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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五仙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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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律十二律,是為黃鐘、大呂、太簇、夾鐘、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此是自古已有,據說當年黃帝命伶倫為律,聞鳳凰之鳴而制十二律。瑤琴七弦,具宮、商、角、徵、羽五音,一弦為黃鐘,三弦為宮調。五調為慢角、清商、宮調、慢宮、及蕤賓調……”自那天傍晚任盈盈遇見李慕白後,便常常在桃花園撫琴,李慕白見她極善琴簫,便將《笑傲江湖之曲》的曲譜贈與她,作為生辰禮。相對的,任盈盈教李慕白音律,希望將來能彈奏《笑傲江湖之曲》。

李慕白雖於音律一竅不通,歌聲極難入耳,但天資聰明,只要不張口發聲,其餘的一點便透。任盈盈倒是驚訝於李慕白的聰慧,心想,東方叔叔找的人也不是光靠皮囊,授以指法,教她試奏一曲極短的《碧霄吟》。李慕白學得兩遍,彈奏出來,有數音不準,指法顯得生澀,第三遍卻已有些模樣,第四遍已然洋洋灑灑,一副青天一碧、萬裏無雲的氣象。

一曲既終,任盈盈輕嘆一聲,“白公子,想不到你彈琴竟如此聰慧,想必彈奏《笑傲江湖之曲》也不用多時。”

“盈盈過獎了,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我看那曲子的指法頗為覆雜,還要至情至性,要彈奏《笑傲江湖之曲》不知還需多久。”任盈盈卻是如東方說的那樣冰雪聰明,行·事果決,而且容貌絕色,嬌美不可方物。相熟之後,覺得交個朋友倒也無礙,相處起來便也不那般生疏。

任盈盈掩嘴笑道:“哪裏就需要好久了,只要白公子沒有收禮收到手軟,哪裏就彈不得琴了?”

“別提禮物了,昨日收到的一個,驚得人魂飛魄散了。”想到那一盒子“禮物”,身上便覺一陣惡寒,汗毛與雞皮疙瘩都散了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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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月就是盈盈的生辰飲宴,不少堂主、香主都已上了黑木崖,禮物自然也送了不少,可人家卻是一波一波地把禮物往李慕白的院子裏送。屋子裏,桌上、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已堆成了小山。東西也都是千奇百怪的,譬如白·虎堂長老上官雲送了一盒子的十全大補丸,還有各類的中藥材,不說什麽人參、靈芝,還有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炙黃芪……雪兒說這些都是溫補氣血的藥材。

“咦?祖千秋明明是任盈盈的手下,怎麽也跑來討好我了?”看著一箱子的壇壇罐罐,鼻子一嗅,都是酒香,醇馥幽郁,沁人心脾。還有一壇竟然是木桶裝的,拔下木塞,香氣飄散,是葡萄酒。想起那夜的桂花釀,抿嘴一笑,還是酒好。

風雷堂長老童百熊送了一落子書來,當時倒還想著,“原以為東方的‘生死兄弟’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卻會送人書畫。”哪知隨意一翻,展開一副畫卷,竟然都是些龍陽圖畫,還取名《龍陽十八式》,“無敵風火輪”“飛檐走壁”“老·漢·推·車”“螞蟻上樹”“觀·音·坐·蓮”“老樹盤根”“蜻蜓點水”“白蛇吐信”“玉門闖關”……面紅耳赤,趕緊扔回去,終於知道那個上官雲為什麽要送那麽多補藥,完完全全是把我當成饑渴難耐的男寵了!

雪兒瞧見了那畫,小臉通紅,急急轉身收拾其它東西去了。

按下心神,瞧見一兩尺見方的鐵箱子,隱隱覺著有些不妥,越是靠近,越是感到一絲陰寒。似乎還有聲響,像是指甲摳著墻壁……一驚,竟是活物!

“公子,要打開看看麽?”雪兒似乎還在害羞,也不看我,作勢要去掀開那鐵箱子。

奧利奧也是好奇,往前湊了湊,忽而弓起了背,尾巴立得筆直,肌肉僵直的厲害,全身的毛都豎起來,“喵————啊!”轉眼就竄出了門。

“雪兒,別…………啊————!”

開口阻攔已是晚了,箱子掀開,赫然是一群嚇人的毒物。箱子裏分了五個格子,裏面是小臂長短的綠色大蜈蚣,比盤子還大的花紋蜘蛛,頭上長角的五彩毒蝰,兩掌大小的紅色蟾蜍,一尺長的黑色毒蠍。

瞟見東方跑進了門,撒腿往那裏撲去,縱身一躍,死死抱著東方白,渾身抖著,埋頭在她肩上。

東方白剛進院子,便聽見小家夥叫得慘烈,急急趕進門,迎面一個白影撞過來,下意識接住了,公主抱,小家夥緊緊摟著自己的脖子,顫得厲害,小臉上無一絲血色,埋首在肩,喃喃道:“東方……東方……東方……”

眉頭緊皺,盯著雪兒,見她也是一臉煞白,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教主怒氣滔天,屋裏的侍女嚇得跪了一地,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雪兒低頭回話,聲音裏還打著顫,“回……回稟教主,公……公子看了眼那個箱子……”

東方白看向那個已經打開來的鐵箱子,裏面放著五毒教的五個毒物,冷冽的眸子裏散出逼人的殺氣,右手一個翻轉,射·出五根繡花針,毒物被擊中,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東方看著懷裏可憐的小家夥,溫聲說著:“小白,別怕,它們都死了。”像個無助的小獸,還在小聲唔咽,再想出口安慰,掃了眼地上跪著的人,慍聲道:“出去!”

將李慕白·帶到榻上,摟在懷裏,輕撫小家夥弓著的背,語氣裏膩著溫柔,“小白,沒事,不怕……有沒有蟄著,給我看看。”懷裏的人悶聲道:“沒有……蠱與毒對我無用……”

哦?我的小家夥竟然全身都是寶,溫柔笑道:“不怕了,小白武功那麽厲害,又蠱毒不侵,不怕那些東西。”

“誰怕了,只是……沒見過……那麽……那麽大的……”羞死人了!公主抱,別人都看見了!昆侖山的毒霧裏都沒有如此大的毒物,若是毒蛇、蟾蜍倒是還好,竟然是那麽大的蜘蛛,還是花的!

看著小家夥紅紅的眼眶,眼裏閃著淚光,東方白的心軟成了一片,安慰著:“那是五仙教的藍鳳凰送來的,五毒也是補品,小白不喜歡,本座去教訓她,好不好。”

“你別告訴別人……你不許笑!”這人竟然還在笑!有什麽好笑的!嚇死人了都!

“呵呵~~不笑,晚上也抱著你,不怕。”嘴邊的笑意只增不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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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個禮物,整個人都不好了,若再見到,來一只殺一只,來兩只我殺一雙!必將那些毒物崩成碎肉,看不出形來!那個藍——鳳——凰……

“怎麽了,有人送禮,有什麽不好的?瞧你那一臉的慘相。”任盈盈看著李慕白滿臉憋屈,有趣極了。

又想起那鐵箱子裏的東西,打了個冷顫,白了任盈盈一眼,已無興致彈琴,展開扇子搖了搖,想把身上的惡寒扇去。忽而察覺到腳步聲,而後傳來一女子的聲音,膩聲道:“喲~好美的小哥哥。”聲音嬌柔宛轉,蕩人心魄。

只見粉色桃枝間走出來一個女子,身穿藍布印白花衫褲,自胸至膝圍一條繡花圍裙,色彩燦爛,金碧輝煌,耳上垂一對極大的白銀耳環,足有酒杯口大小。那女子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肌膚雪白,近似透明,雙眼極大,黑如點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帶被風兒吹而向前,雙腳是赤足。那女子臉帶微笑,瞧她裝束,是個苗家女子。

“咦?聖姑?屬下藍鳳凰,拜見聖姑。”盈盈一拜,風韻頗佳,但先聞其音而後見其人,覺得聲音嬌美,遠勝於容貌了。

嗯?這苗家女子就是藍鳳凰了?本以為雲南人的皮膚會黑一些,竟然這樣白,難不成是被什麽藥水泡的?想著五毒教的人身上是毒,血裏是毒,就算是泡了什麽□□水,倒也沒什麽稀奇的了。

“藍鳳凰,怎麽才來,我們在這等你多時了。”任盈盈招了招手,讓藍鳳凰坐到亭子裏來,“噥,你昨日可是給這位小哥哥送了大禮的。”

嘖,“送禮”的事盈盈竟然知道,難不成這兩人是一夥的?瞧著眼前的美嬌·娘,著實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又有什麽毒蟲跑出來。

見藍鳳凰吃吃一笑,眨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原來這個小哥哥就是李慕白,仙人似的,怪不得,東方教主護著不讓人見。小哥哥,我昨天送的禮物可喜歡?那可是我們五仙教裏的兄弟費了好些力氣才養出來的寶貝。”

汗顏,你們費了好些力氣養出來,就是為了嚇得我魂飛魄散?這邊我還未開口,盈盈那兒已接過了話頭,“養出來?難不成你送來的是活物?”

藍鳳凰一對圓圓的大眼,眼珠骨溜溜地轉了幾轉,說道:“是呀,我不知道小哥哥愛不愛喝酒,所以就將那五寶活著送來了,小哥哥要泡酒,要曬幹,要烤,都好。”說完,還覺得自己這決定好極了。

任盈盈聽得一楞,心下了然,難怪白公子適才說到“禮物”,竟是一臉後怕,這個藍鳳凰……“白公子愛喝酒,你下次送禮便送那五寶花蜜酒就不錯。”

李慕白沒想到任盈盈如此善解人意,向她感激一笑。

“誒?剛剛東方教主也是這樣說,還說‘若以後再送人活五寶,就讓五仙教一寶都沒有’,你們說,我五仙教一寶都沒有了,那……還能叫‘五仙教’麽?”藍鳳凰滿臉差異之色,大眼睛眨啊眨,疑惑不解。

呵呵,從感情上來說,一寶都沒有實在是太好了……“你下次不送活的,不就還有五寶了,依然是五仙教。你若喜歡,叫七仙、八仙都可以。”

任盈盈不曾想白公子在東方叔叔心裏竟然如此重要,說出“讓五仙教沒有五寶”這種話,豈不是讓五仙教覆滅,令人側目。

藍鳳凰格格一笑,說道:“小哥哥真厲害,還能想到七仙、八仙。小哥哥,你說,這幾個,哪個能是七仙、八仙?”兩手一翻,赫然伏著幾個毒物。藍鳳凰捏起一只滾山蟲,笑道:“這個叫赤焰金龜,西域來的,食黃磷,遇見烈日會自燃,人吃了毒液也會自燃喲。”又夾起一只大螞蟻似的長蟲,“這是影子蟲,人只要被它碰過,奇·癢難耐,它的毒液還會讓身上起泡、潰爛、流水。”

…………

“小哥哥,你說,該選哪個?”藍鳳凰興沖沖說完,高興問向李慕白,“咦?小哥哥,你什麽時候跑那麽遠了?那麽遠,怎麽看得清?小哥哥……”

任盈盈還在一旁,總不能抱著她吧,若是被東方知道……幸好沒有蜘蛛,才不怕,“藍鳳凰,你別過來。”

藍鳳凰嬌笑媚人,“小哥哥,我當然要過去……誒?……”剛想將毒蟲送至李慕白眼前,卻見手中的毒蟲慌慌不安,赤焰金龜縮成了球,影子蟲全身僵硬,在裝死。“咦?我的七仙、八仙怎麽如此害怕?小哥哥,它們怕你……”

“的確如此,這些毒蟲離白公子近了,都裝起死來了。”任盈盈一聽,不看戲了,上前查看,也是疑惑。

李慕白一楞,怕我?我怕它們還來不及,毒物竟然怕我?難不成是……“許是與我曾吃過的蛇膽有關,據說那蛇膽至陰至毒,吃了能蠱毒不侵。”

藍鳳凰聽了一雙圓眼睛放光,激動地拽著李慕白的袖子,問道:“那蛇是不是有數丈長,五彩斑斕,頭上長角?”

嗯?藍鳳凰也知道?“是啊,確實如此。”

“我聽教裏的長老說過,那叫五彩毒蝰,身形巨大,藏在山林裏,沒人見過。它全身都是寶貝,尤其是那蛇膽,至陰至毒,比天底下任何毒·藥都厲害,連蠱蟲都能毒死。”藍鳳凰看著李慕白像看著寶,“小哥哥既然吃了那個蛇膽,便也全身都是寶了。”說完,在李慕白的素手上一抹,而後站於一旁,笑嘻嘻地看著。

什麽玩意兒?剛剛是塗了什麽吧?雖不怕□□,還是瞪著那個嬌笑的女子,“你塗了什麽?”

“呵呵呵~劇毒三蟲三草,誒……真的誒,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小哥哥,你真厲害……小哥哥,你的血是不是能解天下至毒喲?”藍鳳凰笑顏如花,自說自話,說到高興處,竟還一下子抱了上來。

任盈盈心中有了計較,若是白公子的血真能解天下劇毒,那豈不是也可以解三屍腦神丹的屍毒?東方叔叔的三屍腦神丹與爹爹的不同,一種解藥不可同解,但東方叔叔的神丹卻能壓制爹爹所制神丹中的屍蟲……

李慕白聽她如此說,心頭一顫,難道這女人想將我撥皮拆骨不成?“呵呵~我的血既然是至毒,至於是否能解天下劇毒還是被毒死就不得而知了。”

“那總要試試才知道,小哥哥,好哥哥,讓我采壇子血好不好?”藍鳳凰明明毫無忸怩之態,說出來的話卻是嬌·媚之極。

天!差一點兒就要應了,藍鳳凰難不成還學過媚·術……“當然不可,你想我死?”修煉不老長春功本就需補血,再給你一壇子,早死了。

“藍鳳凰哪裏舍得小哥哥死了,小哥哥,那一瓶子好不好?”藍鳳凰想著,要是整個人都是自己的該多好。

“一滴也不行!”

聲音透著強勁的內力,震得藍鳳凰一顫,東方教主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了魯,發現向問天在東方不敗時期是右使,東方不敗上位前是左使,防止有人效仿,左使的位置上一直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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