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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盲人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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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盲人按摩

封雲野死了,祝君好此刻並沒有意識到這將會給她造成多大的改變,只覺深深松了一口氣,仿佛壓在身上的一塊大石突然消失了,從此不用再與這個系統有關聯,她美好的新生活要開始了。

紀修深凝她一瞬,大步走來,輕握了她的手牽她起了身,默然半響微微閉了眼後淡道:“你是傻子麽?他若是傷了你怎麽辦?”

“哼,就你聰明,我自有把握。”她側了首輕哼一聲道,她雖然有時候智硬,但又不是弱智兒童,什麽事她自己心裏一清二楚的。

紀修掃一眼封雲野的屍首,輕握了她的小手向院外走去,拂袖之間輕描淡寫道:“日後一切由我來,你乖乖等著便是了。”她心頭一甜,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有免費勞動力幹嘛不用。

兩人出門上馬,庭院外黑壓壓一片的番子靜若無聲,紀修攬了她的腰一勒馬疆飛蹄而起,她回首輕看了蔥蔥郁郁的青色中一抹油彩畫檐,隨風漸遠漸失。

猶記明月如霜,白衣風流的公子折扇一揮,回眸一笑,似將眾生傾倒。

可惜世事悠悠渾未了,年光冉冉今如許。

紀修低首瞥了她郁郁的神色,微勒韁停了馬,撥轉馬頭向後走去,看似要回小院一般。祝君好微微一楞後問道:“幹嘛?不回去了?”紀修輕哼一聲,扣緊搭在她腰間的手,涼涼道:“你可是又在想他?你何時才能斷了這念頭。”

她嘆了一口氣輕道:“我只是覺得有些為他覺得可惜。”她絲毫的不後悔剛才的做法,只是可惜可悲,封雲野與她和紀修不一樣,如果不論他對女人的態度,那麽他是一個廣義的好人。溫良恭謹,難得的佳公子,可惜遇上她這樣一個不好這口的人。

“若是今日死的是我,你可會覺得可惜?”紀修微瞥她一眼道,清亮的眼眸如同金秋的月色光澤。

她纖細的柳眉微微一顰,旋首認認真真看看他,淡粉的唇微微一抿後道:“不會。”紀修墨漆的眼眸驀然一沈,她嘴角一彎輕續道:“若今天死的是你,我便自盡陪你了。”

她以前覺得殉情這件事特別傻,可現在覺得理所當然,這個世界讓她留戀的東西和人太少太少,唯獨這麽一個若是消失了,她還不如一同去了。

紀修素來風輕雲淡的臉忽的一變,別過首唇角輕揚,哼了一聲後慢條斯理道:“你果然是個傻的,本座怎麽會死,又怎麽會讓你死了。”

“……”虧得她這麽深情,本想浪漫一把,卻這麽不解風情,看來要不是她以身飼魔,boss這種傲嬌是註定孤獨一生的。

兩人一馬,踏綠而歸。

回到府邸之中已是落日餘暉,燈火萬家,祝君好一進門便聽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咯咯咯的笑聲,奶娘急促促的把孩子給她遞了過來,繈褓裏的小沒良心似乎又圓了一圈,看著她笑個不停。

她戳了戳小家夥鼓鼓的臉頰,心裏化成了一灘水,人生如此,還有什麽奢求的。小家夥擡起肉呼呼的手一下搭在她胸]口,好奇的捏了幾下,小嘴哇的一張又哭了起來。

紀修輕掃了一眼,下顎輕一擡,奶娘會意想要抱過餵]奶,她搖了搖手,又拍了拍懷中的小家夥,溫婉一笑道:“我來吧。”她也沒有多久的時間接觸這個小東西了,只求現在多給他餵幾次奶,好好哄哄小東西。

“你來?”紀修抱了肩輕問一句。她點了點頭,輕哼一聲,抱著小家夥一旋身坐在軟榻上,一邊拍著繈褓一邊道:“都出去吧。”

奶娘聞聲退下,臨走之時掃了一眼立在原地不動的紀修,機智的合上了門。

她隨手解了一根衣帶,擡首半瞇眼警戒的看了紀修,雙唇一擡道:“你杵著幹什麽,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春天到了,小狼狗打的什麽鬼主意她還能不知道。

紀修幾步上前,淡瞥一眼懷中眼巴巴的嬰兒,把了她的肩小心翼翼的將她按在了塌上,微一斂眉面色不改風輕雲淡道:“你說我想幹什麽”

似乎是有意無意咬重了當中的幹字,她輕咬一下唇,低眸看一眼懷中一臉好奇的小家夥,這個小東西在,不太好吧。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為難,紀修一手提了繈褓輕飄飄扔在了一旁塌上,覆下顎一揚道:“麻煩,可行了”

“還是不行。”她側眸看了不遠處還不明狀況的寶寶,輕推了一把紀修壓著的肩膀,唇角一撇繼續道:“你就這麽當爹的?兒子看著呢。”

紀修隨她瞥了一眼小家夥,小家夥伸出肉呼呼的手晃了晃。他隨後也站起身,隨手一解外袍不偏不倚扔在了繈褓上,擋住了小家夥的臉,覆輕瞥一眼呆楞祝君好後掃到她並攏的腿淡道:“分開。”

祝君好鼓了鼓臉頰,擡手一橫一豎打了停止的手勢,晶亮的眼眸微微瀲灩,唇一挑道:“不行,我這幾天腰酸背痛,一點力氣也用不上。”這可是真的,她還沒緩過來,又被封雲野這麽一折騰,有夠一段日子休息了。

“嗯。”紀修慢條斯理的點了頭,一彈袖坐在了身旁擡了她的頭放在膝上,雙手搭了她肩含了幾分溫溫熱熱的內力[捏起來。

一股暖意直鉆進骨頭裏,舒服讓她一動也不想動,她懶洋洋擡頭看了boss風輕雲淡的模樣,這麽好的按摩手藝加上這副我看不見你的表情,真像是盲人按摩。

“嗯,馬殺雞的手藝不錯嘛。”片刻之後她擡了擡手臂道,四肢百骸裏都是如水一樣的溫暖,像是睡在夏天的大海裏,簡直愜意極了。

紀修輕掃她一眼,微顰眉疑惑一瞬隨即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本座自幼習武,內力豈是常人能比的。”

所以你學練了十幾年是為了按摩麽?她心底暗搓搓道一句,仰高了首像只小貓一樣在他膝蓋上蹭了蹭,軟哼哼的聲音道:“你就得瑟吧,我這算算不算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剛說罷被兩個人遺忘的小家夥“阿丘阿丘”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祝君好這才想起來連忙揭開了繈褓上面的外袍,小東西一見她沒心沒肺的咯咯咯笑了起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又仰著直挺挺的躺了回去,一揚手道:“繼續按。”頓了聲瞥見紀修臉頰上淡淡的紅痕,心頭打了一下鼓,微咬了唇問道:“你的毒……解了麽?”

boss從一見面氣色便很好,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她險些要忘記他中毒的事情。

“無礙,別動。”紀修擡眸掃她一眼,又將她按回了膝上,微微一瞇眸看了她一頭如水的青絲,輕挽了一縷沈聲道:“君好,你為何會有白發。”

祝君好微微一楞,沒有解麽,這麽低端的岔開話題也真是無奈了。她嘆息一聲側了臉唇角一彎道:“誰教你當初逼我發誓的,我說我要騙了你紅顏白發,這不實現了麽。”

紀修低首凝眸看了手中一縷白發,在這一頭青絲之中煞為搶眼,他看了片刻後擰了眉,拍了拍祝君好的肩膀閑淡道:“起來,我瞧瞧你。”

她無奈的爬了起來,拍拍裙擺下了榻,雙手一背,婷婷如荷一般端立。秀白的脖頸微微一側,含了幾分調侃的笑意道:“我可是瘦了,我在封雲野家裏吃的清淡,回來我可要吃辣味的。”

她可不要再吃讓人嘴裏快淡出鳥的食物。

紀修墨漆的眼眸上下打量她幾遍,眼中的濃郁如夜的顏色越發深了去,似有什麽思緒蕩漾。片刻之後輕擊了三下掌,屋門忽的推開,兩個黑衣的番子跪在地上,他微微一沈吟,又掃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祝君好後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將府中的鏡子都收了,日後誰都不許用鏡子。”

兩人雖是詫異,但不敢違抗,拱了手後便退下。祝君好瞪圓了骨溜溜的眼眸道:“你這是幹嘛,你臉上的傷又不是很醜,我不嫌棄你的。”事出必然有因,她剛想了一番也只能想到這個點上面了,boss可真是一個古代版的孔雀王子。

“你敢嫌棄我我說不許用便不許用。”紀修說罷抿緊了薄唇,暗沈如鴻潭的眼底波瀾不起的深沈,唯獨其中一點光華也如同夜中的滄水一般冰涼。

她嘆一口氣,坐回了塌上,抱起繈褓點了點小家夥軟乎乎的臉頰道:“念念,你爹是個老孔雀,自己長得醜,還不給別人照鏡子,你說娘嫌棄他對不對啊。”boss以前可一點都不在乎這張臉,上次被貓抓了還是她提的醒才想起來塗藥,何時變得這麽在乎個人形象了,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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