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甩開西裏斯，“你知道的應該更多。但是有一點你不知道，日記本在想著覆活，游蕩在外的那個主魂在想著覆活，所有的魂器都在想著覆活，包括你手裏那個。”

“你應該清楚他的執念。所以你要知道，你應該做什麽。”哈利看著雷古勒斯，“把魂器給我，或者……”

“你，讓我想想。”雷古勒斯看著哈利，手裏握緊了那個掛墜盒。

“當年你決定死在那個湖裏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哈利碧眼如同深潭一般盯著雷古勒斯天藍色的眼睛，“你決定拿走魂器並且讓克利切毀掉它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對伏地魔死心的時候，怎麽不想想？”

“你不能遺忘他是如何的瘋狂，如何，忘記了你們之間的感情，而那靈魂契約，一開始就不過是——”

“哈利！閉嘴。”西裏斯呵斥哈利，在哈利轉向她的時候，厲聲道：“已經夠了。”

“從一開始，就不過是一個測試，只可惜我太傻，信以為真，以為那靈魂真的願意為我，永存於世。”雷古勒斯低聲接話，拿著手中的掛墜盒，“所有的魂器，都是被遺棄的。知道我是怎麽發現的嗎？”

“那個金杯上，也有一樣的力量。”雷古勒斯將掛墜盒掛在自己脖子上，看著皺眉的哈利道：“這個魂器，交給我。”

“你會被他影響到。”西裏斯瞪眼，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你想知道的答案，剛才不就已經知道了。”尼可忽然出聲，看著雷古勒斯笑瞇瞇道：“你這小家夥有什麽心思，能瞞得住他們，瞞不住我。同樣，我那小學生的心思，也瞞不住你，你不想他死。”

“老師！”哈利被戳破，看著依舊顫.抖的雷古勒斯，他低估了這個人。

“哈利，聽話。”尼可嚴肅道，他沒有在眾人面前繼續斥責，但是眼神已經看出不滿。

哈利從未在尼可這裏受過訓斥，就算是他的作業出錯，尼可也是耐心指導，這樣嚴辭厲色，還是第一次。

哈利退到後面，雙手握拳。

中午，尼可在午餐後將哈利叫過來，看著他道，“哈利，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麽，但是有一點，你缺少一樣東西。”

“什麽？”哈利擡頭，看著尼可。

“感情。”尼可微笑，雙手按住想要說話的哈利，“你對斯內普，對西裏斯，對所有人，除了利用就是占有。”

“你甚至瞧不起雷古勒斯和伏地魔之間的感情。你了解的伏地魔，殘暴，狠毒，陰險，或者是別的什麽，但是他唯獨沒有感情。你和他一樣，鄙夷這種會讓人喪失理智甚至失去生活的東西。”尼可笑著看哈利，但是哈利的眼睛古井無波。

“大腦封閉術，我知道你有個不錯的老師。”尼可笑笑：“不過是除了我之外。”

“把我的話聽進去，我有很多方法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麽，用不到攝魂取念。”尼可看著哈利，“雖然你這個年齡不適合知道這些，但是你身上的責任讓你必須了解到，明白嗎？你要懂得，什麽叫愛。”

哈利散去大腦封閉術，兩眼茫然的看著尼可，“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胡說！”尼可看著哈利，“沒有愛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

“……”哈利癟著嘴，他不理解，但是也無力反駁。

尼可嘆氣，“哈利，你很聰明，卻沒有心。”

“我——”門口傳來敲門聲，哈利的話吞了回去，去了門廳開門。

“校長先生。”哈利眨眼，“已經開學了嗎？”

“不，沒有，哈利，想不到你也在這。”鄧布利多笑道，手掌攬住哈利的肩膀往裏走，“我只是來看看老朋友，畢竟，一年之中我們能相聚的時候也不多。”

“阿不思！聖誕節你可是忙得很吧。”尼可笑笑，西裏斯和雷古勒斯看著從門廳走進來的老人，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西裏斯，這位是——”鄧布利多看著那個眼熟的孩子，“小布萊克先生？”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想不到，還能見到您。”被尼可開解了一翻的雷古勒斯看著鄧布利多，微微鞠躬。

“我也沒想到，這個聖誕節如此驚喜。”鄧布利多看著西裏斯，希望他能夠有個解釋。

“我就說，所有人見到雷爾都會很驚喜。”哈利對著西裏斯吐舌，然後看向鄧布利多道：“這是克利切的功勞，如果不是它，我們根本找不到雷古勒斯。”

哈利，你表現的太精明了。尼可看著哈利，搖搖頭，這明顯是將懷疑引到了雷古勒斯身上，這孩子，到底是經歷過什麽？

鄧布利多看看欲言又止的兩個布萊克，微笑，“看來，小布萊克先生經歷過一段不平凡的經歷啊。”

雷古勒斯微笑：“無論以前如何困苦，現在，都過去了。”

“是啊。”鄧布利多點點頭，“既然回來了，就要好好生活。”微笑，寬和，理解，尊重，鄧布利多在雷古勒斯回來後的第一表現，比哈利要好的多。至少，雷古勒斯在笑。

接下來的時間，鄧布利多問了雷古勒斯後面的打算，在得知他準備和西裏斯一起生活的時候，鄧布利多扭頭看了看哈利，“哈利，你覺得呢？畢竟，你現在和西裏斯住一起。”

“我只是過節而已，而且，那裏是雷爾的家啊。我還是要回蜘蛛尾巷的。”哈利微笑，看看鄧布利多，眼神中似乎有點防備，而他後退的動作和微皺的眉頭，都在提醒著鄧布利多上次安排的失敗會面。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樣，克利切也不會一直思念你了，西裏斯也可以把帷幔揭開，讓布萊克夫人放心。”

帷幔？哈利想起了布萊克宅進門後的帷幔，眨眨眼，晃了一眼西裏斯，隨即恢覆正常道：“是啊。看到雷爾回來，老夫人一定很高興。”

話雖正常，但是語氣中的停頓讓鄧布利多捕捉到了，他沒有做聲，只是點點頭道：“當年發生了太多事，總會有個結束的。”

沒頭沒尾，哈利不曾經歷過的空白時期，而對於在坐的人來說，那是一段黑暗時期，哈利對於這句話並不能理解，但是他周圍的人都在靜默，顯然，他們知道這裏面代表的意思。

哈利雙手悄悄在背後捏緊，他不如鄧布利多的地方，還有很多。哈利此時有些後悔當年的沖動，鄧布利多已經抓住他的弱點，但是他也有鄧布利多不得不用的地方。

哈利的眼眸低垂，屋裏的人都在聊天，只除了一個人註意到哈利的神情。尼可看著哈利的神色，微微嘆氣，這孩子怎麽會對鄧布利多有這麽大的敵意。

但是，他和鄧布利多之間似乎還有些牽制，就好像是，合作？或者在試探一般。尼可微笑著，但是腦海中思緒已經雜亂，哈利啊，你可別走了歪路。

待了不到一個小時，鄧布利多便告辭了，並且跟西裏斯叮囑了一下，要好好照顧雷古勒斯，至於哈利，斯內普會照顧。

西裏斯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在弟弟和教子之間，他選擇了弟弟。

哈利看見西裏斯的反應，臉色瞬間黑了一度，尼可壓住他的肩膀，“你要明白，如果你沒有真心，就不要要求別人真心相對。”

“我不明白。”哈利轉身看著尼可，這位老者活的太久了，沒有什麽不知道的，甚至連死亡都看得開，但是，他——不一樣。

“我給予了他們想要的，為什麽我依舊是被放棄的一個？”哈利低聲的質問傳進尼可的耳朵，尼可微笑，“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再在這裏住幾天。”

“老師。”哈利擡頭。“不過你要保證，不會把我的工作室炸了。”尼可揉揉哈利的腦袋，微笑道。

鄧布利多告辭後，哈利的幾個師兄也紛紛離開，畢竟他們在這裏耽誤的太久了，回去還有自己的事要忙。

哈利在西裏斯問他的時候選擇了留下，而他明顯的閃躲並沒有讓西裏斯在意，現在西裏斯更關註的，是他弟弟。

“我也留下來。”雷古勒斯忽然道，“抱歉，哥哥，我剛才和鄧布利多說的，不是真的。”

“可以嗎，勒梅先生？”雷古勒斯看著尼可，尼可笑著聳肩：“沒關系，反正我們這裏還有很多空房。”

哈利看著笑的一臉溫和的雷古勒斯，眼中情緒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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