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大鬧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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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自風太師叔教授自己獨孤九劍後便失了蹤跡,臨行前說道:“沖兒,我跟你既有緣,亦是投機。我暮年有你這樣一個弟子傳我劍法,實是暢快。你若心中有我這樣一個太師叔,今後別來見我,以至令我為難。”

令狐沖心中酸楚,道:“太師叔,那是為什麽?”

風清揚搖搖頭,說道:“你見到我的事,連對你師父也不可說起。”

令狐沖含淚道:“是,自當遵從太師叔吩咐。”

風清揚輕輕撫摸他頭,說道:“好孩子,好孩子!”轉身下崖。令狐沖跟到崖邊,眼望他瘦削的背影飄飄下崖,在後山隱沒,不由得悲從中來。

…………

月餘,令狐沖自顧自的練劍,常想著五岳劍派各派劍法各不相同,若是能融合為一種……只是難度極大,他練了良久,始終無法融合,忽想:“融不成一起,那又如何?又何必強求?”

當下也不分是什麽劍招,隨意融進獨孤九劍中,但使來使去,總是那一招“有鳳來儀”使得最多。又使一陣,隨手一劍,又是一招“有鳳來儀”,心念一動:“要是小師妹見到我將這招‘有鳳來儀’如此使法,不知會說什麽?”

他凝劍不動,臉上現出溫柔的微笑。這些日子來全心全意的練劍,便在睡夢之中,想到的也只是獨孤九劍的種種變化,這時驀地裏想起岳靈珊,不由得相思之情難以自已。

跟著又想:“不知她是否暗中又在偷偷教林師弟學劍?師父命令雖嚴,小師妹卻向來大膽,恃著師娘寵愛,說不定又在教劍了。就算不教劍,朝夕相見,兩人定是越來越好。”漸漸的,臉上微笑轉成了苦笑,再到後來,連一絲笑意也沒有了。

正當郁悶著,腦中卻是劃過一抹白色身影,竟然是白兄弟,想她似一股清流,倒是讓自己苦悶的心平緩了不少。再一想那清麗的身姿,卻是心頭一跳,大駭,“白兄弟是兄弟啊,我怎麽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趕緊晃起腦袋,要將這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他正慢慢平覆心神,緩緩收劍,忽後得陸大有的聲音叫道:“大師哥,大師哥!”叫聲格外著急。令狐沖一驚:“啊喲不好!田伯光那廝敗退下山,心有不甘,要爛纏到底,莫非他打我不過,竟把師妹擄了去,向我挾持?”急忙搶到崖邊,只見陸大有提著飯籃,氣急敗壞的奔上來,叫道:“大……大師哥……大……師哥,大……事不妙。”

令狐沖更是焦急,忙問:“怎麽?小師妹怎麽了?”陸大有跳上崖來,將飯籃在大石上一放,道:“小師妹?小師妹沒事啊。糟糕,我瞧事情不對。”

令狐沖聽得岳靈珊無事,已放了一大半心,問道:“什麽事情不對?”

陸大有氣喘喘的道:“師父、師娘回來啦。”

令狐沖心中一喜,斥道:“呸!師父、師娘回山來了,那不是好得很麽?怎麽叫做事情不對?胡說八道!”

陸大有道:“不,不,你不知道。師父、師娘一回來,剛坐定還沒幾個時辰,就有好幾個人拜山,嵩山、衡山、泰山三派中,都有人在內。還有三個人跟他們一起上來,說是咱們華山派的,師父卻不叫他們師兄、師弟。”

令狐沖道:“咱們五岳劍派聯盟,嵩山派他們有人來見師父,那是平常得緊哪。不過那三個人怎生模樣?”

陸大有道:“一個人焦黃面皮,說是姓封,叫什麽封不平。還有一個是個道人,另一個則是矮子,都叫‘不’什麽的,倒真是‘不’字輩的人。”

令狐沖點頭道:“或許是本門叛徒,早就給清出了門戶的。”

陸大有道:“是啊!大師哥料得不錯。師父一見到他們,就很不高興,說道:‘封兄,你們三位早已跟華山派沒有瓜葛,又上華山來作什麽?’那封不平道:‘華山是你岳師兄買下來的?就不許旁人上山?是皇帝老子封給你的?’師父哼了一聲,說道:‘各位要上華山游玩,當然好生招待,可是岳不群卻不是你師兄了,“岳師兄”三字,原封奉還。’那封不平道:‘當年你師父行使陰謀詭計,霸占了華山一派,這筆舊帳,今日可得算算。你不要我叫“岳師兄”,哼哼,算帳之後,你便跪在地下哀求我再叫一聲,也難求得動我呢。’”

陸大有又道:“咱們做弟子的聽得都十分生氣,小師妹第一個罵起來,不料師娘這次脾氣忒溫和了,竟不許小師妹出聲。那封不平大聲喊著:‘你篡奪華山派掌門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還做不夠?應該讓位了罷?’師父笑道:‘各位大動陣仗的來到華山,原來是想奪在下這掌門之位。那有什麽希罕?封兄如自忖能當這掌門,在下自當奉上便是了。’那封不平又說:‘當年你師父憑著陰謀詭計,篡奪了本派掌門之位,現下我已稟明五岳盟主左盟主,奉得旗令,來執掌華山一派。’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將開來,果然便是五岳旗令。”

令狐沖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寬了,咱們華山派本門的事,可用不著他來管閑事。他有什麽資格能廢立華山派的掌門?”

陸大有道:“是啊,師娘當時也就這麽說。可是嵩山派那姓陸的老頭仙鶴手陸柏,卻極力替那封不平撐腰,說華山派掌門該當由那姓封的來當,和師娘爭執不休。泰山派、衡山派那兩個人,說來氣人,也都和封不平是一夥的。他們三派結成一黨,來和華山派為難來啦。就只恒山派沒人參預。大……大師哥,我瞧著情形不對,趕緊來給你報訊。”

令狐沖叫道:“師門有難,咱們做弟子的只要有一口氣在,說什麽也要給師父賣命。六師弟,走!”

…………

令狐沖正奔在山間小路中,忽聽得對面山道上有人叫道:“令狐沖,令狐沖,你在哪兒?”令狐沖道:“是誰叫我?”跟著幾個聲音齊聲問道:“你是令狐沖?”令狐沖道:“不錯!”突然間兩個人影一晃,擋在路心。

山道狹窄,一邊著臨萬丈深谷,這二人突如其來的在山道上現身,格外突兀,令狐沖奔得正急,險些撞在二人身上,急忙止步,和那二人相距已不過一尺。

只見這二人臉上都是凹凹凸凸,又滿是皺紋,格外可怖,一驚之下,轉身向後縱開丈餘,喝問:“是誰?”卻見背後也是兩張極其醜陋的臉孔,也是凹凹凸凸,滿是皺紋,這兩張臉和他相距更不到半尺,兩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到他鼻子,令狐沖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向旁踏出一步,只見山道臨谷處又站著二人,這二人的相貌與先前四人頗為相似。陡然間同時遇上這六個怪人,令狐沖心中怦怦大跳,一時手足無措。

突覺雙臂已被兩只手掌牢牢握住,兩只手掌直似鐵鉗。令狐沖空自學了獨孤九劍,卻半點施展不出,心中只得叫苦。“擡了他走!”站在他身前的二怪各伸一手,抓住他足踝,便將他擡了起來。

陸大有叫道:“餵,餵!你們幹什麽?”一怪道:“這人嘰哩咕嚕,殺了他!”舉掌便要往他頭頂拍落。令狐沖大叫:“殺不得,殺不得!”那怪人道:“好,聽你這小子的,不殺便不殺,點了他的啞穴。”竟不轉身,反手一指,嗤得一聲響,已點了陸大有的啞穴。

陸大有正在大叫,但那“啊”的一聲突然從中斷絕,恰如有人拿一把剪刀將他的叫聲剪斷了一般,身子跟著縮成一團。令狐沖見他這點穴手法認穴之準,勁力之強,生平實所罕見,不由得大為欽佩,喝彩道:“好功夫!”

那怪人大為得意,笑道:“那有什麽好希奇,我還有許多好功夫呢,這就試演幾種給你瞧瞧。”

若在平時,令狐沖自然想要大開眼界,如今心中記掛師父安危,大喊:“我不要看!”

那怪人怒道:“你為什麽不看?我偏要你看。”縱身躍起,從令狐沖和抓著他的四名怪人頭頂飛越而過,有如輕燕,姿式美妙。令狐沖不得不脫口稱讚:“好!”

怪人輕輕落地,塵土不起,轉過身來時,長長的馬臉上滿是笑容,說:“這不算什麽,還有更好的呢。”這人年紀少說也有六七十歲,但性子卻如孩童一般,被人稱讚一句,便賣弄不休,武功高明,與性格幼稚淺薄,完完全全是兩個極端。

令狐沖心想:“師父、師娘正大敵當前,對手還有有嵩山、泰山的高手相助,就算我趕去了,也無濟於事,為什麽不騙這幾個怪人前去,解師父、師娘之難?”當即搖頭道:“你們這點功夫,到這裏來賣弄,那可差得遠了。”

那人疑惑了:“什麽差得遠?你不是給我們捉住了嗎?”

令狐沖說道:“我是華山派的無名小卒,要捉住我還不容易?眼前山上聚集了嵩山、泰山、衡山、華山各派好手,你們又豈敢去招惹?”

那人回道:“要惹便去惹,有什麽不敢?他們在哪裏?”

…………

鎮岳宮。

令狐沖向廳內瞧去,只見賓位上首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大胡子老者,右手執著五岳劍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鶴手陸柏。他下首坐著一個中年道人,五十來歲,從服色上看,分別屬於泰山、衡山兩派,更下首又坐著三人,都是五、六十歲年紀,腰間所佩長劍均是華山派的,第一人滿臉戾氣,一張焦黃的面皮,想必是陸大有說的那個封不平。師父和師娘坐在主位相陪。桌上擺了清茶和點心。

只聽那衡山派的老者說:“岳兄,貴派門戶之事,我們外人本來不便插嘴。只是我五岳劍派結盟聯手,共榮共辱,要是有一派處事不當,必將為江湖同道所笑,其餘四派都將蒙羞,適才岳夫人說道,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不該多管閑事,這句話未免不對了。”

岳夫人道:“魯師兄這麽說,那是咬定我華山派處事不當,連累貴派的聲名了?”

衡山派這姓魯的老者微微冷笑道:“素聞華山派寧女俠是太上掌門,往日在下也是不信,不過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岳夫人怒道:“魯師兄來到華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過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卻會這般胡言亂語,下次見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請教請教了。”

那姓魯老頭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若這裏不是華山,岳夫人便要揮劍斬我的人頭了,是不是?”

岳夫人卻說:“這不敢,我華山派怎敢來理會貴派門戶之事?貴派中人和魔教勾結,自有嵩山派左盟主清理,不用敝派插手。”

嵩山派傳言劉正風的家眷是被魔教劫走,而後嫁禍給嵩山派。可江湖上又傳言,嵩山派妄圖清算劉正風一家,破壞金盆洗手大典,可劉正風洞察先機,與魔教聯手,即保全了家眷,又得以全身而退。她提及此事,一來揭衡山派的瘡疤,二來譏刺這姓魯老頭不念本門師兄弟一家身死不明之仇,反和嵩山派的人物同來跟自己夫婦為難。

那姓魯老頭臉色大變,卻是厲聲道:“古往今來,哪一派中沒有不肖弟子?我們今日來到華山,正是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門戶中的奸邪之輩。”竟然生生承認劉正風與魔教勾結,惹得在場之人皆是側目。

岳夫人手按劍柄,見他中了套心上一喜,面上卻是不露,森然道:“誰是奸邪之輩?夫君岳不群外號人稱‘君子劍’,閣下的外號叫什麽?”

那姓魯老頭臉上一紅,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對著岳夫人怒目而視,卻不答話。

狐沖聽他如此當面侮辱師父,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叫道:“瞎眼烏鴉,有種的給我滾了出來!”這老兒叫魯連榮,外號叫作“金眼雕”,但因為多嘴多舌,惹人討厭,江湖中人都叫他“金眼烏鴉”。

魯連榮倏地轉身,左足一擡,砰的一聲,將一扇長窗踢得飛了出去,他指著華山派群弟子喝道:“剛才說話的是哪一只畜生?”華山群弟子默然不語。魯連榮又罵:“他媽的,剛才說話的是哪一只畜生?”

令狐沖笑道:“剛才是你自己在說話,我怎知是什麽畜生?”魯連榮怒不可遏,人吼一聲,便向令狐沖撲去。

令狐沖見他來勢兇猛,向後躍開,突然間人影一閃,廳堂中飄出一個人來,銀光閃爍,錚錚有聲,已然和魯連榮鬥在一起,正是岳夫人。她出廳,拔劍,擋架,還擊,一氣呵成,姿式又美妙之極,雖是極快,旁人瞧在眼中不看其快,卻是滿眼的美麗。

岳不群說道:“大家是自己人,有話不妨慢慢的說,何必動手?”緩步走到廳外,順手從勞德諾腰邊抽出長劍,一遞一翻,將獸連榮和岳夫人兩柄長劍壓住。魯連榮運勁於臂,用力向上擡起,不料竟然紋絲不動,臉上一紅,又再運氣。

岳不群感到魯連榮接連運了三次勁,微微一笑,收起長劍,交還給勞德諾,魯連榮劍上壓力陡然消失,手臂向上急舉,只聽得當當兩聲響,兩截斷劍掉在地下,他和岳夫人手中都只剩下了半截斷劍。他正在出力和岳不群相拼,這時運勁正猛,半截斷劍向上疾挑,險些劈中了自己額頭,幸好他臂力頗強,這才及時收住,但已鬧得手忙腳亂,面紅耳赤。

魯連榮看見大家都出了大廳,剛才一幕定是被這些人看了去,心下羞憤難當,指著岳不群道:“你,你,你……”右足重重一頓,握著半截斷劍,頭也不回的急沖下山。

一旁的成不憂此時站了出來,大聲道:“岳師兄,在下和你無怨無仇,原本不必傷這和氣,只是你霸占華山派掌門之位,卻教眾弟子練氣不練劍,以致我華山派聲名衰微,是你終究推卸不了的重責。成某既是華山弟子,不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再說,當年‘氣宗’排擠‘劍宗’,所使的手段實在不明不白,毫不光明正大,我‘劍宗’弟子沒一個服氣。我們已隱忍了二十五年,今日該得好好算一算這筆帳了。”

岳不群回說:“本門氣宗劍宗之爭,由來已久。當日兩宗玉女峰上比劍,勝敗早已決定,是非也是分得清楚。事隔二十五年,三位再來舊事重提,到底是有什麽好處?”

成不憂對著在場各位喊道:“當日比劍勝敗如何,又有誰來見?我們三個都是‘劍宗’弟子,卻是一個也沒有看見。總而言之,你這掌門之位得來不清不楚,否則左盟主身為五岳劍派的首領,怎麽他老人家也會頒下令旗,要你讓位?”

岳不群卻說:“這令旗是啞巴,不會說話。”

陸柏一直旁觀不語,這時終於插口:“岳師兄說五岳令旗是啞巴,難道陸某也是啞巴不成?”

岳不群搖著扇子,哈哈一笑,回道:“不敢不敢,只不過茲事體大,在下當面問過左盟主後,再行定奪。”

成不憂立刻插嘴:“哪有這麽啰嗦的?說來說去,你這掌門人之位是不肯讓的了,是不是?”他說了“不肯讓的了”這五個字後,刷的一聲,卻已然拔劍在手,等到說那“是”字時便刺出一劍,說“也”字時又刺出一劍,說“不”字時再刺出一劍,說到最後一個“是”字時連著又刺出一劍,“是也不是”四個字一口氣說出,便已連刺了四劍。

岳夫人雖見成不憂這四劍招式精妙,自己也無必勝把握,但如他這等咄咄逼人,如何可以就此忍讓?刷的一聲,抽出了長劍。

令狐沖搶著喊:“師娘,劍宗練功的法門是誤入歧途,哪裏是本門正宗武學之可比的?先讓弟子和他鬥鬥。”

成不憂大怒,喝道:“臭小子,胡說八道!你只要擋得住我剛才這四劍,我成不憂就拜你為師。”

狐沖搖頭晃腦說:“我可不收你這個徒弟……”一句話沒說完,成不憂已經大叫:“受死!”

成不憂已拔劍向令狐沖刺出,果然就是剛才曾向岳不群刺過的那一招。令狐沖向他挑戰之時,早已成竹在胸,回憶起石壁上的劍招,想好了拆招之法。

令狐沖將破帚一搭,避開了這劍。成不憂被他一招之間即逼得回劍自救,不由得臉上一熱,可他是不知道,這簡單一招卻是魔教長老不知花費多少光陰才破解出來的。

惱怒之下,第二劍又已刺出,這一劍並不是按著原來次序,卻是本來刺向岳不群腋下的第四劍。

令狐沖一側身,掃帚交換到左手,似是閃避他這一劍,那掃帚卻如閃電般刺出,指向成不憂前胸。掃帚長,劍短,後發先至,掃帚上的幾根竹絲已然戳到了他胸口。嗤的一聲響,長劍已將破帚的帚頭斬落。但周圍旁觀的高手都看得明白,這一招成不憂已經輸了,如果令狐沖用的不是一柄竹帚,那成不憂早已身受重傷了。

成不憂心下惱怒,若是敗在一流高手手下,顏面上倒可以過得去,可是卻敗在一個小小弟子手裏……當下刷刷刷連刺三劍,其中兩招在石壁上見過,一招未曾見過,不過自己習得獨孤九劍,對付這些根本不在話下。

閃身避開對方一劍後,跟著便以石壁上棍棒破劍辦法,以掃帚柄當作棍棒,一棍將成不憂的長劍擊歪,跟著持棍向他劍尖撞了過去。卻是勢乃破竹,“嚓”的一聲,長劍插入了竹棍之中,直沒至劍柄。

令狐沖腦子轉得快,右手順勢一掌橫擊帚柄,那掃帚裹著長劍,斜飛了出去。

成不憂又羞又怒,左掌疾翻,“喀”的一聲,正擊在令狐沖胸口。用盡數十年的修為,令狐沖的拳腳功夫如何是他對手,身子一仰,翻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止。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突然間人影閃動,成不憂雙手雙腳被人提了起來,只聽他一聲慘叫,滿地鮮血內臟,一個人竟被拉成了四塊。

岳靈珊見到這血肉模糊的慘狀,眼前一黑,頓時暈倒了。眾人也都是駭然不止。

瞬息之間,六怪和令狐沖卻已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很喜歡令狐沖這樣有趣的人(除了於大媽的,哪裏是令狐沖,分明是令狐腦殘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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