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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儂我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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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你儂我儂

霜風一夜吹遍,滿庭楓林雕殘。

自從前日和boss大人鸞鳳和鳴劈裏啪啦之後,祝君好總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雖boss暫時不打算放她出來,但這活動的範圍總算是大了不少。

這座三進三出的府邸處在與南北鎮撫司一巷之隔的烏衣巷中,巷子住的大多皆是朝廷官員,一來上朝方便,二來可以隨時走動風聲。

但這兒來了大半個月除了紀修和惜明春還有沈娘,旁人沒見過幾個,大概是boss這麽兇悍人緣太差的緣故,這偌大的府邸像是一個鬼宅一般。

此時正趴在庭院紅木精雕的小亭之中,頭頂一顆參天的楓樹半遮了陽光。一地的昨夜吹落的黃葉枯枝還未來得及掃,秋風瀟灑吹的站在羽毛所剩無幾的小三十吱吱亂叫。祝君好微微展了手腕,小三十一展翅飛了過來。

這只可憐的鸚鵡真是投錯了擡,祝君好輕瞥一眼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沈娘眼明手快的倒了茶水又遞了點心。

一只個頭幼小的黑貓從青瓦的墻頭敏捷的蹦了過來,小三十霎時興奮的飛了過去,兩個天敵互咬還玩的不亦樂乎。

微微仰首看了亭梁屋頂,可真是無聊,惜明春不來,連個調侃的人都沒有,沈娘說什麽都是唯唯諾諾的。

或是運氣好,說曹操曹操便道。惜明春一襲妃色的裙衫身形窈窕,步履慢雅的進了庭院,她臂上挽了一件黑色烏金的披風,祝君好輕掃了一眼便彎了唇角。

惜明春的身後是正與賈不全說著話的紀修,他今日看似匆忙,這一襲飛魚服也未來得及換。

賈不全捧著一個楠木托盤,盤中一只錦匣,探頭瞧了一眼有些好奇,不知boss要送什麽給她。

boss施施然落座,冷冷淡淡橫掃她一眼,下顎一揚賈不全恭敬的奉上了錦匣,隨手一掀開瞧見裏頭躺著一柄嶄新的火槍,這玩意在現在應該叫鳥銃,神機營出品備給少數精勇的將士用的。

在這個時代,這種逆天的東西那是彌足珍貴的,眼前這一把到不像是神機營出產的,學生時期曾經學過射擊,也曾看過幾本槍的歷史。這種用便攜帶的槍應該是地球另一半出現的,明朝暫時還是青銅制七八十厘米需要點火的大鳥銃。

神機營拿出來的就已是彌足珍貴,更別說是從萬裏之遙的地球另一邊拿來的,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份禮物有些承受不起了。

紀修微微凝了她入神的模樣,冰凝的唇角微微一翹道:“撿的,送你了。”

祝君好抿了抿唇,握了盒中那把沈甸甸的槍,比起現代練習用的那把九二式差的不是一點點,雙手握了槍柄緩慢舉過臉側,有些不太習慣這般重的槍。

紀修側首淡定的瞧了正對著他的槍口,眉頭微微一挑道:“不錯,本座還以為你這麽蠢不會用。”

指尖輕輕虛扣了一下扳機,杏眸微微眼波瀲灩,只要這麽一槍,任他蓋世武功,也難逃死劫。可···心底某個地方有些酸澀,或許是因為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將火槍收了盒中,一擊掌側首凝了boss笑道:“我才不蠢,百步穿楊都沒問題,別說是火槍,射箭我也是會的。”

平常人家女孩子玩鋼琴小提琴,祝君好愛好打獵的老爹卻偏偏讓她去學射擊,暢想以後和她老爹一個打獵一個炸魚,家裏的野味吃之不盡了。

紀修擡眼涼涼掃了她一眼,忽的擡手握了她的手臂不急不緩的翻了過來,她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滑嫩幹凈,一瞧便不是習武之人。輕點了一下她的掌心淡道:“又扯謊,你不必去學什麽武藝,有我在誰能傷的了你。”

祝君好心底微微打了個寒顫,另一只手掩了鼻子輕咳一聲道:“那就好,我才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功呢,我只想安安定定的和你在一起。”

祝君好承認,說這句話時真的有些不忍心了,boss此時看著她的眼神深邃如同一潭井水,那般的凝視深情是做不了假的。

一句淺淺淡淡的話卻令紀修一滯,似乎是片刻之後,猛的起身深吸了幾口氣,雙手撐在祝君好的肩上躬身與她對視,唇角深抿繃得額頭青筋快要爆出來,脊梁筆直而又僵直。

這是要打人麽?紀修盯著她的墨色眼眸瞪得圓鼓鼓的,肩上的手似乎還繃直的微微在顫抖,臉頰有些莫名其妙的紅暈,方才也沒說錯什麽話吧?不至於要打她吧?

boss瞪了她片刻後忽的轉身掃了一臉郁澀的惜明春還有看熱鬧的賈不全道:“滾,找死是麽。”

兩人默然退下,boss又轉了身如同方才一樣有些“惡狠狠”的盯著她。

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麻,要知道這麽一個可怕的人雙拳握緊,眼睛瞪得圓鼓鼓的,臉色還莫名有些臉紅盯著你看,你也會害怕的。

紀修抿的緊繃的唇忽的動了動,艱難的吐出了生澀的三個字。

“本座···我”

你什麽?祝君好也跟他一塊瞪圓了杏眼,紀修忽的一旋身擡袖遮了額道:“本座··覺得你很不錯。”

然後呢這麽好的姑娘本來就很不錯好嘛,白白便宜這個死太監了,淺抿了一下唇,總覺得boss今日怪怪的,到底要說什麽嘛。

和小三十逗玩的黑貓似乎也覺察到了亭中詭異的氣氛,馱著小三十一波三折的跑了過來,一貓一鸚鵡歡快的圍著boss打了幾個圈。

boss拂袖掃一眼小小黑貓,忽的眉頭一挑,蹲下身一只手拎起黑貓的脖子,手中黑貓不斷掙紮尖叫著,他側了臉面無表情的盯著祝君好一字一頓道:“本座對你,就像是這只貓對小三十一樣。”

所以是在邀請她騎他麽,這個想法真是太邪惡了,祝君好皺了皺秀眉道:“你在說什麽?你到底要幹嘛,你不會想打我吧。”

這明顯是想要打死她的節奏呀。

紀修驀然眉頭一涼,輕哼一聲涼涼道:“你怎麽這麽蠢,傻子都知道了。”

又罵人,微微咬了一口銀牙,每次罵人都是侮辱她的智商,深吸了一口氣道:“傻子都知道了,那你知道麽?”

boss的唇角一抿,許是手下的力氣用的有些大了,那只黑貓一抓在撓在了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上,幾道深深淺淺的血痕驀然劃了出來。

瞧了那血微微一怔,瞪圓杏眸道:“你還抓著貓幹什麽?放了它啊,小心它又撓你。”

今天失心瘋了吧,不過這張這麽好看的臉撓花了真可惜。

boss緩慢的擡頭看了她一眼,拎著掙紮的黑貓站起了聲,僵硬的轉過身一言不發緩步走了出去,小三十跟在身後尖叫著呼喚他的小夥伴。

祝君好無奈的攤攤手,真想在天空畫幾只烏鴉給boss襯托一下氣氛,可憐一代梟雄不怕雷來不怕雨,居然被一只巴掌大的黑貓抓傷了。

紀修走出了門庭便將那只掙紮的貓咪扔在了地上,隨手摸了臉頰上的血痕輕皺了一分眉,賈不全與惜明春連忙殷勤迎上。

兩人擡頭掃了一眼那面上痕跡又慌忙低了頭,賈不全道:“督主可無礙?想不到祝姑娘竟然這般烈,不過這種脾氣才配的上督主呀。”

惜明春一抿唇,掃一眼院內微微捏緊了手中繡帕後一邊遞上一邊輕柔道:“督主你都把她寵壞了,她這可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珍惜。”

對與兩人的誤會紀修一滯後唇角一揚,接了惜明春手中繡帕拭了臉頰血跡,邊走邊道輕了句:“那又如何,這般才好,我們在一起豈不是為民除害。”

賈不全跟著哈哈一笑,惜明春也隨之不輕不淡的笑了一聲。

翌日,南北鎮撫司

紀修手中握了一個青花白的小瓷瓶,眉頭緊凝輕扣了桌面道:“這是何藥?”

跪在地上的番子低首,眼眸裏有一絲心虛,他深吸了幾口氣道:“督主,此藥是大內禁藥“纏綿。””

紀修微微一猶豫後拔了藥塞遞到鼻下輕嗅了一分,旋即眉頭凝緊,幹嘔了一聲。跪在地上的番子兩股顫顫道:“督主可好?”

紀修並未回答他,指尖緩慢的摩挲了瓷白的瓶身,片刻之後輕道:“大內禁藥?這就是你查出來的?”

那番子已是滿頭大汗,一邊用衣袖擦了汗一邊顫顫驚驚道:“是的,屬下偶然認識的一位女官偷來贈與屬下的。屬下一瞧與督主曾要找過的藥很是相似,便急急趕來匯報了。”

紀修微微擡了睫,不冷不淡的瞥他一眼問道:“怕什麽,既是你查出來,那你就說說你的推測。”

番子深吸了幾口氣正色道:“屬下無能,屬下只知道這大內禁藥一般是出不了宮的,若是帶出宮害人的那也是不一般的人。”

這番子倒也聰明,他若是直呼所懷疑的人是逃不過一死的。紀修隨手扔了藥瓶淡道:“若是按你這般說倒是有意思,他既救了我,又為何要毒死我爹,何況是這春]藥。”

番子蒼白的唇抖了抖忙低頭道:“屬下不敢揣測公公的心思,還請督主給屬下留一條活路。”

紀修輕挑了眉,揮袖道:“滾,好好查清再回來。”

番子領聲連忙連滾帶爬的走掉,紀修一手握起那瓷白的藥瓶,疏淡的眉頭疑惑的皺緊。

這似曾相識的藥,這迷霧重重的事,是否都和她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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