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孩子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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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很難過,“你竟然連我的話都不信。”

“正面回答。”賀清溪了解她, 他冤枉了她, 她只會大吼大叫, 絕不會裝作很傷心的樣子。

果不其然, 小白瞪一眼賀清溪,“沒有!”

“沒了?”賀清溪不信。

小白嘟囔著嘴, “我想在旁邊再蓋一個。”

賀清溪沖胡娘子擡了擡下巴,那意思全然是找她別找我。

“她又不會蓋房子。”小白道。

胡娘子笑瞇瞇說:“我有這個。”拍一下腰間的須彌袋。”

小白猛然想到得讓她運木頭。可是讓她求胡娘子, 小白寧願去買木頭,“不幫就直說。”瞥一眼賀清溪,就去吃板栗。

激將法對賀清溪來說沒用,賀清溪無聲地笑笑, 就去煮水泡茶。

小白見狀,轉向張魁。

張魁不待她開口,搶先說,“我想幫你也幫不了。不會法術還比主人矮一頭。”

小白看了看張魁的身材,故意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擺擺手, “算了,算了,反正那幾間木屋不會跑, 等我的樹屋倒了再蓋也不遲。”

樹屋搭在千年古樹之上, 搭建樹屋的木頭都是幾百年的老木頭,搭好之後賀清溪又用藤條纏幾圈,還又在上面搭一層木板, 小白不惡意破壞,能住一兩年。

實則小白住了整整兩年。不過也是長安這邊雨少的緣故。要是擱江南,頂多一年木頭就被雨水泡糟了。

兩年後,賀清溪和胡娘子把岐山上的木屋移到溫泉附近,收拾妥當,就挑幾根人參給小羊換了一處房子,且在東市西邊,嚴罔家附近。

買房那日小白也去了,小白發現小貓和小羊兩兄弟當真一個在東市東,一個在西市西就想調侃兩句。然而,她嘴巴剛動就收到一記警告。

小白癟癟嘴,不甘不願地把話咽回去。等小貓和小羊去屋裏,才小聲嘀咕,“你想得真多。”

“跟你沒關系。”賀清溪冷冷看她一眼。

小白哼一聲,“那我也不走,就留下氣你。”

賀清溪無奈地搖搖頭,見倆兒子從屋裏出來,“怎麽樣?”

“房梁比我那個新,其他都和我那個差不多。”小貓道。

賀清溪笑道,“比你的那個晚了好幾年。”

“我知道。”小貓點頭,“我的意思這個房子買的值。”

房子和小貓的那處大小相同,裏面布局有點區別,價格和那個差不多,但比他那個新不少。賀清溪聽他這樣講,往四周看看,鋪在路上的青磚都是整塊的,“是挺值的。是等你們高中之後搬過來,還是成親的時候再搬過來?”

“啊?”小貓楞住,“爹說什麽?”

小羊接道:“爹,我才十四。”

“你哥十六了。”賀清溪看一眼小貓,“再過三年就要參加科考了。三年看著多,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小貓連忙說:“千萬不要這樣說,爹,我還沒準備好。”

“那就多努力。”賀清溪指一下小白,“如果覺得東市鬧,就去山上。晌午和晚上用飯的時候叫小白送你回來。”

小白:“他不去書院?”

“去。放假的時候再上山。”賀清溪道。

小貓想想,轉向他弟,“你去不去?”

小羊喜歡熱鬧,不想去,可他不想接手小飯館,每天早飯後就準備菜,一直忙到下午。所以他只能勤習武,好好讀書。

“我們住哪兒?”小貓問。

小白:“你老祖宗的祖宗的房子裏啊。”

“不一定是我們的祖宗。”小羊提醒她沒證據證明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小白雙手叉腰:“我說是就是,你有意見?”

“沒沒。”小羊不想跟她這個不講理的計較,轉向賀清溪,“爹,我們回去吧,天快黑了。”

十月的天黑的快,太陽落山沒一會兒就黑的看不見。賀清溪見太陽快落山了,“走吧。”隨即把鑰匙遞給他,“張魁,家裏還有沒有菜?”

“有,還有半袋藕。”張魁道。

小白眼中一亮,“掌櫃的,醋溜藕片,油炸藕合,還有——”

“還有香酥蛇段,吃嗎?”賀清溪打斷她的話。

小白哆嗦了一下,移到張惠身邊,小聲問,“你會做藕片嗎?”

“我會。但我覺得晚上隨便吃點就行了。”張惠接道,“好些人家晚上都不吃東西。”

小白:“咱家能跟人家一樣嗎?不能!因為咱家有掌櫃的。”

“我不餓。”賀清溪開口。

小白呼吸一窒,“我沒說你,我說的是小掌櫃的。小貓,你餓不餓?”

小貓十六歲,正長身體,一頓能吃一筐炊餅。即便現在不餓,夜裏也得餓的睡不著。

“爹做什麽,我吃什麽。”小貓道。

小白虛點點他,“沒出息。”

“我還小。要出息還得過幾年。”小貓道。

小白噎住。

賀清溪聞言笑了。但他笑過之後又擔心小貓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過兩日,趁小貓和小羊去書院的時候,賀清溪前往虞景明家,找他問問三年後小貓下場有幾成把握。

虞景明得知小貓過些日子去山上讀書,十分篤定他有五成把握。

三年後,小貓十九歲那年春天,虞景明得閑就去賀家,指點小貓文章。

虞家什麽都不缺,賀清溪又不能幫虞景明的父親延長壽命,可他又不想欠人情,就讓小白和胡娘子去東北一趟。

四月初六,休沐日,下午,虞景明再一次來到賀家看著小貓做文章。

在虞景明準備告辭的時候,賀清溪邀他去他那邊堂屋裏坐會兒。

虞景明誤認為賀清溪同他聊聊小貓的事,然而,他剛一坐下胡娘子就拿著個盒子進來。

“你這是做什麽?賀兄。”虞景明陡然起身,面色有些不快。

賀清溪接過盒子,打開就笑著問,“虞兄認為這裏面是什麽?”

虞景明一看是人參,頓時有些尷尬,“我以為是些錢財。”

“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呢。”賀清溪嘴上這樣講,滿臉笑意。

虞景明見狀,便知他並未生氣,“怎麽想起來送我這個?我家有。”

“這個產自東北雪山,比你那家的好。”年數也比市面上賣的就長。賀清溪遞給他,“您先聽我說,小貓如今十九,明年就二十,該給他找對象了。我認識的都是些市井之人,所以想勞煩虞兄給他找個粗通文墨的小家碧玉。”

虞景明接過來,就忍不住問,“粗通文墨?”

“粗通文墨就足夠了。”賀清溪點頭,“我家乃商戶,往上數三代也沒有做官的,即便有高門大戶的嫡女樂意嫁給他,他們也過不到一起。”

虞景明:“你怎知道?你給小貓算過。”

賀清溪微微搖頭,“他是我兒子,是我的血脈至親,我給他算的時候難免會往好的方面去想,所以算不準,也就從未算過。

“高門嫡女每日穿金戴銀,賞花游玩,一個月的開銷比我家一年還多。哪怕用她的嫁妝,小貓見了也會心疼。”賀清溪道,“再說了,妻子娶來家養不起,旁人不講,小貓也擡不起頭做人。”

虞景明想想,他說得在理,“小家碧玉我還真認識幾個。只怕又是一個周桂香。”

“這點虞兄放心,待你和那邊說定,我會讓胡娘子找機會試試。”賀清溪道,“不過不是現在,是小貓高中之後。”

虞景明:“這點我知道。你家小羊呢?”

“小羊才十七。”賀清溪道。

虞景明指一下西院,“可我剛才給小貓講文章的時候,那孩子說他想下場試試。”

“什麽?”賀清溪一驚,蓋因小羊從未說過。

虞景明:“他說秦爺的孫兒是他手下敗將,你不知道?”

“那個啊。兩年前的事了。”見他想知道,賀清溪便繼續說,“那時秦爺身體不好,請我過府給他看看。那天正好小羊和小貓不用去書院,我想著倆孩子天天在家悶得慌,就把他倆領過去散散心。秦家公子便讓他兒子陪小羊和小貓,那孩子手癢就跟小羊比劃了一下。”

虞景明笑道:“所以真有此事?那你讓小羊去試試。”

“可他才十七。”賀清溪道。

虞景明:“霍去病十七都封侯了。”

“他哪能跟人家比。”

虞景明:“這次不成過兩年還可以再試一下。你若不放心,就讓胡娘子隱身跟過去。比武的時候對方下狠手,就讓胡娘子使個法術把小羊卷下擂臺,主動認輸不就成了。”

賀清溪想想,這樣也成。

“改日我跟他說說。”賀清溪指一下他手上的人參,“這個效果比較好,別一次全放進去。”

虞景明看一眼盒子,“家母若知道是你送的,頂多剪幾根人參須。”

“那就太少了。加點水一煮就沒人參味了。”

虞景明想說什麽,見胡娘子端著水進來,“別忙了,我等一下就走。”說著一頓,“我來這麽久,怎不見小白?又上山了?”

賀清溪點頭。

“她這幾年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勤快?”虞景明很是納悶,也很早就想問,只是每次一給小貓講文章的時候就忘了。

胡娘子把焦葉子放他面前,“愛情的力量。”

“啊?小白有喜歡的人了?”虞景明大驚,比聽說小貓高中狀元還要驚訝。

賀清溪笑著搖搖頭:“不是。她想成仙。”

虞景明打量他一番,“我不信。以前她可是經常說,你給她做這個吃,給她神仙都不當。”捏一塊焦葉子咬一口,就盯著賀清溪。

“她無意間看到一個和我老祖宗的祖宗相似的人,非說是我老祖宗的祖宗,要去找他。可惜那人從那以後再也沒出現過。她就說他成仙了。她也要好好修煉,早日成仙去找我老祖宗的祖宗。”賀清溪苦笑,一副很不想提的樣子,“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她想當我祖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這個是在村裏無聊開的,連大綱也沒有。下一本《富貴閑人》打死我也不這麽急吼吼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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