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衡陽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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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聽得耳邊一聲貓叫,又有什麽濕熱的東西往臉上刮,“奧利奧,別鬧……”一手揮開,繼續睡……

“啊啊——奧利奧……一大早鬧什麽啊……”勉強從塌上爬起來,將小白團子給丟了下去。“喵——”

昨晚的人已經不在了,就好像從沒來過似的,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失望。甩甩腦袋,好像還有些昏沈,“昨天晚上怎麽突然就暈了……呵呵,死女人竟然給我下迷·藥!蠱、毒不侵,不包括迷·藥啊……”

掀開身上的薄被,誒?看著手中的紅色外衫,心說這不是她穿的麽,忽而想起她的紅唇、修長的脖頸……趕緊下了榻,整理了衣服,發現腰間的逍遙扇不見了,又回身在榻上找了又找,都沒有……“是被她拿走了……果然是當教主的人,真霸道,哼~”想了想,依稀記得東方不敗說了什麽,好像說讓我在衡陽等她,還有……她叫東方……白?“東方白,東方不敗,東方木白,東方柏……起個化名還這麽講究。”

“咚咚咚……公子,起了嗎?”開門見是一普通小廝,“公子醒了,飯菜已經備好了。”

“好的。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昨天住在這裏的人什麽時候走的?”

“回公子的話,已經過午時了。這間屋子只有公子一個人住。”小廝說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便轉身走了。

…………

吃了午飯,便繼續南行,游走於山林間,突然天降大雨,便在不遠處尋得一個山洞避雨,用內力蒸幹身上的雨水。奧利奧倒是好,躲在我的外衫裏,舒服的很,還拼命往裏鉆……

“奧利奧,你今天怎麽這麽愛撒嬌……”“喵~~”

奧利奧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見到東方不敗絕對沒有好事喵。第一次見面,喵就被李小白忘在水邊了。第二次見,喵竟然被她抓著尾巴扔出門了喵,還是趁她走時才悄悄溜進去的喵……喵睡在李小白懷裏有什麽錯,明明一直都睡在那裏的喵,為什麽那個女人的眼神要凍死喵,好可怕,再也不要見到那個人了喵。喵要摸·摸,喵要抱抱……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可看小貓兒窩在腿上蜷成一團,完全沒有要走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再休息一會兒。

……

李慕白給奧利奧順毛的手一頓,發覺有人往這裏奔來,不多久,便見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姑娘躍來,腰間還掛著一把刀。只見那男子把那姑娘輕輕靠在石壁邊上,而後跳在一邊,張牙五爪,嘴裏不停念叨著:“看吧,看吧,小師傅~叫你不要動,叫你不要動……你非要動,這下動不了了吧!哈哈!動不了咯!動不了咯!……”

李慕白坐於山洞另一邊,身旁有兩塊半人高的石塊遮擋,對面的人還沒發現。只看的那姑娘,誒?沒頭發?……看那小尼姑靠在石壁石壁上一動不動,應是被點了穴·道,而那聒噪的男子在周圍跳來跳去,嘴裏嚷嚷個不停,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所以繼續坐著,一邊給貓兒順毛,一邊看戲……

“小尼姑!小尼姑!你叫什麽啊?”

“啊!小尼姑,你怎麽不說話啊!嘿嘿嘿!啊!是被我點著穴吶!”

“小尼姑!你是不是想我給你解開啊?”

……

聽得洞外傳來三個雜亂的腳步聲,跟著便有人大喊:“儀琳,儀琳,你在哪裏?”

那男子一頓,而後低聲到:“原來小師傅叫儀琳啊,他們倘若找到這裏,我一起都捉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那男子拍開啞穴,小尼姑仍是動不了,便聽得他哈哈大笑道:“你還逃得了麽?”

小尼姑說:“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不讓我走?”

那男子賊兮兮地說著:“那我們坐下談談?”說完,還真盤著腿席地坐下來。

小尼姑又說:“師父師姊在找我呢,再說,師父不許我隨便跟男人說話。”

那人:“你說都說了,多說幾句,少說幾句,又有甚麽分別?”

小尼姑急了:“你快讓我走,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很厲害的?她老人家見到你這樣無禮,說不定把你兩條腿也打斷了。”

聽見那男子哈哈大笑:“你要打斷我兩條腿,我就讓你打。你師父嘛,她這樣老,我可沒胃口。……”

“撲哧!”一時沒忍住,笑出一聲來,同時,聽得洞外一人笑了起來,哈哈哈,笑三聲,聲音一時蓋過了。

男子厲聲問道:“是誰!識相的便給我滾得遠遠地!田大·爺發作起來,你可沒命啦!”只聽得人在笑,卻沒有人進來。這個姓田的男子也不管外面的人,作勢要撲上那個小尼姑,於是甩了一指劍氣直打在他的小·腿上。便見那個人抱著小·腿,滾來滾去……

“哎呦!——是誰!暗箭傷人!妄為正派!”這人痛得額頭上直冒汗,從地上跳起,對著洞外大喊:“滾出來!暗算我萬裏獨行田伯光!沒膽子出來!”

“來了。”身後傳來冷清的一聲,一回頭,全然沒發現身後站了個白衣美公子。一驚,單腿向後一跳,抽·出腰間的刀,蓄勢待發:“你是誰?你,你這個小白臉竟然敢暗算我。”上下打量一番:“可惜是個男人,不然我就先吃了你。”

……哪只眼睛看見我是男人,還敢說我是小白臉……“喲~不愧是‘萬裏獨行’,你以後便可以一只腿獨行了,真真的是名副其實,可得謝謝我哦~”自然而然地想抽·出扇子搖一搖,一摸腰間,唉~

田伯光似氣得那兩撇胡子都豎了起來,漲紅了臉:“快說!你,你,你,你到底是誰!”

哼~看開始只是過過嘴癮,後面竟敢動起手來了,不廢了你!“逍遙。”才不告你名字,又是一指,內力直打在他的神闕穴(肚臍)上,“你好好反省兩個時辰。……哦,對了,小心失禁。”話音未落,便卷著小尼姑飛出了洞外,獨留田伯光躺在洞裏。

…………

“他點了你哪裏的穴?”把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尼姑放下,手還攬著她。

小尼姑擡頭看看我,有低著頭,支支吾吾,聲音小的可憐:“……他……他點了……點了關……元穴……”

關元穴?臍下三寸,解開穴·道,那小尼姑輕推開我,後退兩步,說道:“恒山派弟子儀琳謝……謝肖……哥哥相救。”

“肖哥哥?”是什麽?

小尼姑擡頭瞪著兩個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我,兩手的食指打著圈兒,疑惑道:“恩人不是姓肖麽?”

“呵呵,我不姓肖,我姓李,叫李慕白,‘逍遙’是號。”嘿嘿,這小尼姑真可愛,光溜溜的腦袋比奧利奧的還圓,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尼姑紅著臉,小聲說道:“那我喊你白哥哥。”

誒?不應該是什麽“李哥哥”麽,“李哥哥”不好聽麽,隨便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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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蕩蕩地在泥路上走,馬車裏一蒙面的紫衣女子手裏把·玩著一把象牙折扇,象牙制成的扇骨溫潤如玉,上面雕刻著一枝梅花,栩栩如生,似能聞見一縷冷香。徐徐展開,以紗為面,上面繡著山水畫,高山流水,小舟青松,丹頂仙鶴,浮雲羞日……雙面一致,做工精細,扇骨下還墜著一顆玉雕的菩提子……

“呵~這人還真喜歡菩提子,身上也纏著那麽些~~”素手摩挲著似玉的扇骨,不知觸的是扇還是人……

馬車簾外傳來的聲音低沈,“稟告教主,還有十裏到衡陽最近的官道。”

“尾巴都跟上來了?”帶笑的眼睛瞬間透著冷冽。

暗衛再道:“南北兩邊都已跟上。”

“按計行·事。”東方不敗一手持扇,有規律地敲著手心,面紗下勾起一絲得逞的笑。

…………

嵩山派四太保大陰陽手樂厚帶著上百嵩山派弟子和兩百其他武林人士在前圍堵,眾人見對方只有少數護衛,士氣更甚,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魔教妖女!出來受死!”

“魔教妖女!出來受死!”

“魔教妖女!出來受死!”

…………

馬車周圍只有十幾個暗衛,將馬車團團圍住,眼睛死死盯著周圍,作死守狀。忽而聽得後方傳來一陣一陣喊殺聲,分明聽得是“保護聖姑!保護聖姑!帶聖姑突圍!”忽而一大·波俠士湧來,大砍刀、長劍、鐵牌……寒光逼人。

東方不敗在車內小酌一口茶,閉著眼,似在品味,緩緩說道:“盈盈的本事愈發好了。”

兩陣沖突,殺聲不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見一大漢手持大砍刀,在嵩山派弟子中大肆砍殺,大陰陽手樂厚左掌一提,右掌一招便即劈出,便見被提的那名大漢拍碎了頸椎,癱在地上不得動彈。此時,又有一劍刺來,樂厚側身猛然拍出,雙掌得手,只道對方縱不立斃當場,也必重傷倒地,哪知他竟是安然無恙,心想“這人定是這群魔教烏合之眾的頭子。”跟著又見劍光點點,指向自己掌心,驚異之下,雙掌交錯,一拍其面門,一拍他的小腹。突然間一陣劇痛連心,只見自己兩只手掌疊在一起,卻生生穿出了個血窟窿,不知是他用劍連刺自己雙掌,還是自己將掌擊到他的劍尖之上,但持劍的人已經被拍飛出去,口吐鮮血不止。

雙方激戰,死傷慘重,屍體遍地,“正邪”交雜,血流成河……林間,仍在交戰的人已為數不多,死傷已過十之六七。樂厚不忍嵩山弟子盡數折在這裏,決定帶著只剩半數的弟子撤離。然而此願必達不成,周圍不知從哪兒出來的黑衣人,將血泊中的百人團團圍住,舉起連·發機關努,盡數掃射。樂厚一時抵擋不住如此多的流失,扯過兩名同門弟子作抵擋,趁機將已死的兩人拍向包圍圈,硬是撕出一個出口,急忙逃去。馬車的垂簾輕飄,樂厚運起輕功還未走兩步,便徑直倒下,額頭上只出現了一顆血點。

一個黑衣人來到馬車窗口,沈聲道:“稟告教主,已無活口。”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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