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孟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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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和他站在對立面的孟聞, 孟良雖然真的想動手,可殺心,他真的沒動。

而且那時候槍都被他藏的好好的,都沒有暴露。

他到公寓去找孟聞, 剛開始是求他把證據給自己, 並且一再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二人糾纏半晌, 孟良臉色突然變了, 他身體裏像有無數只螞蟻在鉆,啃得他骨頭生疼。

毒 . 癮犯了, 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粗氣,看起來非常難受的樣子。孟聞被他嚇了一跳, 看他狀態不對連忙去扶他,可孟良卻一心想著只要他拿不回所謂的證據,他的親哥哥――就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了。

所以在人湊上來的時候, 他一把揪住人的領子,把人牢牢壓在地上,怒目圓睜瘋狂道,“把東西給我!!!”

他眼睛裏已經在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一層血絲,這副樣子看著非常可怕,孟聞去掰他揪著自己領子的手,但對方的力度顯然是他沒料到的,孟聞只能一遍一遍地吼著讓人冷靜。

看人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垂死掙紮, 孟良扯著瘋狂的笑,嘶吼道,“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找!你處處比我強那你就接著強吧,爸不是喜歡你嗎?!他不是一直拿你當驕傲嗎?!呵,那你們兩個好好去敘舊!嘭――”

多年的把玩經驗,孟良的手 . 槍可以說耍的很好,他一手還牢牢揪著孟聞的衣領,另一只手去拔別在腰間的手 . 槍,就算他此時受毒 . 癮折磨,雙手顫抖,可槍口對準心臟的位置卻不偏不倚。

一槍斃命。

早在孟良過來,孟聞就讓孟夫人回房間了,只說他來解決就好,可這時聽到客廳裏劇烈地聲響,孟夫人趕緊跑了出來,當場就見到這極其血腥的一幕,臉上一下子褪得毫無血色。

“孟聞!!!”

孟聞微張著嘴巴,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他徒然生出一股力氣,抓住了孟良還用槍抵在他心口的手,到處都是鮮紅一片。

溫熱的粘膩透過另一個人的手傳達到大腦皮層,孟良毒 . 癮都被激的退了一大半,他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道,“我、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

心臟生疼,疼到不能呼吸,孟聞眼珠都沒辦法在轉動,沒出兩秒,他還抓著人虛握的拳頭就松開,兀自垂到了地上。

一句話都沒說出口,甚至一個音節都沒有。

眼睛大睜,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嘔吐地血腥味,孟夫人全身發抖的站在那裏,就是邁不出去一步腳。

突然,她猛地坐在了地上,孟聞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他那處的地板很快都是一片血紅,刺眼的紅激的孟夫人頭皮一炸,她指節發白的去拿手機,剛撥通就語無倫次地道,“110……”

“別!別打!不要,不要――”幾天的折磨,都已經讓孟良對這個公共號碼產生了條件反射,他猛地站起來一下奪走孟夫人的手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手機頓時摔的四分五裂。

孟良跪下來去抓孟夫人的手,哭著乞求道,“嫂子不要,我求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夫人雙眼蓄滿淚水,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麽,她嘴唇和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動,可她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她怔楞的時候,孟良伸長了胳膊把那把掉落在孟聞身邊的手 . 槍拿到手,他顫著嗓子道,“嫂子,你別怪我……我不想的――”

直到這時,孟夫人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她猛地扭頭臉色煞白的去看孟良,然後她發了瘋似的推開還抓著自己胳膊的殺手,踉蹌著往門外跑。

可她的腳都沒來得及邁出去一步,那一聲奪命的“嘭”就在耳邊炸響,背後灼熱的發疼,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也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風聲,生日還沒過,沐逸澤就聽到孟良去孟家鬧事,而他那時候,也是手 . 槍不離身的。

但他回去的時候,大廳裏血腥一片,孟良也像是翻找了半天,但仍舊沒有翻出什麽證據,就在這時,他突然懷疑起孟聞是不是只是嚇唬他。

但下面腳步聲越來越重,容不得他在想那麽多,他剛迎著大雨沖出去,就見沐逸澤突然也從裏面跑出來,朝他怒不可遏地嘶吼,“站住!孟良――”

他雙眼赤紅,孟聞孟夫人的屍體還在身後,沐逸澤頭皮一陣陣發麻,他舉起手 . 槍打穿孟良的小腿,又兩大步走上前把孟良掉落的手 . 槍踢走,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兩人身上,沐逸澤表情悲痛憤怒地看著客廳,腳下力度又突然增加,全然不顧那人慘叫。

像是完全沖散不了自己所看到的,沐逸澤大吼一聲,扔了手 . 槍,他騎在孟良身上,差點把人打出七竅流血。

被遺棄的兩把手 . 槍在大雨的黑夜裏異常寒冷,凍得人全身泛疼。

“我……我……”孟良拿著聽筒的手幾不可聞地顫抖,他囁喏著嘴唇,眼眶通紅。

“你明知道自己劣跡斑斑,不好好洗清自己犯下的大罪,還狂妄的把自己往死路裏帶,可你要死就死,為什麽要拉著別人給你陪葬!!”多年的囚禁,也像是囚禁住了自己,沐逸澤再也受不了這種壓抑感,他也雙目赤紅地看著孟良。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一句最蒼白的辯解也說不出了,因為孟聞確實是失手,可孟夫人,也確實是他親手殺了的。

“不是什麽?”情緒平覆下去一點,沐逸澤直視他的眼睛,冷笑,“你以為你殺的人是誰啊?!”

你以為你殺的人是誰啊?看似問別人的一句話,卻恰恰鎖住了最致命的點,孟良雙手顫抖,也在喃喃地顫聲自問,“我殺了誰?我殺了……誰……”

在孟良的聽筒徹底脫離他的手之前,沐逸澤道,“我不想讓你直接死,所以我只能大發慈悲地把你留到最後,畢竟我還喊你一聲叔叔。”

不讓他直接死,讓他一年一年經受著折磨,才是最殘忍的。

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股東大會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沐逸澤果斷的掛了電話,他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不會在過來見你了。”

但他這時候已經把聽筒放下,孟良也沒擡頭看他,只楞楞地低著頭,全身顫抖的回憶著過往。

垂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沐逸澤整了整衣衫,就算一會兒他掌管了數年的地方就要易主,此時他仍是西裝革履、不容忽視地帝王。

辦公室的大門剛一推開,眾多元老都紛紛擡起頭,目光、嘴角滿是戲虐的看著沐逸澤走進來。

似乎已經志在必得。

看了一圈眾人,沐逸澤點了點頭,把西裝紐扣解開一顆,不慌不忙地坐到了主位上,眼神冷然,根本就沒有即將失敗的緊張和恐慌感。

眾人看他這樣,都是不屑一笑,可現在結論還沒出,野心藏的深的並沒有急於這一時,倒是那些不平了幾年的人,表情已經躍躍欲試了。

真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對沐逸澤言語羞辱,一個私生子,還狼心狗肺,就敢在這麽有能力的人面前猖狂這麽久。

“抱歉,路上堵車。”像是感受不到眾多虎視眈眈地饑渴目光,沐逸澤淡聲解釋了一句。

這時,一個上了年紀顯然在這裏做了很多年董事的老元老道,“沒事,那沐總既然來了,股東大會也沒理由在繼續耽誤下去了。”

沐逸澤淡漠點頭,語調也仍舊波瀾不驚,“林老說的是,開始吧。”

“沐總,這次投資失利,相信你也有所感覺。”

“……嗯?”像是對這個問題不解,沐逸澤轉頭看向自己左邊說話的人,疑惑道,“有什麽問題?你是想說資金問題?那如果處理的不是我,讓王老你來的話,說不定沒有一個月資金就徹底中斷了。商場上難免出問題,那麽計較幹什麽?”

一直都知道沐逸澤的果決,但很少知道他還能這麽懟人,明明是自己沒本事,還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被稱作王老的人臉色似乎難看了下,可現在畢竟沒有下定論,沒有百分之百確定之前,他也真不敢撕破臉。

而他們這些人裏,唯一能說的上話、還能說上那麽幾句話不帶變臉的,也大概只有剛開始出場的林老了。

所以,幾人互奉承相懟兩句,林老倒還是一派怡然自得,等眾人說完,他才又笑道,“沐總,你手上目前有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而我和王董他們加一起的股份是百分之四十九,比你高出一些,所以我們說重選董事,沐總應該沒意見吧。”

事到如今,話說的一點都不委婉了,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能把沐逸澤拉下高位,好人人踩上一腳。

沐逸澤也點頭附和,“確實,我技不如人,重選董事也無話可說。”說罷他抿了抿唇,似乎正在想策略。

眾人也被他突然安靜下來而發沈的面色帶的呼吸一頓,總覺得今天的這個會議進行的並不會順利。

站在高位這麽久,怎麽能說認輸就認輸,就算現在八面玲瓏四面楚歌,人人都虎視眈眈想惡狼撲食,沐逸澤還是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但就在他拿手指敲了敲桌面,還沒接下去自己準備的動作時,辦公室的門就被一直守在門外的秘書敲響了。

對於這種嚴肅的場合,沒有重要的事情,任何人都是不敢打擾的,此時不顧各位董事責備,敲門的動作又響了一遍,應該是有什麽必須要說的事情。沐逸澤看了一眼眾人,道,“進。”

沐逸澤進來的時候,有兩位秘書跟著他,一位跟著他進來,另一位就守在了門外。

此時他頂著眾多視線一步一步走到沐逸澤身邊,神色隱隱有些激動,他用不輕不重、卻恰巧能讓在場所有人聽見的聲音道,“沐總,對於我們一直跟進卻由於個別原因而暫時滯留的項目,信州蘇總已經進行了填補,此時就可繼續跟進。”

話音剛落,不光這裏坐著的各位,就連沐逸澤都下意識懵了一下。其實對於蘇寄北出國他是知道的,但這次沐風出事,信州遲遲沒有露面也是事實。

其實反覆想了幾天孟之晴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不想去懷疑什麽,可內心卻自動升起了一點異樣。

蘇寄北沒有出面,沐逸澤也忙的焦頭爛額,也懶得在去思考懷疑誰了。沒想到在最後一刻,這人還是站了過來。

如果這次只是僥幸,還不等林老他們難看的臉色稍有緩和,宋秘書又用不知為什麽有些發顫加懷疑地道,“而且就在剛才,沐總您的持有股份已經變為百分之五十一,因為您的總股份超過其他董事加起的總和,所以現在您就有權直接取消股東大會。”

這次,不等沐逸澤疑惑,林老率先拍起了桌子,似乎剛才的冷靜都是強行裝給沐逸澤看的,他臉色鐵青道,“宋秘書,現在說話不用負法律責任嗎?誰不知道孟總去世後,公司的總股份就只有百分之九十,你這謊話也太明顯了!”

而沐逸澤還在發楞中思考,宋秘書看了一眼眾人,依舊帶著驚疑地表情去看沐逸澤,不卑不亢道,“剛才公司確實送來了一份文件,是關於股份轉讓。上面寫的持有股份是百分之十,轉到沐總名下,一再確認過,法律生效。”

沒管眾人更加難看的臉色,沐逸澤擡頭,聲音隱隱有些發顫,“什麽股份?以誰的名義轉讓的?”

兜兜轉轉終於問到了這個問題,宋秘書咽了一口口水,對上沐逸澤些許希冀的目光,他突然有些緊張,但他還是緊著嗓子,磕磕絆絆道,“孟、孟聞孟總……的公子孟之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持,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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