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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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擁抱，明明可以觸摸，明明可以感受，可不一樣終究不一樣，失去的終究是失去的。
驚喜就像是在天空中燃放的煙花，經過了最燦爛的絢爛之後，剩下的便是冷寂。
殤玨頹然的松開了符笙幻化出來的身體，想要搖頭否定，卻說不出一句話。
當年的情況，符笙是絕無生還可能的。而以殤玨的見識，又怎麽發現不了懷中柔軟的身軀只是虛幻，身旁熟悉的身影早已沒有鬼族的氣息。
她們曾經是摯友，哪怕是被時光消磨了幾萬年，她們之間的默契依舊存在。
幾萬年的時間，太長，所以兩人只是相顧無言，想說的話太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南歌緊隨著殤玨的步伐越過了那高高的障眼法，走進了符笙所在之地，看見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看著兩人眉眼間那種外人讀不懂卻能感受得到的情感，終於發現，她真的從一開始就錯了。
當初失去身體，她被殤玨輕輕揮袖扇走，偶然發現這裏有著不尋常的氣息波動，所以在發現自己完全無力反抗殤玨之後選擇了來這裏試試運氣。
第一次聽到符笙聲音的時候，她就迷上了那低沈而略微沙啞的聲音。在沒有遇上她最喜歡的聲音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聲音控，有一天會僅僅因為一個聲音就全身心的著迷。
可是，就像殤玨所說的，她太過堅信自己的觀點，所以根本就沒有絲毫準備，面對著露出真身的符笙，她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就像是一個笑話。
“符笙，我們的事稍後再談，先處理一下她吧。”殤玨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矛頭卻是指向了南歌。
“你要做什麽？”處理兩個字讓南歌本就因為震驚而灰心失意的心情越發的地動山搖起來。
殤玨看著南歌戒備的樣子，再看了一眼符笙，低聲打趣道：“沒想到我的符笙這麽多年過去還是男女通吃啊。”
“你想太多。”符笙白了殤玨一眼，“你快點動手，我們的時間不多。”
殤玨擰了一下眉，不知道符笙那一句時間不多從何說起，不過現在確實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她們之間的很多事情，南歌可不能參與，否則只會害人害己。
“茯苓大人，她是要把身體還給我嗎？”雖然心裏對符笙還有著一些奇怪的感覺，不想面對，但南歌還是問了出來。
符笙輕輕點頭：“答應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符笙啊符笙，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存在的，是不是從知道我的身份開始，你就已經打好主意讓我把身體歸還了？”殤玨一邊說一邊不給南歌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甩出一陣鬼霧，迷暈了南歌。
雖然這個時候歸還身體對她有一些影響，但一年的時間，她還是能承受得起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她想要弄清楚南王府的秘密，用南歌的身份肯定不方便。
“不是很早，南歌見過你之後我才察覺到。”最開始幫助南歌，不過是想多一個眼線，多一個路徑，沒想到竟然發現了殤玨的痕跡，實在是意外之喜。而且是幾萬年來最最驚喜的事情，所以她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謀劃，一點點兒把殤玨引過來。
不過現在看來，很多她的計量殤玨也早就已經發現了，不過是沒有拆穿，且順著計劃走而已。
當年的符笙是鬼族的智囊，可卻沒有人會覺得殤玨比不上符笙。殤玨只是很多時候不甚在意，卻將所有細節都留在心底。
“等我離開以後，你就把她的靈魂塞進去吧。”殤玨垂首看了看南歌這副還算不錯的身體，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我的美人皮就這麽沒了，唉！”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搶她的身體，但附身人體，離開人體，對鬼族來說是最常見的事情，別一臉憂愁的樣子，快點滾出來。”
“就讓我最後再最後溫存一下吧。”
雖然說著還要溫存一下，但殤玨早已運轉著鬼譎功法，一點點兒從南歌的身體裏剝離。
對於鬼族來說，附身、離開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她不是簡單的附身，而是為了練功才選擇的附身，所以離開之後，難免會有一些傷害。她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傷害都轉到自己的靈魂上，以保證南歌能夠順利平安的還魂重生。
符笙將時機把握的很好，殤玨剛剛離開那身體，幾乎是同一時刻，符笙就操控著南歌的靈魂進去了。
融合的時間不是很短，畢竟這具身體已經被殤玨簡單的改造過，變成了適合殤玨的軀殼，所以南歌進去還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符笙只是檢查了一下南歌的身體與靈魂，沒有大礙之後，竟然操控著那些苔蘚一般的東西形成的繩子敲了敲遠處的石林。不一會兒就走過來兩只妖族，年齡尚小，還沒有完全化形，一眼便看出是兔妖。
殤玨驚訝的看著那兩只還留著兔耳朵的小兔妖將南歌的身體抱起來，然後默默地退出了符笙的領地。
“符笙，你現在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當整個山水之境只剩下她們兩個後，殤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符笙的樣子，她看不透，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她覺得這就是符笙。可是那氣息，靈魂印記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她，這不是符笙。
符笙是鬼族，鬼族中的貴族，不是妖族！
“當年我和妖族的關系很好，尤其是梧桐王，還記得我送給你一件生日禮物吧，那只小塵獸就是梧桐王送給我的。天帝的那一擊我徹底的魂飛魄散，所以我是真正的死了。但當年梧桐王卻跟鳳凰一族借了一絲涅盤火，種在了那只小塵獸的身體裏。我和你都與小塵獸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我的靈魂借著那一絲涅盤火的氣息，轉生到了一種地衣身上，變成了現在的茯苓妖。而你應該是與塵獸生活的時間更多，所以直接保存了一絲殘魂。”
“這些年，天帝沒有發現你的存在？”符笙的話讓殤玨總算是清楚了她當年為何能夠僥幸生還，原來還是那只小塵獸的功勞。只可惜，當年那一場戰爭太過慘烈，小塵獸被天帝一腳踏死。整個鬼族估計也只剩下了她和符笙，而符笙卻已經變成了妖族。
“你什麽時候蘇醒的？”符笙用了一句反問回答了殤玨的問題。
殤玨是殘魂重生都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符笙不過是一絲靈魂記憶，懵懵懂懂的做了多年的茯苓妖，直到前些日子才覺醒了屬於符笙的回憶。
她們自己都才知道自己還活著，天帝那樣自負，又怎麽可能時隔幾萬年還在監察著她們的蹤跡？所以，只要她們自己不主動暴露，在凡間的日子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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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玨頹然的松開了符笙幻化出來的身體，想要搖頭否定，卻說不出一句話。
當年的情況，符笙是絕無生還可能的。而以殤玨的見識，又怎麽發現不了懷中柔軟的身軀只是虛幻，身旁熟悉的身影早已沒有鬼族的氣息。
她們曾經是摯友，哪怕是被時光消磨了幾萬年，她們之間的默契依舊存在。
幾萬年的時間，太長，所以兩人只是相顧無言，想說的話太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南歌緊隨著殤玨的步伐越過了那高高的障眼法，走進了符笙所在之地，看見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看著兩人眉眼間那種外人讀不懂卻能感受得到的情感，終於發現，她真的從一開始就錯了。
當初失去身體，她被殤玨輕輕揮袖扇走，偶然發現這裏有著不尋常的氣息波動，所以在發現自己完全無力反抗殤玨之後選擇了來這裏試試運氣。
第一次聽到符笙聲音的時候，她就迷上了那低沈而略微沙啞的聲音。在沒有遇上她最喜歡的聲音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聲音控，有一天會僅僅因為一個聲音就全身心的著迷。
可是，就像殤玨所說的，她太過堅信自己的觀點，所以根本就沒有絲毫準備，面對著露出真身的符笙，她感覺自己這些日子就像是一個笑話。
“符笙，我們的事稍後再談，先處理一下她吧。”殤玨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矛頭卻是指向了南歌。
“你要做什麽？”處理兩個字讓南歌本就因為震驚而灰心失意的心情越發的地動山搖起來。
殤玨看著南歌戒備的樣子，再看了一眼符笙，低聲打趣道：“沒想到我的符笙這麽多年過去還是男女通吃啊。”
“你想太多。”符笙白了殤玨一眼，“你快點動手，我們的時間不多。”
殤玨擰了一下眉，不知道符笙那一句時間不多從何說起，不過現在確實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她們之間的很多事情，南歌可不能參與，否則只會害人害己。
“茯苓大人，她是要把身體還給我嗎？”雖然心裏對符笙還有著一些奇怪的感覺，不想面對，但南歌還是問了出來。
符笙輕輕點頭：“答應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符笙啊符笙，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存在的，是不是從知道我的身份開始，你就已經打好主意讓我把身體歸還了？”殤玨一邊說一邊不給南歌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甩出一陣鬼霧，迷暈了南歌。
雖然這個時候歸還身體對她有一些影響，但一年的時間，她還是能承受得起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她想要弄清楚南王府的秘密，用南歌的身份肯定不方便。
“不是很早，南歌見過你之後我才察覺到。”最開始幫助南歌，不過是想多一個眼線，多一個路徑，沒想到竟然發現了殤玨的痕跡，實在是意外之喜。而且是幾萬年來最最驚喜的事情，所以她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謀劃，一點點兒把殤玨引過來。
不過現在看來，很多她的計量殤玨也早就已經發現了，不過是沒有拆穿，且順著計劃走而已。
當年的符笙是鬼族的智囊，可卻沒有人會覺得殤玨比不上符笙。殤玨只是很多時候不甚在意，卻將所有細節都留在心底。
“等我離開以後，你就把她的靈魂塞進去吧。”殤玨垂首看了看南歌這副還算不錯的身體，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我的美人皮就這麽沒了，唉！”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搶她的身體，但附身人體，離開人體，對鬼族來說是最常見的事情，別一臉憂愁的樣子，快點滾出來。”
“就讓我最後再最後溫存一下吧。”
雖然說著還要溫存一下，但殤玨早已運轉著鬼譎功法，一點點兒從南歌的身體裏剝離。
對於鬼族來說，附身、離開都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她不是簡單的附身，而是為了練功才選擇的附身，所以離開之後，難免會有一些傷害。她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傷害都轉到自己的靈魂上，以保證南歌能夠順利平安的還魂重生。
符笙將時機把握的很好，殤玨剛剛離開那身體，幾乎是同一時刻，符笙就操控著南歌的靈魂進去了。
融合的時間不是很短，畢竟這具身體已經被殤玨簡單的改造過，變成了適合殤玨的軀殼，所以南歌進去還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符笙只是檢查了一下南歌的身體與靈魂，沒有大礙之後，竟然操控著那些苔蘚一般的東西形成的繩子敲了敲遠處的石林。不一會兒就走過來兩只妖族，年齡尚小，還沒有完全化形，一眼便看出是兔妖。
殤玨驚訝的看著那兩只還留著兔耳朵的小兔妖將南歌的身體抱起來，然後默默地退出了符笙的領地。
“符笙，你現在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當整個山水之境只剩下她們兩個後，殤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符笙的樣子，她看不透，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她覺得這就是符笙。可是那氣息，靈魂印記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她，這不是符笙。
符笙是鬼族，鬼族中的貴族，不是妖族！
“當年我和妖族的關系很好，尤其是梧桐王，還記得我送給你一件生日禮物吧，那只小塵獸就是梧桐王送給我的。天帝的那一擊我徹底的魂飛魄散，所以我是真正的死了。但當年梧桐王卻跟鳳凰一族借了一絲涅盤火，種在了那只小塵獸的身體裏。我和你都與小塵獸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我的靈魂借著那一絲涅盤火的氣息，轉生到了一種地衣身上，變成了現在的茯苓妖。而你應該是與塵獸生活的時間更多，所以直接保存了一絲殘魂。”
“這些年，天帝沒有發現你的存在？”符笙的話讓殤玨總算是清楚了她當年為何能夠僥幸生還，原來還是那只小塵獸的功勞。只可惜，當年那一場戰爭太過慘烈，小塵獸被天帝一腳踏死。整個鬼族估計也只剩下了她和符笙，而符笙卻已經變成了妖族。
“你什麽時候蘇醒的？”符笙用了一句反問回答了殤玨的問題。
殤玨是殘魂重生都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符笙不過是一絲靈魂記憶，懵懵懂懂的做了多年的茯苓妖，直到前些日子才覺醒了屬於符笙的回憶。
她們自己都才知道自己還活著，天帝那樣自負，又怎麽可能時隔幾萬年還在監察著她們的蹤跡？所以，只要她們自己不主動暴露，在凡間的日子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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