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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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草此刻還在仙舟上漂泊,對著東海域,引發出一連串的幻想。

不知,此時的東海域毫不起眼的一幕,即將改變著東海域局勢的變化。

瑯苼看著白寒,對他說:“我爺爺不喜歡你,你也是知道的,爺爺現在走了,我不想最後你還去打擾他,這次我自己回去”

白寒看著瑯苼,一種不安的感覺沖擊到他的心底,他覺得這件事情會讓他與瑯苼之間牢不可破的關系蒙上一層陰影。

白寒強壓住心中的不安,對瑯苼說:“好,你快些回來,我等你”

白寒這句話說的極為不合時宜,但是瑯苼像是沒聽見一般,一下子轉身,風帶起他的衣襟。

瑯苼極為灑脫的離開了,白寒就看著瑯苼的背影,久久移不開眼睛。

這一路趕路,讓瑯苼感到很疲憊。

他面如死灰的臉龐,好像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

瑯家的仆人沒有攔住他。

瑯苼曾懇求過爺爺開門,曾往家裏寫多許多年的靈信,都沒有回音,現在瑯家的大門為他開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瑯家,渭水十八窟之中,瑯苼站在靈堂外面,冷冷清清的靈堂裏,連一個守夜的人沒有。

瑯笙扶著門框,他的手死死的扣在門板上。

眼睛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掉落,可是一個轉眼,裏面的水汽就消散的幹幹凈凈了。

“瑯苼,不要哭,你還有沒有親眼看見”

瑯苼對自己說,他推開靈堂的門,堅定的踏進去。

看著棺材裏的老者,瑯苼跪下來,他伸出手,向著爺爺靈府探過去,裏面一絲靈氣都沒有了。

靈府像是破敗不堪的墻,沒有靈力的支撐,被瑯苼這樣一碰,也跟著轟然倒塌了。

瑯笙聽見爺爺身體裏面器官破碎的聲音,許久。

他再一次伸手試探,這次他連靈府都感覺不到了。

瑯苼眼睛裏面的淚無聲的落下,這一路,他想了很多。

“爺爺,我多希望你騙我的,就像是對付不孝子孫的情節,我不聽話,又不孝,您為了騙我回來演的一場戲,爺爺,你快用手中的筆桿,痛打我啊,就像小時候一樣”

瑯苼絮絮的說著,他閉上眼睛,把淚水都含在眼眶裏,他看著躺在棺材裏爺爺,不可能再對他說話的爺爺,永遠閉上眼睛的爺爺。

“爺爺,對不起,我回來了,我回來晚了”

瑯苼想起那年下雪,自己跟爺爺決裂的時候,爺爺就這樣躺在床上看著他,他看著爺爺蒼老的眼睛,看著他無力挽回的嘴唇,他張張合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縱然知道自己離開瑯家,是對不起爺爺,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跟著白寒離開了。

當時他也有預感,也曾數次害怕,那天的房間外面飄著的雪,還有爺爺傷心難過到無力挽回的冷漠,就是他與爺爺在一起的最後一面。

那個時候瑯苼既看著屋外的雪,又看著屋外的白寒。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白寒給他遞過來的佩劍,瑯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瑯家,白寒就跟在他身後,陪著他一起離開了渭水瑯家。

從此生死與共。

如今,這東海域誰不知道蒼雪城白寒,誰又不知道白寒手下的第一謀者,仙將瑯苼。

名聲是廝殺出來的,地位身份都是他跟著白寒一起趟出來的,那條布滿荊棘血路,他走過來了。

現在他又回到起點了。

現在瑯苼還記得,小時候看著爺爺教他給掉顏色的壁畫補色時,爺爺那懸腕而畫,筆峰之力,入石三分,不亞於鬼斧神工的手筆。

小時候自己就認真的跟在爺爺後面。

"這個人創出了一套刀法,絕命三刃,

當年命動修仙界,幾百年了,桑海桑田,原以為他這刀法心法早已經隨著歲月消聲覓跡,沒想要,我小的時候,就在你這個年紀,來了一個年輕人,不知道怎樣的機緣巧合,得到了這套刀法的心法,前來渭水十八窟中參悟,習的刀法,這位也算後繼有人,這修仙界啊,永遠都不缺傳奇和機遇"

瑯鈺一邊感嘆著,一邊認真的給這個人上色。

一筆一劃,畫中刻著他的這套絕命三刃,沒有起心法口訣的一幅幅壁畫,也永遠都只能是藝術。

瑯苼看著這些栩栩如生的壁畫,依稀都能看出刻在壁畫上的,是這些修仙者們最風光的時光,在那個屬於他們的時代,仙器法寶,門派修真,神采飛揚,而瑯家就像一個看客,看著修仙之路上代代人才出盡,這樣的瑯家可能永遠不會沈寂與落寞,可是代代年年,也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瑯苼嘆可口氣,小小的腦袋垂下去:“爺爺我正值年少輕狂的年紀,就要被你養的老氣橫秋了”

瑯苼抿了一下嘴,差點眼淚掉出來,他想說的是不想被這些壁畫困住,他想在最好的年紀,做最痛快的事。

瑯聲看著爺爺,很認真的說:"爺爺我想,如那天的哥哥一樣,有一天馳騁修仙界,號令各域"

朗聲還沒說完,就被爺爺仙畫筆打中,瑯聲害怕的看著爺爺,他知道爺爺又生氣了。

"瑯苼,爺爺告訴你,修仙界的廝殺從來都不缺雄心壯志之人,天之驕子之輩,可又有幾人真的能號令仙者,你須知,妄想著一統修仙界的,沒有幾人能有好下場,因為歲月是英雄冢,誰能保證不會隕落呢?"

"瑯苼,這世間名號叫起來好聽,都是踏著血立出來的,爺爺不希望有一天聽到你用自己的血成全了別人的名"

"爺爺"瑯聲看著爺爺大喊。

隨後悲傷的神情,低下頭,他乖巧的回答:"我知道了"

瑯苼有一次站在爺爺面前,他顫抖著說

“爺爺,我知道了”

瑯苼說出這句話,可是,在沒有人回答他。

看著最後一縷魂魄漸漸的消散入天地之間的爺爺,瑯苼站在靈堂裏面倔強的說:“爺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沾染廝殺,可白寒是你帶回瑯家的,你說他是友人之子,身世淒苦,被仇人追殺,可是此子天姿不凡,必成大器”

“白寒,他走到時候,問我走不走,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最後的機會,跟著白寒,萬裏江河,修仙四海,血濺此身,才算活的不枉此生”

“爺爺,我不想當作畫的人,我想當那畫上的人啊”

瑯苼聲聲泣血,他看著棺材裏面的爺爺,喊出是他埋在心底最不甘的心聲。

隔日,東海域發生了一件大事,瑯苼對外宣布,獨立接管渭水瑯家,並且拒絕了白寒的詢問與怒火,宣布自立。

至此,白寒手下第一仙將,瑯苼,宣布與白寒徹底決裂,並從蒼雪城帶走自己的手下,建立了瑯家派,自成一股勢力。

瑯苼與白寒日漸對立,私下裏,各大勢力紛紛派出人去試探瑯苼。

瑯苼一面擴建勢力,一面加固渭水域的城防。

當渭水域上的蒼雪旗徹底被扯下來的那刻,所以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信號,這個信號會帶著東海域的局勢會往何處發展,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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