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7章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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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月去找霍雲嘯、葉清暖揭露真相的另一頭。

和國古德,淩家。

淩子珩被關在自己的房間內遭到軟禁。

他的房間位於三樓,朝向北側,在窗口的位置能夠看清後苑的一切。

無法離開這裏的他,倚著陽臺坐在地上,形象略顯淩亂,下巴有著一層薄薄的胡渣。

墨綠色的雙眸看向後苑,眸光渙散而覆雜。

他顯得無力,坐定的姿態散漫,和他以往優雅從容的形象成為鮮明對比。

直到,房門響起一陣敲門聲。

伴隨著“叩叩”的聲響,貝拉的聲音隨之而來,“子珩,是我。”

淩子珩沒有回應。

緊接著,只聽見兩名護衛使挪動身體,並為她打開房門。

貝拉穿著格子長裙,身形纖瘦窈窕,一頭棕色的長卷發梳理得整齊幹凈,她的手裏端著一個托盤,裏面裝著她為他準備的早餐。

“子珩。”

走進房內的貝拉喚他,關上門的同時,她朝他走去。

淩子珩沒有轉身,也沒有應聲。

他只是坐在陽臺前,看著外面蕭條一片的後苑,入冬後積起薄薄的白雪。

“子珩。”

貝拉喚他,她將托盤放在旁邊的矮櫃,並取過一件外衣為他披上。

然而,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淩子珩,在感受到貝拉的這個舉動時,他挪動身子,抗拒她為他披外套。

貝拉的動作一頓,蹙眉道:“你穿成這樣坐在地上,小心著涼。”

聽到她的話語,淩子珩提唇苦笑,幹澀的嘴唇微微張開,道:“原來母親這麽關心我?”

他陰陽怪氣的語氣,讓貝拉的面色不免難堪,“子珩,你這是什麽話?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關心你?”

“那父親呢?他關心我嗎?”

“……”貝拉的眸色一沈,她咬咬唇,堅持道,“他這麽做,也是為你好。”

“呵。”淩子珩自嘲的冷笑。

沈默幾秒後,他問:“她去華國了吧?”

指林月。

貝拉無奈的承認,“是。”

聞言,淩子珩唇角的笑意極為諷刺。

看著兒子的反應,貝拉來到他的身邊,她伸手溫柔的撫上他的手背,勸慰道:“子珩,接受父親的提議吧,不要再和他們對著幹。”

淩子珩不說話,貝拉握著他的手更加用力幾分。

她眼神銳利的看著他,道:“你要時刻記住,你姓淩,和他們是一家人。”

“呵。”淩子珩自嘲一笑,他朝她看去,綠眸神光覆雜,“一家人?他們什麽時候把我當成過一家人?把我軟禁在這裏,是一家人會做出的事?”

“那還不是因為你偷偷給雲嘯換藥!!”貝拉語氣再次變得激動。

聽到母親的回答,淩子珩的眼神受傷,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詰問道:“所以,母親您也覺得,配合他們害人是對的,醫治患者是錯的?”

淩子珩的質問,讓貝拉無地自容。

她心虛的別開目光,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和國醫療位於世界頂端,禦醫世家更是金字塔的頂尖,結果……竟是權貴們利用這些科技研究,做著傷天害理之事,只為一己私利……”

“噓……”

見淩子珩越說越過分,貝拉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她神色緊張的說:“別說了,被你父親聽到該發火了。”

看著貝拉眼神中流露的畏懼和擔憂,淩子珩只覺苦澀。

他目視著她,待她的手掌挪開時,他壓低幾分音調,說:“母親,您從小告訴我——和國是世界上最具善心的國家,從國王到民眾,從醫比例世界第一。

所有人都立志於改善全球的醫療環境,讓我長大後也要成為優秀的醫者,成為父親、家族的驕傲。可您看看現在……”

面對淩子珩的控訴,貝拉無言以對。

她垂著眼瞼沈眸,咬唇道:“今時不同往日,形勢在變,我們只能跟著變化。從十幾年前開始,他們就已達成一致意見,要讓雲嘯和知音組成夫妻……”

淩子珩沈默。

貝拉接著說:“你知道這其中的用意,揭穿它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父親他不需要你做什麽,只要你保持緘默,對這一切避之不見即可。”

“可我的沈默,會傷害清暖。”淩子珩糾正她,“她為什麽要無辜遭受牽連?就因為霍雲嘯愛她?她就該像您一樣,成為這場利益交易的犧牲品?”

“子珩!!”貝拉的語氣驟然激動,她瞪大雙眸看著兒子。

淩子珩發覺自己一時失言,他不甘心的咬唇,將目光別開看向其他地方。

母子倆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

沈默過後。

貝拉重重的嘆息,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接著說:“清暖她和我不一樣,我相信她會開拓出一片新的天地,讓她遠離這些紛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您要我配合他們一起騙她。”

貝拉沈重的合上眼瞼,語重心長的說:“子珩,你信我。”

淩子珩沒有回應。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直到,貝拉轉換套路,反問他:“想想你這二十年來的努力,難道你要為了清暖,摒棄這一切站到他們的對立面,與他們為敵嗎?”

“有何不可?”

“……”貝拉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更加激動,“子珩!!”

對於她的態度轉變,淩子珩苦澀的笑,道:“母親,難道您不是為了父親,拋棄所有一切可能,心甘情願的被關在這容不下您的籠子裏?”

“……”他的直言揭穿,讓貝拉的身體不受控的輕顫,雙手被她緊緊的握成拳。

然而,淩子珩的話沒說完。

他眼神銳利而痛苦的看著貝拉,薄唇輕啟道:“有時候我真的恨你,恨你的懦弱愚癡,一旦愛了就不求回報,只圖自己心安無愧……我也恨我自己,為何偏偏像極了你。”

淩子珩的話,讓貝拉緊咬著唇。

她的內心動蕩,一個反駁的字眼都說不出來,甚至漫上自責和愧疚。

就在她思考著該如何找突破口勸慰兒子時,只聽淩子珩說:“您勸我配合他們的原因,應該不僅只有一個吧?那天晚上,您真的對清暖說實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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