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鴻峰這邊挺順利，他出院沒多久，跟她一塊泡圖書館。

好感度一點點升高，但他矢口不提交往的事。

系統：「錢到手就行，管什麽好感度！」

柳明珊神色微斂，眨了眨眼，數據跳躍出來。

「當前好感度：75」

已知信息那一欄仍是兩個點，再多沒有。

如果這是個游戲，人物設置方面未免太簡陋。

系統：「？真動心了？」

柳明珊：你是不是系統。

「？」

好感度既然能升，當然也能降。

「！！！」

尤其好感度這麽高，你卻不太了解對方的時候。

沒有地基的高樓，瞬間便能倒塌。

系統：「別說了別說了。」

「低端系統，你還想要啥自行車。」

「 Q A Q 」

柳明珊輕聲嘆氣。

“怎麽突然嘆起氣來？”尚鴻峰坐她對面，細心地捕捉到她的嘆氣。

柳明珊點了點眉心：“沒什麽。”

“作業太難？”

“嗯。”她隨口應。

尚鴻峰合上筆記本，垂眼看她：“你準備保研是麽？”

忽然提到這個。柳明珊沒否認，嗯了一聲。

“有什麽不懂問我。”尚鴻峰大方拋出橄欖枝。

柳明珊不鹹不淡地應著，依舊情緒不高。

尚鴻峰見狀戴上口罩，說帶她去吃好吃的。

說話時還有點咳嗽，他感冒未痊愈。

柳明珊：“還是去藥店吧。”

“哪有這麽脆弱。”

她雙手輕輕包裹住他的手掌，微微笑：“就當是陪我。”

柳明珊陪尚鴻峰去買了藥，假裝接了個電話回來。

她只帶了一份甜品，預計殷可萱會點外賣，但是打開門，沒見人影。

這幾天一直如此，室友最近很忙。

結果柳明珊剛換下鞋，客服的電話催到她這兒。

“怎麽辦啊姐，客戶都在催呢，萱姐不回我消息，電話又打不通。”

原來她生意耽擱好幾天了。

柳明珊讓對方冷靜，然後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打開房門。

也沒在房裏，會去哪兒？

柳明珊回到客廳，橘貓軟軟蹭過來，她伸手摸了摸，回電話那頭：“她不在家，等她回來我跟她說一下。”

客服很感激地道謝。

掛斷後，柳明珊獨自吃完甜品，回主臥休息。

桌上東西少，除了電腦水杯筆筒，就是尤孜彥給的那部手機。

柳明珊手指碰著屏幕，靜靜地思考。

這套老房子風格是極簡主義，當初因為離校近父母才沒賣，轉到她名下。

殷可萱搬進來後，漸漸便雜亂溫馨起來，只有她的房間仍保持著。

“你能找到她在哪兒嗎？”

系統：「我是系統不是神。」

“不想升級了？”

系統再次楞住。

……趁火打劫也不是這麽打的啊？？

但是它的小白花宿主，就是能說得輕描淡寫，說出一股“不能幫忙留你何用”的帝王之氣。

系統：呸！王，八，蛋。

柳明珊：“能辦到麽？”

系統：「能能能！等我！」

傍晚，酒吧。

尤孜彥坐在吧臺，有一搭沒一搭喝著酒，瞧遠處一對男女上演好戲。

“我都跟到這兒了……”

女的挺漂亮，紅唇卷發，醉醺醺趴在桌上。

“……”男的全程沒反應，由著美女嘟囔埋怨。

尤孜彥咽一口酒，只想到四個字，暴殄天物。

沒一會兒，男的拿起她兜裏的手機，用指紋開了鎖，打電話。

還未接通，就有人過來善後了。

柳明珊摁斷電話，伸手去扶殷可萱，波瀾不驚地看向男人。

對方戴著黑色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

“你是她朋友？”男人對了一眼手機上被掛的號碼。

柳明珊點了頭：“麻煩了。”

“珊珊，幹掉他……”殷可萱垂著腦袋，忽然喊出一句。

男人置若罔聞，歸還手機後準備離開。

“沒想到你不打電話，喜歡直接見面啊？”尤孜彥走過來，沖著柳明珊笑。

柳明珊頓了一下。

她原本就沒打算聯系尤孜彥。

“抱歉，最近比較忙。”她客氣地回，拖著一個人的情況下，沒心思對付他。

尤孜彥又走一步，這次擋在那男人面前：“真忙假忙，我哪裏比不上尚鴻峰？”

柳明珊：“嗯。”

尤孜彥：“？”嗯個錘子，敷衍的人見少了也沒見過這麽敷衍的。

柳明珊是真不想與他周旋：“你沒什麽事的話，送我們回學校吧。”

“……你當我免費司機來使？”

“那是我誤會了。”柳明珊淡淡說，“我以為您擋在人面前是要弘揚雷鋒精神。”

尤孜彥：“……”

“行啊，我幫你叫尚鴻峰過來，讓他送。”尤孜彥很快反擊。

柳明珊神色微惱，但只是一瞬，很快壓下去。

“不用這麽麻煩。”她比對方先一步撥通電話，打給尚鴻峰。

“你能過來接我們嗎？”接通後，柳明珊看著尤孜彥開口，對方更明晃晃地笑。

“地點？”

柳明珊念了酒吧名字。

掐斷後，尤孜彥望著她，不由鼓掌：“說實話，我壓根沒存他號碼。”

系統：「陰損小人！」

「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3」

系統：「？！！」

「怎麽又他喵地降了！」

柳明珊沒有系統那麽義憤填膺，扶著醉過去的殷可萱，情緒冷靜。

在尚鴻峰來之前，得盡快趕走尤孜彥，不把他趕走，肯定要惹事。

“再幫我照看一下她。”柳明珊跟那個現在還未走的男人說。

不等他同意，柳明珊又示意尤孜彥到另一處談。

酒吧裏放著爵士樂，他們去二樓光線昏暗的地方。

尤孜彥眼底滿是勝利的笑意，說：“還是慫。”

柳明珊：“你現在走，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他來了興趣：“什麽都行？”

“對。”

“那明晚我在荔枝酒店開房，你也來？”

“可以。”

果然就是隨便的女人。

尤孜彥：“好，明天同樣是這個時間，房號5276。”

柳明珊點頭。

解決尤孜彥之後，她回到一樓，殷可萱酒醒了，拉著那人不松手。

“為什麽你總是不理我，別走……”

還醉著。柳明珊無奈地按下室友作亂的手。

“珊珊，他要飛了嗷嗷，替我折斷他的翅膀！”

“病得不輕。”似是被纏得煩了，對方冷漠道。

柳明珊：“你們倆剛分手麽？”

“我跟她認識不到三天。”

柳明珊幫室友整理頭發，回：“在一起的時間有點短。”

“……”好像發現她在沒話找話了，對方不願跟她再費口舌，起身要走。

“等等。”柳明珊叫住他，“能摘一下口罩麽？”

男人就停了一秒，仿佛沒聽見，頭也不回地離開。

柳明珊垂眸看了眼又睡過去的室友，微不可聞地嘆氣。

這回應該碰上鐵壁了。

她給尚鴻峰打電話：“對不起，朋友的爸爸先來接送了，她實在醉得厲害。”

那頭靜了幾秒，回她：“沒事。”

尚鴻峰關上後座的車窗，減小風聲，若無其事地說：“我還沒出發。”

次日晚上，柳明珊做了醒酒湯，給剛醒沒多久的殷可萱。

“我睡了這麽久？”殷可萱腦殼還有點昏。

柳明珊點點頭。

“那……”殷可萱忽然有些難以面對，“我昨天幹什麽了……”

柳明珊：“還好，你沒扒人衣服。”

殷可萱一把捂住臉：“……你以為我不想嗎！”

“沖動是魔鬼。”

殷可萱：“唉，我本來快要成功遼。”

“加油。”

殷可萱又開始喪：“怎麽辦，我頭一回這麽挫敗。”

確實。柳明珊將空碗放桌上，撫了撫她的頭：“放寬心態。”

“怎麽放寬啊。”

柳明珊：“先去把店裏的生意處理好。”

殷可萱：“…………”

盡管隱隱猜到她會這樣說，但真實說出來的沖擊感又是別樣的強烈，殷可萱雙手搭到她肩上，鄭重講：“柳明珊，心理系有你了不起。”

柳明珊：“快去處理。”

“好叭。”

殷可萱興致勃勃：“等我搞完，一定要跟你說說那朵高嶺之花，對了你今晚沒事吧？”

“嗯。”柳明珊端碗出去，“我很有空。”

荔枝酒店，VIP套房。

尤孜彥挑著紅酒，1982，1984，1986……他挑了最低價的年份，免得便宜了她。

暗紅色液體倒入高腳杯中，與玻璃呈現剔透的光澤。

曼妙，誘人。

尤孜彥腦海裏閃過的，就是她玩游戲時的手腕，壓在桌沿，指尖相碰，他匪夷所思地註意到她的指甲嵌著淡粉色櫻花，幹凈透明的漂亮。

他擡手瞄了時間，已經過了約定的那個點。

莫名煩躁。

兩個小時後。尤孜彥捏著酒杯，身體的煩躁被放到最大，覆雜地夾帶了一絲難以置信。

她居然鴿了他。

草。

敢鴿他的人居然生出來了，尚鴻峰一個，還有她。

聽室友傾訴了一晚的感情辛酸，柳明珊翌日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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