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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君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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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君好有毒

司影這簡單一句話卻讓祝君好霍然一怔,微微捏緊了狐毛滾邊的衣領,故作疑惑道:“公公是在說什麽?可是我聽錯了?”

與她意料之中差池不遠,可壞就壞在紀修突然遠去江州。這意味要在這個古怪陰險的老太監身旁待一個月,這樣的日子想想都可怕。

司影含了一絲笑容,拂袖緩道:“修兒是咱家的兒子,你便是咱家的兒媳婦,他不在咱家身旁,你來伺候著咱家豈不是應該的。”

他在也沒管過你呀,boss那樣的脾性,想他承歡膝下那是不可能的。祝君好微微撇了撇唇道:“公公既然如此說,君好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倒也好,只要老太監沒打什麽稀奇古怪的註意,只是讓她幹些活那都是可以忍受的。

司影微微瞇眼盯了溫順的她,末了森森笑了一聲道:“乖,好生在此待著,讓咱家也享享這天倫之樂。”

祝君好斂裙微微躬身行了禮,莫說這天倫之樂,這老變態能安享晚年都夠不到,也可謂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

司影點了點頭,旋身離去還不忘回頭陰陰涼涼瞥一眼立在原地的祝君好。

這一記眼神直讓祝君好發冷,吳媽上前親昵的拉了她的翠袖熱乎的說道:“原來是狗剩的媳婦,可真是俊俏的丫頭。”

狗剩?她唇角一翹,原來boss的小名真的是叫狗剩,本還以為是他隨口鑿的名字。

嗯,還是蠻可愛的小名。

是夜。

吳媽從地窖捧了一個黑漆漆的壇子來,蒼老的身形顫顫悠悠的險些墜倒。祝君好慌忙接了那壇子過來,一掀壇子,只聞酒香撲鼻,壇中汙血彌漫看不清壇底。

這是司影用鹿血、黃雀所制的采陽酒,配合他練所練的功法一同飲用的鹿酒。

吳媽洗盡了滿是褶皺的手,小心翼翼倒了一小蠱酒來,瓷白碗中絮絲沈澱,酒香與血腥味混攪的味道險些讓祝君好吐了出來。

吳媽將那蠱令人作嘔的物什放進紅木托盤之中遞了她,把了她的手細聲囑咐道:“公公吩咐要你來送,丫頭你可要小心些,別撒了。”

司影不知是小氣還是因為心理變態,這諾大的府中下人屈指可數,這搬酒壇這事都由吳媽一個老婦來做了。

蓋上了蠱蓋,祝君好謝過吳媽的囑咐便淺步走向司影所住的庭院,這所在京城邊沿的府邸很是清凈,周圍都是田莊小村。夜來之時,萬籟俱靜只聽聞她緩慢的腳步聲。

守門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子,身形倒是窈窕,可這淒苦的模樣倒像是被家暴過一樣。

祝君好報了來意,那女子苦哈哈的看了她一眼後推開了門,屋中已備了炭火,只覺暖風撲面,恰若春日。

重簾深幕之後司影正在烹茶,瓷青的茶蠱之中煙霧裊裊,裊繞旃檀。見了祝君好便擱了手中小勺,拍了拍身旁的軟墊道:“坐到咱家身邊來,咱家與你說些家常話。”

這茶香卻絲毫不能靜心,只讓祝君好更覺得緊張,擱了湯蠱,捏緊了袖邊規規矩矩坐到了司影身旁。紀修她倒不怕,*oss雖然脾氣不好但似乎對她還是有些人性,這個老太監可就摸不準了。

司影低低笑了幾聲,一把握住了祝君好擱在腿邊的手臂似是和藹道:“小雜種對你如何?此人狼心狗肺對你想來也不會多好。”

若是旁人看來這幅畫面定是父慈媳順的美好,可祝君好心裏清楚的緊,這老太監是在揩油,可礙於那層捅不破的紙只得假裝不知道。輕含了秀眉道:“他對君好很好,公公也待君好也很好。”

司影緩慢游移的撫了她□□在袖外一截光滑皎潔的手腕,面上不改和藹的笑意道:“你莫要為那個小雜種說好話了,他什麽樣,咱家還不清楚。”頓了一分又道:“罷了,去打些水幫咱家浴足。”

還真當自己是公公而不是公公了,祝君好偷偷摸摸的剜了司影一眼,司影波瀾不驚的盯著她,這眼神森然的壓迫,她只得咬著一口銀牙起身半挽了袖子往屋外走去。

這些年可還沒伺候過一個男人洗腳,更別說是這麽一個老太監,詛咒這個老東西世世代代是個太監,就這麽腐爛發黴才好。

吳媽欲言又止的給她往流金的銅盆中舀了熱水,祝君好皺緊鼻子緩緩走進了屋內,司影此時正襟危坐在床榻邊上,見了她微微點了點頭。

她握緊了手中銅盆蹲了下去,司影蹬了長靴後便擡腳等著她伺候了,荼白的棉紗系帶襪正等著她來脫。

祝君好一咬牙半挽袖子脫下了那襪子,大不了回去了多洗幾遍手,早點洗完早點躲開這個老變態。

好在老太監的腳並不臭,看得出是經得過保養的,她擡眸瞥了一眼司影和藹可親的笑意,手下一下按著腳腕將那兩只腳按進了滾燙的熱水裏。

出乎意料的是司影毫無反應的依舊是不改和藹的看著她,仿佛那熱水燙的不是他的腳一般,祝君好都被他這般無畏的態度怔到了。

司影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忽的出聲低語道:“珍兒,自從看到你幫陛下浴足,咱家也在想何時你能幫咱家浴足。”

你可想的真多,皇帝的媳婦豈是你一個老太監能消想的?祝君好撇了撇唇抽回手拿了布巾擦幹手腕,不再理會沈浸在自我司影。

“珍兒,咱家出宮之後每日每夜都想著你,總是想起剛認識你的那年···”司影低了頭看著祝君好烏漆漆的頭頂道。

對與他的故事只在封雲野番外中提到了一點,不甚了解,也沒有興趣去琢磨,自古都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司影已然沈浸在了回不去的過往中,他擡首望了平空靜靜道:“咱家知道你瞧不起閹人,有時候咱家也瞧不起自己···”

他說的忘情,祝君好心想或許這就是更年期老人的悲哀,身邊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逮住一個便沒完沒了的說了。

她擡頭微瞥了眼入神的司影,司影忽的低頭森然一笑,祝君好還未明白過來時只覺心口一痛,一記淩厲的掌法擊在了胸口。

她只覺血脈翻湧“撲”的吐出了一口血來,這還未了結,司影又是擡腿重重踢在了她的腹下,這痛讓祝君好咬牙切齒的蜷了身子,光潔的額頭直冒了一層冷汗。

司影起身盯著狼狽的她嗤笑了幾聲後道:“珍兒,可舒坦?”

她的唇抿的發白,腹下和胸口的痛交加的難以忍受,果不其然人家說太監都是變態的,用這種方式來獲得快感。

司影慢悠悠的上前又是一腳踢在祝君好捂著腹部的手上,那片潔凈的皮膚瞬時一片烏青,他笑了幾聲道:“捂著腹幹什麽?珍兒難不成你懷上了陛下的孩子?”

祝君好疼到滿頭冷汗,可還不忘躬身護住了腹部要害,她一個專業驢友是做過野外急訓的,若是在被一直踢腹部,她今天可就要交代在這了。

她有些後悔之前的決定了,因為紀修對她的態度,她完全低估了司影的變態程度。

司影不急不緩的笑了幾聲,彎腰一把扯了她的頭發,扯的祝君好不得不仰首減少這疼痛,他冷哼了一聲道:“咱家知道你不是珍兒,可是誰讓你這麽像珍兒呢,怪也只能怪你了。”

他說罷便松手,又是重重的一腳踢在她躬起來的後腰上,勁道直讓祝君好悲鳴一聲,那股痛直蔓延到五臟六腑裏去。

她現代平日裏被讚聰明,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苦,就算穿越以來也是甜多苦少,這是唯一一次她恨自己機關算盡太聰明。

司影一連踢了幾腳,總是盡興了,衣袖一拂喝道:“來人,擡到吳媽房裏去,別讓她死了。”

緊閉的屋門被推開,寒風吹的冷汗沾濕的發梢貼了她蒼白的臉頰,她微睜了眼又閉上了,幾個面色枯白的女人扶著她晃晃悠悠往吳媽房中走去。

夜已深,寒風吹徹,吳媽房中留了一盞燭火。

幾個女子把癱軟無力的祝君好扔在了塌上便面無表情的退了出去,吳媽慌忙上前把了手腕急急問道:“姑娘·姑娘··你還好麽。”

下腹的痛一直連貫持續,祝君好咬緊牙關半撐了床榻起身,晃了晃發昏的腦袋道:“我沒事,去幫我拿些去腫消痛的膏藥。”

背上和手上的傷都是皮外傷,而下]身司影踢的勁大,似乎是被踢出血了,司影顯然沒想要她死,若不然一掌早已魂歸西天。

看來這老變態是想好好折磨她了,可是當她祝君好是吃素的麽?這個老王八蛋本是想借刀殺人讓紀修殺了他,可如今等不及了。

她要讓司影知道什麽叫不能得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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