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們都相信你。”

“哈利，大家分割勢力太久了。”

“哈利，這也是鄧布利多的意思。”

“校長呢？他去哪了？”

“他說，去找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哈利坐在馬車上，閉著眼想，鄧布利多的老朋友有很多，能夠讓他放心在這個時候去找的人，不多，一個是他剛剛見過的尼可·勒梅，一個是——應該算不上朋友的人，格林德沃，最後一個，就是根本算不上朋友的一個人，湯姆·裏德爾。

哈利想著已經半年多沒有消息的格林德沃，猛然擡頭道：“德拉科，你們先回去，我要去一趟魔藥商店。”

“你確定湯姆在魔藥商店？”德拉科從文件上擡頭，畢業前積累了不少的事情。

“鄧布利多如果在的話，他一定在。”哈利伸手，將伊格召喚出來，“你在這留著，帶著他們去別墅。”

“你自己小心。”德拉科看著被留下的伊格，知道哈利這次，不準備悄無聲息的出現。

魔藥商店，鄧布利多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而且是早早就送過來的，哈利和鄧布利多心照不宣，這是當時對哈利不放心的鄧布利多設立的一個監視點。

只不過斯內普一次也沒帶著哈利來過，後來反而成為了哈利安放人手的地方。

“既然這樣，那以後這個名字就不再是禁.忌了。”鄧布利多聽見門外幻影移形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茶杯，轉向雷古勒斯道：“多謝你的紅茶。”

“我恐怕他不能一直招待你。”湯姆玩弄著手裏的純獸角魔杖，重新得到身體後他就不再使用木質魔杖了。“波特，既然來了就別躲了。”

“我來看看自己的店，有什麽好躲的，倒是我的員工，為什麽都躲在休息室裏？”哈利將湯姆按照斯萊特林風格裝修的地方稱為休息室，這是讓湯姆跳腳但是雷古勒斯覺得沒什麽的一個死穴。

“因為有個大客戶。”湯姆看看還沒什麽反應的鄧布利多，嘴角勾起，雖然他不準備做出什麽讓他們調轉槍頭的事了，但是他不介意看著他們熱鬧一下。

“看來校長先生很擔心我畢業後會無所事事啊。”把鳳凰社扔給他，哈利是難受又滿足，這種交織覆雜的心情和以前不同，他想要鳳凰社，因為這群人代表的是一種信念，一種維護的力量，一種讓他的父母願意交托的力量，但是他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哈利其實知道鄧布利多不會立刻將鳳凰社完全交給自己，他這個時候將鳳凰社的主幹交給自己，不外乎是在牽制自己。

“我不想看見我們最優秀的學生在畢業後，沒有固定收入啊。”鄧布利多微笑，哈利的速度太快，不能讓他這個速度進展下去，現在已經沒了伏地魔的威脅，哈利完全可以把腳步放慢下來。

鄧布利多擔心哈利在短時間內許下的承諾，做的事情，會成為以後的威脅，就好像當年哈利在福吉，馬爾福，以及自己之間的周旋，盡管這些合作都是在伏地魔死亡後才徹底暴露出來，但是這其中的風險不可謂不高，鄧布利多想到了那個在塔中七十多年卻依然掌握著聖徒的人，哈利比格林德沃缺少的，就是沈穩。

他需要讓哈利的速度慢下來。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微笑。

當天晚些時候，鄧布利多和哈利從魔藥商店出來，哈利看著這個老人，“您不會現在就想離開吧？”他還很期待能和鄧布利多再過過呢。

“當然不會，但我以後只會是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微笑著看向哈利：“不過，如果你擔心你那個學習小組會不會被我解散的話，就多關照一下金斯萊吧。”

“這可不像是一個校長說的話。”哈利搖頭笑笑，他倒是不擔心留下的那些人忠誠度，他就是擔心會有一些激進分子曲解鄧布利多的意思，在他可以控制的時候，這些激進分子是他的槍，在他無法控制的時候，這些人就會是影響他們的大禍。

“你現在做的，也不是一個畢業生該做的事。”鄧布利多和哈利都沒有選擇幻影移形，而是漫步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

“我才剛畢業三個小時，還什麽都沒做呢。”哈利微笑，此時他第一次在鄧布利多面前用他最習慣的形態，一種優雅從容，以及一切盡在掌控的姿態。盧修斯曾經和哈利說，他這樣子，很像巔.峰時期的伏地魔，那個讓他們馬爾福，心甘情願跟隨的人，卻又比伏地魔少了一種侵略性。

“哈利，盡管咱們的意見有很多的不合之處，但是我相信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鄧布利多看著腳下剛剛褪.去白日溫度的土地，就好像是自己一樣，就算還有些溫度，能夠給他們提供的也只有相對於一般人來說冰涼的體感了。

“是嗎？我希望將整個魔法界握在自己手裏。”哈利幹笑了兩聲，沈吟道，他希望，曾經希望。

“我希望能有一個更好的魔法界。”鄧布利多微笑，“這和你所希望的，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巫師，或者說所有人都一樣，他們只會服從會讓他們過上更好生活的人。”

“或者權勢，”哈利抿唇笑，笑容很淡，卻比之前在格蘭芬多周圍常見的那樣真實，哈利曾經覺得，他天生就不適合爽朗大笑。“您說的是百姓，是沒有野心的人。”

“哈利，你要記住一點，一個群體，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往往是這些沒有野心的人。”鄧布利多知道哈利之前接觸的不是黑暗就是腐朽的光鮮，這對他的心態和認知造成了很深刻的影響，“他們會因為無法正常的生活而憤怒，會因為一段安樂的時光而歌頌，暴君的失敗往往因為錯誤的積累，聖君的成功則是因為他們正確的舉動掩蓋了錯誤的曾經。”

哈利聽著鄧布利多的話，點點頭道“伏地魔之所以失敗，不光是因為他失去了民心，更因為他不能護住那些跟隨著他的人。格林德沃之所以自閉囚牢七十多年聖徒不散，是因為聖徒集合起來的力量，能夠解決他們中任何一個，甚至一小部分人所犯的錯誤。”

“我曾經以為，你會說這兩個黑魔王，一個敗於無情，一個勝在深情。”鄧布利多看著訝然又困惑的哈利，搖搖頭道：“剛才湯姆跟我說，如果當初伏地魔不切割了他，可能，雷古勒斯會成為伏地魔回歸理智的關鍵，就好像是現在的他一樣。”

“他那是為了讓你安心，以防，以後我要是對他下手的時候可以讓你來緩和一下。”哈利冷笑，湯姆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他不會永遠放棄稱霸的野心，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他更有信心的是等到湯姆有能力準備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會選擇站在他那邊。或許到時候他能夠給湯姆介紹一個麻瓜的島國，讓他去過過當國王的癮。

“我可不認為我這個老頭子有能力撐到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倒是打趣了一下，湯姆雖然野心未去，但是他看得出來，現在的湯姆滿心都是雷古勒斯，那個願意忍受吞噬靈魂痛苦來打敗他的愛人。

“不如我給您配點長壽的魔藥？現在我的血和魔法石的效果差不多，甚至更有力量。”哈利面色平靜，他不是在說笑，至少這兩年內，鄧布利多不能死。

“我想還是不必了，對於死亡，我和尼可是一樣的態度。”鄧布利多笑笑，“什麽時候死亡，死後的價值，才是我需要擔心的。”

“從這上面看，您和老師對死亡的態度，可並不一樣。”哈利搖搖頭，“老師從不會在意死後的價值，時機，還有所帶來的能量。對於他來說——”

“對於尼可來說，死亡是一段新旅程的開始，並不是結束。”鄧布利多微笑：“我知道，你在你父母的墓碑那裏做的事，我想你也看見了你父母墓碑上的話。”

“是的。”哈利眼瞼微微向下，“我不想因為我以後做的事牽連他們。”

“別隱藏自己，哈利，至少你可以在我面前放松一下，就像你現在這樣。”鄧布利多搖頭，“你是不想父母看到一個不稱職的救世主。”

“別假裝了解我，鄧布利多。”哈利沈聲，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成為一個被激怒的獅子，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暴躁的君主。“伏地魔死了，救世主也沒必要存在了。”

“哈利，我從不認為救世主存在的意義僅限於消滅魔王，更在於將人們從黑暗與恐懼中帶向光明。”鄧布利多停住，看著危險的哈利，“這也就是，你所希望的那個魔法界。”

“你怎麽知道？”哈利在鄧布利多前面停住腳步，“我享受黑暗的世界，來自黑暗的人不喜歡光明。”

“但是暗的對立是光。”鄧布利多眨眨眼，沒有說哈利來自於光明，從以前的事上看，哈利對他父母的犧牲十分在意，而是選擇了一個哈利比較能夠接受的角度，“如果你是極致的黑暗，那麽在一片黑暗中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光明中才能看見暗處。”

“哈利，你真的喜歡暗處嗎？”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如果你享受暗處帶來的安全感，那麽你更需要光明，因為有光才會有暗。”

“暗處所能帶來的不光是安全感。”哈利抿唇，“我會將他們需要的帶給他們，而我，也會得到我需要的，對嗎？”

“歷史和未來都會告訴你，這個回答唯一的正確答案。”鄧布利多指了指旁邊，“要不要去喝一杯蜂蜜酒？我記得你已經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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