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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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侯元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說。

“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我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宋子成也大聲附和道。

現在已經下午,安意剛打完兩盤副本,侯元,宋子成,方言他們就都回來了,安意一聽開門的聲音就覺得有大事發生。

他想的是挺對的,因為這三個人的確都懷有同一個目的。

嚴刑逼供他這個當事人,詢問八卦。

要說他們生氣倒不是,畢竟他們也沒滿臉嫌棄,反倒還帶著壞笑,說起來倒像是有些興奮。

特別是侯元。

從一開始,他講話的聲音和表情就十分的做作,低成本電視劇都沒他那麽演戲。

安意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被他們三個人圍了一個圈。

“還拿不拿我當兄弟了!”侯元大聲質問道,“難怪最近都沒時間帶我練級!原來都是和莫非去玩了!”

“那是真沒時間……”安意小聲反駁說。

這是真的,他那幾次和莫非完也是湊出來的時間,因為他之前論文寫的好,所以接了幾份策劃方案,否則的話他一定會幫侯元練級的。

可是現在侯元就是電視劇女主角上身,他馬上捂住耳朵叫道:“我不聽!我不聽!”

安意:“……”

方言扯了扯侯元的衣服小聲提醒道:“戲有些過了。”

“哦是麽。”

侯元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停了下來。

安意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他沒什麽好辯解的。

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室友有個驚天大事,結果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

他們會這麽個反應也是情理之中。

“你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說,”方言清咳嗽了一聲,正色地問安意道。

“你還好意思說?”宋子成轉頭瞪著方言,“你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和安意一塊瞞著我們兩個?”

“也就比你們早了那麽……一點點而已,”方言瞬間心虛,眼神飄忽不定。

“什麽叫而已!”侯元說完就猛地拍了一下安意的桌子,把大家嚇了一跳。

電腦輕輕晃了兩下,大家全都看向他這邊。

由於這麽一拍,侯元的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但他還是努力做出沒什麽大礙的樣子,保持自己威嚴的形象。

大家看著他手沈默了一會。

最後方言還是開口問他道:“疼麽?”

“還真別說,是有點疼……等等,”侯元差點就向方言訴苦,“你別嬉皮笑臉的,一點點早也是比我們早好麽?你個叛徒!”

“哪兒叛徒了,”方言辯解道,“暗戀這種事難道是人知道的越多越好麽?當然得知道人少才行啊!我保密保的也很累好麽?”

“我不信,那他為什麽告訴你不告訴卻我們?”侯元繼續質問道。

侯元問一句,方言便反駁一句:“他沒告訴我,是我自己問出來的。”

侯元繼續問他:“那你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我聰明啊。”

“……”

宋子成和安意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插嘴,安靜地聽他們兩個吵架。

侯元說不過方言,只能認輸:“你,你,行吧。”

“雖然我已經知道,但安意和他在一起的事我也不知道啊,”方言最後話鋒一轉,又把主題回到了安意身上。

三個人便都看向了安意。

安意身子一怔,低頭玩自己的手指,回答他們的問題:“幾個小時之前。”

“啊!”方言突然想起來了事,眼睛一亮,“就是你說待會有事的那個時候?”

“嗯。”安意點頭。

侯元坐不住了,蹦起來指著方言說:“我靠,你看你這還是知道的啊?”

“農幫幫忙好伐,我知道個屁啊,”方言擡頭看向侯元,“我要是知道還會和你一塊那麽驚訝麽?”

宋子成這才好奇開口問:“你不是北京人麽,怎麽開始說上海話了。”

“這種話哪個地方都能說好麽,”方言看了一眼宋子成,“還有這事重點麽?”

從這件事看的出,讓他們這幾個人跑題特嚴重的人質問,能把話題質問到北極去。

侯元最後憤憤地坐下,做出了總結:“就算你不知道,但這事就不能這麽瞞著大家,這樣多不公平啊。”

“抱歉,”安意馬上就站起來鞠躬道歉。

“額,”侯元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給梗住了,瞬間不知道接下來該講什麽。

他之前想的那一大段有威懾力的話全飄的不知去了哪裏。

人家都道歉了,你能怎麽辦?

宰了他?

侯元知道,現在安意是有身價的人了,如果他現在宰安意,四樓那個人肯定提著打刀能搞死他。

雖然他之前也不敢宰安意。

宋子成倒是反應快,起身拍了拍安意的背,讓他站直起來:“行吧,這事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以後有話就對我們說就行了,別自己藏著掖著。”

“嗯,其實不和你們說,是怕你們不接受,”安意誠實地表達了自己之前想的事。

宋子成點頭,覺得有些道理。

侯元輕咳了一下,假裝深明大義地說:“也是,畢竟就算好朋友,也有因為這種事而鬧不愉快的,不說也說的過去。”

“我和侯元對這事沒什麽想法,所以不會和你鬧不愉快,”宋子成對安意笑了笑,“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安意點點頭,他突然覺得身體便的溫暖,暖流慢慢擁抱了他整個心臟。

這種情緒又是什麽。

以前,朋友這種事已經算是夢裏出現的東西,現在他有了。

與高中不同,他們知道了他這件事後沒有厭惡,沒有嫌棄,反而繼續微笑著支持他。

這份心情,飽含了感動,也有感激。

安意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說: “謝謝你們……”

“謝什麽呀,都是朋友,”侯元起身拍了拍安意的肩膀,“不過這事算起來你也是我們宿舍第二個脫單的,你也得請客。”

“好,”安意點頭。

其實安意也沒想到他們會接受的那麽快,他們“嚴刑逼供”後就當什麽事業沒發生一樣,像往常一樣做自己的事。

“我靠,又沒熱水了,”方言右手拿著杯子,左手掂了掂熱水瓶,“最後一口誰喝的,如實招來。”

“我,”侯元看著自己的電腦,慢慢地舉起了手,“我忘了。”

方言把熱水瓶拿到侯元的旁邊,點頭說:“記得快去快回。”

“嘖,”侯元不情不願,但還是拎起空水瓶起身。

安意看著這一幕,舉手提議道:“要不我去灌吧?”

侯元和方言都楞了一下,侯元不解地問:“啊?為什麽要你去?不是說好了誰最後一口誰去麽?”

安意一時無言,不知怎麽說。

侯元不明所以:“那沒事,我走了啊。”

方言笑了一下。

他倒是看破了安意的意圖,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該不會覺得對我們很抱歉,所以想做什麽事補償我們吧?”

“嗯,”安意點點頭。

侯元一頓,一臉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突然這麽說。”

“那你別多想了,我們還真沒生氣,”宋子成這時候笑著說,“你的補償我們都算在以後請的客裏面了,平時怎麽來就怎麽來,別對我們有歉意,否則太尷尬了。”

安意楞了一下,隨後點頭道:“嗯。”

“對對對,反正你到時候就準備好吃的招待……”侯元邊笑著說邊開門,一開門他話就停住了,聲音變小地把話說完,“我就行了。”

“你要出去麽?”一聲熟悉的聲音驚地安意一怔,瞬間精神了起來,往門口看去。

不過侯元開門的位置挺好,結結實實地把人擋住了。

只能聽見侯元說:“莫學長你怎麽來了?是來找安意的麽?”

門外的聲音平靜地說道:“嗯,來領我家小孩。”

瞬間宿舍裏三個人就同時看向安意,發出了一聲:“哦~”

這聲音聽的安意頭皮發麻,他連忙起身,然後從侯元的旁邊側身穿過,走到了莫非的旁邊。

侯元見狀,飛快地說:“我可不想看你們秀,我去灌熱水了,再見。”

說完他還好心地把門一關,然後拎著熱水壺跑了。

莫非看著侯元跑遠的背影笑著說:“你室友還真有意思,挺仗義的。”

安意發自內心地讚同他的話:“嗯,他們人真的很好。”

莫非看向安意,安意註意到了他在看自己,兩個的目光一對上,他們兩個就樂了。

莫名其妙的笑了。

“我還以為至少得有個朋友討厭這事吧,但沒想到這麽順利,”莫非笑著說。

安意點頭,小聲地說道:“很幸運,他們的都是很好的人。”

說完他就伸手偷偷地勾住了莫非的小拇指,莫非一拉,直接握住了安意的整雙手。

安意看著自己被拉的手,心裏很是開心。

自從莫非答應了那一刻開始,他就什麽動作都想和莫非去做。

就算是莫非說的那秋後算賬,他除了有些害羞,但還是很想知道怎麽算賬。

矜持是什麽,在戀人面前有什麽好矜持的。

他們兩個往樓梯下走。

“你找我什麽事麽?”安意看向莫非問。

“去吃飯,”莫非微笑著說。

“嗯,”安意想了一下,“那我想請你吃飯。”

“哦?這麽突然?”

安意正色道:“因為你說等我有錢了再請你,那我現在就能請你。”

莫非楞了一下,很快地反應了過來,握著安意的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在那兒笑。

“行啊,掉馬了以後主播就開始炫富了啊,”莫非調侃安意。

“沒有炫富……”

“嘖,主播要是炫富也沒話說,”莫非不聽話解釋,裝作思考地樣子,“畢竟月入百萬不是夢。”

“沒有月入百萬,”安意聲音輕了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地耳朵紅了,“還有,能不能不要叫我主播……”

莫非裝做不解的樣子,故意問道:“為什麽?”

“因為被你叫有點……”安意握住莫非的手用力了一點,最後說出了那幾個字,“不好意思。”

“不行,”莫非樂了,駁回了他的話,“誰讓你之前瞞著我那麽久,不讓我多說幾次怎麽行。”

“……”

行吧,只能認命了。

他們出了宿舍大門,這個時候已經天快黑了,也有些冷,莫非把安意拉近了一點。

“安意,”莫非輕聲說。

“嗯?”安意應道。

莫非看著前面的路問:“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安意這下沒有馬上回答。

他沈默的同時,莫非也安靜地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走。

一個沒有追問是因為知道對方一定會回答,一個沈默許久是因為知道對方會等待他。

等走到校門口時,安意終於開口,在過往的人群聲中顯得格外的輕柔:“因為你是我遇到過唯一一個……”

雖然輕柔,可是有一人聽的到。

莫非握的更緊了一點,應了一聲:“嗯。”

安意深深地看著莫非,以前隱忍的愛意全部投現在了眼睛裏。

他像讀一首情詩,可是詩卻只有短短的一句話:“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人。”

這一句說的莫名其妙,但是有一個人懂了。

那個人看著他,然後輕輕一笑。

街頭邊的店鋪已經打開了站牌上燈,在黑夜與白天交融的期間照著路邊,路人匆匆路過去找店吃飯。

只不過都是萍水相逢,匆匆一瞥。

在這雜亂的周遭,這個人,這一笑,太過顯眼,尤為突出的好看。

他伸出左手撫上安意的臉,隨後微微俯身湊了過去,溫柔,小心翼翼地在安意唇上落了一個輕輕地吻。

輕到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但又有觸電一般的酥麻。

“謝謝,你也是。”

我沒有華麗的辭藻可以為你寫一首詩,也沒有辦法給你下任何的定義。

因為對我而言,你太好了。

好到無法去和別人敘述你的美好,說出來的話不及你本身的萬分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設定安意裏從來不是一個單純的小綿羊!他害羞是因為他們之前還沒在一起莫非只是一個他暗戀的人而已!而且他從來不會抗拒做這種事情。(他巴不得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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