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重水覆古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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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個月的期限已到。

雖然之前加布利爾他們經常過來匯報消息,但都沒有關於靈珠的確切下落。

直到一月期限的最後一天。

顧月明把加布利爾、艾布納、海勒召集過來。

“一月期限已到,找到靈珠沒?”顧月明冷森森地問,他不耐煩了。

沈默了一會。

艾布納開口道:“回該隱大人,雖然沒有找到,但是已經有線索了。”

海勒接著說:“就在西海之南,流沙的邊沿,赤水和黑水的中央,有一座昆侖山,相傳這座山上萬物盡有。”

“那也只是相傳,可有根據?”顧月明轉動他的尾戒,這是一個危險信號。

“有,根據就是巫族大祭司就是在那裏出生的,靈珠也極有可能藏在那裏。”海勒回答。

其餘二人皆附和。

顧月明看了樂無憂一眼,看得他一臉懵。

看我幹嘛,我不過就是個看熱鬧的。那個巫族大祭司說得又不是我,等等,不會剛好和我有什麽牽親帶故、亂七八糟的關系吧。

顧月明思考了一會,“昆侖山在大荒界內吧?”

“是的。”

……

“你們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三人畢恭畢敬轉身離開。

樂無憂探頭探腦。

“有話就說。”顧月明說。

“你真的要去?”

“你記得白頭狌說的話嗎?”

“從何處來,到何處尋?”

“之前我以為他指的是巫族,現在很有可能指的是他的出生地,何況……”

“何況什麽,你說話不能只說一半啊,我會睡不著的。”

“何況昆侖山在的大荒界,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那還真的有可能,即使不在昆侖山,也可能在大荒界。不過那跟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那麽大的地方。”

“就算大海撈針我也要去找。”

“我一直想問你,你找靈珠是為了什麽。”

“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切。”小樣,打什麽啞謎。

“要跟我一起去嗎?”

“我能不去嗎?”

“不能。”

“那你還問我,最討厭這種假民主,虛偽的種族。”樂無憂氣憤地指責。

顧月明嘴角微微向上揚,他才不會告訴他,自己就是喜歡他生氣的樣子。

雖然加布利爾他們的話不一定可信,但那也是一條線索,顧月明找尋靈珠多年,任何機會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吩咐所有人收拾東西,留下伊諾克看守古堡,隨即離開了朝暉城,向大荒界進發。

天氣越來越酷熱難耐。剛進入大荒界還能看見很多動植物,越接近昆侖山動植物越少,現在他們根本就是走在一片荒漠中,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流沙帶了吧,樂無憂唇幹舌燥,他感覺身體中的水分在迅速地蒸發,說不定等一會他自己都會融化掉,有氣無力地趴在小波身上,任它馱著走。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天上似乎懸掛著九個太陽,“大概是我熱糊塗了吧。”

顧月明看了天上的太陽一眼,咬了咬牙。

這個荒漠之地,是他的故鄉,也是他一直以來歇盡全力想要回避的地方。神說他是罪人,要讓他不老不死,卻不能在陽光下生活,這是當年神對他的懲罰。只是一個太陽還好,並不能使他怎樣,但是現在他必須承受九倍陽光,他的法力在這裏會大幅減弱。回想過去,顧月明全身都在顫抖,他氣憤得不能自已。

為了遮擋陽光,一路上顧月明一直穿著黑色鬥篷,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但是要完全遮擋九個太陽的光線實屬不易,一不小心,他還是被陽光曬到了手背,陽光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黑痕,雖然很快就恢覆原樣。

“主人,你覺得怎樣?”青翮擔心道。

“沒事。”

樂無憂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幸虧顧月明快速扶住了他,才不至於倒在地上。樂無憂終於忍不住熱昏了過去。

“主人,他是凡人,這裏即將接近炎火山,人類會被燒焦的。”獵風說。

“青翮,你去附近找一個陰涼的地方,我們停下來休息一會,再作商量。”

“是。”

青翮帶他們到附近一個山洞內暫作休息。

顧月明打橫抱起樂無憂到山洞內,樂無憂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得厲害。

顧月明緊握拳頭想施展最擅長的凝冰術,奈何炎火山附近水汽稀少,他凝聚了幾次才得到一點水,把它滴進樂無憂的嘴裏,他的眉頭稍微展開了一點,但是依然昏迷不醒。

“老大,你怎麽樣了?”朏朏擔心地問。

“放心,他暫時死不了。”顧月明說。

“青翮、獵風,你們到附近找找水和食物,若是附近沒有,就走遠一點,他這個狀態,熬不了多久。”

朏朏自告奮勇:“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顧月明點頭同意了。

……

樂無憂逐漸醒轉,“熱…渴…”嗓子幹得像有火在燒,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等一下。”

顧月明凝神聚氣,勉強聚了一小塊冰塊,放到他的口裏,他貪婪地吞著冰塊,舒服多了,但頭還是暈暈的。

有一句老話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好可以用來形容他們現在的處境。

窮奇和梼杌突然出現在洞口,用相當欠揍的口吻挑釁道:“該隱,百年不見,你還沒死呢?”

顧月明冷眼看他,“你們都沒死,我怎麽舍得先走一步。”

“哈哈,那正好,讓我報了百年前你偷襲的仇。”窮奇笑道。

“難為你們跟了這一路,還要等我的手下走了才敢現形。你們的老大呢?如果你們老大沒來,我們也不用比了,你們那三腳貓的伎倆一點看頭都沒有,還不是又敗在我手下。”顧月明故意道。

身後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你的手下已經有人去招待了,現在我們要好好招待招待你,還有那個大祭司。”

“鬼車,你的聲音還是那麽難聽,真是禍害遺千年。”顧月明不屑。

“哦,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禍害。”鬼車陰惻惻地說。

“唉,少廢話,直接開打吧。”梼杌躍躍欲試。

顧月明雙手推出一股巨風把三人逼出洞外,他留樂無憂在洞裏,迅速在洞口布了一個結界。

洞外除了鬼車、窮奇、梼杌還有鬿雀等怪獸,他們早就布下陣法,就等顧月明往裏跳,這次非殺他不可。

顧月明一看那陣勢,“看來都準備好了。”

“對付你不敢馬虎。”鬼車故意站到一邊,她的法力其實不高,她更擅長偷襲。

這些麻煩的家夥。顧月明看看天空,九個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焚燒著這片荒漠,即使隔著鬥篷,他依然感覺到皮膚在被一寸寸灼傷,淩遲的感覺。神的懲罰……罪人……“哼。”他冷笑一聲。當年神問他有沒有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否認。但在漫長的無休止的生命當中,每次看到太陽都仿佛在提醒他當年犯下的錯誤,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懲罰。不過現在,他還不能倒下,有一個人類需要他的保護。

至少我還有點價值,他自嘲。

這場戰爭一開始顧月明就處於不利的位置。

這裏水汽太少,他不能運用最常用的凝冰術,加上太陽讓他非常難受,實力大減。鬿雀那些怪獸不是他的對手,關鍵是窮奇和梼杌,作為上古兇獸,他們還是有一點實力的,顧月明確實沒有多大勝算。

幸好窮奇和梼杌兩個家夥天生不對付,他們並不聯合起來攻擊,梼杌先動手,窮奇只在一邊觀看。

梼杌的武器是他那堅硬如鐵甲的長尾巴,只見他的尾巴有節奏地上下甩動,隨時準備攻擊。顧月明從腰間拿出一把銀色短匕首,緊握劍柄,瞬間寒光閃動,變為一把銀色長劍。

梼杌的尾巴猛然向顧月明甩過來,像揮動一根靈活的軟鞭一樣,每一下都向著他的重點部位攻擊,快、狠、準,不給對手還擊的餘地。

顧月明以劍為盾,把劍舞成一個光圈,抵禦梼杌全方位的攻擊。

他們一交手,百丈之內氣流湧動,山石俱毀,無人敢靠近。

乍一看似乎旗鼓相當,但顧月明支持不了多久,很快他的氣力就會耗盡。

還是太自以為是了,顧月明苦笑。

打鬥了好一會,青翮和獵風還是沒有回來。顧月明已經處於下風,他的動作沒有剛開始那樣靈活,梼杌心裏暗自高興,馬上就能得手。

就在這時,萬裏無雲的晴空忽然烏雲蓋頂,天氣驟變,狂風大作,百年不曾下雨的大荒界,忽而下起了傾盆大雨。

太陽總算消失了,顧月明趁機用劍甩出大量尖冰,像拋灑一大批暗器一樣向梼杌襲擊,這回輪到梼杌變攻為守,忙收回尾巴防禦。

原來樂無憂早已醒過來,他在洞口看了一會,見顧月明逐漸無法抵擋梼杌的攻擊,所以徑自走出結界,來到洞口,拿出翻雲覆雨符和興風作浪符施法。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鬼車趁顧月明和梼杌酣戰的時候,早已偷偷靠近洞口,本來想破壞結界進去把樂無憂殺死,沒想到他自己出來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鬼車拿出一個圓筒,趁樂無憂不註意,吹出一針,直向他的心臟位置射去。當的一聲,那射向樂無憂心臟的一針被他衣服裏的銅鏡擋住了,鬼車馬上想吹出第二針,誰知小波一個猛撲向她撲過來,讓她的針變了一個方向,只射中樂無憂的手臂。

“哎呀。”樂無憂的身體直直地倒下了。

小波大聲鳴叫,吸引了顧月明的註意。他趁著梼杌稍一分神之際,用凝冰術凍住了他的雙腳。

“礙手礙腳的畜生!”鬼車氣憤不已徒手就把小波撕成兩半。

顧月明瞬間回到洞口,抱起倒地不起的樂無憂進洞內,在洞口築起一道冰墻。

“給我一滴血。”顧月明用指甲劃破樂無憂的手指,擠一滴血滴到玄珠璣上,“生死攸關,請為你的主人開一條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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