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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兩生一別離》作者:一樹話梅

文案

被仙界抓捕的魔頭沐祖,遇到了蓬萊島上剛剛化成人形的小仙草。

保護與被保護,單純與算計。

愛上魔頭要有一顆黑化的心,很可惜,魂不離沒有。

所以,最後魂不離的故事結束了,沐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一世的劇情已經結束了,下卷的劇情遙遙無期中。

論一個立志寫甜文的完蛋作者是怎麽把旗抗倒的

我或許,大概還會殺回來的吧~

內容標簽: 靈異神怪 情有獨鐘 仙俠修真 東方玄幻

搜索關鍵字:主角:神魂草沐祖 ┃ 配角: ┃ 其它:癡情,歡快,虐渣,爽文

☆、第一話(修排版)

蓬萊山的斷崖上,有一株神魂草,這株神魂草長了上百年,面臨風水日曬,有著水露滋潤,化成了人形。

化成人形的神魂草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每天和山神爺爺作伴,山神爺爺很喜歡他,每天都來跟他說話。

山神爺爺說蓬萊這個年月不太平,有好多的大妖怪都跑出來作亂了,山神爺爺讓神魂草安心待在蓬萊修煉,不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神魂草的魂飄然的身姿探出巖石,因為他現在還不能完全化出人形,只能幻化成半個人,所以他現在還不能脫離巖石逃跑。

山裏的兔子精來跟他說話,神魂草晃著腦袋隨著風在懸崖上搖曳著:"如今這年歲不太平,阿菜你可別讓蓬萊島上意志不堅定的精怪當成仙藥給拔了"

“我當心讓人給采了,不如當心讓你給吃了來的快”

神魂草支著腦袋看著兔子精,兔子精一身的純白,除去紅著的眼睛,和門牙上的兩顆兔牙,還算是偏偏少年郎。

“怎麽可能,我是玉兔,修的是仙路,你已然修成山精,我吃你,是影響修行的,到時候我爬登仙臺,是要魂飛魄散的”

玉兔精結結巴巴的說著人話,顯然他和神魂草一樣,對於這種語言不是很熟練。

神魂草想知道什麽登天臺,可是他沒有問,因為兔子精已經修行快過千年,還沒有去那裏,那就是這個地方對於自己來說遙遙無期。

神魂草現在只是蓬萊島上的一株仙草,他在等他的完全修成人形的契機,他不知道這次契機是什麽,只是知道,一旦完成,就可以離開這裏,去外面了。

“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兔子精問。

神魂草點點頭,他很隨遇而安的,他有一點不想離開這裏斷崖,他甚至對蓬萊島都有一點對未來的恐懼。

兔子精蹦蹦跳跳的說:“開心點,阿菜,等你能離開這裏了,我就帶你去認識我好多的朋友”

山菟走之前還回過頭對神魂草說:“你長得可真好看”

神魂草翩然一笑,朝著兔子精揮揮手:“山莵,待我向山神爺爺問好”

山菟走後。

神魂草有點想念山神爺爺了,從他有了魂志開始,山神爺爺就不停的在他耳邊叮囑:“一定不可以長歪,一定要長成鐘靈神秀的樣子,才對這起那張魅惑眾生的臉”

山神爺爺對他真是給予厚望啊。

夜晚的時候,神魂草在夜空下看到了一個背著一把梧桐琴的人。

紅衣如血,翩然而至,飄飄然然的走到了這個斷崖前面。

神魂草從來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聲音,從沒見過這麽哀傷的人。

神魂草沒有敢露出頭來,他偷偷的躲在斷崖下,靜靜聽著,直到這個人離開後,神魂草才飄上去,趴在斷崖邊,看著這個人越走越遠的身影,一種歡喜的感覺,就這樣紮了根。

凡人修行跟山精們還是不一樣的,因為凡人修行艱難而輕快,之所以說艱難是因為他們的壽命不似山精般長,說輕快,是他們的悟性不是山精可以相比的。

神魂草看的出來,他一步就要登天了,欲登仙班,先入蓬萊,凡人到了蓬萊,就是通往仙位指日可待。

神魂草縮回小腦袋,想著那個人的神采,真是一眼不能忘卻。

第二天的時候,神魂草又聽到這這樣的聲音,睡的迷迷糊糊的他一下子就驚醒了,一種喜悅,讓他在斷崖邊上輕快的飛舞這身姿。

接連三天。

他的琴音一日比一日更加哀傷。沒有昨日再見的歡喜,今日這琴音聽的神魂草潸然淚下,晶瑩的一滴珠子滴落在斷崖下,這只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傷心的感覺。

"高山流水,難覓知音,人間帝王,百年生死,你走輪回,我入天道,從此前塵過往,一筆勾銷"

說話間,神魂草聽到了琴弦斷裂的聲音。

一聲巨響,琴斷成了兩半,紅衣的人站在斷崖邊上,閉上眼睛,一下把琴拋下了斷崖。

就在紅衣人轉身離開的一瞬間,神魂草感覺到自己能脫離斷崖,他飛快的朝著斷崖下面飛過去,漆黑幽暗的斷崖下,是山澗的水流出的地方,神魂草抱著斷成兩半的琴浮出水面,正好看到了那登仙之路。

蓬萊島的天空上,是層層的天階,一步一登天,神魂草就看見紅衣伴白雲,一抹身影走的從容而淡定。

神魂草抱著斷了的琴。

覺得斷崖下的水這樣的冷。

神魂草一下下子搖擺著上岸,他還沒學會如何走路呢。

在深潭邊上,神魂草晃著下擺,到現在他還沒有平覆心情。

"我要把你修好"神魂草堅定的說。

神魂草爬出水潭,本來就不敏感的他突然發現了周圍一絲本能厭惡的氣息。

一層黑霧從水底升起來,圍繞著神魂草打轉,黑霧的上半身幻化出來一個人,魔族特有的氣息。

"你,你是修魔道之人,怎麽會在蓬萊仙島上"

神魂草驚慌失措的站起來,還沒有能逃跑就被一下子摁在了地上。

神魂草渾身發著抖,他沒想到自己剛幻化成人形,就要死於魔爪了。

瑟瑟發抖的神魂草轉著眼睛,就看著這個魔族的人一把抓出他懷裏的斷琴。

"此琴正好"。

不然他還真愁不知道如何混出蓬萊島。

魔亮出他的爪子,嚇得神魂草不清,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魔,神魂草搖曳這身體,閉上了眼睛等死。

周圍一片死寂。

神魂草淺著呼吸再此睜開眼睛,眼前再也沒有那個魔族的身影。

驚慌失措的神魂草一下子抱起斷琴,艱難的爬出深澗裏,在此爬到斷崖上的神魂草依舊驚魂未定。

"山神爺爺不好了,魔族之人,混進了蓬萊島"

神魂草大喊著,看著山神爺爺也有些害怕的樣子。

魔族入侵已過千百年,對於蓬萊島說,那年是一場浩劫,整個仙界更是聞魔色變。

整個魔族都被鎮壓在了北荒山上,更有著封印鎮壓,是不可能再出來作亂的。

神魂草再此次站在泉澗下,仔仔細細的看,看了許久,就是看不出那裏還有魔族的影子。

☆、第二話

這次搜捕這個魔族一連持續了30年,驚動了整個仙界,這時候神魂草才知道哪個魔族之人叫沐祖,是魔族十大修羅之一,魔族當年大敗後,沐祖就被囚禁在了仙界的天罰潭,被鳳凰火囚禁的沐祖逃出來後,躲過了仙界的封鎖,逃到蓬萊。

神魂草猜測是在紅衣之人登蓬萊仙臺時,仙界開啟,沐祖才逃到蓬萊的。

這件事情鬧的是轟轟烈烈,捕捉魔族的行動幾乎可以說是席卷整個蓬萊,最開始的時候,天界下來了大人物,他們說大人物叫玄司仙人,聽說仙界有座山,叫風玉門山,此仙人就是仙界一山之主,此番下界調查魔族之事,神魂草被反反覆覆盤問了許久。

最後仙界動用了滅魔陣,大有魔族之人不死,天界不休的態度,大陣在蓬萊仙島上開啟的那天,神魂草還特意去看了一眼,一聲巨響,神光籠罩蓬萊,地動山搖後,一絲魔族之氣也探查不到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之後的事情都與他無關,這在神魂草化成人形的後30年裏,他幾乎走訪了蓬萊所有的會音禮之人,得到的答案都是,這把琴修補不上了。

神魂草再一次坐在斷崖邊,山莵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山莵,你的千年之劫是不是要到了"

“嗯,我就要修煉千年了,千年之劫也就要到了”山莵點點頭。

"到時候你是不是要入人間轉世經劫難,我想偷偷跟著你溜出蓬萊"神魂草問。

神魂草問完,山莵大驚失色:“阿菜,你要偷去人間?”

“嗯,是的”神魂草說著,他看來一眼怎麽也修不上的琴。

“阿菜,你修行不到百年,去人間,對你而言,就再也回不到蓬萊了,你要知道,能在蓬萊島上修行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而山精的人間修行,光是再入蓬萊,都是九死一生"”

"我知道,可我想修好它,而最快的辦法,就是去人間"

神魂草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他就想再聽到這把琴的琴音,再一次看見那個紅衣如血的人,彈這把琴。

所有的山精在飛升之前,各有各的劫數,神魂草不知道山莵的劫數是什麽。

因為輪回路上,神魂草跟丟了山莵,摔在一片山林之中,撲棱一下站起來的神魂草第一瞬間看著背後的斷琴。

你還在,真好。

"這裏就是人間嗎?"

神魂草望著四周,空氣裏的靈氣確實沒有蓬萊山上的濃郁。

寬大的衣衫蓋在他身上,還魂草看著人間的熱鬧景象。

這裏有好多人啊。

人間煙火的氣息撲面而來,從來只喝露水的小仙草,哪裏聞到過這麽多的味道。

這個城鎮看起來還真的是。

人聲鼎沸啊!

神魂草緊緊抱著他的琴,他問了一路,人們都說這裏可以修他的琴,神魂草忐忑不安的走進看起來極為宏偉的房子裏面。

大廳之上是一層蕩漾的靈紋,如果神魂草是在人間修行的,一定能看出來,這是人間修行之人刻畫的專門用來聚集靈氣的陣法。

"請問,這位仙友需要什麽?"

人類少女的聲音是那麽的好聽,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神魂草整個人,不是,是整個草都要炸毛了。

略微掃了一眼,神魂草立馬慫了,這架子上擺著的,分明就是各種靈花異草,可以看的出,因為吸取天際精華的時間不足就被人放在這裏,靈氣消散,壽命削減,已經再也不可能修煉成山精,開啟靈智了。

神魂草看著滿屋子交談價格的修道之人,他終是不認定自己是不是別人眼中的靈藥奇草,奪路而逃了。

驚魂未定的神魂草正耷拉著小腦袋,走到街上

“人間原來是這樣的可怕!”

神魂草不知不覺就走進了荒蕪人影的地方,神魂草小小的內心裏,趨吉避兇的自我保護開起,他有些懼怕人煙。

“山莵說的沒錯,能在蓬萊仙島修煉確實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情”

神魂草沮喪的想著,人間對他而言,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修仙地,危機四伏又靈力稀薄。

神魂草俊秀的小臉上愁雲慘淡。

神魂草揪著小鼻子嗅著周圍的氣味,感覺到空氣之中有一絲他既熟悉又不喜的味道。

神魂草想了半天,終於臉色大變,大驚失色的站起來。

他終於想起來他在哪聞到過這個味道,三十年前蓬萊仙島上斷崖下的幽潭裏面,那個魔身上的味道。

神魂草大驚失色,想要奪路而逃,沒想到還等沖出去呢,就被一團黑氣包裹住了,神魂草是仙草,吸收天地五行精純靈氣之中的土靈力跟水靈力幻化而成人形的,如今這黑氣裏面,包裹著的是天地之中,五行靈力之外極為排斥的至陰至邪之氣,神魂草修行尚弱,如今被幽陰之氣沖撞,現在是非常痛苦的。

“小東西,好久不見啊”

沐祖收回周身的黑氣,只用一縷纏住神魂草的手腕上。

“你…你是魔,那個叫…那只叫沐祖的魔”

神魂草一緊張說話就有的結巴,再加上害怕的發了抖,就更加說不利索了。

沐祖看著坐在地上,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的神魂草,驚嚇的都快要顯出原形的樣子,不由的一陣想笑。

神魂草看著沐祖,一瞬之間的驚慌害怕過後,物極必反的,現在有些鎮定了下來。

小腦袋滴溜溜的開轉,神魂草打量著沐祖,終於又一點發現不對勁了,這個傳說中的大魔頭不會是跟著他一起逃出蓬萊的吧。

沐祖看著圍著他轉悠的神魂草,沒有說話,他也有些好奇,這顆小草的害怕不見了,換成了一種審視的模樣,他要做什麽。

突然神魂草對著沐祖大喊一聲,氣勢十足。

“你殺我啊!”

神魂草站在風中,看著坐在琴旁的沐祖,挑釁般的說。

說完還一仰脖子,叉著腰,把從蓬萊裏面認識的山貓跟著山神巡山耍威風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

☆、第三話

沐祖瞇著眼睛看著此刻硬氣的神魂草,神魂草雖然嚇得腿都要軟了,但是,他堅信,像祖沐這樣的大魔頭,要是真想殺自己,早就小命不保了,那還有機會說這麽多。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神魂草梗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神魂草繃著小臉,看著越來越近的沐祖,一下子閉上眼睛,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他的內心。

沐祖看著眼前的小人,突然生出許多逗逗他玩的小心思。

神魂草感覺到危險的逼近,半睜開一只眼睛,看著沐祖張開的血盆大口,還夾雜著的一股子難聞的幽冥之氣,神魂草欲哭無淚,怎麽跟想好的不一樣呢。

神魂草在最後生死一線的時候,看了一眼還沒修好的琴,悲傷一下子湧出來,努力了這麽久,還是不能把這把琴修好,真是不甘心。

不知道是不是琴也在悲鳴,神魂草聽到了一聲琴音悅耳,眼前好像看到了一陣陣火焰燃起,琴音在空中用火焰結成一個靈陣。

沐祖還沒能碰到神魂草,就被火焰聚集而成靈陣困在其中。

沐祖露出鄭重的神色,神魂草也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沐祖被困在陣中,驚訝的說:“鳳棲梧桐,沒想到這把琴,真的是用孵化鳳凰的那棵梧桐樹做的,還帶這鳳凰涅磐的鳳凰火”

火陣中炙熱的氣息灼燒著沐祖,魔修本身吸取的就是至陰至邪之氣,最懼怕的也同樣是天地間可損毀萬物的火焰,沐祖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他困在天罰潭,被鳳凰火囚禁千年,早已經修為大減,如今這般再被鳳凰火困住,必然是難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定會在再度沈睡。

神魂草先是一驚,然後他看見琴身燃氣的火焰,一下子跳起來。

神魂草知道,在這麽燒下去,沐祖燒不死,這琴一定是連渣都不剩了。

“不行!”

神魂草想的很簡單,沐祖這個魔頭,被鳳凰火燒了千年,都沒死。

現在這樣梧桐琴這樣做無疑是犧牲自己還殺不死敵人。

“不合算,大大的不合算”

神魂草修煉這麽多年,水靈力多少還是有些的,他一個箭步沖上去,幻化周身水汽,結成一片甘露,灑到琴身上。

神魂草撒在琴上的是自己於天地之中修行千年雨露凝聚的靈氣了,對神魂草來說珍貴異常 ,這是他保命的家底了。

他於三十年前化形後,卻感應不到自己的修練法則,精怪與人跟魔修都不同,精怪修行極為不易,靈智初開時,天地念起修行漫長,總會給一條天行修仙大道,只要入道,便定可修仙。

比如山菟便是以感悟人性而修仙求道,每每了解人性一份,便能離天道更近一步,最後山莵更是在修行千年後,轉世為人,歷經人類一生的生老病死,覆雜情感後直接成仙。

可是他靈智初開時分卻沒有這般好運,所以現在他的修行沒有任何長進,等到神魂草把所有靈力都耗盡時,他才看到琴已經被燒的焦了,都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神魂草抱著琴,心理好想缺少了什麽東西一樣,他眼睛裏面的淚珠,一滴滴的滴出來。

神魂草很悲傷,感覺到人在等這把琴,在找這把琴,苦苦的等,苦苦的找。

自己卻差點讓這琴毀在自己手裏。

他就像沒能守護住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一樣,所以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神魂草不懂情愛,也不知道情愛是何滋味,但是在他幻化人形的那一天,是被情愛之傷,之痛,之決絕所感。

“沒關系的,我不痛”

神魂草聽見有一個虛弱的聲音跟他說話,神魂草知道,是琴,是這把燒焦了的琴在跟他說話。

“他不要我了,還把我摔壞了,可沒關系的,還有一個人在等我,當年他親手把我一點點做好,送出去的,現在,我知道他還在等我,你帶我回家,帶我找到他,待我告訴他,讓他死心,不要再愛,不要在苦等了”

“嗯,好”

神魂草的眼淚滴在琴上,他哭的很難看,哭的小臉都抽抽了,再加上修為幾乎耗盡,維持不知形態,下半身變成了小草的樣子,只有手臂還緊緊抱著這把燒焦的琴,他心疼這把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心疼這把琴的。

這麽久,他總能聽見琴在悲鳴。

“我也很難受,你不知道,他們相愛的時候,我是最珍貴的,如今他不愛了,棄我如襤褸,千般呵護,也是說摔就斷了,我沒什麽關系,就是提他傷心,做我之人把一身的靈力都耗在了我身上,送給了他,我是替他當過天劫的,他用一身修為替他當過天劫的”

琴音纏繞在神魂草周圍,琴的悲傷越來越濃,還帶著些恨意,神魂草的哭泣聲也越來越大。

“我被人丟棄了,現在又這麽醜,你說我這麽見他啊,怎麽跟他交代,怎麽回答他,為什麽,一片真心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琴委屈的說。

神魂草抽噠著安慰道:“不醜,你真的不醜,就是黑了點,裂了一點點,沒事的,他珍惜你,就永遠不會覺得你醜的,不珍惜的你的人,你被刻再好看,做的再好,彈出來在動聽,不也是不要你了麽?”

神魂草用自己的話安慰著琴,沒想到琴聽完,哇的一聲哭出來。

“連你這顆小仙草都嫌我醜,他看到了,他看到得有多傷心啊”

神魂草抱著琴,它低低的呢喃:“那個人走了,你再不回去陪他,他一個人在人世間該有多傷心”

神魂草一陣疲憊的感覺襲來,他有些支撐不住了,整個人變成了一顆小草。

“我會帶你找到他的,我一定會帶你找到他的”

變成小草模樣的還魂草最後還堅定的說。

神魂草用靈力澆滅琴上的火後,靈陣就消散了,沐祖也逃出來了,他頭疼的看著抱著琴在哪哭的神魂草,這顆小草像是決堤了一樣,越哭眼淚越多,越哭聲音越大。

終於感覺出有一些不對的沐祖看著神魂草。

“沒想到,你這顆小草居然是以情入道”

“漬漬漬”

沐祖發出憐憫的笑容,他是真的要同情一下仙魂草了。

這萬般之中,以情入道最苦,修行之路坎坷不說,更加嚴重的是會看盡人間之情,歷經坎坷,方能成道。

更何況,天道無情,以情入道,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第四話

神魂草悠悠的醒過來,他紮入地下的跟須不斷的吸取著大地的水分。

不知不覺間這一片荒廢之地中的空氣中蒙上了一絲柔和的水霧之氣。

神魂草的根須深厚,但是修行尚淺,吸收大地之中磅礴的靈氣,有很大一部分都會被重新打散,被空氣中的水霧沾染,一呼一吸之間排出神魂草體外。

草木本身就是五行靈氣最喜愛的載體,草木成妖後也被自然被天地更加親近。

積攢了一絲力氣後的神魂草,發出綠瑩瑩的光芒,交織著生命的氣息,重新化形人形。

神魂草一抖身上的露水,露出修長裸露的身形,長逸的秀發,散落在背上。

山神說過神魂草得天地垂憐,修化的極為鐘靈神秀,無論誰見了,都會感慨天地的厚愛,才有這樣玲瓏剔透的美。

神魂草用細弱的靈力幻化成一身的黑衣鬥篷。

微微站起來,神魂草看了看身邊暗淡的焦尾梧桐琴,知道沐祖這個魔頭就在裏面,可只是淡淡的轉動了一下這雙晶瑩的眼眸。

神魂草像是不知道一般的移開了眼睛。

背起焦尾梧桐琴,周圍一層層黑色霧氣籠罩,知道這些黑色霧氣都是沐祖的手段。

“真沒想到,你還會幫我”神魂草低聲說。

神魂草為救梧桐琴,耗費了太多的力氣,只能依附於天地慢慢恢覆。

可是修仙界上遍地都是修仙者,一旦神魂草的妖氣外露引來修仙者的窺伺,就不好了。

“可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神魂草想著,沐祖替自己掩藏氣息,一不小心,就會把沐祖自己暴露出去。

神魂草的手撫摸著琴上:“多謝”

神魂草微微勾起嘴角,這是沐祖看過最溫柔的笑容,是能融化一切都溫柔。

沐祖附身與梧桐琴中,看著神魂草走進迷霧中。

沐祖的魂魄從琴身裏面飄出來,一個腦袋從神魂草的肩膀上探出來。

似有似無,似有意似無意般的在神魂草的耳邊向前吹了一口氣。

在這漆黑大霧中,沐祖的氣息侵占著彼此的空間,神魂草擡頭看見霧氣散盡,他看向沐祖。

“我很高興你的幫助,畢竟未來很長一段路我們都要一起走”

神魂草說完,緊了緊身上的黑衣,沐祖出現的時候,神魂草都有種陰風陣陣的感覺。

神魂草帶著一絲威脅的說:“梧桐琴現在也算是你現在的庇護之所,你不要為難它,梧桐可是很不好惹的”

神魂草梗著脖子,看沐祖,嘴上雖然橫,心裏卻不由感慨世事弄人。

一個照面之間,它這只妖就跟沐祖變成彼此共存的關系。

“沒想到,你如此聰明”

沐祖看著對方,這顆不起眼的小仙草,真是玲瓏剔透,能屈能伸的很。

神魂草認同的點點頭

它很聰明的選擇了跟沐祖握手言和,也想明白了,沐祖可不是突然出現,而是那日幽潭之下,就藏身在自己身邊已久了。

沐祖被鳳凰火困了千年,困到了形滅神在,才從仙界逃出來,已經是虛弱至極。

理應是如何都躲不過那滅魔大陣的,可是陰差陽錯,煞是巧合。

鳳凰火燒了沐祖一千年,不僅把沐祖的魔體煉化了,還讓他的魂魄沾染了鳳凰火的氣息,而這把梧桐琴恰恰是鳳凰涅槃的那棵樹,如此相似的氣息,正好掩蓋了沐祖的魂魄。

神魂草想:在沐祖沒有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或者還沒有恢覆之前,都是要一起同行的。

神魂草看了一眼遠方,人間此刻繁花正盛,有人類覆雜渾濁的氣息傳過來,不同於蓬萊上的靈氣十足,這裏面的各種氣味相互混個,龐雜的氣息讓神魂草感到不適應。

“沐祖,你對這裏熟悉麽?”

神魂草問沐祖,沐祖一縷黑煙從梧桐琴的裂縫中溢出來,一個虛化的黑影坐在琴面上。

神魂草看著,沐祖變化著身形,他幻化出來一直大手蓋過自己的頭頂,遮住了所有的陽光雨露。

原來沐祖怕光,神魂草想著,但是並沒有問,此時沐祖看向遠方,神魂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北方。

“曾經熟悉,因為我對我的敵人都很熟悉”

沐祖說到這裏沖著神魂草一笑,笑容裏涵蓋了莫名的的狂傲。

“可惜,千年滄海,鬥轉星移,現在,我對這裏也很陌生了”

沐祖緊接著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從不會低估敵人,也不會高估自己。

“現在你回來了,再去熟悉也不遲,這片大地就在這裏,無論誰走誰留,都不會改變的”

神魂草指向前方說:“北方,是你的家鄉麽?”

沐祖沒有說話,神魂草知道沐祖這是默認了。

沐祖看向那個地方,眼睛裏面有強大的欲念夾雜著回憶,觸動著神魂草。

“不急,慢慢來,才能一步步的走回去”沐祖悠悠的說。

他曾經是魔族最有耐心的統領,如今同樣也是,他並不著急覆仇,他已經出來逃出來,那他就會用漫長的歲月去布局,一步步的,把他的仇恨,他千年燒灼的痛,自古正邪不兩立,可誰說大道為正,魔為邪呢。

“小東西,你知道人跟魔的區別麽?”

沐祖突然問神魂草,神魂草搖頭,他是妖,他對於人間都是一無所知,更何況更遙遠的魔。

“什麽區別?魔與人的區別,跟妖與人的區別一樣嗎?”

神魂草反問沐祖,在他還沒有成型的潛意識裏麽,魔若與人一樣,那便是沒什麽區別。

“魔是人,也不是人”

沐祖說著模棱兩可的話,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如螻蟻般的活著,作為人的時候,他失去了所有,修了魔,沒想到,千年後,還是在苦苦掙紮。

神魂草疑惑的問:“那魔是什麽?”

“魔曾經是人,但是入魔道後變與人不同了,修魔跟修仙走到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修仙講靈力靈根,修魔講修體修魄,修魔到極致,哪怕是這天也無法毀滅”

沐祖說完後,神魂草眨了一下眼睛。

神魂草看著虛無人形,只有魂魄的沐祖問:“你說的無法毀滅,是像你這樣的存在麽?”

“不是,修魔到極致,是天道崩塌後也能安然存在身軀,跟永世不滅的靈魂”

沐祖說完,神魂草皺起眉頭。

神魂草知道這句話的意義,又不敢相信這句話的意義,如果說那麽修魔的極致便是與天道平等的存在,那天道又是什麽?

“我不信,沐祖,魔修若是有你說的這麽厲害,為什麽千年前,魔族還是輸了?”

沐祖聽完神魂草的話沒有再說什麽,他只是擡頭看著天。

“我也不信,沒有人修魔道修到極致,但是我想試試,要看看,這天之上,是什麽地方”

神魂草擡起頭看著那遙遠的天空。

“傳言,天地之間有一座山,叫休與山,是天地之初幻化的山,支撐天地之間的靈力,休與山齊天高,飛仙之人都飛不到它的山頂”

神魂草轉身問沐祖“沐祖,你知道休與山麽?”

沐祖不屑的一笑:“當然知道,休與山是天道,就是因為天道鎮壓,當年就是魔族與仙界大戰,在休與山腳下,被休與山上強大的一股強大到不屬於人間仙界的力量鎮壓,損失慘重,此後節節敗退,休與山是魔修最大的敵人,而且我曾經猜測過,休與山可能鏈接著另一個世界”

神魂草吃驚的聽著沐祖說這些話:“另一個世界?”

神魂草低聲嚼碎這句話,這實在是太大膽的推測了。

這個時候神魂草才明白了眼前這個魔頭跟自己的差距,不僅僅是因為一魔一妖的區別,還有歲月的長短。

是他們所看到的世界,所經歷的事情,對天道的了解,都不是一個層次的,沐祖說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神魂草可以理解與接受的。

“你說的這些,我需要用歲月或者生命來理解,我不會去毫無保留的相信,也不會絲毫不信,我會自己去看的”

這是神魂草與沐祖兩個人並肩席地而坐的交談,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談,是為了以後相互之間的一絲信任。

“沐祖,那你的族人呢,跟你一樣的修魔之人,除了你以外,他們都在哪裏?”神魂草不解的問。

沐祖看著北方,他那裏有人在在等著他回去,等著他回去帶領那個地方,侵略與覆仇。

“北域是我出生的地方,那裏資源貧瘠而匱乏,靈力稀薄,千年前我也曾想過修仙道,可惜窮苦是北域之地的宿命,大道更是無情,一個中州域來的小修仙家族入侵北域,年幼時,我所在的整個部落的人都成為了修奴”

“修奴是…?”

“是天天在暗無天日的洞穴底下做工,卻換不回來一頓口糧的螻蟻”

神魂草看著沐祖,沐祖說這句話的時候,雲淡風輕。

神魂草沒有再往下問。

往後的結果就顯而易見了,沐祖反抗了。

然後

失敗了。

沐祖回想起一切的開始。

他永遠都忘不了再最絕望的時候,聽到了那一聲來自深淵的呼喚,這是沐祖人生之中第一次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改變的希望,所以他選擇了聽從這召喚。

在深淵裏,他看到了一具生物的屍體,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奇怪生物,聲音消失,他找遍骨架四周,一無所獲,最後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他伸出舌頭舔著生物上的肉,咽下口水。

他割下來生物身上所有的肉,帶著害怕,還有興奮連滾帶爬的回去了,他在路上餓的難受,啃了肉,之後的事情就像一場夢,痛苦又漫長。

在醒來的時候,沐祖自己的幸運的,因為他扛下來了這樣洗髓換肉,撥筋抽骨的痛苦,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像是脫下一層皮一樣,從皮膚上揭開一層血殼。

並且有一顆黑色的小石子般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能看見的就是顆石子上刻著一種功法,叫修羅離魂道。

修神修羅,離魂奪魄,十二宮,離恨天,路難得。

這句話就刻在沐祖的魂魄裏,這是他沐祖要走的路,他曾是修羅,如今離魂,想要天道與爭鋒,必然要奪他人魂魄。

沐祖微微一笑,修魔殘忍,越是血腥的路,他走起來就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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