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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紅丸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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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紅丸一顆

“陛下,此藥名為“三元丹”,取處女初潮之經血,謂之“先天紅鉛”,加上夜半第一滴寒露及烏梅人參等藥材,煮過十七次之後濃為藥漿,又加以紅鉛、秋石、人乳、辰砂、松脂等藥物煉制而成,可益壽延年,壯氣暖潤。”謝齊一拱手徐徐道來,他面容清瘦,頗有幾分仙氣。

一層波斯的琉璃珠簾輕掀開,當今陛下朱常洛此時正椅座在錦繡軟榻上,年近四十,本是老當益壯的時間卻看起來枯黃黑瘦,仿若一個遲暮的老人。

這旁人若不是不知道,定是以為陛下日理萬機所導致體虛,其實那是沈迷女色,被吸幹了精骨才變得如此。

“好好好,呈上來。”朱常洛揮手道。

謝齊微微一笑將錦盒遞了美貌宮女呈上了去,錦盒一掀,一枚清透朱紅的藥丸躺在其中,可聞清香滿鼻。

“臣以試過此藥,若是吃了此物可夜禦十女而金搶不到。”謝齊大言不慚道。

朱常洛渾濁的眼眸一亮,舉盞就吃了下去,頓感身舒體暢,連日來的壓抑一掃而空,仿若處在霧裏雲端一般的愜意。

“好藥,朕重重有賞。”

君臣歡快,一室齊樂。

可憐的祝君好睡了一夜後受傷肩膀腫的不忍矚目,送來的茶水冷飯都沒有心思吃,這般病怏怏的模樣謝長安卻還不肯放過她。

陽光暗淡的的刑室裏祝君好被吊在半空中,那鐵僚摩擦著她細嫩的手腕,肩膀上的傷疼如同刀紮火燒一般疼痛,狗剩小朋友和她同一個姿勢被掛在旁邊,像一個小風箏一樣漂來浮去。

“我奉勸你一句,還是招了吧,免得受著皮肉罪。”謝長安帶著面具依舊是那個陰陽怪氣的模樣。

說個毛線,祝君好已經不想再說一句話,也沒有什麽力氣和謝長安這個變態爭什麽了。

“很好,很有骨氣,女子愛美,我就替祝姑娘好好梳洗一番。”

梳洗?納尼,不是她想到的那個吧,擡了有點黑眼圈的眼掃了一眼陰森的謝長安道:“謝謝啊,隨你吧,你放過我弟弟就成,他什麽都不知道。”

謝長安掃一眼冷冷淡淡的狗剩低笑一聲,流金的面具有些莫名的詭異,那把聲音不改森冷道:“祝姑娘,這梳洗是一種刑罰。”

果然如她所料,這是永樂帝這熊老人發明的刑罰,扒光衣服用開水一遍一遍澆在人身上,然後用鐵刷子把皮肉都刷下來,直到露出森森白骨為止。

說他是變態他還喘上了,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了n次都說了不知道還像十萬個為什麽一直在問,祝君好有些氣節了,翻了個白眼道:“你是弱智麽?”

謝長安有些疑惑的歪歪頭隨即又發出那種鬼畜一般的笑聲道:“是在罵我?我最喜歡你罵我了。”

a級精神病人妥妥的,都不用帶鑒定的。

“咚咚”沈重的鐵門外響起急促的敲打聲,謝長安一怔涼涼瞥了一眼祝君好後上前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嬌艷的美人兒,膚如瑩雪,見之忘俗,裹著一襲穿金桃花瓣的石榴裙,面容蒼白而焦急。

不知她和謝長安說了什麽,雖然看不清臉,但祝君好從謝長安僵直顫抖的脊背上也知道是發生大事了,不過活該他倒黴,反正著什麽火也燒不到她。

“放他們兩個下來,帶這小子出來。”謝長安一旋身止不住顫抖道。

祝君好有些莫名其妙,但似乎嗅出了那抹子肅穆的味道,幾個黑衣的侍衛解開了繩索將兩人緩慢的放了下來,狗剩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掃了幾人一眼,眉梢兒凝的緊緊的。

“你們要帶他去哪兒?他什麽都不知道。”祝君好哭喪著臉擋在狗剩身前道。

難不成謝長安這廝看上狗剩的美色了不成,打算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對與她有些脫軌的想法狗剩只是輕拉了拉她荷綠的衣袖道:“沒事,我會回來的。”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出了門去,只留祝君好孤苦伶仃的一人。

一屁股坐在地上,緩慢的撫平了有些褶皺的袖邊,《封武》的背景是明朝,書開篇的皇帝已經是崇禎了,按照她對歷史的記憶,現在的皇帝應該是那個倒黴的朱常洛。

《封武》裏作者模糊的交代了紀修與謝長安有仇,謝長安的師父因為牽連東廠被誅滅了九族,他改頭換面投入魔教,如果真的是按照歷史的話那麽可能出現了那個倒黴的“紅丸事件”。

祝君好摸了摸鼻子,智商太高活著真累,不過謝長安為什麽要叫狗剩出去?頂包也是找她這樣的啊,這要容她三思了。

聖上駕崩,龍馭大行,昭告天下,舉國哀悼,三日之內全民素衣,三月之內不可殺生。

鐘樓的鐘鼓聲一聲聲如同在水面一般蔓延致整個京都,祝君好低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歷史的舞臺交給了崇禎這個倒黴孩子,一個腐朽的國家像一個勇猛的禽獸一樣吞噬了他的一生,精疲力盡的二十一年後這個倒黴孩子會吊死在後山上。

歷史如同一架嚴密肅穆的機器一樣滾滾向前,無人可擋。

無意去改變什麽歷史,在這個地方只有一年的時間,何況一本架空武俠的歷史和她有什麽關系?家國興亡自有時,照顧好自己和狗剩就夠了。

掰著手指數到一千零四時那扇緊閉的鐵門開了,門口金黃的陽光熹微溫暖了她的眼眸,微微閉了眼再睜開才瞧見那抹明艷的石榴裙,恰似桃夭妖艷的女子,面色卻像宣紙一樣的蒼白,比起她更像是受過刑罰的。

“你走吧,主人讓你滾遠點。”高高在上眼眸高挑仿若嫌棄她一般。

祝君好扶著墻起了身,身形纖弱又受了刑有些輕弱的搖曳,走了幾步忽的止步輕問道:“惜明春?”

那女子乍一驚,柳眉倒豎問道:“誰告訴你我的名字的?”

還用別人說麽,方才路過她時問道了一股濃郁的香味,這是從未聞到過的味道,恰似佛手柑卻又多了一絲甜,不得不響起那個身帶異香,性格毒辣的女二號——惜明春。

如果說笛秋的是命苦,那惜明春的倒黴是她自己作出來的,一手好牌被她賠的一塌糊塗。司影的幹女兒算的上出身顯貴,一直跟著紀修身邊伺候著。*oss對這個高級員工還不錯,把她派去封雲野身邊做臥底,可這個姑娘因為主角光環而愛上了封雲野,可礙於司影和紀修的控制不能和情郎相守,如果按照祝君好的思路那就洗白跟著主角去吃肉,可這傻姑娘偏偏把封雲野弄得半死之後又不忍心跑了。

這件事直接導致封雲野遇到生命中的第一個貴人,也從而導致這個傻姑娘被司影刺瞎了眼睛,封雲野又不肯原諒她,傻姑娘最後還是為了主角死了。

多麽腦殘又橫沖直撞的一生,怎麽能讓祝君好印象不深刻,如果她穿成了惜明春早就討好紀修買個院子藏些書安分的當個宅女了。

“是那個面具男,他讓我小心些你。”祝君好不冷不淡的給謝長安挖了個坑,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惜明春眼神兒一狠,棱唇一撇道:“你倒是該小心些他,呵。”

祝君好不想和這個變態二號有什麽糾葛,明眸兒眨了眨輕問道:“那姑娘,我弟弟呢?你們把他怎麽了。”

惜明春眼神古怪的看她一瞬後道:“你且去太康,到了那兒你自然能見到你弟弟。”

武林大會舉辦地太康城,封雲野提到過,祝君好計較了一番出了門去,外頭天色亮的讓她有些睜不開眼,被關在這個破黑屋一天一夜之後重獲自由的感受差點流出眼淚。

她身處一個蔥木蔥郁的別院,花香柳綠,海棠半開,這院子並不大,奇怪的是好像除了她和惜明春之外沒有任何人了。

踏出門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匾牌上流金的三個大字“枕戈州”,這般騷包也只有謝長安能起的了這個名字了。

若是謝長安的地方那她也不難理解為什麽她被放走了,誅九族的大罪謝長安也跑不了,這個窩隨時有禦林軍沖進來,現在全城戒備要藏她太麻煩,還不如暫時先放了。

祝君好甩了甩頭,和這些人精玩心眼可真頭疼,老祖宗的智慧不容小窺。

往日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一下子淒冷肅穆起來,偶有孩童趴在門框上瞪著水靈靈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外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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