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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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來我們上課。”
周遭又安靜下來，身後微暖的陽光穿過高樓大廈，幸福的灑在屋子裏每一個角落。
教室的桌子是靠墻擺放的，灰色的毛氈柔軟的鋪墊在桌面，大家都是背對背練習，兩人共用一個筆洗與硯臺。
顧若從頭開始一個個檢查作業，手裏的長尺晃來晃去，另一只手翻動著面前的紙張，沙沙作響。
草堂的作業要求是上課之前交兩張作業，不論草書楷書。
顧若仔細看完面前這人的作業，示意她起身，自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拿起毛筆給她示範，“你的收筆有點問題，你仔細看一下。”
她剛示範完準備起身，就看見教室的角落裏的一個不安分子在開小差。
“你接著練，我待會兒回來再看一下。”顧若壓低聲音說完後便拿起長尺起身。
而謝童當然不知道危險馬上就要來了，已經兩眼桃心的趴在桌子上，看著香香沈著手腕一筆一劃的寫字。
真是越來越喜歡香香了呢。
謝童害羞的捂起自己的臉，於是樂滋滋的拿起筆在面前鋪開的毛邊紙上畫了一個笑臉。
畫得就像笑起來的香香一樣好看，謝童開心的拍手，準備拿起來給香香看，結果一回頭——
顧若拿著長尺往自己手心敲打，故意逗他：“練得怎麽樣了？”
——那一瞬間，謝童渾身一麻，在家做壞事被小叔叔抓包的感覺突然出現。
看著尺子在自己眼前晃動，謝童：“……”
“笑臉畫得不錯，挺可愛的。”顧若湊前仔細看之後漫不經心地站直身子。
“老師……”謝童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她的。
三秒鐘之後乖乖的低下頭，拿起毛筆認真寫字。
顧若滿意的笑了一下，“不要趴下去，像香香一樣端端正正的。”
謝童臉一紅，低聲的“哦”了一句。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學生下課之後基本上都回家吃午飯，準備睡了午覺之後再過來。一時間屋子裏空蕩蕩的，只剩下三雙眼睛看來看去。
“你中午不回家麽？”顧若彎著身子跟謝童對視。
謝童看了一眼顧若身後的香香，點點頭之後又快速的搖搖頭。
顧若：“……？”
謝童吸吸鼻子，“我小叔叔自己的午餐都解決不了，更別說還記得我了。”
顧若掏出手機，翻開報名登記聯系人的那一頁，找到那一串號碼撥出去，“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這是沒人接還是……直接掛了？
顧若磨牙，果然是個沒責任心的家長。掛了電話，看了謝童幾眼，看著眼巴巴的樣子，確定這孩子不像是撒謊，於是又叫了一份外賣。
顧若中午一向來都是點了外賣在教室解決，香香的媽媽中午沒時間回去做飯，剛開始的時候給錢給孩子，後來索性就直接把錢給顧若了，讓她帶著省心。
顧若倒是不介意，本來一個人孤單寂寞冷，來了一個又聽話又可愛的小甜心正好跟她做伴。而今天買一送一，帶了一個小尾巴的小尾巴。
外賣來的很快，依舊是她喜歡的那家黃燜雞米飯。
顧若把外賣分好，幫兩個小家夥打開，順手一人倒了一杯溫水。
“好了，吃吧。”顧若已經急不可耐的拆著餐具。
“顧老師。”謝童忽然叫她。
她擡頭，手上的筷子還沒放下去就聽見他說：“我一個人吃不完，香香一個人也吃不完，學校的老師說要節約糧食，那我可不可以和香香一人一半。”
顧若好笑正要答話，就聽見已經開始動筷子的香香回答：“可是分給你一半，我就吃不飽了。”
香香似乎特別害怕謝童依舊不死心，於是飛快的用筷子往嘴裏扒飯。
果不其然，被嗆住了。
顧若急忙把杯子遞到她嘴邊，一邊給她順著背脊：“你別急，慢慢吃。”
小姑娘嗆紅了眼，只能趴在顧若懷裏，睜著眼睛。
“那我可以把我的給你一半嘛。”謝童走過去默默摸了她的小辮子一下，嘀嘀咕咕的說。
香香沒有註意聽，但是顧若卻聽見了這小家夥說的話，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現在的小男生都這麽會撩妹的麽。
結果當然是一個人一份飯，收拾餐盒的時候，兩個小家夥吃得比她的還幹凈，特別是謝童的，似乎和前面說自己食量小的不是同一個人。
下午的課三點才開始，上到下午六點。顧若看了眼手表，現在還不到一點鐘。
顧若帶了兩個小家夥上二樓，二樓是一般做工作或者休息用的地方，小倉庫堆攢著黃庭收藏來的宣紙毛筆。創作，或者招待客人都是在二樓。
領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屋子裏有一套長條桌椅和一張單人床，一人高的書櫃裝滿了雜物靠在墻角，一副筆法遒勁的狂草懸掛在屋子正中。
顧若：“你們要睡午覺嗎？”
兩人搖搖頭。
顧若：“你們有什麽想看的動畫片嗎？”
兩人搖搖頭。
顧若嘆口氣，“算了，我不當電燈泡你們自己玩去吧。”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顧老師，我們想看你打游戲。”
嗯？打游戲？
顧若有些茫然，看著他們的眼神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手機桌面，上面赤裸裸的躺著一款游戲app——王者榮耀。
“你們想看我打王者？”顧若心虛的要死，這下丟臉要丟到小學三年級的學生身上了。
香香用甜甜的嗓音安慰她，“老師你放心，我才是個小鉆石，很沒用的。”
顧若一聽現場嘔血，本來想打開游戲的心情瞬間沒有了。
才是個小鉆石？
抱歉老師是個垃圾的小白銀。
打擾了！告辭！
最終還是拗不過兩人炙熱的目光，顧若開了一局匹配。
謝童看著她手裏的游戲界面，心情覆雜：“老師你的游戲名叫大大怪將軍啊。”
提起自己心愛的動畫片，香香非常活躍，“這個我知道，就是那個開心超人裏面的笨笨傻傻大大怪。他很壞可是我很喜歡他。”
“對啊，就是那個頭上長黃毛身上穿綠衣服的大大怪。”顧若笑了一下。
謝童湊過頭去看，結果真的在游戲好友排行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世界有點玄幻。
“謝童怎麽了？”顧若看著他一個勁扒拉自己的手機，出聲問道。
謝童繼承了某人一貫的面不改色，“沒事，我來看看一共有幾個王者大神。”
……要這麽紮心嗎？我們打游戲圖個開心好不好！
輸贏不重要！！！
顧若沒敢當著他們的面打排位，於是慫慫地開了局匹配。
各位隊友，這局要是贏了就算我顧若的，輸了就——當被我坑一次好了！保重！
香香建議道，“老師你選貂蟬吧，貂蟬很厲害的。”
謝童伸手敲了香香一下，“還是拿魯班吧。”
顧若看著他笑了一下，果然拿了魯班這個英雄。
謝童驕傲的又拉了拉香香的辮子，他才不會告訴她上次顧老師就是拿的魯班跟他打游戲的。
剛選好英雄，顧若看了一下，自己家五樓拿的也是一個射手李元芳，心裏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沒事，讓他換吧，我們就別換了，放心，我們倆在這兒呢。”謝童拍著胸脯保證。
“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
“全軍出擊。”
進入游戲，顧若操作著英雄往下路走，剛到我放一塔，忽然英雄就移不動了。
顧若皺眉，難道是手機壞了？還是卡了？
結果下一秒就開始振動，顧若預感忽然不好，電光火石間，手機界面由剛開始的游戲界面變成了來電提醒。
看著這一串數字，一個大寫的靠拍在顧若臉上。
謝童看了一遍號碼，欠揍的說：“是我小叔叔。”
這下還不得不接了是吧。
顧若含淚接起了電話，內心飽受折磨，擔心著自己的小魯班說不定下一秒就死在了塔下。
隊友們，你們保重！
惦記著游戲，即便刻意壓制也壓制不住語氣的心痛。
顧若絕望：“餵，您好。”
冰涼的手機貼到耳邊，傳來一陣悅耳動聽的男音，顧若的心跳頓時快了一拍。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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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又安靜下來，身後微暖的陽光穿過高樓大廈，幸福的灑在屋子裏每一個角落。
教室的桌子是靠墻擺放的，灰色的毛氈柔軟的鋪墊在桌面，大家都是背對背練習，兩人共用一個筆洗與硯臺。
顧若從頭開始一個個檢查作業，手裏的長尺晃來晃去，另一只手翻動著面前的紙張，沙沙作響。
草堂的作業要求是上課之前交兩張作業，不論草書楷書。
顧若仔細看完面前這人的作業，示意她起身，自己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拿起毛筆給她示範，“你的收筆有點問題，你仔細看一下。”
她剛示範完準備起身，就看見教室的角落裏的一個不安分子在開小差。
“你接著練，我待會兒回來再看一下。”顧若壓低聲音說完後便拿起長尺起身。
而謝童當然不知道危險馬上就要來了，已經兩眼桃心的趴在桌子上，看著香香沈著手腕一筆一劃的寫字。
真是越來越喜歡香香了呢。
謝童害羞的捂起自己的臉，於是樂滋滋的拿起筆在面前鋪開的毛邊紙上畫了一個笑臉。
畫得就像笑起來的香香一樣好看，謝童開心的拍手，準備拿起來給香香看，結果一回頭——
顧若拿著長尺往自己手心敲打，故意逗他：“練得怎麽樣了？”
——那一瞬間，謝童渾身一麻，在家做壞事被小叔叔抓包的感覺突然出現。
看著尺子在自己眼前晃動，謝童：“……”
“笑臉畫得不錯，挺可愛的。”顧若湊前仔細看之後漫不經心地站直身子。
“老師……”謝童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她的。
三秒鐘之後乖乖的低下頭，拿起毛筆認真寫字。
顧若滿意的笑了一下，“不要趴下去，像香香一樣端端正正的。”
謝童臉一紅，低聲的“哦”了一句。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學生下課之後基本上都回家吃午飯，準備睡了午覺之後再過來。一時間屋子裏空蕩蕩的，只剩下三雙眼睛看來看去。
“你中午不回家麽？”顧若彎著身子跟謝童對視。
謝童看了一眼顧若身後的香香，點點頭之後又快速的搖搖頭。
顧若：“……？”
謝童吸吸鼻子，“我小叔叔自己的午餐都解決不了，更別說還記得我了。”
顧若掏出手機，翻開報名登記聯系人的那一頁，找到那一串號碼撥出去，“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這是沒人接還是……直接掛了？
顧若磨牙，果然是個沒責任心的家長。掛了電話，看了謝童幾眼，看著眼巴巴的樣子，確定這孩子不像是撒謊，於是又叫了一份外賣。
顧若中午一向來都是點了外賣在教室解決，香香的媽媽中午沒時間回去做飯，剛開始的時候給錢給孩子，後來索性就直接把錢給顧若了，讓她帶著省心。
顧若倒是不介意，本來一個人孤單寂寞冷，來了一個又聽話又可愛的小甜心正好跟她做伴。而今天買一送一，帶了一個小尾巴的小尾巴。
外賣來的很快，依舊是她喜歡的那家黃燜雞米飯。
顧若把外賣分好，幫兩個小家夥打開，順手一人倒了一杯溫水。
“好了，吃吧。”顧若已經急不可耐的拆著餐具。
“顧老師。”謝童忽然叫她。
她擡頭，手上的筷子還沒放下去就聽見他說：“我一個人吃不完，香香一個人也吃不完，學校的老師說要節約糧食，那我可不可以和香香一人一半。”
顧若好笑正要答話，就聽見已經開始動筷子的香香回答：“可是分給你一半，我就吃不飽了。”
香香似乎特別害怕謝童依舊不死心，於是飛快的用筷子往嘴裏扒飯。
果不其然，被嗆住了。
顧若急忙把杯子遞到她嘴邊，一邊給她順著背脊：“你別急，慢慢吃。”
小姑娘嗆紅了眼，只能趴在顧若懷裏，睜著眼睛。
“那我可以把我的給你一半嘛。”謝童走過去默默摸了她的小辮子一下，嘀嘀咕咕的說。
香香沒有註意聽，但是顧若卻聽見了這小家夥說的話，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現在的小男生都這麽會撩妹的麽。
結果當然是一個人一份飯，收拾餐盒的時候，兩個小家夥吃得比她的還幹凈，特別是謝童的，似乎和前面說自己食量小的不是同一個人。
下午的課三點才開始，上到下午六點。顧若看了眼手表，現在還不到一點鐘。
顧若帶了兩個小家夥上二樓，二樓是一般做工作或者休息用的地方，小倉庫堆攢著黃庭收藏來的宣紙毛筆。創作，或者招待客人都是在二樓。
領著他們進了一個房間，屋子裏有一套長條桌椅和一張單人床，一人高的書櫃裝滿了雜物靠在墻角，一副筆法遒勁的狂草懸掛在屋子正中。
顧若：“你們要睡午覺嗎？”
兩人搖搖頭。
顧若：“你們有什麽想看的動畫片嗎？”
兩人搖搖頭。
顧若嘆口氣，“算了，我不當電燈泡你們自己玩去吧。”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顧老師，我們想看你打游戲。”
嗯？打游戲？
顧若有些茫然，看著他們的眼神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手機桌面，上面赤裸裸的躺著一款游戲app——王者榮耀。
“你們想看我打王者？”顧若心虛的要死，這下丟臉要丟到小學三年級的學生身上了。
香香用甜甜的嗓音安慰她，“老師你放心，我才是個小鉆石，很沒用的。”
顧若一聽現場嘔血，本來想打開游戲的心情瞬間沒有了。
才是個小鉆石？
抱歉老師是個垃圾的小白銀。
打擾了！告辭！
最終還是拗不過兩人炙熱的目光，顧若開了一局匹配。
謝童看著她手裏的游戲界面，心情覆雜：“老師你的游戲名叫大大怪將軍啊。”
提起自己心愛的動畫片，香香非常活躍，“這個我知道，就是那個開心超人裏面的笨笨傻傻大大怪。他很壞可是我很喜歡他。”
“對啊，就是那個頭上長黃毛身上穿綠衣服的大大怪。”顧若笑了一下。
謝童湊過頭去看，結果真的在游戲好友排行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世界有點玄幻。
“謝童怎麽了？”顧若看著他一個勁扒拉自己的手機，出聲問道。
謝童繼承了某人一貫的面不改色，“沒事，我來看看一共有幾個王者大神。”
……要這麽紮心嗎？我們打游戲圖個開心好不好！
輸贏不重要！！！
顧若沒敢當著他們的面打排位，於是慫慫地開了局匹配。
各位隊友，這局要是贏了就算我顧若的，輸了就——當被我坑一次好了！保重！
香香建議道，“老師你選貂蟬吧，貂蟬很厲害的。”
謝童伸手敲了香香一下，“還是拿魯班吧。”
顧若看著他笑了一下，果然拿了魯班這個英雄。
謝童驕傲的又拉了拉香香的辮子，他才不會告訴她上次顧老師就是拿的魯班跟他打游戲的。
剛選好英雄，顧若看了一下，自己家五樓拿的也是一個射手李元芳，心裏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沒事，讓他換吧，我們就別換了，放心，我們倆在這兒呢。”謝童拍著胸脯保證。
“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請做好準備。”
“全軍出擊。”
進入游戲，顧若操作著英雄往下路走，剛到我放一塔，忽然英雄就移不動了。
顧若皺眉，難道是手機壞了？還是卡了？
結果下一秒就開始振動，顧若預感忽然不好，電光火石間，手機界面由剛開始的游戲界面變成了來電提醒。
看著這一串數字，一個大寫的靠拍在顧若臉上。
謝童看了一遍號碼，欠揍的說：“是我小叔叔。”
這下還不得不接了是吧。
顧若含淚接起了電話，內心飽受折磨，擔心著自己的小魯班說不定下一秒就死在了塔下。
隊友們，你們保重！
惦記著游戲，即便刻意壓制也壓制不住語氣的心痛。
顧若絕望：“餵，您好。”
冰涼的手機貼到耳邊，傳來一陣悅耳動聽的男音，顧若的心跳頓時快了一拍。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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