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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人善被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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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人善被騎

祝君好輕斂裙擺施施然落了坐,一手撐了下顎,一雙輕靈的杏眸溜溜的看著謝九一行人,封雲野側首瞧了她,輕笑一聲道:“君好,在看什麽?”

她微側了脖頸,謝九一手舉盞,輕揚下顎同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忽的想起午後的尷尬的親密接觸,垂首掩鼻輕咳了一聲,她祝君好的節操真是快要掉光了。

再擡眸謝九依舊冷淡淡看著她,黑澄澄的眼眸意味不明的冰涼,她不由有些窘迫,單手捂了側臉別過頭看了封雲野,鼓鼓臉頰道:“我臉上有臟東西?他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午後的事情又不是她故意的,一個好好姑娘誰要把臉貼到那種地方,至於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麽?

封雲野輕拂了衣袖,白衣如同流雲過霧。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謝九,輕頷首淡笑了一分道:“君好你這般清艷脫俗,風姿卓越,他一時看的入了迷吧。”

祝君好點了點下顎,輕摸了摸臉頰,是這樣麽,可謝九的眼神不像是癡迷卻像是要燒死她一樣。

封雲野看她思索的模樣輕瞇了眼,一揮手招來了小二,淡聲吩咐道:“上些好茶與點心來。”

小二模樣圓頭圓腦,看著很是福氣,拉長聲音道了一聲“好嘞”便轉身向後廚走去。

她輕瞥了小二離去的背影,微微掩了鼻,空氣中殘餘一股淡淡的腐肉味道,這是死人才有的氣味。

這個城只有他們和謝九一行人是活人,其餘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

原著裏的鬼城是被一個苗疆蠱王控制,他殺了這城裏的所有人,用盡數十年的時間把這些人做成了不死之身,說是不死,也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每當夜裏身體便開始腐爛化膿,陽光一出又漸漸恢覆如初。

日日年年如此,都以為自己活著,其實不過行屍走肉而已。

但願今晚他們運氣好,沒有人亂跑,那個蠱王暫時不會發現城中進了活人。

沙漠的夜晚比起白天是極冷的,不過也是極美的,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海與萬丈星空遙遙相望,黑色的天幕下盡是肅穆宏壯的流沙,微凝一眼似乎時間都被凝固了。

祝君好推了窗,踮腳遠眺了天邊模糊彎曲的地平線,她的腳下是黃沙撲朔,殘埂斷壁的城池。這座鬼城已有上百年的歷史,如今卻徹底被遺忘在了歷史的角落。

封雲野從包裹中拿出一件披風,雙手拿起抖了抖後輕披在她的肩上,褐色的眼眸如同溫玉,柔聲緩道:“小心身子,莫要著涼了。”

她一手握了肩上柔軟的披風料子,綢緞柔順的似流水,擡眸細看了溫柔至極的封雲野,他鳳眸如月,恰比琉璃,唇角微翹看似情意無限。

不可否認,封雲野這張臉是極為好看的,總是給她一種如同春風的感覺,好似永遠都這般溫柔。

封雲野低眸淺凝了她,雙手握了披風的系帶為她系上,唇角的弧度溫澤道:“我比起謝公子如何?你今天看他看的這般入神。”

當然是封男神好看,謝九也只能算得上不醜,她側首輕笑了一聲,一手一邊攏了披風的衣領一邊道:“我只是覺得他奇怪,神神秘秘的,我可對他沒什麽想法。”

封雲野隨之輕柔一笑,一手忽的攬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拉入了懷中,低首輕俯了她皓白耳垂旁,溫聲款款道:“君好,你可對封某有想法?”

溫熱的呼吸直熏的她耳根子紅,她推了幾下眼前紋絲不動的胸膛,是要怎麽表達,封雲野才會明白他們不適合。淡嫩的唇角微微一撇,仰首看了他的下顎道:“絲毫沒有,你放規矩點。”

封雲野低笑一聲,旋身將她溫柔的壓在半開的窗上,一手輕柔的扶了她的腰,一手緩慢的摸上她挺直的脊背,一臉笑意溫柔寵溺至極,輕聲道:“君好,你的日子應該是可以了,我想要你。”

可以什麽了?祝君好只覺腦袋一疼,封男神的柔聲款款聽起來就像魔影灌耳,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她咬了一口銀牙,重重的握了小拳頭道:“要你個頭,你們把我當什麽人了?發情院子有驢子怎麽不去?”

紀修是這樣,不分場合的發情,封雲野特麽的也變成這樣,這些人到底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麽了。

封雲野寵溺的摸了她一頭如水的青絲,一手摟緊了她的腰,低眸柔聲道:“莫要生氣,自然是把你當妻子,封某唯恐只怕薄待了你,此時也只是情不自禁。”

一個不明物體抵在她的下腹,她深吸了幾口氣,推搡幾把還是推不開封雲野的懷抱,一橫眉後屈膝重重撞在不能描寫的物體上,封雲野冷吸一口氣抱著腹躬下了身子。

看她的女子防身術,真以為她的豆腐是白吃的麽。

祝君好輕彈了彈裙擺,後退幾步哼笑一聲道:“以後規矩些,姐姐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她和紀修那是迫不得已,權宜之計,滾床單這種事若是沒有兩廂情願和動物有什麽區別呢?

封雲野抱緊下身大喘了幾口氣,一張皓白的臉憋的通紅,疼的肩膀顫顫,他可沒見過直接攻擊下三路的人。

喘息了片刻之後他咬緊牙,強行直起了身子拱手道:“是封某……唐突了,再會。”說罷旋身捂著下身一步一步挪了出去。

她吐了吐舌頭,攤開手滿面的無奈,若不是封男神逼的急,她才不會直接攻擊男人的要害,希望不要把封男神弄壞了才好。

大開扇窗忽的刮了一陣輕風,她眉眼一冽後退幾步回了身觀望,一道黑影從窗外利索的翻了進來,黑影一邊拍衣袖一邊掃了一眼膛目結舌的祝君好道:“本是想救姑娘,到沒發現姑娘你這般狠。”

謝九面無表情的臉在昏黃的燭火下看起來尤為的恐怖,這大晚上的一波接一波,人善被人騎是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捏緊袖子後退數步坐在了椅上,指了他道:“有話便說,不然我喊人了。”

謝九輕笑一聲,幾步上前雙手撐了椅側,將她環環圈在椅上,俯身雙目凝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道:“謝某今天險些被姑娘撞出隱疾來,姑娘不該賠禮道歉麽。”

祝君好微微擡了手,杏眸掃了眼前這張普通普通的臉,不起眼的面龐上這一雙眼睛卻讓人驚艷,可真是像極了某個人,後退一分,唇角一抿道:“對不起,請原諒。”

謝九輕壓低了身子,輕挑了眉慢條斯理道:“謝某說的賠禮道歉,姑娘可只道了歉,賠禮呢?”

他的臉近在咫尺,壓迫的氣息險些讓她踹不過氣來,不過……就是這機會,她擡了手一把捏住謝九的臉頰狠狠的一扯,雖著謝九一聲疼痛的輕嘶聲,果不其然一片薄如蟬翼的皮被她扯了下來。

她揚了揚手中的人皮面具,得意洋洋的擡了頭看去,臥槽……這什麽狀況,眼前的臉並非紀修,而是一張醜陋至極的面龐,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醜的人,一刀刀疤橫穿面頰,滿臉的褶皺如同小籠包。

真是可惜這麽一雙漂亮的眼睛了,怪不得要戴人皮面具,她心底嘆息一聲,舉了雙手尷尬的笑了笑道:“謝公子,很抱歉,你很像我一個故人,我本以為你是他才與你開個玩笑。”

謝九摸了摸臉頰後從她手中扯過了人皮面具,冷掃了她一眼後拂袖出了門去,祝君好吐了吐舌頭,看來真不是紀修,想來紀修也沒這麽好心。

說不理她,那可能永遠不會理她了,她輕嘆一口氣,起身關了門,方走出幾步忽的聽聞一聲整耳欲聾的尖叫,那是瀕臨死亡的嘶吼。

拍了拍胸口,寂靜的夜中似乎所有人都屏息了,那聲尖叫之後再也沒有聲音,當然,任何生物發出這樣的聲音之後也不會有力氣在叫了。

一瞬之後門扇啪啪啪的打開,住在客棧中的俠客們哐啷哐啷一同湧下了樓去,祝君好輕嘆了一聲。

看來該來的怎麽也是躲不過的。

她舉了燭火推開了門,謝九此時正立在拐角的欄桿前,背影瘦削修長,脊梁挺的筆直,這背影像極了紀修,可是臉差的太多了。

祝君好走至他身旁,一手舉了燭火照了昏暗樓下,探首出去只見封雲野所帶的俠客全部僵立在原地,他們中間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看著裝是一流刀的屍體。

片刻之內便將江湖一流的高手制服,這是何等的可怕?

樓下封雲野仰首看了她,一瞬後深吸了幾口氣閉了眼,她側首抿緊唇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已經驚擾了蠱王,那麽這才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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