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完畢，準備發射晶彈。”

“晶彈發射--”

“倒計時--”

“--9、8、7--2、1！”

“發射！”

晶彈從晶炮中射出，在Y市綻放出一朵碩大的蘑菇雲。

陰雲籠罩Y市，持續不散。站在山峰上的人們看著毀於一旦的城市，氣氛低沈。

Y市因為汙染嚴重，喪屍密集是喪屍潮的巨大隱患。

因為菌種的影響，這裏的喪屍等階超越外界，變異生物活躍。

晶彈壓縮了晶核能量，威力堪比核彈卻不會導致核汙染，已經是現階段能夠做到的最好、最快的解決方案。

晶彈爆炸的餘波猶在，祁然站在無垠山上，看著被陰雲籠罩的城市。

“發射凈化彈。”

凈化彈由光系和水系晶核壓縮而成，隨著祁然的命令在Y市上空爆炸，能量散開後淅淅瀝瀝的下起雨。

病毒汙染土地，必須用凈化彈防止殘留生物的二次變異。

空氣漸漸濕潤，微風拂過山頭，吹動漆黑的發絲。

“B市……也要發射晶彈麽？”邢奕看著湮滅在雲霧中的城市，低聲問道。

兩天前哈市基地清剿B市失敗，損失了近百名異能者，林承安向祁然請求晶彈援助。

為了減輕喪屍潮的危害，他們盡力剿滅喪屍，卻萬不得已不想毀滅一座城市。

邢奕無法想象一個化為塵土的首都。

末世後國家的概念越來越淡薄，如果B市再消失，恐怕延續了百年的Z國也將就此斷絕。

祁然笑了笑，沒有回答。

回到基地--

祁然在會議上說出自己的決定，不出意料的引起眾人的驚詫和反駁。

“不行，太危險了。”邢奕率先反對。

B市作為首都，人口密集程度遠非Y市能及，哈市基地十幾只小隊有去無回，他不想讓祁然冒險。

一座滿是喪屍的城市，即使再有意義，也比不上活生生的人來得重要。

“我支持小然。”沈嶠出人意料的站在祁然這邊，“B市喪屍密集，等階卻並不高，危險程度沒有Y市那麽高。”

祁然笑著頜首，“沒錯，而且林承安和陸川也參加。”

B市離朱雀和哈市基地都很近，關乎兩大基地的安危，他們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也去？那附近省市的搜救由誰主持？”邢奕提出疑問。

“李林和葉時言。”這兩人分別是陸川和林承安最信任的人，重要性如同寧煊之於祁然。

“葉時言？”沈嶠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不會是我想的那個葉家吧……”

“沒錯。”

“我去……”心裏的猜測得到確認，沈嶠靠倒在椅背，兩眼放空。

如果說林家曾經是支撐Z國的大樹，那麽葉家就是這棵大樹的無數分支。

葉家的歷史從何時開始已經無從可知，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個家族如同樹葉散落整個Z國，低調的活躍在各個領域。

而沈嶠……曾經和葉家的人有過節。

說是過節，其實就是他暗戀的女生喜歡的人姓葉……而已。

沈嶠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扶額長嘆。

葉家的人……都是禍國殃民的妖孽！

時間緊迫，會議結束後祁然著手準備出發，先和陸川匯合，然後前往B市。

直升機盤旋在朱雀基地上空，緩緩降落。

“小然！”

陸川笑容燦爛的迎上，給祁然一個大大的擁抱。

跟在祁然後面下來的格蘭斯一把將其拉開，表情不悅。

陸川正欲發怒，發現是哈市基地那個神出鬼沒生擒孫韶的人，頓時默默收回手。

“林承安呢？”祁然問道。

林承安比他們前一天出發，竟然還沒到？

“遇到了變異鳥群，晚一天到。”陸川解釋道。

林承安是六階火系異能者，面對變異鳥雖然耽誤了時間，卻並無危險。

祁然一行在陸川的帶領下走進朱雀基地，引來萬眾矚目。

“那就是白澤基地的首領？竟然比陸少還年輕？”

“金發的是誰？好帥！”

“呀！他看我了！”

朱雀基地在陸川的帶領下居民熱情開放，看到英俊帥氣的格蘭斯，年輕的少女們激動的揮手，獻出飛吻。

那架勢，就像末世前的追星一族。

陸川撇了撇嘴，對於自己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表示不滿和不屑。

他暗搓搓的瞄了眼格蘭斯，發現他確實有著別具一格的英俊外貌。

祁然是如雲煙墨水般的淡漠精致，寧煊是溫柔和煦的俊秀，顧昊則是挺拔冷酷的帥氣。

他們都擁有著東方人的特色，而格蘭斯則是偏向西方人的五官深刻，風流倜儻。

朱雀基地的街道如同國外巨星蒞臨，歡呼雀躍。

格蘭斯招蜂引蝶的向著人群揮手，感覺回到了眾星拱月的索拉星球。

他正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猛然發現祁然已經走出去好遠。

“然然！”

“等等我！”

格蘭斯喊道，跑到祁然身邊和他肩並肩。

祁然腳步一頓，繼續前進。

“走那麽快幹嘛？吃醋了？”格蘭斯說著，偷瞄他的後頸，那裏有個不甚明顯的吻痕。

寧煊在Q省搜救，顧昊要留守基地，這次行動陪伴祁然的只有他。

顧昊留下這個痕跡，明顯是在警告他。

格蘭斯滿面笑容和祁然插科打諢，心裏的算盤打的嘩啦啦的響。

祁然目不斜視，保持沈默。

格蘭斯在DA總部關了幾年，除了瑟文接觸不到任何人。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他說起話來簡直是滔滔不絕。

祁然早已領教過，總結經驗後，明白對付他的辦法只有一個。

--無視。

陸川帶他們大致參觀了朱雀基地，便開會討論B市的具體行程。

林承安是土生土長的B市人，他之前草擬了一份行程，祁然和陸川在其基礎上進行修改和補充。

B市有十幾個區縣，他們準備在H省石市下車，慢慢推進。

“之前有只隊伍進入了四環，傳來了這幅圖像。”

漆黑的背景中布滿是密密麻麻的喪屍，在座的人不由心驚。

“這是……地下？”陸川旁邊的一名精神系異能者問道。

陸川點頭道：“沒錯。B市最危險的不是地上，而是地下，初步估計，地下喪屍的密集程度是地上的三倍。”

“難辦啊……”

地下陰暗，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危險。B市的地下脈絡四通八達，要想清理幹凈無比艱難。

“試試領域吧。”祁然忽然道。

“領域？”陸川蹙眉沈思，“我這裏沒有人覺醒領域。”

精神系異能者和高階異能者可以覺醒領域，在朱雀基地還沒有這樣的人出現。

“我這裏有絕對領域和同化領域，林承安那裏……我記得葉時言擁有精神領域。”

經過訓練田七和席子平的同化領域作用範圍已經大大增加，兩人合作可以覆蓋近百人。

而葉時言的精神領域太過神秘，他雖然知道，卻並不了解。

“可惜葉時言在J省組織搜救。”陸川嘆息，“據說他的異能非常強大。”

陸川和林承安同樣處於六階，而葉時言，似乎已經突破七階。

“陸少！林少到了。”

正談論著，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林承安在那人身後走了進來。

“林承安？你們不是碰到變異鳥群了麽？”陸川驚詫道。“這麽快就解決了？”

林承安笑道：“有小言在，變異鳥群算什麽。”

他說著，溫柔深情的目光看向旁邊的人。

走在他旁邊的青年俊美絕倫，五官精致不遜祁然，卻漂亮的淩厲妖冶。

“葉時言……”祁然和陸川對視一眼，剛才談論到他，沒想到他竟然也跟了過來。

“小語非要去J省，我正好得閑，就跟著承安過來了。”葉時言笑著說，狹長的眼角微挑，自帶風流。

“然然，那個葉時言，精神閥值很高。”趁著陸川帶林承安和葉時言入座的空檔，格蘭斯用精神力騷擾祁然。

“比你如何？”

“當然差遠了！”

格蘭斯得瑟道：“精神交融後我的精神閥值已經突破4000，這可是質的飛躍。”

“即使在整個銀河系，精神閥值能突破4000的也屈指可數。”

“話說他好像和林承安有一腿哎，你看他們的手，一直握著！”格蘭斯精神力俯瞰全場，那兩人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根本瞞不住他。

他興致勃勃的八卦，祁然默然無語。

在地圖上勾勒出路線，祁然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不去看林承安和葉時言默契的動作和眼神。

他們自幼相識，雖不常見，卻也算神交已久，真沒想到那兩人會成為一對。

想起自己和寧煊，祁然暗自嘆息。

感情的事，誰又猜的到呢。

因為林承安和葉時言的提前到來本來臨時的會議改為出發前的具體規劃，祁然和陸川他們討論，格蘭斯百無聊賴，看著他發呆。

祁然說話時開合的淡色唇瓣如櫻花般粉嫩，格蘭斯回味著吻上時的柔軟，感到蠢蠢欲動。

圓桌遮擋了他們的下半身，格蘭斯眼珠一動，淡金色的觸手悄然無聲的探出，在地面上如同散落的陽光緩慢游走。

他的精神力遠超眾人，又行動隱秘，即使是祁然也沒有人發覺。

操控觸手小心翼翼的攀附在祁然腳腕，順著褲腿靈活探入。

觸手由精神力凝聚而成，溫熱柔軟，祁然若有所感，說話的聲音一頓。

“怎麽？”陸川疑問的看著他。

“沒事。”祁然隱晦的瞪了格蘭斯一眼，示意他收斂，繼續安排B市的部署。

格蘭斯看著他微蹙的眉頭，冰藍色的眼中閃過趣味，觸手靈活的沿著小腿一路向上，所經之處，如指尖撫過。

祁然頓時感覺汗毛紮起，後背發麻。

--這個混蛋！

祁然暗罵，動了動腿想要擺脫觸手。

“由我和葉時言布置領域，林承安帶領小隊從蘋園站進入地下……”

“地上部分由陸川你帶人清剿，凈化彈……”

隨著格蘭斯的觸手愈發得寸進尺，祁然聲音有些不穩。

柔韌的觸手肆無忌憚的在光滑的胸膛上撫摸，玩弄上面挺立的兩點。

祁然強撐的冷靜崩裂，忍無可忍的喝道：“格蘭斯！出去！”

專註討論的眾人不明覺厲，被祁然嚇了一跳。

格蘭斯見他發怒，見好就收，乖覺的走出會議室。

會議繼續，葉時言看著祁然泛紅的耳朵和不穩的精神波動，若有所悟。

會議結束，祁然無視在門外可憐巴巴守望的格蘭斯，冷著臉大步離開。

“然然！我錯了！”格蘭斯見形勢不妙，連忙跟上。

旁邊有人聽到動靜轉過頭，祁然皺著眉停下腳步，看著格蘭斯。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之前的會議被打斷後繼續進行，葉時言眼神古怪明顯有所猜疑，還有陸川……

祁然想起林承安調侃的表情就頭痛。

格蘭斯一時沖動釀下大錯慘遭嫌棄，冰藍色的眼睛滿是可憐與委屈，就像被老師訓斥的學生。

他拿準了祁然吃軟不吃硬，果斷服軟，果然祁然在看了他一會兒無奈的離去，沒有再說不想見到你之類的話。

回到陸川安排的住處，祁然專註的看著作戰方案，忽然接到內訊說葉時言來訪。

下樓走進大廳，葉時言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品著陸川特意給祁然的雀山冰霧。

末世後氣溫變化劇烈，八月的溫度已經突破五十，若不是病毒優化了基因，人類已經難以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

雀山冰霧是朱雀基地特產，僅在雀山頂峰、雲霧聚集的陰寒之地產有寥寥幾株。

“好茶！”葉時言驚嘆道，“陸川也太偏心了，我和承安那裏就沒有。”

雀山冰霧作為變異植株，自然不只是茶葉那麽簡單，它還具有舒緩精神力的功效。

祁然聞言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葉時言放下茶杯，靠在沙發背上，環顧客廳。

“那個金發的帥哥呢？”

……

祁然難得的楞住，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格蘭斯。

“他出去了。”

“哦……”聽到他的話，葉時言略顯失落。

“你找他……有事？”祁然不解的問。

“不，我找你有事。”葉時言收斂表情，正色道：“你和他……是不是有情況？”

祁然眉心一跳，“什麽意思？”

葉時言沈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他看著祁然精致清冷的眉眼，道：“他喜歡你，而你沒有拒絕。”

如果是被祁然明確拒絕的人，不可能再和他那麽親密。那個格蘭斯看向祁然時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意，時不時的做些親密舉動，而祁然竟然沈默著接受。

這代表著什麽，他本不該深究，只是作為朋友，他不得不問。

“你知道阿煊的心意吧？”

寧煊的心思他們這些朋友很早就知道了，也就祁然一直蒙在鼓裏，還以為那只是兄弟之情。

寧煊的隱忍和痛苦他都看在眼裏，眼下世道突變，同性戀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話題，他真心希望那兩人能修成正果。

葉時言眼神真摯坦蕩，祁然沈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那你……”葉時言遲疑著開口，後面的話不知道怎麽繼續。

祁然輕嘆口氣，捏著指尖，粗略的將自己的感情糾葛講出來。

現在的情況太覆雜，他自己還真是處理不來，葉時言年長他幾歲，感情經歷遠比他豐富，正是傾訴的好對象。

顧昊、祁帆、瑟文、格蘭斯，短短幾個月的事情驚心動魄，葉時言驚愕的聽著，到了最後竟是無言。

寧煊隱忍二十年，感情深刻自然無人能比；顧昊愛上記憶中唯一的人，對祁然的占有和依賴深入骨髓，無法割舍；至於格蘭斯…… 這貨先上車後補票，留下永遠不能抹滅的印記，讓祁然無法擺脫。

葉時言沒想到幾個月時間祁然就遇到這麽多事情，他和寧煊之間隔了太多，儼然不是你有情我有意便能在一起那麽簡單。

按了按額角，葉時言看著低頭沈默的人，走上前按住他的肩。

“感情一事，最重要的是忠於自己的心。我和承安……就是因為不能面對自己的心，才差點遺憾終生。”葉時言聲音低沈，眼眸深處閃過回憶和憂傷，又終歸釋然。

“我不能幫你選擇，只能告訴你，別讓自己後悔。”

他和林承安有過誤會、分離、絕望，幸而最後沒有留下遺憾。他雖然偏向寧煊，卻不能因此左右祁然的選擇，因為感情的事，容不下他人。

言盡於此，葉時言不便多說，他跟祁然告別後回到自己的住處，看著等的望眼欲穿的林承安，眼中滿是溫情。

無論如何，能有人如此愛你，都是一種幸運。

次日出發，朱雀基地的少女婦女們紛紛出城歡送，格蘭斯從車窗探出頭，笑容燦爛的對她們揮手。

“招蜂引蝶。”陸川不爽的道。

--她們對自己這個基地首領都沒有這麽熱情！

旁邊的手下莫名聞到一股酸意，心中暗道：誰讓你沒人家那張俊臉呢！

從朱雀基地到B市驅車需要八個小時，他們到達目的地時已經下午四點。

“原地休整，半個小時開始行動。”祁然是此次行動的最高長官，林承安和陸川各領一只小隊，負責偵查和援助。

“蘋園入口坍塌，預計十分鐘清理完畢。”

耳垂上帶著的微型通訊器傳來葉時言的聲音。

“收到。”

祁然打了個手勢，下令隊伍嚴陣以待。

蘋園是地鐵1號線的起始站，他們將從這裏進入地下隧道，開始清理隱藏在黑暗中的喪屍。

蘋園地鐵對面是一個購物商場，裏面有喪屍聽到聲音聞風而動，被守在外面的異能者們輕松剿滅。

存活到現在的異能大部分已經進化到四階，面對這些低階喪屍毫無壓力。

“清理完畢。”

通訊器再次響起，祁然帶領大部隊跟偵察隊匯合，進入地下隧道。

常年不見光的地下一片黑暗，散發著腐朽的味道。前方的林承安開啟探照燈，頓時一束耀眼的光芒沖破黑暗。

這種探照燈模仿光系異能，擁有二階的亮度和熱度，對低階喪屍具有一定威懾力。

三盞探照燈便可照亮整個站臺，蟄伏在黑暗中的喪屍霎時露出真正面目。

“行動！”

祁然一聲令下，異能的光芒五彩斑斕，在這黑暗中放佛煙火綻放。

站臺內碎屍遍地，幹涸的血跡讓地面呈現一種深褐的顏色，整個空間散發著腥臭和屍氣。

葉時言皺了皺眉，運用精神領域隔絕惡心的氣息，跟在林承安身邊。

蘋園站並不大，他們大概用了一個半小時便清理完畢，祁然留下陸川善後，帶領大部隊前往下一站。

前幾站喪屍數量都不是很多，等階也大多在三四階左右，然而到第五個站臺的時候，他們明顯感到喪屍數量增加。

“今天先到這裏。”祁然看了眼表，道：“出站。”

地下危機四伏，行動不便，他們需要回到地面休息。

天色已暗，一輪彎月掛在天上，散發著皎潔的光芒。

戰鬥了一天的隊伍圍繞著篝火，輪流休息。

“清理完B市至少一個月。”林承安看著手中地圖估測道，“按今天的速度來看。”

他們今天清理了五站，還沒有進入人口最密集的四環內。

等到進入四環後，他們的速度必然放緩，一個月恐怕遠遠不夠。

“喪屍潮大概在十一月，我們十月無論是否清理完畢，都必須回城。”祁然在地圖上勾勾畫畫，道：“明天開始進入四環，距之前那些隊伍傳來的消息，公文站至少有五只高階喪屍。”

公文站是樞紐換乘站，在諾大的B市，人流量密集程度可以想象。

“格蘭斯，明天你和承安一起行動。”祁然轉頭看著格蘭斯，叮囑道：“務必小心。”

格蘭斯雖然陪伴他來B市，但是祁然卻並不希望他出手。

人類總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格蘭斯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難免不會有人將其視為異類。

“放心。”林承安點頭道。

“你也小心。”格蘭斯冰藍色的眼中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心，低聲道：“有危險就叫我。”

精神契約讓他們精神相通，只要一方呼喚，另一方就可以立即感應到，並且通過空間來到對方身邊。

祁然對他感激的淺淺一笑。

不得不說，格蘭斯雖然總是看似風流不羈的調戲他，但卻總是在需要的時候在他身邊，讓他心懷感激，不知如何回報。

祁然輕輕嘆息，人情難還，格蘭斯要的，他真的給不起。

精神交融後他能感知到格蘭斯的許多想法，他知道格蘭斯的感情是多麽熱烈，有種讓他難以抵抗的執著和純粹。

這樣的感情，他怎麽承受得起……

祁然有些出神的看著跳動的火苗，耳垂卻忽然感到一陣濕熱。

“在想什麽？”

格蘭斯隱隱感知到他的想法，為了防止他鉆死角，掃了眼正一邊討論一邊親親我我的林承安和葉時言，湊到祁然身邊。

他的舌尖在祁然柔軟的耳垂上舔過，引起一陣戰栗。

祁然被格蘭斯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差點跳起來，他強忍住強跳的心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的人群，見沒人註意，方才小聲道：“松開。”

格蘭斯的牙齒在他耳垂上輕輕摩咬，手早已趁其不備探出衣衫下擺，在腰際撫摸。

祁然的側腰一向敏感的緊，他感覺後頸發麻，想要躲避，顧及周圍的人卻不敢有太大動作。

“不用覺得歉疚，我做的都是心甘情願。”格蘭斯在耳邊輕聲道，“當然，我的感情不是不求回報。”

--我想要你愛上我。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口，精神力交融後兩人心意相通，格蘭斯的執念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祁然，讓他漸漸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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