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華果然和他的外表一樣弱不禁風，但他帶來的保鏢模樣的壯漢卻不好對付。最後揍得一群人都躺在地上嗷嗷叫的時候，江放曉自己也掛了彩。

他踩著白逸華的胸口，單手橫在膝蓋上，面色冷淡。該問些東西，他漠然地想，卻仍然沈默。疲憊和疼痛多少分走了一點註意力，但內心的鐘擺扔在混亂和空白中搖蕩不定。

這時陸燁出現了。

看到江放曉時陸燁明顯一楞，收回了往下一個房間去的腳步，急忙上前，見他臉上和胳膊上的傷，顫抖著擡了擡手，也沒敢碰。

“學長……”

他淩亂的外套下只穿了單衣，握著槍的手在走近江放曉時下意識一收，又很快放下。本來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一點不剩，不知是完全消失，還是埋進了更深的地方。

江放曉看了他一眼，道簡單：“報警。”

在場的人一靜。

“我讓你報警。”

“哦，好的我馬上。”陸燁才反應過來。地上的白逸華笑出了聲：“報警？你是不是瘋了？他是陸燁！”

他並不在意無人理會，接著癲狂地大笑起來：“陸燁，你也遲早會遭報應的！你的心太狠了！呵，你以為殺了陸致雄你就可以穩坐江山了？陸家想要弄死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閉嘴！”陸燁忍無可忍地吼出聲，緊張地看著江放曉，“學長你別聽他的，我——”

“你裝什麽裝？”白逸華冷笑，“陸家就沒一個好人，你身上可流著是陸致雄的血！”

他又看向江放曉：“你剛才是沒聽懂我說的話嗎？他是個殺人犯！惡魔！你忘了他往你身上裝的監聽器了嗎？他會毀了你！你——”

江放曉踹了他一腳：“我讓你說話了嗎？”

白逸華嘔了一口血，不甘道：“你報了警，就不怕我把陸燁給……”

“你盡管試試。”

說完江放曉看也不看就走出了房間。陸燁有些忐忑地跟上去。一路上他帶來的人跟他頷首，他只示意他們去處理殘局，然後緊張地緊跟江放曉。

“學長……”見江放曉沒反對，陸燁跟上了副駕駛，看著江放曉系安全帶，有心幫他又不敢動，只好弱弱道，“不是他說的那樣！我……”

“兩種可能，一，他說的是假的，”江放曉掛擋倒車，目光放在後視鏡上，嗤笑一聲，“那我信他有鬼。”

陸燁說不出話來。

“二，他說的是真的。”

“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我聽著。”

“……”

陸燁啞然。

竊聽器和定位儀是他裝的。陸致雄是“他”殺的，對江放曉的隱瞞……也是“他”的決定。

可如果是他，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他能解釋什麽？

於是江放曉也沒再追問，只有越飆越高的車速沖破兩人間黏重的沈默。陸燁在風聲中想，江放曉是不是打算和自己同歸於盡——即使真的是這樣，也好過現在的境況。

但最後江放曉還是把車穩穩地停在了車庫裏。江放曉一言不發地下車，步履飛快，陸燁生怕他把自己關在家門外，只好緊緊地綴在他身後，打定主意不管挨打挨罵他都不還口更不還手。

只要江放曉還願意理他。

進了家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燁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摜在門上。江放曉扯著他的衣領，臉上帶著冰冷的怒火。

然後狠狠地吻住了他。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發洩。

陸燁在楞怔中感到江放曉咬了自己，吃痛的偏頭躲開，急道：“學長，你聽我——”、

“閉嘴。”

江放曉又吻上去，混亂間扯下陸燁衣服，沒來得及解開他的皮帶便摸向他的兩腿之間，不分輕重地按揉起來。陸燁重重地喘起來，不敢反抗，心中的急躁不知是因為江放曉不肯聽自己說話，還是因為對方的動作。

不該是這樣的，他想，就算沒有漫長美好的前戲，他也應該和學長在一個更動情的時候相擁，而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但他幾乎立刻就有了反應。

江放曉摸著他硬而燙熱的地方，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仰起頭看他，意亂情迷的眼神中帶著危險：

“我說可以之前，不準射。”

他一邊脫著陸燁的衣服一邊噬咬一般舔吻著陸燁的頸窩，跌跌撞撞地帶著他往客廳走，接著用力把陸燁推倒在沙發上。他自己跪坐在陸燁的身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對方。

陸燁的衣服已經被脫得不剩多少，而他自己卻仍衣冠整齊。

陸燁用自己難耐的地方討好地磨蹭，他卻毫不理會，只將自己的褲子褪下一半，然後沾了些潤滑，便伸向了隱秘之處。

“嗯……”

江放曉明顯是不習慣自己玩弄後面，仿佛被強迫一般面色隱忍又暗含惱意。他單手撐在陸燁的胸口，挺直身子方便手指的進出，不像陸燁為他擴張時那樣緩慢耐心，輕微的粗暴卻讓他更加欲罷不能。

“啊嗯——”

他隨著手指的抽插不由自主地搖晃著腰，難耐和快感都讓他忽視了所處、甚至不記得生氣的原因，只會忘情地喘息呻吟。

然後他抽出手指，一邊在陸燁的胸腹劃下濕潤的水跡，一邊用濕熱的後穴包裹著陸燁早已勃發的地方。陸燁忍耐著這甜蜜的折磨，卻怕江放曉受傷，剛想開口讓他慢點，卻立刻被江放曉捂住了嘴。

馨香的滑膩讓陸燁立刻意識到，江放曉就是用這幾根手指自己玩弄了自己的後面。他只覺大腦嗡地一聲，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江放曉一顫，皺著眉用力掐他一下，面色卻有些沈迷。當他將陸燁的火熱完全吞進去後，用手指磨蹭著對方的嘴唇，近乎高傲地命令道：“舔我。”

陸燁聽話地小心舔著他的手指，舌尖靈巧地劃過指側敏感的位置。江放曉壓抑不住地喘息起來，變著角度擡起腰又落下，最終在落到某一個角度時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呻吟。

“啊！嗯……”

陸燁被他猛然收緊的後穴夾得一抖，江放曉卻不顧及他的感受，不再上下擺動腰肢，只緩慢摩擦著那個讓他快樂的點。陸燁被他蹭得激動卻又更加不滿，忍不住挺了挺腰，江放曉瞪他一眼，似嗔似怒。

“誰讓你動了？”

他緩緩地坐在陸燁的身上，小幅度地搖晃身體讓那一點持續地得到滿足。他一手摸向自己燙熱的地方，沾滿陸燁唾液的右手撫上胸口，襯衫被濕潤的手指洇出一塊深色的印記。

“啊……想要，嗯……”他難耐地變換手法揉捏著已經挺立的乳頭，閉著眼放縱地呻吟出聲，仿佛真的在一個人享受這場盛宴。

陸燁將他這般玩弄自己的樣子盡收眼底，勃發的下身被緊緊包裹著卻得不到滿足，他幾乎有些委屈地悶哼出聲。

“學長，我想要你——”

江放曉卻不理會，俯身趴在他胸口，故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喘息。

“啊，好棒……你好大，嗯，這麽硬……我都要受不了了，好舒服——”

陸燁感受著耳廓被江放曉溫熱激情的氣息環繞，卻只能緊繃著肌肉，不敢動作。

“啊，那裏！唔嗯！不要，好棒嗯……”

“學長，不行……”陸燁眼眶通紅，“求你學長，讓我——”

“不許射……啊！”江放曉瞪了他一眼，卻因為眼含春色而更像是調情，“如果你射了，嗯啊，啊……以後都別想，嗯，再和我……嗯，不行了，啊——”

他很快在劇烈的刺激中顫抖著攀上高潮，撐在陸燁胸口的手轉而攀住了他的肩膀，快感有多劇烈他就掐得多用力。

然後江放曉滿意地發現陸燁仍然堅硬著。他還沒從高潮的雲端緩緩飄落，就又擺動起腰肢。高潮過後的小穴敏感異常，他幾乎每個動作都要呻吟一聲，在過於刺激的痛苦和滿足中搖擺。然後他聽見身下的陸燁呼吸一滯，有些不可思議地出聲：

“放曉？”

陸燁醒來就看見愛人在自己身上起伏搖擺，而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正被熟悉的溫暖緊緊包裹。他立刻陷入了劇烈的快感中，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挺動腰身。接著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另一個人格——在他醒來之前——在和江放曉做愛。

陸燁還沒來得及咀嚼這個事實，江放曉突然用力地動作起來。他紛亂的思緒立刻被拉回。

“啊！”江放曉再也不壓抑自己的聲音，因為動作聲音中還夾著激蕩的喘息，“嗯，好舒服，啊……”

陸燁頭腦一熱，立刻忍不住挺動起來，卻沒想到江放曉用力地掐了他一下。

“不是說不讓你動嗎？”江放曉皺著眉頭，卻因為動作不像是生氣更像是難耐，“嗯……現在還不準射！聽到沒，等我，啊，等我舒服夠了——”

陸燁隱約感覺到心裏有種壓抑不住的愧疚，然而那種油然而生的、清晰無比的嫉妒卻迅速爬滿他的心臟。這種強烈的情感讓他卻沒有順從江放曉的話，反而趁著對方沈迷時迅速起身，將他按倒在沙發上。

“啊！陸燁你混蛋……我說不準，嗯……快點！”

江放曉的責難還沒到一半就在陸燁猛烈的撞擊中變成了呻吟和催促——這種被違逆的感覺比剛剛的順從更讓他興奮。

“你也是這麽對他說的？”陸燁一邊用力地抽插一邊在江放曉耳邊低聲道，“坐在他身上自己動？催他快點幹你？”

“說什麽混賬話……嗯，你好棒！再用力點！”江放曉失神地喘息著，本來就敏感的身體在這劇烈的沖撞中很快陷入快感的漩渦，“對就是那裏，啊——”

陸燁感覺身體被熟悉的快感攫住，意識卻仿佛在逐漸飄遠。他刻意忽視的問題此刻暴露無遺，就像許久沒換藥的傷口繃帶被猛地扯開。

很痛。

“和他做的時候舒服嗎？你也像現在這樣抓著床單浪叫嗎？”每一個問題都好像紮向心臟的一把匕首，然而陸燁仍是忍不住在越發兇悍的動作中發問，“為什麽不叫我的名字？”

“啊，陸燁，我要不行了！快點！陸燁……”江放曉卻被他難得的粗魯刺激得呻吟不止，一邊胡亂搖頭一邊再一次迎來高潮。陸燁在也忍不住加快動作，在他體內釋放出來。

滿足過後的慶幸讓陸燁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在混亂中說了些什麽。他整個人一僵，幾乎不敢看江放曉的表情。他一時間顧不上剛才那洶湧得幾乎要淹沒自己的情感，還沒醞釀好怎麽開口，就聽江放曉打破沈默。

“準備好解釋了麽？”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滿足的喑啞，卻掩蓋不住其中的冷意。陸燁還在想他要自己解釋些什麽，江放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我倒是不知道你這麽厲害，陸燁……或者我該叫你，陸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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