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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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飛花刀這麽一打岔, 她也忘了先前用內衣diss了封勳, 站起來揣著鑰匙和手機準備出門, 臨了又反覆叮囑封勳。

“有人敲門也不許出聲,坐沙發上看你的喜羊羊就行了。渴了桌上有水壺,不許進廚房, 不許碰家裏的電器,不許問我電器是什麽。用完廁所必須沖水,洗手的時候必須打香皂。算了你過來, 我來教你怎麽上廁所……”

封勳忍無可忍,拉著秋雁山把門打開,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秋雁山:“……你這是對一個屋主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封勳冷冷道:“沒把你按住摩擦,說明我已經很克制了。”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秋雁山, 少女現在已經沒有了戰場裏那種可以與封勳抗衡的武力值,此時應當收斂氣焰低調做人,秋雁山瞬間醒悟, 這才沒再與封勳擡杠,一甩下巴氣呼呼的走了。

封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處, 這才慢慢收回視線, 利落的進屋關門。

此時是地球時間中午十一點半,已經臨近飯點兒,小區裏還算熱鬧。

出了吉祥社區東門, 緊鄰著的是一條不甚寬闊的街道。這裏左右兩邊開的全是小店鋪, 走在街上大眼一掃, 左邊是一排喧鬧熙攘的平價小飯館, 右邊則是琳瑯滿目的十元格子鋪。

今天不是周末,但這裏還是熱熱鬧鬧,家家都是生意興隆。

此地能有這般規模,和它隔壁就是S市最有名的大學有非常直接的關系,大學生們有的不耐煩吃食堂餐,就特別喜歡拉幫結夥過來找個館子,女學生更是對格子鋪流連忘返,反正也不貴,就看見什麽都想買。

S大的學生大部分家裏條件都不錯,很舍得花錢買一些平價又新奇的小物件,也因此,這條藏在幾個居民區間的小吃零售一條街,也就慢慢繁榮了起來。

秋雁山半年前對那些小首飾花裙子也感興趣,但現如今她是不屑一顧的,她只對戰術折|刀和RPG火箭|筒愛得深沈。

因為並不願意給封勳買什麽好衣服,她壓根沒準備去市區商業街,只溜溜達達進了個十元店,目光在店裏衣架上掛的兩排老頭衫之間來回搜尋,一時間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四十多歲的老板娘端著一碗涼面走過來,一邊吸溜一邊問:“美女,想買哪件啊?”

秋雁山指著其中一件:“這個,有屎黃色嗎?”

老板娘看了看那件:“沒有吶,只有白的。小美女準備給誰買呀?年紀不太大的話,這件很容易顯老的,你看我墻上掛的那幾件就蠻好,穿上帥死個人喲。”

秋雁山心想你就是個十元店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一邊還是有些不死心:“那給我拿你店裏穿著最醜的也行。”

老板娘還是頭一次聽見這種要求,驚得涼面也不吃了:“小美女你在說笑嘛?”

秋雁山真誠地說:“不不不,我是真心的。”

老板娘:“……那你等等哦。”

然後將堆在裏間小倉庫,幾年都沒賣出去的壓箱貨全搬出來了。

“小美女你看這件,就因為這個熒光桔和清潔工的制服太像了,我一件也沒賣出去,你覺得怎麽樣?”老板娘興致勃勃拎著幾件T恤給她推銷:“還有這個,胸前這個猙獰的豬頭我覺得很OK的啊,誰知道咱們這兒的小男生都不懂欣賞,真是埋沒它啦。”

秋雁山看了一眼:“姐姐你知道那豬頭上面一串英文說的是什麽嗎?”

老板娘肯定不知道啊:“是什麽?”

秋雁山照著那行英文,念道:“‘我是一頭豬’。”

老板娘:“……”

秋雁山把T恤拿過來:“就要這件了。”

老板娘:“……”

最後秋雁山又拿了條綠底紅花的寬大沙灘短褲,一雙屎黃色的人字拖,連帶那件T恤一共二十五塊。她高高興興地刷了支付寶,一邊想著這衣服一會兒是要穿在封狗身上的,便深覺二十多塊錢沒有白花。

路過小飯館時她想了想,順手點了四人份的川菜打包,然後拎著兩大袋子東西開始往回走。

走到半路,秋雁山的手機響了。

是一串陌生號碼,她想著莫非又是要給我推薦京城二環商品房的銷售員,接起來一聽,發現另一邊的聲音非常耳熟,簡直可以說陰魂不散了。

“秋秋,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秋雁山:“陸朗?”

陸朗這回換了個號碼,好不容易打通前女友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就問:“咱倆分手前,你是不是給我帶綠帽子了?”

秋雁山頓時想起一天以前,她用“燕山”的身份和陸朗通的那回電話。

陸朗等了一會兒,發現秋雁山不搭理他,立刻道:“你肯定是心虛了。那個男的是誰,是不是咱們學校的?你們竟然背著我在一起,他還套過我麻袋!那男的現在在哪兒,你昨天是不是還和他住在一起了?”

他越說越悲憤,最後道:“雖然以前有女生找我,我沒拒絕是我的不對。但我已經改了,我真心想和你好的,秋秋你不能這麽對我。”

秋雁山:“???”

陸朗:“我找人問過你租的房子在哪兒了,現在就在你家門外呢。秋秋,我們坐下來聊一聊吧。”

秋雁山剛走到小區樓下,聞言腳步一頓,不確定道:“你說你在哪兒?”

陸朗:“你家門口啊。我都聽出來你在家看動畫片呢,電視開那麽大聲還裝沒人在,死活不吭聲什麽的,秋秋你真可愛。”

秋雁山:“……”神特麽可愛。

她低頭摸出智能手環,打開裏面新增的留言功能界面,一邊敲字一邊問:“誰告訴你我住這兒的。”

【燕山】:封狗,你看電視不能小點兒聲?

陸朗:“你別管我和誰打聽的,我好不容易問出來的,一口水還沒喝就趕來了,你先給我開開門。秋秋,你要是不出來和我見一面,我就在你家門口睡下了。”

秋雁山面前的對話欄多了一行字。

【封勳】:不能。

她磨了磨牙,感覺十分鐘不打封勳簡直渾身難受。

【燕山】:門口有人你知道嗎。

【封勳】:嗯。

【封勳】:你知道我耳力不錯。

這話背後的意思,大致應該就是陸朗和她講電話的內容,這位爺沒聽個十成十,也聽了個大概全。

【封勳】:此人浪蕩輕浮油嘴滑舌,又朝三暮四見異思遷。我聽他腳步虛浮,氣息吐納雜亂無章,腎虛得很,恐怕是個貪聲逐色,惹草沾風之徒。

【封勳】:不如我幫你一刀砍了他?

秋雁山:“……”

這家夥連人家腰子虛不虛都聽的出來嗎?!

盡管秋雁山非常心動“砍了陸朗”的這個提議,但還是堅定不移的拒絕了他。

【燕山】:不用了謝謝。

【燕山】:開門,我回來了。

她關掉手環,又掐了電話,終於邁上了六樓,轉過樓道在走廊裏與陸朗來了個狹路相逢。

陸朗長得其實很有資本。他那五官繼承了一些母親的基因,帥氣瀟灑,先天的底子就挺好,再加上出身的家庭還算不錯,氣質便比普通大學生高出不少。

若非長得好,當初秋雁山也不會那麽輕易就決定談這場戀愛。

如今分了手,以陸朗的個性本不應如此糾纏,秋雁山猜測他恐怕是打探過自己的家庭環境,這才又有些不舍得放手了。

離那次套麻袋事件過去大概有一個月,陸朗臉上的淤青早就消下去,秋雁山看他現在說話挺利索,估計那兩顆門牙也已經給補上了。

此時陸朗正把門敲得梆梆響,突覺旁邊站了個人,他不耐煩地扭頭一掃,驚覺今次要找的正主竟然就在身邊。

陸朗:“你,你怎麽在外面?”

秋雁山提著兩袋子東西:“買飯啊。”

陸朗:“可是……你在外面的話那屋裏……”

大門哢擦一聲被人打開,封勳仿佛見不得人一般裹著窗簾布,不耐煩道:“吵死了。”

秋雁山把裝衣服的袋子扔給他:“沒你的喜羊羊吵。”

陸朗震驚的看著他倆,嘴巴張開後就忘了合上,他大腦當機三十秒,重啟完畢後滿腦子飄來飄去的就只有一句話。

這特麽就是那個奸夫啊——

他悲憤道:“他果然在你家!他、他還不穿衣服!你們倆……你們倆之前是不是還鼓掌了……”

秋雁山嘴角抽了抽,順勢道:“是的呀。”

陸朗一聽,氣血立刻上了頭,提著拳頭一腳跨進門裏,沖著封勳就過去了。

然而沒過半秒鐘,又被對方掐著脖子扔了出來。

封勳將頭轉向秋雁山:“他情緒如此激動,莫非鼓掌在你們這兒有什麽特殊含義?”

秋雁山當然不可能說鼓掌等於啪啪啪,她借封勳的手揍了陸朗一頓,心中暗爽,面上卻一派坦然:“這貨就是單純的神經病,不喜歡見別人拍手鼓掌,並沒有特殊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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