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痕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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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宇根本就沒讓黃茗說完要和亦望結婚的事,直接扔下一句“你這是胡鬧!”就匆忙離開了。

可黃茗一點都不生氣著急,反而是王媽在旁邊著急,“大小姐,您和亦小姐什麽時候···那您和張少帥的婚事怎麽辦?”黃茗只是微微一笑,“爸爸只是暫時不同意而已,遲早,他會接受的。”“我今天要出去辦事,亦望要是醒了你告訴她我在房間裏給她留了東西,讓她自己去拿。”王媽答應著去收拾了。

陽光是如此溫柔,照著渾身暖洋洋,伸個懶腰,大口呼吸一下難得的好空氣,在自己家可少有這樣的潔凈空氣,不知不覺已經在這裏快一個月了,黃茗告訴亦望,她說的城市,就算是新源城的國王也沒有去過,更別提乘坐什麽交通工具回去。一開始亦望還不相信,直到她查遍了新源城的所有資料,當然,這裏的科技遠比她所在的時代高級,人們只需要在耳旁放置一個比米粒大小的裝置即可實現即時視頻通話、上網瀏覽、購物、上課···亦望一度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未來,可這裏的歷史從未記載有自己生活的那個年代,通過查閱相關科技書籍,她猜想,自己可能是到了某個異次元空間,這個空間和自己生活的空間同時存在,不過從沒有打開過連接的進出口,所以都沒有發現彼此。新源城實行的是君王制度,但和現存的君主制還是有區別的,國王掌握三分之一的權利、大臣掌握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交給民眾組成的議會,倒也是三方制約。而國王和大臣並不是個人就可以直接擁有如此大的權利,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堆人在制約著作為領頭的國王和大臣,國王的背後是王室一眾,大臣的背後是貴族一眾。所以這裏沒有□□,領頭人的要求也非常嚴格,黃茗的父親黃立宇能夠成為大臣一眾的首領,可見他的威望和能力是無需臃談的。也就難怪黃茗如此優秀,第一次見黃茗,亦望只是覺得她很美,有時候又有點任性。可越是接觸下來,她就越看不懂黃茗,不為別的,黃茗除了偶爾對自己稍稍“暴力任性”,更多的是在操縱自己,是的,就是操縱自己。不管多忙,每次換藥,黃茗都會趕回來幫自己換藥,明明有王媽和醫生,可她偏要自己來,換完就繼續趕著忙去了;只要在家,就會主動找亦望聊天,亦望不了解新源城,黃茗就一一耐心說給她,還開車,其實就是在家用實時互動視頻,相當於身臨其境了,整個房間就會融合成到達地區的景色。黃茗說亦望現在手臂還沒好,怕出去萬一有個什麽閃失。算是帶亦望游覽了一番。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在不知所以的情況下被黃茗深吻,亦望只是覺得很驚奇,畢竟這也驗證了她心底的那點猜想--黃茗對自己還是有點意思的;而後的幾天,黃茗都沒有再找亦望,就算亦望去找黃茗,都會被各種理由推出去;亦望只好悻悻地回到房間,那個吻卻一直揮之不去,在腦中來來回回,擾的她心裏亂糟糟的,也因為黃茗的冷漠,一度讓她心痛、自嘲,而心痛自嘲到一定程度,就會憤怒,當她怒不可竭地站到黃茗門口時,黃茗卻捧著一盒自己最愛吃的蛋糕,笑臉盈盈地喊自己來吃蛋糕,還說是路過看到特意買的。亦望此刻只想殺了自己,因為此刻的她竟然把積蓄了幾天的怒氣丟到九霄雲外,滿心只是感激黃茗想著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那點心意,再不問之前的事。這樣來來回回,黃茗直讓自己心癢癢,可當自己認為黃茗是想接受要表白時,就會被黃茗打斷。一見鐘情對亦望來講根本不存在,她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日久生情,可對方卻不肯表明心意,亦望又搞不懂黃茗到底想什麽,也不好貿然說出來。想到此,亦望皺起了眉頭,望著窗外的草木發呆。王媽此時在樓下喊亦望吃早餐,告訴了她黃茗的囑咐。吃過飯的亦望徑直走到黃茗房間,床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壓著一枝玫瑰,亦望走進,拿起紙條,上邊寫著:晚上來後花園等我!重要!

實際上,自打亦望發現黃茗對自己似近忽遠之時,她就滿心失望,一邊懷疑自己被耍,可一邊又止不住愛慕,哪怕怨氣再大,只要見到黃茗,一切問題都不存在。她恨自己這樣,可她沒辦法,不管做什麽事情,總會第一個想到黃茗。她在外邊冷不冷,那麽忙會不會忘記吃飯,多少次想打電話問候,可···自己又算什麽呢,只是在接通前苦苦掙紮,接通後激動的想起飛,而得到的就是我在忙,助理會提醒我的。諸如此類的話語。亦望從來沒有這樣挫敗過,感覺自己就是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古代婦女,更貼切地說,是每日苦苦等待君王寵幸的妃子,皇帝一個不悅的臉色或者一句稍稍不滿的話語,便惶恐不已,趕忙賠罪。想自己是多麽瀟灑不羈的一個人 ,如何就成了這樣。她不知道的是,所謂瀟灑,只是自己不在意而已,真若是關心在意,何來瀟灑。

撿起紙條,仍將玫瑰放在原位,亦望轉身離開。只是,她都不曾註意到淚滴的下落,這淚滴,太小太輕,即便滴在地上,不會有聲響,不會有任何動靜,甚至於,片刻就會被風幹,無痕無跡。

夜晚,亦望如約來到後花園等候黃茗,可自己等了許久都不曾見到黃茗的身影,正當她決定離開時,突然聽到黃茗撕心裂肺的哭喊,“你這個禽獸,放開我!”亦望急忙循聲跑去,看到黃茗肩膀半露,衣著散亂,旁邊的男子搖搖晃晃要去抱黃茗,怒發沖冠完全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操起旁邊的鐵質水壺,上去就是一頓砸,那男的被亦望打倒在地,嘴裏嗷嗷亂叫,而亦望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只是掄起壺死命地砸下去,地上的男人已經不再叫喚,黃茗趕上前奪下了亦望手中的壺,“再下去他就被你打死了。”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骨折的左手臂更是因為剛剛的大力牽動著疼痛不已,亦望顧不得這些,替黃茗整理好衣服,“走,我們回家。”

黃家大廳裏,黃立宇的臉色非常難看,眼光狠狠地射向一旁的張寧,仿佛要把張寧吞下去。黃茗已經換了衣服,亦望陪著她坐在一邊;而另一邊,是張寧的父母,張家是大臣一眾裏僅次於黃家的一族,黃立宇一直很看重張家,更是把自己的女兒許給了張寧,沒想到如今婚期還沒到,張寧就著急到做這種事情。把張寧父母也氣的差點就當場雙打。“你們的婚事都是早就定好的,你怎麽這麽糊塗啊!”黃立宇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張寧說,張寧頭上裹著很厚的紗布,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到紅色的血跡浸出,張寧哭著說“黃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本來是和黃茗一起吃飯的,送她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不對勁,迷迷糊糊,到了後花園,一陣風吹過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真的沒有要冒犯阿茗的想法啊黃叔!”見黃立宇不理睬,張寧轉身看向張詹,“爸,我真的沒有,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阿茗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怎麽會做這種自己打臉的事情。爸媽,你們幫我說句話啊?”一旁的張母哪裏看的了兒子這樣,責怪之心早被化完,“親家,小寧不是這種人,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或者,他被人誣陷算計了,小寧一直都很聽話的,我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一旁的張詹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亦望卻看不下去了,不等黃立宇開口,便搶先說道“誰會誣陷一個名門貴公子,誰敢,您的意思我聽出來了,難不成大小姐會自己玷汙自己嫁禍到你家公子頭上不成?我可親眼看見了,張寧那個猥瑣樣,自己做了齷齪事,還不敢承認了?”黃茗的啜泣生應接而來,黃立宇就算想責備亦望講話不得體也說不口,畢竟人家一心一意只想著自己女兒,要不是人家早發現,自家閨女早就被···對著張家開口道“你也看到了,阿茗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把她許給你們家已經很舍不得了,結果小寧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沒什麽好辯解的,我女兒受的傷害你們也彌補不了,咱們這門婚事,就此了結吧。只是一件,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黃家張家都不會是好事,怎麽處理你們有分寸吧。張詹,咱們同僚一場,我就不下逐客令了。”張家即使還想辯解或者繼續這門婚事也是不能夠了,只得領著張寧離開。

黃立宇親自把黃茗送回房間,滿心滿臉的愧疚“是爸爸不好,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到這樣的委屈,我對不起你們母女。”說到自己的母親,黃茗更添一層傷心,撲到黃立宇懷中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真想跟了媽媽去,女兒不孝,損壞了黃家聲譽,女兒是家族的罪人,媽,我好想你!”黃立宇也不禁落下了淚,心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著那去世的妻子,心中感慨萬千。

一直不放心的亦望,本想等著黃立宇離開再進去,不想卻聽到他們父女這番對話,不禁升起對黃茗的另一番憐惜。而她,突然也想念自己的父母了,在這陌生的地方,不知歸期在何處,也無人可傾訴。頓覺無聊,便回了自己房間。

出事之後的黃茗就一直未出門,對外只說生病需要靜養,而張家也把消息封鎖的很緊,所以此事在新源城並沒有造成很大影響。亦望幾乎是形影不離地陪在黃茗身邊,不停地開導她,講一些蹩腳的笑話或者把一些神話傳說和自己時代的事情說給黃茗聽。她的傷也全好了,沒了石膏繃帶的束縛,更加方便飾演各類人物,逗得黃茗笑的肚子疼,王媽聽到了也來湊熱鬧,有時候黃立宇也會來充當觀眾,這新奇故事可是聞所未聞。黃家經常會傳來大大小小的笑聲,頗為歡樂。

黃茗和亦望倆人日漸親密,亦望更是高興的直跳腳,心頭似抹了蜜般,沈浸在從未有過的幸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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