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我們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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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開始, 接下來的數天,蘇安落都明顯不在狀態上,他時常坐下來看著一處發呆,不知道具體到底在想什麽。

也幸好還沒真正畢業, 在家的時間不算太多, 白天蘇寄北去公司,他去學校, 在一起的時間也有限, 不用時常想理由。

只要晚上回家時,盡量藏好自己和往常的不同就好了。

當時在家休息了兩天, 蘇安落就不做耽擱的去了信州, 當然是在蘇寄北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去信州找那個老人,當初說來接他卻未曾出現的管家。

可到了地方尋找一圈, 就是沒看見熟悉的身影,找一個眼生大概不認識他的人詢問了下,原來那人最近有事, 申請結了工資就回老家了,不出意外,得過段時間才回來。

為了不讓人起疑心,蘇安落剛開始四五天去問一下他回來沒有,可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他也就不再去了。

反正現在他也不著急見。

藍淩和苗啡迪坐在蘇安落面前,都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三個人面對面,兩人看我, 我看窗外,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很顯然,這種情況已經經歷的不是第一次了,藍淩再次拿手在蘇安落眼前晃了晃,見對方始終沒反應,他才猛地一拍桌子,道,“蘇安落!你魔怔了啊?!”

劇烈的一聲響,蘇安落收回眼睛,漠然的轉頭看他,反倒是苗啡迪被嚇得一激靈,狠戳了一下藍淩腰。出其不備,藍淩嗷一嗓子叫出來,對苗啡迪討好的笑了下,又鍥而不舍地扒拉住蘇安落,問道,“你到底怎麽了?不會是磕那一下磕傻了吧!”

蘇安落繼續漠然的凝視他。藍淩皺眉,很不樂意,“什麽眼神兒?看我幹什麽?你以前會拿這種眼神看人嗎?”

被人用如此疑惑的語氣問出來,蘇安落才如夢初醒,他忙挪開目光,不在和任何人對視。

看他實在太不對勁,藍淩嘖了一聲,再次湊近,“不是,你到底怎麽了啊?不會是生病了吧。”

蘇安落扭頭看他,眼神大概和平常差的不太多,道,“沒有。”

這時,苗啡迪的眉頭皺的比他們還深,她憂心忡忡道,“安落學長不會是和蘇爸爸吵架了吧。”

“……”直到這時,蘇安落眼睛裏才出現了一絲動容,眼底現出柔軟,蘇安落嘆了一口氣,道,“別瞎猜了,並沒有。”

他不說,他們再怎麽亂猜也沒用,況且每次亂猜還都會被否決掉,在深的好奇心都能被打擊的逐漸雕零。藍淩有些頹靡的趴在桌子上,非常不滿的看著蘇安落,似乎是在埋怨他們以前都沒秘密的,怎麽現在問話都問不出來了,更別提讓他主動說。

轉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苗啡迪自認沒有他們兩個感情深,藍淩都不知道,她也不好多問,也嘴角一垮,陪著藍淩憂心忡忡地趴在了桌子上。

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擦著當初被求婚的戒指,蘇安落抿唇,嘴角終於勾起了點弧度。良久,就在那兩個人趴在桌子上都快有睡著的趨勢時,蘇安落突然說道,“如果你的東西被拿了,你需要去拿回來嗎?”

聲音一出,藍淩還很是不信的眨了眨眼,顯然沒反應過來蘇安落主動說話了,他猛地起身,問,“什麽東西?”

又盯著窗外漠然了幾分鐘,他才把視線收回,狀似無意道,“很重要。”

“那拿啊!”藍淩一臉認真,畢竟他都問了,肯定是尋求個意見,怕對方心軟中途中斷,藍淩又道,“不管重不重要,是你的就是你的,該拿就得拿,何況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蘇安落沈默了一會兒,把玩戒指的手又轉為了摩擦黑色隕石,他道,“可我不想要了。”

“……啊?”藍淩懵了,既然不想要那為什麽還問他。苗啡迪也有些不理解,出聲問道,“為什麽啊?”

可這次蘇安落卻沒有回答,他站起來向門外走,只道,“嗯,毀了吧。”

藍淩:“……”

苗啡迪:“……”

此時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子,為什麽不明白。

大四是最後一年,大多學生早出去實習了,不實習的那就是有意向考研,總之都大四了還什麽都不幹,只在學校混吃等死的人不太多。

這不太多的人裏,藍淩就占一個。

所以第二天,蘇安落說要離校時,藍淩腦子還有些發懵,他結巴道,“你、你一走……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擡眼看了看始終跟在他身邊的苗啡迪,蘇安落無情拆穿他,“除非苗苗也走,你才是一個人。”

藍淩瞥了他一眼,摸了摸鼻子,不想說話了,苗啡迪又戳了一下藍淩腰,也跟著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起來。

又簡單的聊了一些,像是有什麽事情,蘇安落沒在耽誤時間,轉身走了。

離校已經跟蘇寄北說過,剛說時蘇寄北就說要來接他,但完全沒這個必要,加上公司也忙,蘇安落就沒讓他過來。

駕駛證十八歲時就已經拿到了,車子也有,可蘇安落從小就不太喜歡車,不管會不會開,如果沒急事,他輕易不會去碰。

稍微走了一段路,還沒有到坐公交的地方,不遠處的紅綠燈處貌似發生了一點交通事路。

可能由於後面的車輛沒有註意到紅燈,一眼看見已經來不及剎車,而前面的車已經停下來在等綠燈了,沒剎住車的輪子還在肆意的往前跑,“嘭”地一聲撞上了前面車的尾巴,而被撞的因為慣力,也猛地向前撞了更前面車的尾巴。

也幸虧被波及的第二輛車離前面的車子有點遠,才沒有波及到第三輛車。

場面頓時形成了“我撞你”“有人撞我”“你撞我”的三車相撞局勢。

沒剎住車的車主人察覺到情況,忙下車看了看,可能想到維修費,表情頓時一陣蛋疼。

夾在中間的車子最慘,後面被撞,前面還有可能說碰瓷,只是人剛從車上下來時,蘇安落竟發現是熟人。

於高深下車先走到後面看著自己被撞歪的車牌,貌似還凹進去了一些,他牙疼的嘶了一聲,然後在撞車的車主人驚恐的目光下看了看車頭,也被碰的掉了漆,看前後都已經變的非常不體面,於高深怒了,他轉過頭看著正欲道歉的男人,道,“幹嘛呢先生,開小差呢?沒看見前面紅燈嗎?!你這就直接給撞了!”

像是應承他的話,紅燈的話剛脫口,前面的綠燈就如期而至,後面的車輛都紛紛打起喇叭,但離他們近的人透過車窗都看到發生了什麽事,只好奇的議論了幾句,也沒多做停留,就繞過他們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抱歉。”男人點頭哈腰著道歉。

於高深又嘖了一聲,他還要去接人呢,現在卡在中間,真像個動不了的王八。

而就在這時,最冤的最前面的車主人也下來了,本來還想直接追究責任,不過聽那兩個人一個蛋疼吸氣,一個冷汗道歉,他插嘴了一句,“所以,我要找誰負責?”

“找他啊!”一聽自己說不定還得要負責,於高深當然不樂意,指著那不看燈的混蛋玩意兒,轉過身對另一個人道。

只是,二人剛面對面,相視而立地兩人就齊齊楞住了。

同在一個城市,還一個在信州,一個在沐風,敵對過後竟然好久都沒見了,如今再見到,於高深還覺得很新鮮,他道,“謔,白副總啊!”

白容看了他一眼,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裂痕。雖然他現在是身為沐風的副總,但他和沐逸澤卻是沒有沐風之前就認識,可那時,信州還是A 市的經濟命脈。

是個人都會去大公司應聘,白容和於高深是大學同學,也是室友,但不知道是不是兩人性格不合,從一開始兩人的關系就不是多好。

直到出了大學校門步入社會,兩個人一起去信州應聘,方方面面一向都比於高深優秀的白容卻被刷下來了,而於高深不但在信州做到了現在,可能因為性格問題,爬上經理和蘇寄北接觸也多了起來,還和蘇寄北打起交道做起了朋友。

自那以後,白容就更看不慣於高深這個只是個傻逼的智障。他總得證明自己比他強,而且強太多。

白副總三個字有些諷刺的味道,白容冷笑了一聲道,“原來是於經理,真是好久不見,不知道在信州還好嗎?”

此時針鋒相對,竟是沒有一個人在去管那個撞了車的肇事司機,於高深翻白眼兒呵了一聲,道,“好不好你不瞎應該能看得出來。”

白容簡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車,這才又說道,“蘇寄北眼光真是一如既往地差。”

言下之意,便是赤 . 裸裸地看不起於高深了。只是這話一出,不滿的不止於高深,就是不遠處站著還沒上前的蘇安落都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見都已經這麽久了,白容還是這麽不可理喻,於高深皺眉,少有的嚴肅了起來,他道,“當初你我進信州,你自己使手段打壓同期去面試的人,被公司查出來所以才沒人留你,你竟然還怪在我頭上。不但怪我,現在連老大你都敢褻瀆了,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數嗎?”

過去的往事不用提醒,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被人指著鼻子罵了,白容也沒有表現出生氣,他只道,“不知道於經理現在還在為情所傷嗎?”

果然,話音剛落,於高深的表情就變了色。

一直站在兩人旁邊看他們鬥來鬥去,撞車司機都沒插上話的機會,原本還因為犯了錯而沁出冷汗的額頭此時也光潔的像看戲似的。

看沒人註意,撞車司機這就想走了,可一眼看見監控,又加上心裏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撞車司機表情扭曲的和自己打了半天,這才回車裏撕了兩張便簽紙寫了什麽,給於高深和白容的車上各貼了一張。

貼完之後,他就上車,不再管那兩個像瘋狗似的兩人,發動引擎走了。

車子在餘光下快速消失,兩個人竟是一個都沒管。聽到為情所傷,於高深又冷笑一聲,“傷你爸爸傷,你爸爸我特麽早結婚了,你自己慢慢傷去吧!”

提起為情所傷,於高深不得不提一下他怕女人的原因,他不但怕女人,更怕漂亮還風騷的女人。

想當初到了年紀,每到情人節看著別人成雙入對,甜蜜如初,於高深心裏也有點兒發癢,而這時,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內心想法,沒過多久,一個長發波浪、烈焰紅唇、前凸後翹、身材高挑、雙腿筆直的大眾女神就出現在了於高深的眼前。

剛見到時,於高深也就在心裏意淫一下而已,並沒有想其他的,可就是這樣一個所有男人的女神卻偏偏對他死纏爛打。

糾纏了將近兩個月,於高深再也招架不住溫軟香玉,主動出擊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和他在一起了大半年,就在於高深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想跟人發生點什麽的時候。等人洗好澡出來,伸手主動把浴袍一扯,兩大團飽滿卻不見了,於高深低頭一看,那鳥和自己的一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的親兄弟當場就表演了個從一柱擎天到終生不舉。

不過終生不舉是誇大其詞,可當時是真萎了,萎了之後好長時間都沒在站起來,於高深差點就以為小弟弟要跟他斷絕關系了。

那女人……哦,男人淡然一笑,邪魅地看著他,全然沒有被識破性別的該有尷尬,還在一步一步持著平常的女神步伐,走向已經被嚇傻的於高深面前,一字一句道,“阿深,我們開始吧。”

開始尼瑪!!浴巾猛地一扯,蓋住那美的像極了女人的臉,於高深兩秒套上褲子,打開門就瘋似的跑了。

而剛跑出去沒多久,白容就給他打電話,有些幸災樂禍地道,“聽說你軟了,現在還好嗎?”

媽的!於高深當時差點一個沒控制住拿刀去殺人!

自己耍心機,最後還是被刷下來,可白容這太監竟然把錯歸到他身上,還用這麽惡毒的方法想讓他斷子絕孫。

自那以後,於高深看見女人就膈應,特別是主動投懷送抱地女人,他能嚇死!

可要說起斷子絕孫,現在好像還真是絕了。

不在意對方的惡語相向,白容楞了一會兒,似是在考慮那句早結婚了的真實性,“你什麽時候結婚了?”

而於高深只回了他一個字,“滾!!”

不過說真的,如果沒有這件事,沈揚當初敢這樣對他,他拿著刀就能把人剁了,可就是因為對女人有了陰影,加上單身久了,於高深看男人都是眉清目秀的。

何況,沈揚是真好看啊。

白容不理,似是不能接受他又比自己強了,連婚都結了,正想在問,就聽於高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拿眼一看,屏幕上的“遲早得離婚”五個大字的備註亮瞎了眼睛,白容挑了挑眉,在於高深接起電話的一瞬間出聲揶揄道,“雖然結婚了,可你們感情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備註都是‘遲早得離婚’。”

於高深:“……”

無緣無故感到了殺氣。

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就聽那邊冷嘲熱諷地一句,沈揚就沈默了,他聽到了所謂備註問題。對方沈默越久,於高深越慫,可在敵人面前不想軟,於高深硬氣道,“幹什麽?說!”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於高深做什麽,沈揚都沒有絲毫異議,就只有離婚這一條是提都不能提的,可於高深就是不長記性,所以每次都得“菊花殘”來付出代價。

後來次數多了,記性也長了一點,但他不說憋得慌,就在沈揚看不見的地方把離婚兩個字加上了。

反正現在兩個人也沒在一起,想做什麽都沒用,沈揚道,“你沒有來接我,和誰在一起呢?”

“沒和誰!”說罷於高深涼涼的瞄了一眼白容,沒好氣道,“出車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的,果然此話一出,電話那邊的低氣壓好像無形中就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緊張的詢問。

於高深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說了幾句有的沒的,又說讓他等著,現在去接,就把電話掛了。

雖然備註是這個,可看起來兩人關系貌似還不錯,白容皺眉看他,似乎是不太能理解這種相處方式。於高深恨恨的瞟了他一眼,怒懟道,“結婚證都撕了,離尼瑪的婚!倒是你,這麽久不見也沒什麽好說的,就祝你談一個崩一個,結一個離一個,上一個萎一個!再見了!”說完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打開車門,燃起引擎就越過這個只會使陰招的小人了。

白容:“……”

車子剛倒退幾米,好繞過前面那輛看著就是和主人一樣貨色的車,眼角餘光就瞄到了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蘇安落,於高深剛還怒氣的臉微微一楞。

察覺到對方看過來的目光,蘇安落對他揮了揮手,喊了一聲,“高深哥。”而隨之看過來的還有沒有離開的白容。

在於高深的車子沒到身邊之前,蘇安落就通過旁邊來來往往的行人,直視著白容的眼睛。他只看著前方,如果不是兩個人還在對視,白容會懷疑他看的是前面的某個人。

那種眼神,太犀利了。早就已經成了名人,白容自然知道他是誰,可他們兩個又不在一個公司,況且也不是一類人,可以說連面都沒見過,可第一次見面,就用這種眼神看人實在有哪裏不對。

於高深已經開車過去了,蘇安落也已經挪開目光向他走了幾步,白容想不通,皺著眉頭走向了自己的車。

直到這時,車前玻璃上的一張便簽才提醒了他這裏發生過什麽,只見便簽上寫著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一句【如果需要賠償,請撥打這個電話,我不會推卸責任的】

呵,還挺負責。又仔細看了一眼,想了想剛才於高深揭下來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把便簽團成了一團,他也把便簽撕了。

維修費而已,差這個錢嗎?

“安落,你去哪兒啊?”於高深從車窗裏露出個腦袋,默默的給經過他車的傻逼比了個中指。

蘇安落道,“我離校了,回公寓。你是有什麽事嗎?”

被詢問起原因,於高深又是一陣蛋疼,他齜牙咧嘴了一陣,埋怨道,“還不是沈揚那兒子,每天都要接送,有車都不開,毛病!煩死了!”

聽到沈揚的名字,似乎想起了於高深剛才的那句早就已經結婚了,蘇安落沒忍住輕笑了聲,道,“好,那你去吧。”

不過就在人即將要走之前,他又突然像想到什麽一樣,問道,“高深,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

如果沒記錯,很久之前去沐風的時候,蘇安落好像見過。

“何止認識,深仇大恨啊,”不過一想這人是蘇安落大哥手下的幹將,於高深也沒敢說太多人壞話,只擺擺手說道,“一個會背後捅人的小人而已,跟你大哥挺好的,沐風副總白容。”

自動忽略掉大哥這個稱呼,蘇安落默默把背後捅人咀嚼了一遍,他眼睛裏突然多了點東西,於高深缺筋,看不出來,又怕沈揚真的等不及,只能忙道,“安落,離沈揚下班都好久了,我就不跟你聊了。”

蘇安落讓開身體,點頭,“好,路上小心。”

冷不丁的一句囑咐,讓於高深想起了他車的慘烈情況,頓時不僅蛋疼,還肉疼,隨意的對蘇安落擺了擺手,於高深搖上車窗就走了。

只是看了一眼被他團成團扔到車裏的一小團紙張,於高深想了想,覺得不能吃虧,果斷的撥通了那肇事還提前離開的倒黴司機電話。

真.倒黴司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持,在此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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