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兩聲掩蓋住格爾莫和斐瑞的竊竊私語， 趁機撈起吊墜問：“怎麽了？剛不是還和0011打架呢嗎，這是輸了？”

【怎麽可能！老子躺著都能贏！】智腦0000立刻道：【我剛剛差點兒就侵入到它的中央處理器了，結果那智障不知在幹什麽，竟然那麽輕易就被人強制關機，網絡連接瞬間斷開，害我又被踢出了核心領域。】“智腦關機了？”燕山一手扶著窗沿， 他側身站在窗口，避開狙擊範圍， 一邊將第三域的夜景盡收眼底。

除了頭頂夜空中的點點繁星，整個第三域再看不到一絲光亮。

他側耳凝神聽了片刻， 什麽動靜都沒聽到， 不由疑惑道：“我看這第三域也像是死機了一樣，難道0011關機，還能影響到這裏不成？”

智腦0000冷聲道：【若是系統故障導致死機， 九大域自有另一套安全系統，用以維持社會秩序的正常運轉。但如果那人工智障是被管理員強制關機， 便會出現類似目前的這種情況。】斐瑞歪頭道：“強制關機？”

燕山：“管理員？”

智腦0000：【曾經的格萊格世界沒有設定管理員，主要原因是自我被技術員制造出來後，還未曾來得及投入使用，格萊格就已經趨於滅亡。】頓了一下，它又道：【而現在， ‘黑五號’聯盟制造出來的這個0011， 實際上是為極力創神小組服務的管家式人工智能， 創神小組的那幫管理員擁有各種權限， 當然也包括強制關機。】格爾莫像個提問的小學生一樣高高舉起手：“所以強制關機會造成什麽後果？”

【若是人工智障自己關機，備用安全系統就會自動開啟，九大域的所有電子設備仍可以照常運行，這有些類似於某種脫機狀態。】智腦0000緩緩道：【當然，管理員的命令仍然會被傳遞並得到執行，不過這些管理員之間的權限也略有不同，第一順位者權限最高，他的命令會被優先進行處理。】燕山一哂：“恕我直言，如果是這種設定，那我還真看不出智腦0011有什麽存在的必要性。”

小號波板糖哼了一聲，難得和他站在了統一戰線上：【所以我都說了，它就是個智障，渣滓，垃圾站的過期廢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低能兒！】格爾莫呻｜吟一聲：“我真的想為它更新一下系統的詞匯庫……”

斐瑞勸他：“別傻了。除了0011，它罵的最勤快的難道不是我們？你給它更新詞匯庫，是要讓它用海量詞匯，反過來罵死我們嗎？”

格爾莫：“……”

格爾莫：“好有道理，請當我剛剛什麽也沒說過。”

小號波板糖沒留意他們的小動作，仍在同燕山解釋：【‘黑五號’聯盟中所謂的強制關機，即強行關閉0011。一旦關閉成功，則所有與智腦關聯的操作程序將立刻停止運行，公共網絡中斷、交通導航關閉、機器人們待機休眠，諸如此類，甚至連照明系統都會因此受到影響。】格爾莫撓了撓頭：“所以說，現在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局面，完全是因為創神小組裏的某個人自己關閉了人工智能。他們這是自己人在霍霍自己人？噫，這是什麽神仙操作，我怎麽有點兒看不明白？”

封勳皺眉道：“莫非是權利鬥爭的內部傾軋。”

燕山坐在他身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哥倆好一般道：“若真是內鬥，那你們說，咱們能不能再在裏面放一把火，攪一攪局？然後趁亂……”

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趁亂……做了那些觸角怪。”

封勳瞥他一眼：“我們如今連鬥爭雙方是誰都一無所知，你要怎麽攪這場局？”

燕山：“唔，尚未想好。”

燕山：“但並不妨礙我提出這個嶄新的思路。”

格爾莫也盤腿坐在地上，挪著屁股蹭過來：“這個我懂，這招叫做渾水摸魚！”

燕山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他們來之前便已經被科普過創神小組的一些資料，也知道目前僅剩的幾個成員，只有W、S、D、E和A五名閣下。

“依照創神小組中的實力排序，目前最強者的代號是W，最弱的則是A。”燕山分析道：“一般而言，想要奪權的人有兩種。第一種常處於圈子中的弱勢地位，他們會互相結盟，待鏟除掉強大的對手，盟友關系差不多也就要土崩瓦解。這種情況比較簡單，等他們菜雞互啄的時候，咱們在後面突突了他們便是。”

他接著道：“第二種，則是傳說中的萬年老二。這種人總是要比第一名差了那麽一點兒，升也升不上去，不造反就只能甘當老二，永遠都和王座差了一個臺階。這種人實力夠強，野心夠大，咱們不一定鬥得過，只能等他們兩敗俱傷，才好從中撿漏。”

格爾莫不解道：“呃，道理我都懂，但這和智腦0011被強制關機有什麽關系？”

燕山伸出兩指，往他腦門上彈了一記：“棒棒糖精剛說過什麽？你肯定沒仔細聽。”

格爾莫哎呀一聲捂住額頭：“我聽啦。它說廢物，渣滓，過期廢料和低、低能兒……”

智腦0000在燕山胸口蹦來跳去，抗議道：【不許叫我棒棒糖精！】燕山從善如流道：“好吧，棒棒糖。”

智腦0000：【……滾啊，也不許叫我棒棒糖，要叫我……】它想了想，傲嬌道：【要叫我智腦大人，0大人也行。】燕山沒理它，徑自同格爾莫道：“棒棒糖剛說過，智腦0011是被管理員強制關機的，這個管理員只能是創神小組中的其中一位。那麽問題來了，他為什麽要關閉控制著九大域的人工智能？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格爾莫呃了一聲：“因為……因為人工智能會妨礙他？智腦一關，機器人也死機了……啊！”

“機械戰隊全部死機，那豈不是所有管理員都沒法調動自己的私人部隊了？還有監控系統和通訊系統，現在肯定也癱瘓了。”他右手握拳，啪的一下砸在左掌上，振奮道：“來之前我還看過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資料，在現如今的格萊格世界中，近九成社會基礎設施建設的正常運轉，都是依靠人工智能0011來操控維持的。高仿真機器人被大量投放進入服務業、建築工程、武裝防衛等多方領域，如果這些機器人統統停止工作，那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很可能已經……”

智腦0000：【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沒有猜錯。整個九大域的電路和網絡全部中斷，我無法登入任何一臺計算機，通訊信號也沒有回應，看來0011是徹底罷工了。】斐瑞眼睛一亮：“也就是說，現在的格萊格，可能正處於一種無‘人’監管的混亂狀態？”

智腦0000：【我已無法通過監控系統觀察外界動向，不過按照我的演算推斷，九大域中至少有五塊界域已經發生叛亂。】燕山聞言，忍不住同封勳吐槽：“萬萬沒想到啊，我本來以為咱們要和成百上千只機器人戰個痛快，結果現在倒好，智腦一死機，一個能動又會喘氣兒的都沒有，第三域現在怕不是九大域裏最安全的避難所了吧。”

封勳捏住他的臉：“怎麽，你還覺得挺可惜？”

燕山被他捏出個大餅臉，含糊不清的說：“別捏！口水要流粗來了！”

封勳這才收回手：“若真是創神小組在互相博弈，那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了。”

他環顧同伴，沈聲道：“趁那些人無暇他顧，我們要盡快進入第二域。”

燕山揉了揉臉，突然湊近他：“唔，你說咱們要不要趁機幹一票大的？”

封勳斜睨著他：“你又想到什麽鬼點子。”

格爾莫充滿期待的看著燕山，後者伸出食指，比了個1，躍躍欲試道：“咱們去把第一域給炸了吧。”

格爾莫習慣性附和：“好呀好呀！”

斐瑞跟著習慣性鼓掌：“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封勳：“……”

智腦0000：【？？！】

封勳：“你是認真的？”

燕山用大拇指輕輕抹過鼻尖，露出一絲痞痞的壞笑：“我說笑的。不過……若真給我這種機會，我還真敢炸。”

封勳竟也開始認真思索起來，他突然轉而去問智腦0000：“棒棒糖，我們若將前兩域一並炸了，算是完成任務嗎？”

智腦0000：【……】

智腦0000：【……】

格爾莫興奮地又開始掏口袋了：“炸炸炸！我可以造炸｜藥，遠程導彈我也能造，你們要多少？我現在就開始做，保證要多少有多少！”

智腦0000失聲道：【等等！STOP！炸什麽炸，炸什麽炸？！】眼看四位探索者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智腦0000要是有身體，現在只怕已經從地上蹦起來了。

【你們真是夠了！】它大聲罵道：【我們的任務只是去找人工智障，不是來轟炸高位世界的！格爾莫，把那些炸｜藥都給我塞回去！】格爾莫被點名批評，一時間有些呆滯：“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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