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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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封勳停下腳步。
四周黑得可謂伸手不見五指，秋雁山調出手機後置電筒，朝著周圍照了一圈，發現他倆此時正站在密林深處，身邊全是亂石和雜草，看上去一副荒無人煙的樣子。
耳邊有蟲在窸窸窣窣的嗡鳴， 更遠的地方，似乎還能聽見不知名的夜行動物在淒切的嚎叫。
他們已經來到秦嶺深處了。
秋雁山看向封勳：“就是這裏？”
封勳點點頭， 幹脆拉著她的手，向著某個方向走了十幾步。
“停。”他將秋雁山拽在身邊， 低聲說：“前面有處天坑， 不能再走了。”
秋雁山剛要說話，兩人的手環同時一震。
【滴。】
【檢測到世界核晶碎片1／100】
封勳執起她的手機， 將手電燈向著天坑的方向照了過去，一邊慢慢說：“這就是我讓你親自來一趟的原因。”
秋雁山：“世界……核晶……碎片？” 還一百分之一？？？
封勳：“嗯。”
他低聲說：“‘黑五號’拖著人質到了這裏， 然後跳了進去。”
他倆站在天坑旁， 透過手電微弱的光芒向下俯視，只能看見腳下黑洞洞一片， 仿佛再踏前一步，便會掉入無底深淵。
秋雁山俯身看那深淵：“你肯定追著跳下去了。下面有什麽？”
封勳不答，只重新摟住她的腰。
秋雁山這回極為配合， 她不止兩條胳膊纏在封勳脖子上， 連大長腿也勾著他的腰， 把自己完全嵌進封勳胸膛裏。
做完這一切， 秋雁山輕快地說：“我準備好啦，走吧。”
儼然像是一位躍躍欲試的，準備體驗山頂蹦極的游客一般。
封勳：“……”
那柔軟的胸部緊緊挨著他，封勳深吸一口氣，忍住將秋雁山撕下來的沖動。
“你可以不用抓得這麽緊。”他眉毛擰成一團，站著一動不動：“腿放下去，睡裙都快掀起來了，成什麽樣子！”
秋雁山懶洋洋道：“反正附近又沒人，無所謂的啦。”
封勳都不用問“我不是人嗎”，反正得到的也是肯定的答案，完全不用自取其辱。
他不再言語，摟緊懷中少女，身體一傾便朝著坑底飛掠而去。
半空中，秋雁山頂著風小聲問：“這附近有人住嗎？”
封勳不知她要幹嘛，只說：“沒有。”
秋雁山滿意道：“很好。”
然後，封勳就聽到了一連串的鬼哭神嚎。
秋雁山：“啊啊啊——嗚呼呼呼呼——哦哈哈哈哈哈——”
秋雁山：“嘻嘻嘻嘻嘻——”
秋雁山：“——咦？還沒到底嘛？”
封勳：“……”
封大俠氣息一滯，險些從空中直接摔下去。
他一把捂住少女的嘴，咬牙切齒道：“信不信我現在放手，讓你來個自由落體？”
秋雁山不能說話，點點頭表示非常相信。
封勳：“現在，閉嘴，腿放下去，裙子撈好。”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將糊在臉上的發絲掃開：“還有，管好你的頭發。”
秋雁山委委屈屈窩好：“知道啦封媽媽。”
封勳夜能視物，他找準了借力點，幾個起落便下到坑底，選了個較平坦的地方將秋雁山放下來。
少女腳踏在地面上，嘆了口氣：“唉。”
她搓了搓平坦的小腹，又捂了捂胸脯，似乎有話想說。
封勳直覺這貨說不出好話，拔腳轉身就準備走。
秋雁山揉著胸，小聲喃喃：“果然有八塊啊。”
“難怪變成女人也是個36D。”
那聲音再小也逃不過封大俠的耳朵，封勳聽了便聯想到之前柔軟的觸感，他難得感覺到了尷尬，擡起來的腳偏了位置，向右踩進一處凹進去的淺坑裏。
封勳：“……”
他開始認真思考，專門帶著秋雁山跑這一趟，是不是本來就是個錯誤。
才過了幾天的清靜日子，怎麽就忘記這家夥是個什麽德行了呢？
封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與自我反省之中。
然而木已成舟，封先生只能選擇自插雙耳，只當什麽也沒聽見。
這處天坑少說也有六七百米的深度，坑底植被茂盛，幾乎已經到了無處下腳的地步。
天坑裏就連空氣都仿佛充滿著水分，氣溫明顯比上面低了不少，只穿著單薄睡裙的秋雁山搓搓胳膊，舉著手機仰頭看了看坑頂。
其實是看不見什麽的，他們周圍到處可見參天的古木，一叢樹冠挨著另一叢，遮天蔽日般的將頭頂那片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
——封勳剛剛便是踩著這些樹冠，一點一點卸去了下落的沖擊力。
此時他正臭著一張臉，拉過秋雁山的手朝某個方向走：“這邊。別總往上看，當心摔個狗啃屎。”
秋雁山這才收回視線：“那你幹脆繼續抱著我走唄。”
封勳直接沒理她。
走了兩百米左右時，探索者手環再次震動起來。
【檢測到世界核晶碎片1／100】
她順勢將手機燈朝前打，兩人便看清了矗立在正前方的一棵巨大古樹。
那古木的樹身非常粗，大概需要十來個人合圍，樹幹是深褐色的，燈光一照，便能看見樹幹上許多地方還長著細小的細菌袍子、苔蘚和其他寄生物，看起來像個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
封勳顯然是之前就在這裏待過，他直接拉著秋雁山走近那棵樹，繞了個圈走到它另一側，然後單膝跪地在樹根某處撥拉幾下。
“過來。”他朝秋雁山招招手：“走這裏。”
秋雁山在原地站了幾秒，這才慢騰騰劈開草叢，跟封勳並排蹲在一起。
古木另一側有個地洞，洞口被無數盤根錯節的根須遮蓋著，被封勳這麽一扒拉，後面黑黝黝的地洞便顯露了出來。
那地洞直徑一米多，勉強能容納一個成年男人鉆進去。
秋雁山摸著下巴，突然說：“深山老林，天坑地洞，這下面不會有個什麽千年古墓吧？”
封勳正準備進去，聞言停下來，扭頭看她。
“一般電影和小說裏都是這麽演的吧。”秋雁山將手機後置燈放在下巴處，燈光自下向上打在她臉上，少女翻著白眼，語氣陰森森地說：“主角和炮灰進洞以後，沒走幾步就先遇見屍蟞啊野雞脖子啊這種低級怪，這個時候炮灰就可以領個便當了，然後主角滴兩滴眼淚繼續探險，再然後就是粽子幹屍惡鬼幽靈……”
封勳終於拿起琴盒，照著秋雁山後腦勺吧唧來了一下。
秋雁山向前一撲，被封大俠順勢一把推進了地洞裏。
卻當然沒有秋雁山說的各種屍蟞幹屍幽靈和野雞脖子。
地洞裏全是樹根，不管頭上還是腳下，抑或兩側墻壁，到處都是粗壯的，互相交錯的，密密麻麻的昂長樹根。
此情此景，倒是同閃光大陸湖底空間的景象有些相似。
向下前行幾百米，兩人漸漸走到了地洞盡頭。
封勳沈聲說：“到了。”
盡頭處有一個半人高的繭狀物，秋雁山拿手機燈朝裏面一掃，發現那也是由樹根交錯纏繞出的形狀。
樹繭中有什麽被光芒掃到，折射出一點淡綠熒光。
秋雁山和封勳走到近前，前者啊了一聲：“竟然真的和閃光大陸一模一樣。”
之前在閃光大陸的地底深淵看見過的綠色晶體，就這麽靜靜躺在地洞盡頭，那一團由根脈交錯糾纏形成的“樹繭”之中。
兩人透過組成繭的根須之間寬大的縫隙，觀察那枚核晶碎片。
“它之前在更深的地方，大概就藏在土壤中的樹根裏。”封勳指了指兩人腳下的地面，平靜地說：“‘黑五號’當時正把它從裏面往外掏，這些樹根就是那時候伸出來的，看著倒像是要阻止‘黑五號’盜取碎片。我怕它萬一真掏出來，這東西便要碎掉，只好先解決了那只意識體。”
秋雁山：“它想奪取世界核晶的碎片？或者只是單純想要毀掉它？”
封勳：“根據當時的情形來看，是奪取。”
秋雁山靜靜看著那晶石，她伸出一只手想碰碰它，在樹繭上方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臂。
“太奇怪了，它是怎麽發現碎片的呢。”她舉著手機，自言自語：“難道‘黑五號’也有類似探索者手環這樣的黑科技嗎？還有，它們奪取世界核晶，到底想拿來做什麽？”
秋雁山問身邊的男人：“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麽辦？”
封勳正在看手環中關於世界核晶和黑五號的資料：“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以目前我倆的水平，並不足以應對這件事。”
他沈吟道：“再過幾天，戰場世界便又要開啟，我們最好在那三天盡可能多的收集有用信息。”
“你說得對，我們知道的東西還是太有限了。”秋雁山喃喃：“但我只怕……我們的速度終究太慢，若是‘黑五號’有成千上萬個，那地球會不會……失去核晶的位面世界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過……”
封勳沒吭聲。
秋雁山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粗糲的樹根，側頭問：“你的世界，會不會也是……”
封勳抿著唇，半晌才低低地說：“我不知道。”
兩人靜靜看著核晶碎片，也不知看了多久，男人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麽會進入戰場。”
秋雁山的思緒瞬間就被拉了回來：“此前我同其他隊友聊起來過，那個戰場一定有什麽特殊用處。我們猜過它可能是一個角鬥場，一個娛樂直播平臺，也可能是尖兵訓練系統，總之猜了很多種可能性。”
封勳：“在上個世界任務更改以前，我也曾有過某些想法。”
秋雁山：“如今看來……”
封勳扭頭看她，兩人視線交錯在一起，秋雁山伸出手，握住封勳垂在頸間的戒指。
“也許，它真的有大用處。”
××××××××
他們最後也還是沒將碎片取出來帶走。
蓋因，這地洞中的巨大根須，特麽真的全部都是活的。
起初秋雁山還沒反應過來，封勳之前說的“樹根纏著碎片阻止黑五號搶奪”是個什麽意思，結果等她真的嘗試去拿的時候，那些盤踞在外的樹根竟然慢慢蠕動起來。它們不止把晶石裹成了一個球，有幾根還暗戳戳纏上兩人小腿，若非封勳反應迅速一把將她拽出地洞，他倆估計已經被一群張牙舞爪的樹根怪給拖進去活埋了。
“……”此情此景，這要不是與閃光大陸那時候太多相似，秋雁山能一個哆嗦撲到封勳背上去。
她拍拍胸脯：“靠，還好我膽大，不然非得被這些千年老樹精給活活嚇尿不可。”
封勳捂住半張臉：“趕緊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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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來到秦嶺深處了。
秋雁山看向封勳：“就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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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山剛要說話，兩人的手環同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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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山：“世界……核晶……碎片？” 還一百分之一？？？
封勳：“嗯。”
他低聲說：“‘黑五號’拖著人質到了這裏， 然後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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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山俯身看那深淵：“你肯定追著跳下去了。下面有什麽？”
封勳不答，只重新摟住她的腰。
秋雁山這回極為配合， 她不止兩條胳膊纏在封勳脖子上， 連大長腿也勾著他的腰， 把自己完全嵌進封勳胸膛裏。
做完這一切， 秋雁山輕快地說：“我準備好啦，走吧。”
儼然像是一位躍躍欲試的，準備體驗山頂蹦極的游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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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用抓得這麽緊。”他眉毛擰成一團，站著一動不動：“腿放下去，睡裙都快掀起來了，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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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言語，摟緊懷中少女，身體一傾便朝著坑底飛掠而去。
半空中，秋雁山頂著風小聲問：“這附近有人住嗎？”
封勳不知她要幹嘛，只說：“沒有。”
秋雁山滿意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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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山：“啊啊啊——嗚呼呼呼呼——哦哈哈哈哈哈——”
秋雁山：“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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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山不能說話，點點頭表示非常相信。
封勳：“現在，閉嘴，腿放下去，裙子撈好。”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將糊在臉上的發絲掃開：“還有，管好你的頭發。”
秋雁山委委屈屈窩好：“知道啦封媽媽。”
封勳夜能視物，他找準了借力點，幾個起落便下到坑底，選了個較平坦的地方將秋雁山放下來。
少女腳踏在地面上，嘆了口氣：“唉。”
她搓了搓平坦的小腹，又捂了捂胸脯，似乎有話想說。
封勳直覺這貨說不出好話，拔腳轉身就準備走。
秋雁山揉著胸，小聲喃喃：“果然有八塊啊。”
“難怪變成女人也是個36D。”
那聲音再小也逃不過封大俠的耳朵，封勳聽了便聯想到之前柔軟的觸感，他難得感覺到了尷尬，擡起來的腳偏了位置，向右踩進一處凹進去的淺坑裏。
封勳：“……”
他開始認真思考，專門帶著秋雁山跑這一趟，是不是本來就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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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與自我反省之中。
然而木已成舟，封先生只能選擇自插雙耳，只當什麽也沒聽見。
這處天坑少說也有六七百米的深度，坑底植被茂盛，幾乎已經到了無處下腳的地步。
天坑裏就連空氣都仿佛充滿著水分，氣溫明顯比上面低了不少，只穿著單薄睡裙的秋雁山搓搓胳膊，舉著手機仰頭看了看坑頂。
其實是看不見什麽的，他們周圍到處可見參天的古木，一叢樹冠挨著另一叢，遮天蔽日般的將頭頂那片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
——封勳剛剛便是踩著這些樹冠，一點一點卸去了下落的沖擊力。
此時他正臭著一張臉，拉過秋雁山的手朝某個方向走：“這邊。別總往上看，當心摔個狗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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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木的樹身非常粗，大概需要十來個人合圍，樹幹是深褐色的，燈光一照，便能看見樹幹上許多地方還長著細小的細菌袍子、苔蘚和其他寄生物，看起來像個藏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
封勳顯然是之前就在這裏待過，他直接拉著秋雁山走近那棵樹，繞了個圈走到它另一側，然後單膝跪地在樹根某處撥拉幾下。
“過來。”他朝秋雁山招招手：“走這裏。”
秋雁山在原地站了幾秒，這才慢騰騰劈開草叢，跟封勳並排蹲在一起。
古木另一側有個地洞，洞口被無數盤根錯節的根須遮蓋著，被封勳這麽一扒拉，後面黑黝黝的地洞便顯露了出來。
那地洞直徑一米多，勉強能容納一個成年男人鉆進去。
秋雁山摸著下巴，突然說：“深山老林，天坑地洞，這下面不會有個什麽千年古墓吧？”
封勳正準備進去，聞言停下來，扭頭看她。
“一般電影和小說裏都是這麽演的吧。”秋雁山將手機後置燈放在下巴處，燈光自下向上打在她臉上，少女翻著白眼，語氣陰森森地說：“主角和炮灰進洞以後，沒走幾步就先遇見屍蟞啊野雞脖子啊這種低級怪，這個時候炮灰就可以領個便當了，然後主角滴兩滴眼淚繼續探險，再然後就是粽子幹屍惡鬼幽靈……”
封勳終於拿起琴盒，照著秋雁山後腦勺吧唧來了一下。
秋雁山向前一撲，被封大俠順勢一把推進了地洞裏。
卻當然沒有秋雁山說的各種屍蟞幹屍幽靈和野雞脖子。
地洞裏全是樹根，不管頭上還是腳下，抑或兩側墻壁，到處都是粗壯的，互相交錯的，密密麻麻的昂長樹根。
此情此景，倒是同閃光大陸湖底空間的景象有些相似。
向下前行幾百米，兩人漸漸走到了地洞盡頭。
封勳沈聲說：“到了。”
盡頭處有一個半人高的繭狀物，秋雁山拿手機燈朝裏面一掃，發現那也是由樹根交錯纏繞出的形狀。
樹繭中有什麽被光芒掃到，折射出一點淡綠熒光。
秋雁山和封勳走到近前，前者啊了一聲：“竟然真的和閃光大陸一模一樣。”
之前在閃光大陸的地底深淵看見過的綠色晶體，就這麽靜靜躺在地洞盡頭，那一團由根脈交錯糾纏形成的“樹繭”之中。
兩人透過組成繭的根須之間寬大的縫隙，觀察那枚核晶碎片。
“它之前在更深的地方，大概就藏在土壤中的樹根裏。”封勳指了指兩人腳下的地面，平靜地說：“‘黑五號’當時正把它從裏面往外掏，這些樹根就是那時候伸出來的，看著倒像是要阻止‘黑五號’盜取碎片。我怕它萬一真掏出來，這東西便要碎掉，只好先解決了那只意識體。”
秋雁山：“它想奪取世界核晶的碎片？或者只是單純想要毀掉它？”
封勳：“根據當時的情形來看，是奪取。”
秋雁山靜靜看著那晶石，她伸出一只手想碰碰它，在樹繭上方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臂。
“太奇怪了，它是怎麽發現碎片的呢。”她舉著手機，自言自語：“難道‘黑五號’也有類似探索者手環這樣的黑科技嗎？還有，它們奪取世界核晶，到底想拿來做什麽？”
秋雁山問身邊的男人：“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麽辦？”
封勳正在看手環中關於世界核晶和黑五號的資料：“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以目前我倆的水平，並不足以應對這件事。”
他沈吟道：“再過幾天，戰場世界便又要開啟，我們最好在那三天盡可能多的收集有用信息。”
“你說得對，我們知道的東西還是太有限了。”秋雁山喃喃：“但我只怕……我們的速度終究太慢，若是‘黑五號’有成千上萬個，那地球會不會……失去核晶的位面世界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過……”
封勳沒吭聲。
秋雁山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粗糲的樹根，側頭問：“你的世界，會不會也是……”
封勳抿著唇，半晌才低低地說：“我不知道。”
兩人靜靜看著核晶碎片，也不知看了多久，男人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麽會進入戰場。”
秋雁山的思緒瞬間就被拉了回來：“此前我同其他隊友聊起來過，那個戰場一定有什麽特殊用處。我們猜過它可能是一個角鬥場，一個娛樂直播平臺，也可能是尖兵訓練系統，總之猜了很多種可能性。”
封勳：“在上個世界任務更改以前，我也曾有過某些想法。”
秋雁山：“如今看來……”
封勳扭頭看她，兩人視線交錯在一起，秋雁山伸出手，握住封勳垂在頸間的戒指。
“也許，它真的有大用處。”
××××××××
他們最後也還是沒將碎片取出來帶走。
蓋因，這地洞中的巨大根須，特麽真的全部都是活的。
起初秋雁山還沒反應過來，封勳之前說的“樹根纏著碎片阻止黑五號搶奪”是個什麽意思，結果等她真的嘗試去拿的時候，那些盤踞在外的樹根竟然慢慢蠕動起來。它們不止把晶石裹成了一個球，有幾根還暗戳戳纏上兩人小腿，若非封勳反應迅速一把將她拽出地洞，他倆估計已經被一群張牙舞爪的樹根怪給拖進去活埋了。
“……”此情此景，這要不是與閃光大陸那時候太多相似，秋雁山能一個哆嗦撲到封勳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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