然會用粗長一些的。如今他功力長進了,用針細些也是自然。”

儀和當即不滿,氣道:“那為何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都護著岳不群那個老賊?”

李慕白哀嘆一口氣,道:“呵,他們不願五岳派選出盟主,更不願五岳劍派合並,如今兩件事都暫且不成了,他們樂得其所。”

眾女弟子萬萬想不到兩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竟然是非不分護著殺人兇手,著實讓人失望。

“大家不必擔心,我們必然能手刃兇手,為二位師太報仇!”

聽李慕白如此一說,眾人又歡呼起來。

便在此時,忽覺有人靠近。

聽得遠處有女子聲音喝道:“什麽人?”

聽得有人答道:“五岳派同門,掌門人岳先生座下弟子林平之。”

守夜的恒山弟子問道:“夤夜來此,為了何事?”

林平之道:“在~下~約得有人在封禪臺下相會~不知眾位姐妹在此休息,多有得罪~”言語甚為有禮。

月夜下的林平之更顯嫵媚柔美,若自宮之前像極了女扮男裝的英氣姑娘,現下看來就當真是個美人了。

李慕白盯了林平之許久,嘆一聲:“果真是個美人。”

誰知“面癱”吐露一句:“沒有你美。”

李慕白:(*^ω^*)(*^ω^*)(*^ω^*)

便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西邊傳來:“姓林的小子,你在這裏伏下五岳派同門,想倚多為勝,找老道的麻煩嗎?”

林平之道:“恒山眾師姐在此歇宿,我事先並不知情~咱們另覓處所了斷,免得騷擾了旁人清夢~”

餘滄海哈哈大笑,說道:“免得騷擾旁人清夢?嘿嘿,你擾都擾了,卻在這裏裝龜孫子濫好人。有這樣的岳父,便有這樣的女婿。你有啥子話,爽爽快快的說了,大家好安穩睡覺。”

林平之冷冷的道:“要安穩睡覺,你這一生是別妄想了~你青城派來到嵩山的,連你共有三十四人。我約你一齊前來相會,幹麽只來了三個?”

餘滄海仰天大笑,說道:“你是啥子東西?也配叫我這樣那樣麽?你岳父如今只是個小偷,還偷了你的《辟邪劍譜》,你不找他算賬,找我算啥子事情。你有啥子屁,趕快就放。要動手打架,那便亮劍,讓我瞧瞧你林家的辟邪劍法,到底有啥子長進。”

餘滄海冷笑道:“你要是有種,便該自行上我青城山來尋仇,卻鬼鬼祟祟的約我到這裏來,又在這裏伏下一批尼姑,好一齊向老道下手,可笑啊可笑。”

儀和聽到這裏,再也忍耐不住,朗聲說道:“姓林的小子跟你有恩有仇,和我們恒山派有什麽相幹?你這矮道人便會胡說八道。你們盡可拼個你死我活,咱們只是看熱鬧。你心中害怕,可不用將恒山派拉扯在一起。”她對岳不群大大不滿。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連帶的將岳不群的女婿也憎厭上了。

青城派一行從嵩山絕頂下來之時,林平之走到他身旁,低聲相約,要他今晚子時在封禪臺畔相會。林平之說話雖輕,措詞神情卻無劄之極,令他難以推托。

餘滄海尋思:你華山派被恒山派打敗,五岳派內四分五裂,落到最後連掌門都為選出,我當然不怕你。只是須得提防你邀約幫手,對我群起而攻。

他故意赴約稍遲,跟在林平之身後,看他是否有大批幫手,眼見林平之竟孤身上峰赴約。他暗暗心喜,本來帶齊了青城派門人,當下只帶了兩名弟子上峰,其餘門人則散布峰腰,一見到有人上峰應援,便即發聲示警。

可一見恒山派眾人皆在,何況那個執牛耳的恒山派掌門,嚇得不輕,幸好不是那臭小子的幫手。

二人嘰嘰咕咕對話半晌,儀和厭煩了,說道:“你們兩個,要打便爽爽快快的動手,半夜三更在這裏嘰哩咕嚕,擾人清夢,未免太不識相。”

林平之這才走上兩步,說道:“餘滄海~你為了覬覦我家劍譜,害死我父母雙親,我福威鏢局中數十口人丁,都死在你青城派手下,這筆血債,今日要鮮血來償~”

餘滄海氣往上沖,大聲道:“我親生孩兒死在你這龜兒子小畜生手下,你便不來找我,我也要將你這小狗千刀萬剮。你躲華山門下,以岳不群為靠山,難道就躲得過了?”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這日正是十五,皓月當空,他身子雖矮,劍刃卻長。月光與劍光映成一片,在他身前晃動,只這一拔劍,氣勢大是不凡。

恒山弟子均想:“這矮子成名已久,果然非同小可。”

林平之一聲冷笑,疾沖上前,動如脫兔,一瞬間,與餘滄海相距已不到一尺,兩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在一起。

這一沖招式之怪,無人想像得到,而行動之快,更是難以形容。他這麽一沖,餘滄海的雙手,右手中的長劍,便都已到了對方的背後。他長劍無法彎過來戳刺林平之的背心,而林平之左手已拿住了他右肩,右手按上了他心房。

餘滄海只覺“肩井穴”上一陣酸麻,右臂競無半分力氣,長劍便欲脫手。

眼見林平之一招制住強敵,手法奇特,恰似岳不群戰勝左冷禪時所使的招式,路子也是一模一樣,李慕白轉過頭來,和“面癱”四目交視,皆知此人自宮了(練就辟邪劍法)。

林平之右掌蓄勢不發,月光之下,只見餘滄海眼光中突然露出極大的恐懼。林平之心中說不出的快意,只覺倘若一掌將這大仇人打死了,未免太過便宜了他。

便在此時,只聽得遠處岳靈珊的聲音響了起來:“平之,平之!爹爹叫你今日暫且饒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是要早睡的,可是怎麽也睡不著,於是我一邊看著孤芳不自賞,一邊碼字,一邊吐槽:全是替身……看著AB的面癱臉,就想到了教主戴人·皮·面·具的樣子,嗯……好像不太對?沒有要貶低什麽的意思,反正中國的偶像劇都是這樣……

所以……這算四更還是一更?????

嗯,藍鳳凰X岳靈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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