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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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下山歷練以來，雲祈第一次茫然，眼前的女子，是他從那些早已熟悉的仙家典籍裏找不出共同點的妖怪。
他知道她是妖怪，而她也承認了自己不是南歌，可他卻找不出任何證據，說服自己眼前的女子不是凡人。
“我說了，我是殤玨啊。”
殤玨將雲祈眼神中的變化納入眼底，嘴角上翹，柔荑輕輕的便勾住了雲祈的仙劍。
“你……”青雲門中，雲祈是最讓師父放心的大師兄，已經修煉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可殤玨簡單的一個拂劍的動作卻讓他的沈穩蕩然無存。
看出了雲祈的驚訝，但殤玨並不知道他驚訝的是什麽，看來修仙者果然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樣。
“雲仙師，我怎麽了？”此時的殤玨就好似一只勾人的狐妖，吐氣如蘭的圍著雲祈。
“你到底是何方妖怪？”雲祈不動神色的催動了手中的仙劍，可依舊不見撫摸著仙劍的殤玨神色有任何異常。
妖魔怎麽可能不害怕仙氣？
“我不是妖怪。”
“你身上明明有著骨妖和屍妖相似的氣息。”
殤玨楞了一下，難道說雲祈之所以來南府是因為前幾天她還沒有完全融合洩露出去的一絲氣息？是她最近太著急了，還是鬼譎出了問題？
“我都說了我不是妖怪，又怎麽可能是什麽骨妖或者屍妖呢？”他們鬼族可是最純粹的種族，純粹到只剩下靈體，又豈是低等妖族可以比擬的？
靠近了雲祈，殤玨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濃郁的仙氣，那是屬於天界獨有的氣息。
腳下踩著濕軟的泥土，伴隨著那些翠草彎折之後的青草香，殤玨偷偷地將雲祈剖析了一遍。
“不管你是什麽妖怪，殘害凡人，濫殺無辜就應當誅！”
在殤玨將雲祈外在的武器法寶都觀察了一遍之後，正準備將神念深入觀察他的功法運行時，雲祈再一次對自己露出了殺意。
“慢著！我什麽時候濫殺無辜了？”神念被打斷，她沒能窺探到雲祈修煉之法，微微一嘆。
“南小姐難道不是你害死的？”
“這可與我無關。”她不過是在南歌死了以後霸占了她的身體而已，但雲祈很明顯不會相信她的話，“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殤玨臉上的表情太過平靜，雙眸直視著雲祈，不帶絲毫閃爍，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語。
感受到雲祈手中長劍垂下了兩分，殤玨深沈的眸光深處劃過一抹狡黠，眼前這個修仙者，果然是正氣凜然到有些迂腐了。
“你說你不是骨妖屍妖，那你是什麽妖？”只要是妖魔，都應該斬殺，雲祈暗自握緊了手中的仙劍。
“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是妖怪，和妖魔二族沒有任何關系！”她不知道修仙者對於鬼族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天帝是否已經認為她早已在上古那一場神戰中死去，但她不敢冒險，所以只能用懸念勾起雲祈的心思，卻不能透露鬼族身份絲毫。
“我看你分明就是妖族，說這麽多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
“我需要拖延時間嗎？如果要拖延，在南府的時候我就不會給你機會了。”殤玨擡頭看了看天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周很空曠的原因，她感覺時間似乎沒有怎麽流逝，太陽依舊穩穩地停留在正中央，“如果你真的想要降妖除魔，那就跟我回南府。”
把雲祈留在身邊，與一個修仙者近距離相處對殤玨而言就是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身份。但有時候，富貴只有在險中才能求到。更何況南府的確需要修仙者。
“你在調查南歌的死因？”面對殤玨，雲祈多次拔劍又放下，不是因為他心有不忍或者被她蠱惑，只是因為在殤玨身上他感受不到一絲惡念。
只要是妖魔，就不可能沒有惡念，因為妖魔本性就是嗜殺殘忍的，這也是修仙者降妖除魔的根本原因。
可是殤玨能夠接近仙劍，能夠撫摸仙劍，而他也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妖魔之氣，這些都是讓他猶豫的地方。
他可以不眨眼的斬妖除魔，卻決不允許自己傷及無辜，冤枉好人。
“雲仙師，南歌的死因很簡單，摔死的，磕著腦袋，沒有什麽好調查的。”殤玨頗為無聊的揮揮手。
“那你為何會變成南歌？”
“為了活下去啊。”
殤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如此理所當然，以至於讓雲祈產生了錯覺，似乎她真的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你是寄生妖族？”想了半晌，雲祈覺得也只有寄生妖族比較符合殤玨如今的模樣，但依舊有許多不吻合的地方。他明明感受到了南府的妖氣，但為何殤玨身上沒有沾染絲毫？
“我都說了我不是妖族，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呢？”殤玨嗔怒的瞪了雲祈一眼，正準備繼續半遮半掩的引起雲祈的興趣，卻詫異的看著雲祈背後，“原來你還有幫手啊。”
雲祈順著殤玨的視線望去，和他身上同樣款式的青灰色道袍出現在了平原邊緣，速度很快，從一個芝麻小點迅速的呈現出了人形輪廓。
“大師兄！”遠遠的就聽見了一聲高亢的呼喊，不一會兒，一名圓臉的小修士出現在了殤玨面前，十三四的模樣，樣貌自然是不能和雲祈相提並論的，但一雙眼睛圓溜溜的也頗為可愛。
“蘭生，你怎麽來了？”此次下山歷練，他並沒有與同門一起，蘭生為何出現在這裏？
“師父讓我來幫你啊，大師兄，妖怪呢？”名叫蘭生的小修士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殤玨身上，看見她放在自家大師兄肩膀上的手，驚訝的長大嘴巴，“大師兄，你們……你們……”
“我們怎麽了？”殤玨比雲祈矮上半個頭，此時微微踮起腳尖，將腦袋輕輕的擱在了雲祈肩膀上，笑瞇瞇的看著蘭生問道。
“大師兄，師父說過，我們是修仙者，不能……不能貪戀俗世情愛的！”蘭生緊張的抓著自家大師兄的手，想要拂去殤玨的手，又好像不太願意觸碰，縮了回去。
“小修士，你不是來收妖的嗎，怎麽關心起你大師兄和我的事情了？”
“對啊，大師兄，妖怪呢？”
見蘭生被自己一句話就帶偏了，殤玨捂著嘴輕笑，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修士，這樣單純，真去收妖的話也只有被妖怪收的份兒。
“已經收服了。”
看著雲祈面不改色的說著瞎話，殤玨覺得自己對他一身正氣的判斷實在是誤差的厲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修士不可以常理衡量。
“大師兄最厲害了！”蘭生雙眼中全是亮晶晶的崇拜之情，“既然妖怪都收了，我們回去吧，師父還等著我們呢。”
“師父在哪裏？”
“前面的微雲谷，他感受到大師兄在這裏的氣息，才讓我過來的。”
“師父在等著，那蘭生你就先和師父回去吧，我在瀘沽鎮還有一些事要處理，稍後再回師門。”雲祈思考片刻，看了一眼殤玨，“南小姐是前來幫助我收妖的，你別誤會。”
雲祈的解釋讓殤玨楞了一下，她還以為會被揭穿身份。
蘭生看了一眼殤玨，又看了看自家大師兄，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一直崇拜的大師兄：“好吧，不過師父讓大師兄盡快回去，好像有事找你。”
“嗯，我知道了。”雲祈點點頭，又囑咐道，“回去好好修煉，不可懈怠。”
“絕不懈怠！”蘭生認真的保證道，竟然直接轉身就走了。
“南小姐，我們回府吧。”
殤玨一臉驚訝的看著蘭生的背影，側過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雲祈，為何她覺得蘭生被他家大師兄耍了呢？
“你家小師弟才來多久，估計還沒喘過氣，你就把他打發回去了？”幫自己解釋就算了，現在還把蘭生支走了，雲祈到底有何打算？
雲祈眼波寧靜的看著殤玨：“難道你希望他留下，我不介意叫他回來。”
殤玨果斷的搖搖頭，雖然蘭生比雲祈弱得多，更好騙，但太過單純了，所知不多不說，甚至會壞了她的事。她對雲祈說的話已經是在豪賭了，加上一個蘭生，只會增加失敗的幾率。
“雲仙師不是說回府嗎，走吧。”
明明是她主動接近雲祈，可為何現在感覺是雲祈主動讓她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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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歷練以來，雲祈第一次茫然，眼前的女子，是他從那些早已熟悉的仙家典籍裏找不出共同點的妖怪。
他知道她是妖怪，而她也承認了自己不是南歌，可他卻找不出任何證據，說服自己眼前的女子不是凡人。
“我說了，我是殤玨啊。”
殤玨將雲祈眼神中的變化納入眼底，嘴角上翹，柔荑輕輕的便勾住了雲祈的仙劍。
“你……”青雲門中，雲祈是最讓師父放心的大師兄，已經修煉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可殤玨簡單的一個拂劍的動作卻讓他的沈穩蕩然無存。
看出了雲祈的驚訝，但殤玨並不知道他驚訝的是什麽，看來修仙者果然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樣。
“雲仙師，我怎麽了？”此時的殤玨就好似一只勾人的狐妖，吐氣如蘭的圍著雲祈。
“你到底是何方妖怪？”雲祈不動神色的催動了手中的仙劍，可依舊不見撫摸著仙劍的殤玨神色有任何異常。
妖魔怎麽可能不害怕仙氣？
“我不是妖怪。”
“你身上明明有著骨妖和屍妖相似的氣息。”
殤玨楞了一下，難道說雲祈之所以來南府是因為前幾天她還沒有完全融合洩露出去的一絲氣息？是她最近太著急了，還是鬼譎出了問題？
“我都說了我不是妖怪，又怎麽可能是什麽骨妖或者屍妖呢？”他們鬼族可是最純粹的種族，純粹到只剩下靈體，又豈是低等妖族可以比擬的？
靠近了雲祈，殤玨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濃郁的仙氣，那是屬於天界獨有的氣息。
腳下踩著濕軟的泥土，伴隨著那些翠草彎折之後的青草香，殤玨偷偷地將雲祈剖析了一遍。
“不管你是什麽妖怪，殘害凡人，濫殺無辜就應當誅！”
在殤玨將雲祈外在的武器法寶都觀察了一遍之後，正準備將神念深入觀察他的功法運行時，雲祈再一次對自己露出了殺意。
“慢著！我什麽時候濫殺無辜了？”神念被打斷，她沒能窺探到雲祈修煉之法，微微一嘆。
“南小姐難道不是你害死的？”
“這可與我無關。”她不過是在南歌死了以後霸占了她的身體而已，但雲祈很明顯不會相信她的話，“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殤玨臉上的表情太過平靜，雙眸直視著雲祈，不帶絲毫閃爍，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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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不是骨妖屍妖，那你是什麽妖？”只要是妖魔，都應該斬殺，雲祈暗自握緊了手中的仙劍。
“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是妖怪，和妖魔二族沒有任何關系！”她不知道修仙者對於鬼族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天帝是否已經認為她早已在上古那一場神戰中死去，但她不敢冒險，所以只能用懸念勾起雲祈的心思，卻不能透露鬼族身份絲毫。
“我看你分明就是妖族，說這麽多不過是想要拖延時間！”
“我需要拖延時間嗎？如果要拖延，在南府的時候我就不會給你機會了。”殤玨擡頭看了看天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周很空曠的原因，她感覺時間似乎沒有怎麽流逝，太陽依舊穩穩地停留在正中央，“如果你真的想要降妖除魔，那就跟我回南府。”
把雲祈留在身邊，與一個修仙者近距離相處對殤玨而言就是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身份。但有時候，富貴只有在險中才能求到。更何況南府的確需要修仙者。
“你在調查南歌的死因？”面對殤玨，雲祈多次拔劍又放下，不是因為他心有不忍或者被她蠱惑，只是因為在殤玨身上他感受不到一絲惡念。
只要是妖魔，就不可能沒有惡念，因為妖魔本性就是嗜殺殘忍的，這也是修仙者降妖除魔的根本原因。
可是殤玨能夠接近仙劍，能夠撫摸仙劍，而他也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妖魔之氣，這些都是讓他猶豫的地方。
他可以不眨眼的斬妖除魔，卻決不允許自己傷及無辜，冤枉好人。
“雲仙師，南歌的死因很簡單，摔死的，磕著腦袋，沒有什麽好調查的。”殤玨頗為無聊的揮揮手。
“那你為何會變成南歌？”
“為了活下去啊。”
殤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如此理所當然，以至於讓雲祈產生了錯覺，似乎她真的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你是寄生妖族？”想了半晌，雲祈覺得也只有寄生妖族比較符合殤玨如今的模樣，但依舊有許多不吻合的地方。他明明感受到了南府的妖氣，但為何殤玨身上沒有沾染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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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生，你怎麽來了？”此次下山歷練，他並沒有與同門一起，蘭生為何出現在這裏？
“師父讓我來幫你啊，大師兄，妖怪呢？”名叫蘭生的小修士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殤玨身上，看見她放在自家大師兄肩膀上的手，驚訝的長大嘴巴，“大師兄，你們……你們……”
“我們怎麽了？”殤玨比雲祈矮上半個頭，此時微微踮起腳尖，將腦袋輕輕的擱在了雲祈肩膀上，笑瞇瞇的看著蘭生問道。
“大師兄，師父說過，我們是修仙者，不能……不能貪戀俗世情愛的！”蘭生緊張的抓著自家大師兄的手，想要拂去殤玨的手，又好像不太願意觸碰，縮了回去。
“小修士，你不是來收妖的嗎，怎麽關心起你大師兄和我的事情了？”
“對啊，大師兄，妖怪呢？”
見蘭生被自己一句話就帶偏了，殤玨捂著嘴輕笑，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修士，這樣單純，真去收妖的話也只有被妖怪收的份兒。
“已經收服了。”
看著雲祈面不改色的說著瞎話，殤玨覺得自己對他一身正氣的判斷實在是誤差的厲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修士不可以常理衡量。
“大師兄最厲害了！”蘭生雙眼中全是亮晶晶的崇拜之情，“既然妖怪都收了，我們回去吧，師父還等著我們呢。”
“師父在哪裏？”
“前面的微雲谷，他感受到大師兄在這裏的氣息，才讓我過來的。”
“師父在等著，那蘭生你就先和師父回去吧，我在瀘沽鎮還有一些事要處理，稍後再回師門。”雲祈思考片刻，看了一眼殤玨，“南小姐是前來幫助我收妖的，你別誤會。”
雲祈的解釋讓殤玨楞了一下，她還以為會被揭穿身份。
蘭生看了一眼殤玨，又看了看自家大師兄，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一直崇拜的大師兄：“好吧，不過師父讓大師兄盡快回去，好像有事找你。”
“嗯，我知道了。”雲祈點點頭，又囑咐道，“回去好好修煉，不可懈怠。”
“絕不懈怠！”蘭生認真的保證道，竟然直接轉身就走了。
“南小姐，我們回府吧。”
殤玨一臉驚訝的看著蘭生的背影，側過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雲祈，為何她覺得蘭生被他家大師兄耍了呢？
“你家小師弟才來多久，估計還沒喘過氣，你就把他打發回去了？”幫自己解釋就算了，現在還把蘭生支走了，雲祈到底有何打算？
雲祈眼波寧靜的看著殤玨：“難道你希望他留下，我不介意叫他回來。”
殤玨果斷的搖搖頭，雖然蘭生比雲祈弱得多，更好騙，但太過單純了，所知不多不說，甚至會壞了她的事。她對雲祈說的話已經是在豪賭了，加上一個蘭生，只會增加失敗的幾率。
“雲仙師不是說回府嗎，走吧。”
明明是她主動接近雲祈，可為何現在感覺是雲祈主動讓她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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