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直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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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裏開著空調,外頭卻像是蒸桑拿一樣。

於是莫非一進門就大喊了一句:“爽!”

“你回來了啊?對了,莫非你昨天有看安歌的直播麽?真的賊刺激!”說話的這個是莫非室友之一李成宇。

莫非聞聲去看,就見李成宇大高壯穿著大黑褲衩,蹲在椅子上吸著碎冰冰。

莫非咽了咽口水,看他這樣吃東西,自己倒是渴了。

莫非說:“沒看,怎麽個刺激法?”

他順便把籃球放在地上,找了個牛皮筋把自己的頭發紮成了蘋果頭。

汗水順著鬢角流到他的下巴尖,自然地滴落在地上。

李成宇瞅著他看,就覺得人比人氣死人。

同樣是大褲衩,怎麽自己活像個天橋下拉二胡的大爺。

李成宇嘖了兩下,揮揮手示意讓莫非看過來說:“就特別刺激!來來來,我和你講講!”

莫非說:“來什麽來?你直接說就行了。”

莫非邊說還不忘手裏的動作,理著洗浴用品準備去洗澡。

李成宇把椅子往莫非這兒移了點過去,有些激動地回顧昨天看的一切:“安歌昨天一人用75級小號打那個80的副本,賊刺激,有幾次只有百分之3的血,我這心都快被嚇停了,大家都覺得這次會輸,結果你猜怎麽著?直接一個騷操作回血百分之20,勝利後他就說那個經典臺詞…”

李成宇停了一下,莫非看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扯尖了點:“將軍——”

莫非聽他這聲音就樂了,笑了好一會兒。

“牛,”莫非豎著大拇指,“能學的那麽惡心你是第一人。”

李成宇拿手邊的橡皮丟他:“滾你大爺的!”

莫非邊笑邊伸手接住了那塊橡皮放在了自己桌子上。

莫非和李成宇在說的游戲叫《靈魂》。

這個游戲非常火,火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只要m大男生宿舍九點以後亮著燈的宿舍,準百分之80都玩這游戲。

而安歌就是解說《靈魂》的一個主播。

他的操作和解說是這個游戲玩家裏數一數二的,在全服的排行榜上他一直是榜首。

莫非第一次看他打游戲的時候就驚了,曾懷疑過他一段時間是不是開掛。

安歌話少,但句句精辟,他的聲音說不上好聽明顯就是開了變聲器的,不過還是很清爽幹凈。

不過唯一遺憾就是他開直播不露臉,所以他也是直播區裏女友粉最少的男主播。

雖然女粉少,但是他男粉多。

因為男粉們無所謂啊,游戲裏你打的好你就是爸爸。

而莫非和李成宇就是安歌的技術流死忠粉。

李成宇看著屏幕桌面,繼續和莫非閑聊道:“你說老天爺是不是不公平,安兒子還只是個剛畢業的高中生而已就那麽屌,這技能點分我一點也好啊,看看我都手殘成什麽樣兒了。”

說完他就往後一躺,身體頹廢地癱在電腦椅上又長嘆一口氣。

李成宇說的安兒子,指的就是安歌。

當然,這稱呼是粉絲先叫起來,不過安歌看大家那麽刷反而還挺接受的。

既然他都不反對,那就更是沒人反對了,畢竟這稱呼還挺撿便宜的。

於是就時間久了,就這麽無聲地定了下來,粉絲叫老父親,安歌叫安兒子。

莫非往自己水杯裏倒了半杯水,邊嫌棄地說:“我覺得你得找找自己原因,你看你這姿勢和個智障一樣,這技能點給你都是暴殄天物。”

“嘿,你這話說的,”李成宇依舊是那姿勢,不服地反駁道,“你外行人不懂,我這姿勢叫行為藝術。”

莫非拿起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這說的什麽鬼話?

莫非喝了一口水,聲音不溫不火地回道:“你這話說的,即使是真的有這天賦,那給你,你能確保你在打pve的時候,能馬上想出下一步要做什麽嗎?”

李成宇聽莫非這麽一說就認真去思考起來,而後他嘆了一口氣,說:“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挺對,按我這智商,到時候就是腦子跟不上手速。”

莫非聽完就樂了,但還是安慰道:“你也不能那麽消極,誰知道安歌背後練習了多少次,你多練練也能好的。”

李成宇的眼睛馬上閃著光,有些期望地問莫非:“那你這意思,就是我有一天也能和安兒子的水平一樣了?”

莫非想都不想地馬上否定道:“不可能,畢竟你連我都打不過。”

李成宇聽完,眼睛裏的光馬上就滅了,重新成了剛剛那頹廢的樣子:“你,你這還是我朋友麽?這時候不應該至少騙我一下麽?”

莫非:“對不起,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騙人。”

李成宇翻了個白眼給他,然後想到了個事,馬上坐直了身子。

“我現在才想起來,你剛剛說你昨天沒看直播,”李成宇邊壞笑邊搓手,“我們不是前天才約好的一起看直播,怎麽昨天的你沒看?”

莫非的表情倒是不卑不亢,完全不像是做錯事的樣子:“因為學生會的事太多了”

李成宇揮拳在那自我慶祝:“!人在做天在看,這次終於被我逮住了能說的事兒了!”

莫非看他這反應有些無語,得,又瘋了一個。

莫非嘖了一下:“你的聲音還能再大一點,我全都聽到了。”

李成宇表情嘚瑟說:“莫非你知道你在古代這是什麽行為?”

“哦?”莫非問,“是什麽行為?”

李成宇哼哼了兩下,一字一字大聲說:“這就是拋,夫,棄,子!”

莫非覺得,如果這時候自己嘴裏含著水,準能直接噴到李成宇身上。

莫非聽伸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麻煩這位大哥,成語不會用就別用。”

他就不該高估了這小子的語文水平。

莫非想完又補充道:“況且我也不瞎。”

李成宇沒反應過來,傻楞了好一會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靠!!”

但這時候他想找人也找不了,莫非早就溜了。

莫非心情很好,他發完給學生會會長的消息就把手機放衣服口袋裏,哼著小曲走在去公共浴室的小路上。

這時候大家都在宿舍待著,所以路上人少,只有三三兩兩地幾個快步走回去的學生,生怕自己曬黑。

但莫非就在那兒跟散步似的,他不是不怕熱,他只是覺得反正都有汗,快走慢走都一樣。

他拖鞋踢踢踏踏的,從遠處看,明明二十多歲小夥,不管是穿的還是走的姿勢,都和晨練的老大爺一個樣。

夏天的下午雖然熱,但是陽光好啊。

透過樹葉散落下來的陰影鋪在石磚地上,時不時吹過一陣風,莫非帶著點點汗珠的身上感覺涼快了不少。

“喲莫哥!洗澡去啊?”

正感受著這一切的莫非被這熟悉的聲音拉回了神,他一回頭就看看一張圓圓的臉頂著欠揍地笑容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又有事兒啊,程遠同學?”莫非說完就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掉。

熱的慌。

“剛剛我在後面看你,你就像電影裏的男主角啊,”程遠諂媚地笑著,“你說說看你這臉,不當新生接待員都可惜了。”

莫非白了程遠一臉,真是什麽都能扯新生接待。

程遠作為宣傳部部長,最近因為新生要來了,正敲鑼打鼓地召集學院俊男美女做形象大使,俗稱:接待員。

雖然一看程遠這笑就有陰謀,任有些心地善良的小羊崽中了他的花言巧語,當了接待員。

程遠這人自然也向莫非伸出魔爪過。

但莫非是誰,他可不是小羊崽,他是叱咤江湖的老狗比啊。

如果單純做接待,莫非是肯的,而且會是第一個報名,因為他巴不得不上課。

但是,這次做接待,需要穿接待服。

這接待服,就直接把單純模式的接待提升到了地獄難度。

當莫非看到那幾件醜到飛起的衣服的時候,他就在自尊和自由裏選擇了自尊,二話不說地回絕了程遠。

怎麽說呢。

女生的衣服還行,紅色旗袍,雍容大氣,但男生的就是屎黃色內搭配屎黃色西裝褲,再配上紅色的小夾克。

程遠至前還提議過要加頂綠帽子,還好被大家全票駁回,不然這玩意是真的沒有人會去穿。

總之天下最醜的顏色都按在這套衣服上了,除了程遠以外,大家看一眼就覺得辣眼睛。

拿到衣服後,會長傅容就把這幾套衣服裝進了箱子裏,封印了起來,說是等新生入學那天到了再開箱。

莫非堅守底線,可程遠也不是那麽容易死心的人,他天天在莫非旁邊提這個事,準備用真情打動莫非。

真情要是那麽容易打動,還要什麽自尊?

“不要,你這衣服穿了侮辱誰,侮辱我還是侮辱新生?”莫非不看他,直言不諱道。

那衣服免費送給他他都嫌占地方。

“可是你帥啊?你還怕你顏值撐不起衣服?”程遠繼續狗腿地說道。

莫非微笑著丟了兩個字:“沒門。”

程遠嚷嚷:“誒,你不是說你不看外表麽?怎麽還在意這個?”

“我是不在意外表,”莫非對程遠說,“但我也是有正常的審美好麽?”

程遠笑瞇瞇地說:“行行行,一枝花說什麽都對,帥哥說的都對。”

莫非瞇著眼睛看他:“一枝花個頭,請收起你虛假的笑容。”

這個一枝花這個稱呼怎麽來的呢?

就得從他大一的時候說起。

莫非的確長的帥,這沒說瞎話,這種帥是男生也甘拜下風的好看。

當初人事部部長江業鴻新生入學一看見莫非眼睛都直了,連續一周在微信裏和莫非嘮嗑,活像以前老鴇拉人進院。

江業鴻對外說,只要莫非加學生會,就能得到“學生會一枝花”的錦旗一份。

當時莫非就覺得這個學長有病。

不過最後,莫非還是加入學生會。

當然原因和錦旗沒關系。

等他加了學生會,他這才發現不是這學長有病,是全學生會都是瘋子。

江業鴻真做出了錦旗,還紅布金字,用了草書,而其他成員還抽了風在上面簽名字,最後還一起和這個錦旗拍了合照發給了莫非。

後來是莫非以死相逼這個東西才沒到自己手裏,一直掛在學生會會議室墻上。

這事就告一段落,但這個稱號卻被放在了論壇上,一直到了大二還有人這麽叫他。

程遠說:“這哪兒虛假了,這是真摯地誇獎……”

莫非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程遠的肩膀,認真地說:“要不這樣,你去問問老姜,他要是能穿,我就穿。”

莫非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加快步子跑了起來,把程遠甩在了後頭。

程遠在後頭喊:“老姜怎麽可能會穿!”

莫非勾了下嘴角,就是因為不會穿才說的好麽?

老姜是他們英語選修的老師,一個50歲禿成地中海的大爺,穿衣風格就是格子襯衫粗皮帶,標準教課風格。

要讓他穿這套衣服的機率比自願寫論文機率還小。

程遠還不死心地喊道:“你先別急下定論!說不定你還能一見鐘情小學妹啊!”

莫非踉蹌了兩步,心裏罵道:一見鐘情你大爺。

莫非最討厭的四字詞語就是一見鐘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

這是我的第一個故事!!!

——

單單是大學生活太枯燥,我就加了高中的一些活動,否則大學人海茫茫,如何相遇與心動。

(本大學描寫不是現實大學的樣子請大家註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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