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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藍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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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藍顏禍水

永歷一年十月二十三日,宜祭祀、平道,忌嫁娶。

祝君好與封雲野走進江州城時天色已是薄暮如霜,城中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上次路過來江州之時這的夜還是人聲鼎沸,此時這條長街只剩下靜悄悄的馬蹄聲。心下有些怪異,但又硬著頭皮未止步。

走在前頭的封雲野大袖寬衫,步履沈穩,微微凝了眉側耳傾聽一瞬後旋身凝了她道:“你可聽過江州城的青衣教?今日似乎是他們祭祀的日子。”

青衣教?你未來的小情人是青衣教的聖女呀,祝君好心底吐槽了一句,正欲張口調侃封雲野時長街口傳來一陣陣的喧嘩,眉頭一滯忙擡眼望去,只瞧見許許多多青衣素民手執紅燭,口中高念著酷似大悲咒的經文,三步一跪的走了過來。

封雲野纏緊了手中馬疆,拉了祝君好衣袖倚了街邊的門店,這些民眾不乏青年兒童,人人面目嚴穆,長長的隊列大約幾千餘人,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這是個邪教····吧?心底有些疑惑,書中的青衣教信奉大勢至菩薩。不論貧窮富貴,男女老幼都可參加,夜聚晝散,平日裏傳遞佛法,勸人向善,這本是好事,但看了此時這般詭異的場景,祝君好有些發毛。

隊列中有八名青衣壯年男子擡了一個青蓮臺,一名青紗微攏的女子盤膝坐在臺上,膚色晶瑩,眼如橫波,她手中持了羊脂玉露瓶,一邊沾了楊柳灑水一邊念道:“真空家鄉,天生老母。”

這女子聲色輕靈,倒是有幾分仙氣,心底下思索一瞬,便明了這女子便是日後與封雲野有過露水姻緣的唐賽兒,那段炕戲真是很精彩呢,想到這不她禁幽幽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封雲野。

封雲野本是在瞧著那蓮花臺上的美貌女子,祝君好這一記欲言又止的眼神讓他有些奇怪,忙低首輕咳一聲道:“封某不是好色之人,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幾眼罷了。”

幹嘛要和她解釋,祝君好輕揚了揚下顎勾了一絲笑容,男神這樣還是蠻可愛的。

唐賽兒此時端坐在青蓮臺上,揚手灑著露水,瞧見路邊紅燈下一位俊秀的白衣公子時不由的心頭一蕩,何時見過這般風流的公子,眼角輕掃了一眼,留下一記欲說還休的眼神便乘轎而去。

至於白衣公子身旁的碧衣女子,那是何人?若是和她搶情郎,殺了便是。

白雪皚皚的卓瑪拉雪山,這是西藏最美的景點之一,狂風呼朔的山中一個臉色蒼白的姑娘裹著兩件厚重的登山服緩慢的移動著,背包中的巧克力只剩下最後一片,無線電被那場雪崩吞沒,她微微仰頭看了蒼茫的天。

在天的一頭,有一個小小的黑點,那是獵人的暫居地,姑娘緊了緊衣領後蹲下身抓了一把雪抹了雙手上的血跡,然後站起身飛快的向山上爬去。

夜,寒榻涼薄。

祝君好猛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秋日的薄衫背上已經濕透,雙手捂了發疼的額頭輕晃了晃,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噩夢又回來了。

“醒了?好好勸勸你相公,聖女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一道帶了濃重鄉音低沈女聲道。

微微側了頭才發現已經不是客棧,這是一間樸素簡單的房間,一盞昏暗的燭火跳躍,一張梨木的方桌還有這張破舊的床之外別無他物。

方才的說話的女子站在桌旁,穿了一襲天水青的長裙,容貌蒼老,祝君好微低頭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方才這個女子說什麽來著····這可真是藍顏禍水!封雲野就不能收斂一點麽。

那女子徑自到了一杯水遞給祝君好後道:“我們這軟經散無毒可解,你莫要掙紮了,還是勸你相公早日休了你。”

祝君好詫異一擡頭問道:“相公?”雖然給封雲野講黃色笑話,偶爾調戲調戲狗剩,可本質上還是個黃花閨女。

中年女子白了她一眼道:“那位封公子不是你相公麽?這可是他自己說的,他不願娶我們聖女,說他已有家室,這才把你綁來了。”

坑爹呢!和她有個毛線關系,祝君好欲哭無淚,中年女子哼笑一聲後又道:“我家聖女看上的男人還沒跑的了的,我勸你放手吧,還能給你留條命。”

深吸了幾口氣坐直了身子,雙手合掌道:“大姐,你別聽那位封公子胡扯,我和他一點兒也不熟,我壓根就不認識他。”

這青衣教幹得出綁架人的事,那唐賽兒也不會是什麽善茬,她祝君好何必犯得著去惹一個母老虎,事還多著呢,再者,相信封雲野可以馴服這個小豹女。

中年女子雙手抱了胸,哼笑道:“就算不是也不能放你走,封公子很是在乎你,若你跑了,他的武功我們可招架不住。”

你大爺的,怎麽出爾反爾的,祝君好膛目結舌了,這青衣教絕對是個邪教,板上釘釘的事。

中年女子見她不說話,道了句:“封公子什麽時候答應娶我們聖女,什麽時候我們就放了你。”說完這句便大步離去,不忘了關山那扇厚厚的木門。

聽著門外鐵鎖鏈纏繞的聲音刺耳,揉了揉發疼的額角,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她和封雲野又是何時被綁來的一概不知。

深吐了幾口氣,一口喝下那杯涼澈的茶水,祝君好理了理混亂的思緒。

書中的青衣教駐紮地在江州城郊外的神女峰上,原著中封雲野從大漠回來之時遇到了這個唐賽兒,當時他已是天下第一高手,坐擁了美人邊無雪和她這具身體笛秋,唐賽兒對他一見鐘情,邊無雪又從中撮合,促成了那一段經典的四人炕戲。

當然也只有炕戲了,唐賽兒只有這麽一次出鏡的機會,還是脫出來的,後來封雲野回京安頓好打算回來接唐賽兒時她已經死了,青衣教被*oss滅門了。

這又要說道青衣教這個衰仔門派,研制了一種叫“朱顏”的獨門秘藥,*oss的親爹十四年前就是中這個毒死的,boss查出來之後一怒之下將青衣教連根拔起。

這件事激化了封雲野和boss的關系,再到後來笛秋和邊無雪的死都是出自於boss之手,要封雲野不恨他才怪呢。

祝君好輕點了點潤色的唇,計上心來,雖是不能自救,但也能改善改善生活,換點好吃的牢飯,爭取好好表現,早日放她出去。

翌日

“你說什麽?”唐賽兒單手叉腰道,她一只腿搭在凳上,全然無昨日的仙氣。

祝君好抿了抿唇,杏眸瀲灩道:“我說我可以幫你們個一個忙,你們就放我走吧。”

唐賽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一撩裙子大喇喇的坐下去道:“你先說說,姐姐看值得不值得放你這個賤人走。”

你才是賤人,吸了幾口氣冷靜下來,慢條斯理道:“唐賽兒姑娘,貴教的“朱顏”可曾毒死一個叫··一個信宣的人。”

*oss爹的名字實在想不起來,只能記得紀修的本家是姓宣,後來被紀司影收養就隨他改了姓。

唐賽兒顰了眉一瞬後拍桌而起喝道:“賤人!是又如何,與你何幹?你是那個門派的,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殺你了。”

祝君好無奈的撇了撇唇,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淡定一點麽,能讓她把話說完麽,吸了一口氣平聲道:“賽兒姑娘,冷靜點,那個宣什麽的與我無幹,只是他有個兒子,你可知道?”

唐賽兒一楞後喝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那個老賊偷了我爹的經書,朱顏給他用算是給他面子了。”

不知者果然無畏,低了一分眉有意的壓低聲音道:“賽兒姑娘,他的兒子可能你不認識,但是你一定聽過他的名字。”

唐賽兒疑惑的皺了皺鼻子問道:“是封公子?還是誰?這天下沒有我們青衣教不敢惹得的人。”

祝君好輕撇了撇唇,攤開手道:“唐賽兒,那個人他姓紀名修。”

如她所料,唐賽兒眼眸圓睜,猛的後退幾步,嬌軀顫抖道:“不可能,你唬誰呢,這不可能!”

*oss就是有這種光聽名字就能讓別人做噩夢的本事,唐賽兒此時柔軟的模樣看著雖然可憐,但祝君好實在同情不起她來。

“若你不信,可以去問問,我騙你有什麽意思,只可惜你們青衣教要倒大黴了,他是什麽人,你了解的。”淺仰首事不關己道。

唐賽兒深吸了幾口氣,俏臉煞白道:“若是讓我知道是假的,我便殺了你。”說罷扶著墻顫顫巍巍出了門去。

祝君好搖了搖頭雙手撐在床上,凝了頭頂皺巴巴的帷幔,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那麽或許她又可以解決一個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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