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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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極力的思索著有關她的記憶,卻什麽也沒有想出來。

他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眼睛中也多了一絲清明。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畢竟有關那遙遠的小時候的記憶他全都忘記了。

文宣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也不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麽。他只知道,當他第一次有感覺的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他眼中的就是子衿那張臉。

當時的他有一絲驚恐流露出來,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動著,觀察著周圍的事物。

陽光,照亮了世界,讓這個世界的東西在他眼中有了輪廓。空氣,吸進他的身體裏,讓他覺得很舒服。

他伸出手,摸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柔軟溫暖。

最終,他的眼神瞟向子衿,開口問道:“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裏?我又

是誰?”

子衿笑得很溫暖。

“你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你落進水中,順著河水漂流而下,是我將你救起。具體你是誰家住哪裏,我也不知。”

了解了情況的文宣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三年了,從有記憶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女孩是第一個讓他覺得熟悉的人。

文宣陪在鳳琳身邊,看微風從身邊吹過,看斜陽掛到天邊,天色一點點變暗。在黑暗來臨之前,鳳琳終於醒轉過來。

她眼中噙著淚可憐巴巴的說道:“我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折磨,好痛,真的好痛。他對我百般折磨,拿鞭子抽打我,讓蟲蟻啃我的血肉,使我痛不欲生。他更是現出一張惡魔一般的嘴臉逼問我雪蓮果在何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雪蓮果在哪裏。”

鳳琳如一只受到了驚嚇得小鹿般踹踹不安,她將自己的身子卷縮起來,淚水打濕睫毛,嘴唇也因害怕而顫抖著。

“幸好得你相救,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說完這句話,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咬著牙慢慢起身。趁著天還沒黑,她要離開這裏,畢竟,這個人和那個抓自己的人是一夥的。

看到鳳琳的動作,文宣問道:“你要幹什麽去?”

“我要回魔雲山找雲折,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

“你現在滿身是傷怎麽回去,況且你的身上還被下了毒,只要你離開這裏,就會毒發身亡。”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她茫然的看著遠處模糊的山體,還有從山體上掠過的燕子。

“那我就去死。”

文宣抓住鳳琳的手,只輕輕一拉,便將她拉入自己懷裏。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要說話,有人在偷窺我們。”

聽到他的話,鳳琳的身子一僵,連聲音都在顫抖。

“是和你一起那個兇男人嗎?”

文宣點頭。

“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不敢對你怎麽樣。你身上的毒,我會想辦法幫你解。”

鳳琳緊緊抓著文宣的衣服,泣不成聲。

穿越,穿越,弄成這副模樣,還差點把小命丟了,她可真夠倒黴的。

還好,上天待她不薄,在危難時刻總會出現英雄來救她。

“謝謝你,謝謝你。”

因為身體虛弱,鳳琳哭著哭著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

文宣將她抱起,帶著她去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為她調養身體。

而躲在不遠處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子衿恨得牙癢癢,他的拳頭緊緊的握住,眼中流露著瘋狂的嫉妒之光。

“文宣,你這個忘恩負義沒良心的負心人,枉我對你這麽好,你卻把別的女人抱在懷裏。”

怎麽說呢,從鳳琳被救的那一刻,子衿便感覺到了。他火速的趕過去,看到的卻是文宣抱著那女子遠去。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這樣被救走,況且雪蓮果還沒得到手。

子衿便偷偷的尾隨他們,等待時機再次把那女人抓回去。

當他看到文宣對那女子竟然如此溫柔的時候,他內心中裝著文宣的那顆小心臟就快要被氣爆炸了。

不得不說,他即羨慕文宣對那女子的柔情,又很是嫉妒這種情義。

“你何嘗這樣對過我。”

子衿將身旁的一叢荊樹葉子拽落在地。

看著那兩個在黃昏中漸漸消失的身影,他終是按耐不住走了出去。

“文宣,你要去哪裏?”

文宣聽到聲音,回過身答道:“怎麽,你要阻止我?”

他的眼睛在黑夜的映襯下更加的漆黑,那一張臉更是讓子衿覺得很寒冷。

子衿的聲音開始哆嗦起來,臉上也掛上了憂傷。

“我想,你應該給我個解釋。這個女人只是我抓起來的人,她對我有很大的用處。為了這麽一個外人,你竟然翻臉,你把我置於何地。”

“放了她吧,她讓我覺得很熟悉,也許她認識以前的我。”

文宣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如冰凍的土地漸漸融化,有了陽光有了溫暖,更有嫩芽破土而出。

“放過她可以,但我要求你永遠和我在一起,絕不背叛我。”

子衿說得堅定,他對文宣的情義也很堅定。就像看到的東西,第一眼就很喜歡,再看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合口味。

“子衿,你救過我,我不會離開你的。只是她。”文宣低下頭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裏睡得很安穩的鳳琳,繼續說道:“我只是想從她的身上找尋以往的記憶。”

“好,既然你這麽說,我就陪著你一起找。文宣,你不要總是一副將我拒之千裏的模樣,我的心裏裝的都是你。只要你呆在我的身邊,我什麽都願意給你,包括我的命。”

子衿說的情真意切,著實讓文宣小小的感動了一下。

“這幾年你對我如何我都知道,我的這條命也是你救的,我怎麽會離開你呢。”

文宣的眼中有心酸湧上,他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安穩的生活了,可是,這個女子的出現徹底的打亂了他安穩的生活。

他的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冒拉出來:

我是誰?我從何處來?我為什麽會落進河裏?這個女子又是誰?

執著的念頭升起,一遍遍的敲打著他的心扉。

“那我們回去吧。”子衿陰沈著臉說道

如果,這個女人有礙了他和文宣,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將她除掉。他看著那張埋於文宣胸口的臉,露出了殺意。

想的太多了

回到邪蕩宮,充滿了光亮的房間裏,一張溫馨舒適的大床擺在簾幕後。

文宣準備將鳳琳放到床上,卻被子衿阻止了。

子衿的小眼睛瞇啊瞇,眼中露著危險的氣息,他開口說道:“文宣,你竟然要和這女子同床共枕,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文宣一回頭,看著子衿那張含著委屈的臉,以及他撇下的嘴,說道:“我不睡這裏,讓她先在這裏養傷。”

“你什麽時候這樣關心過我,我的心啊,好痛。”

文宣捂著心臟轉過身去,佯裝很悲痛的模樣。

“如果她睡到這裏,我也要留下來,和你一起照看她。”

“那你收拾間屋子,把她移到那裏。”文宣將鳳琳放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從她的身上了解我的過往,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試試。”

“既然如此,你就把她交給我,我會把她養的白白胖胖活蹦亂跳。”

“好,一切交給她處理。只是,在我沒有了解清楚情況前不要再傷害她。”

“怎麽?你心疼她?”子衿酸不溜秋的說道。

“你多想了。”

文宣的眼光移到鳳琳的臉上,雖然嘴上在否決,可內心裏確實有些在乎這個女子。

也許,在乎她僅僅是因為她可能知道自己的過往吧。

他的眼神變得暗淡起來,眼中的光芒也如蒙上了黑暗的冰凍河面。他甩一甩頭發,抖了抖長袍,伸出修長的手指,一轉身,便來到了桌子前,飄逸的身形坐在了椅子上。

文宣又重歸於沈默,他以手托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珠定定的盯著那顆擺在桌上閃發著光亮的夜明珠。

子衿則走出去,吩咐人收拾房屋,將鳳琳挪進去。

如此過了幾日,鳳琳的身上的傷漸漸好了起來。

她看著漸漸愈合的傷口驚異道:“這裏的靈丹妙藥果真神奇,只吃了短短幾日傷口便已好了大半。照這種速度下去,再過幾日身上的傷就能全部好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還有那個長相兇惡的男人,前幾日還把自己綁起來狠命拷打逼問。如今雖看在文宣的面子上放過自己,可處在危險的境地安穩的日子不會長久,不如現在就逃走。”

她伸著頭朝窗外看了看,只見空蕩蕩的院子沒有一個人,她一咬牙,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穿著素色衣袍,整理好衣服,理了理頭發,看著近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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