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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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裏也無妨。”

這是明顯露出收徒的意思了,我猶豫了一下,但又想,咱又不是專門練武的,有阿東這麽個家夥指導應該足夠了,雜而不精,不為正道。

因此我婉言謝絕了老道的好意,只說自己還是個學生,一來沒有時間,二來還有要事在身,要到涼山去一趟,恐怕不能請他指教了。

老道聽我不願在這裏明顯有些失望,問道:“你去涼山幹嘛?”

“有個當兵的朋友托我去看看他的家人。”我想了一下,如實說道,忽然又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地方,又掏出地圖問,“老先生,您知道苦莫寨在什麽地方?”

老道皺眉問道:“那是大涼山的彜寨啊,你朋友是彜人?”

這倒把我問得一楞,阿東沒提,識海當中的形象似乎也沒啥少數民族特征啊。

阿東傳音道:“漢人!”

我當即說:“不是,應該是漢人,只不過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老道點點頭,說:“原來如此,小兄弟還蠻有義氣。你要問別人還真不知道,幸好我有個師弟常年在那邊行走,你找他就可以了。”說完寫了封信,遞給我,“你先去龍古找我師弟道正,把信給他,讓他帶你去苦莫寨,你一個人肯定不知道路的。”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我感激的接過信,很是高興的對老道鞠了個躬,連說謝謝。

老道也站起來把我扶住,說:“你我相見就是上天註定的,幫個小忙也是應該。你的功夫練得稍顯急躁,日後或有兇險,有時間的話來我這裏,我給你看看。”

與老道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給我的印象很深,萍水相逢卻感覺成了忘年交,總之比阿東這小子的脾氣好多了……

辭別了老道,我立刻就下了山,在成都買了一大堆的用品禮物,準備帶給阿東的家人。阿東連連說別帶這麽多,路不好走,東西不好拿的。我當然不在乎,在山頂練了一夜氣,只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耳聰目明,仿如換了一個人,估摸著這一大口袋東西,背著走個七八十裏應該沒問題。

阿東見勸不住我,也就沒說話。

又搭火車又搭汽車的終於來到了龍古縣,以我這身體也是受不了,主要是空間太小憋屈的。

這是非常小的一個縣城,還沒我那一個村熱鬧,依舊還能看見七十年代的標語寫在墻上,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我順著地址一路問,問道正是誰都不知道,給看了地址方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老孫啊!那邊!”伸手一指。

我一腦門子汗,老孫?還八戒呢……

終於找到了道正的住址,一敲門,開門的人一身黑衣,黑布裹頭,拎著個水煙袋,看起來比那道真年紀大多了。

“你是?”那人一副三角眼,看起人來都是斜著撇。

“我找道正道長,請問他在嘛?”我問道。

“我就是,你什麽事?”

怪了,這師兄弟咋打扮不一樣捏?

我說了來意,把道真的書信交給他。他看的速度很快,幾下翻完,伸手一引,說:“進來坐。”

我拎著口袋跟著進去,他一看就皺眉說:“你去苦莫帶這麽多東西幹嘛?做生意的?”

我趕緊說是帶給朋友家人的禮物,他更是不悅,“苦莫離這幾百裏山路,根本不通車,全憑人腳走,而且……深山老林的你帶這麽多東西找死啊!”

我傻眼了,幾百裏山路,天爺爺,阿東沒跟我說有這麽遠啊!

掂量了一下口袋,估摸著自己的體力應該能撐過去,我咬咬牙說:“沒事,來一趟不容易,我那朋友又不在了,看望他的家人總不能空手吧。”

那道正看我仿佛看個傻瓜,點頭說:“隨你,先喝口水,現在雨季還沒過,路不好走,背二哥不好找啊。”

“什麽背二哥?”我不明白。

“運東西靠馬幫!要是連馬都走不了,只能靠人背了,背二哥就是運東西的苦力!”

原來如此……

那道正倒了一碗茶,沒錯,是一碗,黑陶土制的小碗,看質地是看不出來了,因為上面滿是茶垢。

我有點尷尬,不敢看,只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卻大為驚奇,沒想到這裏居然能喝到如此清香醇厚的好茶,雖然我不懂茶道,但也覺得滿口留香,確為上品。

細看那茶葉,不多,只兩三根,如同筍尖,白白的很好看。

“真是好茶,叫什麽名字?”我大讚了一聲,問道。

“沒名字,自己做的土茶。”道正冒了一句就不出聲了,只是坐在竹椅上咕嚕咕嚕的抽煙。

沈默了好久,一碗茶也喝幹了,我掏出了一包三五,示意著說:“來一根?”

道正眼皮一擡,又耷下了:“不抽那個,沒勁道。”

又是一陣尷尬,我只好自己點了一根,百無聊賴之下,居然無師自通吐煙圈,一個接一個,大個串小個,連綿不絕,變化無窮,簡直神乎其技。

地下煙屁股積了一堆,我都快抽醉了,實在忍不住了,出言問道:“道長,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道正這次連眼皮都沒擡,說:“等人。”

我一看天色,這太陽都快下山了,不趕緊覓食還等什麽人?這老頭表現的高深莫測,又是那道真推薦的,我可不敢無緣無故的得罪他,只好傻等。

約莫又過了半個小時,只聽門外嘩啦一聲響,有人大聲喊道:“我回來了。”

緊接著屋子裏的光線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有客人?”

那人說道,聲音大的異乎尋常。我這才知道剛才那不是大喊,而是他的正常說話聲音,中氣十足。

誰知道,道正也站起來大聲的和他說話,我又糊塗了,難道他耳背?

“這是我侄子,你叫他惡裏就行了。”道正向我介紹道。

我伸出手去,“你好!”

惡裏伸手與我握在一起,卻側耳問道:“你說什麽?”

我轉頭向道正看了一眼,道正說:“他耳背!”

只好大聲重覆一遍,惡裏總算明白了,大嘴一張,樂呵呵的笑了,他的手很有勁。

道正把水煙袋一收,緊了緊腰帶說:“別廢話了,惡裏趕緊做飯,還有正事要商量。”

沒想到惡裏做飯居然是一把好手,其他倒還罷了,那一手野菜炒熏肉卻做的簡直讓人垂涎。油潑的辣子先在鍋裏炸熟,傾入金黃色的肉片,翻炒幾下頓時肉香撲鼻,再加上鮮綠色的野菜,清新爽口,簡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我只管吃菜喝酒,一句話都沒說。不是我面嫩,而是那兩個家夥實在不夠仗義,竟然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在交談,嘰裏呱啦一通之後還對我看看。

忍受不了這種當我不存在的折磨,再加上多喝了幾杯大曲,我敲敲桌子:“講點公德,華夏人要說普通話。”

惡裏不好意思的把頭挪了過來,紫黑色的面皮上看不出到底有沒有變紅,反正聲音是夠大的:“你確定要去苦莫寨?能不能不去?其他地方也很好玩的。”

那哪行,我去的就是那裏,去別的地方阿東也不答應啊,簡直是胡說八道,我義正嚴詞的表示了拒絕。

“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實在是有困難。”惡裏似乎有點為難,不但耳朵不行,舌頭也不大利落,這點叔侄倆倒是有共同語言,道正根本不想說話。

三十二 前進

惡裏的漢語怪裏怪氣,連說帶比劃的我才明白個大概,原來苦莫寨是個奇怪的地方,其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人口為彜族,位於大涼山深處,其周邊終年雲霧繚繞,若是遇上夏天還有瘴氣,尋常人靠近不得。

瘴氣這個東西似乎還沒啥稀奇的,關鍵是苦莫寨的老老少少居然對之無動於衷,也不知是身體的原因還是習慣了這種環境,他們根本對之免疫,穿行其間輕松自在。

這就造成了一種天然的隔絕環境,幾百年來苦莫寨幾乎還保持著原始的生存風貌,男耕女織,面朝黃土背朝天。所幸天道所衷,物產倒也豐富,沒有匱乏之虞,寨民們安居樂業。

只是大山深處,山路艱險,尋常人甚至接近不得,更有那毒蛇猛獸,尋機噬人,實在是一等一的危險所在。

惡裏這一番話說的我是毛骨悚然,文明世界居然還存在著這麽原始的地方,感覺像是到了亞馬遜雨林,也不知道當年阿東是怎樣走出來了。

我心裏正打退堂鼓,阿東出聲說道:“他們說謊!”

我心中一動,問道:“怎麽回事?”

“我當年修道有成,就曾經回鄉,布下了天機大陣,保佑一方水土,內壯生機,外禦強辱,四方猛獸都被我宰了個幹凈,更種下了神符,強大的存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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