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秋雁山七孔一齊飈著血，被封勳面朝下的壓在床上， 掙紮著又把人工智能的語音系統重新調回到了默認設置。

她梗著脖子抗議：“我換個蘿莉音總可以吧？”

封勳用膝蓋壓住她的脊椎骨，一手按在她後頸上， 嫌棄道：“變態。”

秋雁山：“……”

講道理， 老子好好的二八少女，聽一聽蘿莉音凈化心靈到底哪裏變態了？

雖然之前用封狗的聲音是有那麽一點點變態……

米蘭達的通訊請求恰好在此時接了進來， 秋雁山大力拍著床板：“幹正事，正事要緊。”

封勳嗤之以鼻：“叫爸爸。”

秋雁山：“餵，咱倆到底誰更像個變態？”

封勳：“當然是你。”

秋雁山使勁扭頭：“啊呸。”

她臉上還糊著血，封勳不得不將這家夥又按回床上：“別回頭，全蹭我身上了。”

秋雁山：“……”MMP。

仿佛被兩人隔絕在外的格爾莫， 不自覺張了張嘴， 隨後他擡起手， 又默默將下巴往上擡了擡。

他看了一眼還在扭打的兩個人，只好從單人床上爬起來，躲在床腳旁， 接通了米蘭達的通訊邀請。

手表型個人終端在他面前投射出一片屏幕，那畫面中驀地多出位紮著雙馬尾的青春少女，她雙眼明亮，笑嘻嘻地打著招呼：“我給你們所有人發了視頻邀請， 結果只得到了你的回覆， 小帥哥你可真好。”

格爾莫看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辮， 臉突然就紅了。

米蘭達的視線被單人床擋住了， 她朝格爾莫身後張望：“其他人呢，你們還沒會合嗎？我記得之前和燕山哥哥通過話，他也長得超～級～帥～噠！”

格爾莫咳嗽著：“他、他在忙。”

他清了清嗓子：“聽說你在橘子高中，不如你把位置發到終端裏共享一下，我們現在就找輛車過去接你？”

“是蘋果高中。”米蘭達歡快地說：“不過不用了，我已經偷偷溜出來啦，正準備去找你們呢。”

格爾莫趕忙說：“不不，我們去接你。男生當然不能讓女孩子在深夜單獨走在大街上。”

米蘭達看著他，眼睛彎了彎：“小哥哥真體貼呢。”

格爾莫露出一個羞澀的傻笑。

兩人氣氛正好，男孩兒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封勳將格爾莫拎了起來，就像剛剛一樣，把他從地板上轉移回單人床。

格爾莫：“哎……”

個人終端的攝像頭轉換視角，這回三個人都入鏡了。

秋雁山已經將臉上的血擦拭幹凈，米蘭達只覺得畫面一晃，緊接著她便捂住臉，小聲尖叫起來。

“天哪，戰場系統我愛你！”她仿佛快不能呼吸了，陶醉地說：“三個帥哥，一個比一個帥，清純的浪蕩的冰山的應有盡有，系統先生果然待我不薄，我……我要死了……”

另一邊的三人：“……”

秋雁山喃喃：“我猜我一定不是浪蕩型的。”

封勳瞥他一眼：“別懷疑，那就是屬於你的設定。”

秋雁山：“……你今天話為什麽這麽多？”

封勳哦了一聲：“因為我發現，要讓你閉嘴，除了抽你一頓外，還有別的方法。”

秋雁山無端端的升起一股危機感：“什麽方法，用比我多一倍的垃圾話來堵死我？”

“不用那麽麻煩。”封勳漫不經心道：“比你更不要臉就行了。”

秋雁山：“……”

她竟無言以對。

另一邊，格爾莫果斷拋棄身邊氣氛詭異的兩位隊友，已經和米蘭達討論到準備在什麽地方匯合了。

“說實話，我覺得在這顆星球，做些奇怪的舉動可能也並不會引起偽人類的關註。”米蘭達一只手指繞著自己的馬尾辮，一邊嘟著嘴道：“我從宿舍出來的時候，上鋪的室友突然睜開眼向我道別，因為她覺得我想離開，多半是已經厭倦了扮演高中生天天上課寫作業。”

格爾莫：“……所以你的室友只是在體驗校園生活？”

米蘭達聳聳肩膀：“大概吧。反正那之後我就大搖大擺從正門走出去了，也沒見門衛過來攔著。哦，他還對我說了句再見。”

格爾莫瞠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秋雁山本來還苦大仇深的在和封勳小聲互罵，此時也被她的話吸引過來：“所以，在這個世界的偽人類其實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扮演它感興趣的角色嗎？學生其實並不是學生，門衛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門衛。”

封勳搬了把椅子坐下，不與他倆擠在同一張床上，隨口道：“但醫生確實是真正意義上的醫生，區別只在於，他們只診斷偽人類的病癥。”

“我……我有些糊塗……”格爾莫迷茫道：“如果是這樣，那這個社會要怎麽維持平穩發展，大家都只是做做戲，那警察和軍隊呢？他們又為誰效力？這裏的領導者是誰，政府該如何運轉？”

秋雁山若有所思：“我有一個猜想。”

格爾莫轉頭看他：“嗯？”

秋雁山隱晦地說：“黑五號。”

格爾莫還沒轉過彎來，封勳卻已經低聲說：“就目前資料來看，黑五號和普通偽人類，多半是上下級那種從屬關系。”

米蘭達還沒和他們討論過這個，莫名問：“黑五號？那是什麽？”

封勳：“開放你的手環權限，我們把資料共享給你。”

米蘭達點點頭，頭頂那兩條馬尾辮搖來晃去，看著有些可愛。

秋雁山一邊傳遞資料，一邊說：“我在想，深紅星球的領導者會不會就是黑五號。”

格爾莫也開始看那段簡短的資料，他撓了撓頭，有些費解：“我……我看不出黑五號和偽人類有什麽區別，我是說，它們的介紹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封勳搖搖頭：“還是有不同的。”

秋雁山：“看看你的戰場規則介紹。”

格爾莫連忙找到自己的戰場資料界面，小聲念著上面的文字：“不要被偽人類發現身份。與，與黑五號合謀者，取消游戲者身份，鎖定並禁錮意識體，銷毀……咦？”

他擡起頭：“黑五號的這個懲罰也太……”

秋雁山：“嚴重？”

格爾莫抿著嘴，點點頭。

“還有啊。”他自言自語般的說：“它說不能和黑五號合謀，但卻連黑五號是什麽都不告訴我們，我總覺得這非常不合常理。”

米蘭達在視頻另一邊已經看完了資料，也有些不高興：“我到現在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系統什麽意思，歧視我長得好看嗎？”

格爾莫好心提醒她：“每個人的戰場規則裏也有提到它。”

米蘭達飛了他一眼，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管口紅，一邊往嘴上塗，一邊道：“好吧，我只是想說我長得好看。你真討厭。”

格爾莫被她一聲嬌嗲震懾心扉，結結巴巴道：“嗯，我、我特別討厭。”

米蘭達：“哈哈哈，我現在覺得你又有點可愛了。”

秋雁山已經懶得和他倆說話了。

他幹脆翻身下床，拉了把椅子坐在封勳身邊，與他說：“有什麽想法？”

封勳正在看他在此世界的個人終端，他對這些電子設備使用的還不太熟練，幹脆放棄地垂下手：“這東西用著和智能手環一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個人終端能不能搜索到互聯網絡，我們需要找地方下載一份比較詳盡的世界地圖。”

秋雁山立刻打開自己的終端：“我都忘了這東西可以這麽用。”

封勳將身體往她這邊挪近了一點兒，看著秋雁山登錄偽人類改造過的互聯網。

沒多久，格爾莫發現兩位同伴又靠得很近的說起了悄悄話，他仍和米蘭達開著視頻，默默湊過來聽秋雁山和封勳說話。

秋雁山：“找到了。”

投影屏幕上顯示著深紅星球的2D平面地圖，只見那上面北半球的位置密密麻麻標註著所有大中城鎮的名字，而南半球的標註則寥寥無幾，看著讓強迫癥患者極端不舒服。

“我們在這兒。”秋雁山找了半天，她將地圖放大，指了指北半球其中某個點說：“然後，米蘭達所在的夢圃都市在這裏。從地圖上來看，如果開車，我們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可以抵達那裏。”

封勳則指著更遠一點的地方：“深紅星球最大的城市在這裏，洛伊城。”

格爾莫不禁問：“我們要去那裏嗎？”

秋雁山盯著那個點：“說實話，我有些想進入政府區看一看。我想搜集黑五號的資料。”

“並不是不可行。”封勳低聲說：“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沒人知道我們不是偽人類。趁著這個身份還有效，可以嘗試利用一下。”

格爾莫：“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身份將來很有可能會暴露嗎？”

封勳：“我們一共有50個人，你不能保證所有人都能捂緊馬甲。”

格爾莫：“你這麽一說我好緊張啊。”

秋雁山隨手呼啦了一下格爾莫的頭毛：“緊張的話，就做幾個炸｜彈或者手｜雷去。”

“……哦。”格爾莫聞言立刻開始掏口袋。

封勳在之前的戰場世界還被他的炸｜藥坑死過，此時見格爾莫認真組裝微型炸｜彈，他幹脆閉了閉眼，隨後移開目光，來個眼不見為凈。

他看秋雁山還在對著地圖觀察，便隨口問：“在想什麽？”

秋雁山：“在想……偽人類在這裏盤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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