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1章 可曾知道?

關燈
看到貝拉的那一刻,淩子珩的眼神條件反射的閃躲。

然而,貝拉卻是眼前一亮。

她的唇角揚著溫柔的笑,邁步朝著淩子珩走來,聲音低柔的說:“你回來了。”

那平靜的語氣,好像兩人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一樣。

淩子珩的腦袋微偏。

他氣息低沈的說:“您怎麽還不睡?”

“沒等到你回來,我怎麽睡得著。”

貝拉說著,來到淩子珩的面前,她溫柔的擡手,將手覆上淩子珩的左臉。

她的手掌帶著溫暖的溫度,以及熟悉的香氣,指腹輕柔的摩挲著他的臉頰,擡起的雙眸中,透著心疼和自責。

“還疼麽?”她問。

淩子珩別扭的側臉,可是依舊能讓人看到他微微開裂的唇角。

貝拉無聲的嘆息,說:“走吧,我給你擦藥,過兩天就是慶典,到時候若是被別人發現傷痕,又該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

她說著,將手垂下,拉起淩子珩的手往他的房間走。

淩子珩半推半就。

看著身前的母親,他的心依舊隱隱作疼。

她越是溫柔從容,他就越是不甘憤恨。

貝拉牽著淩子珩,帶他走進他的臥室,安頓他在沙發坐下後,她從口袋裏摸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軟膏。

她擰開蓋子,在指腹上擠上一塊,然後輕輕的點在淩子珩的唇角,以及臉頰。

全程中,母子倆保持著十分近的距離。

燈光下,如出一轍的綠眸,就像稀罕的寶石般閃耀。

淩子珩的眼神充斥著覆雜的情緒,他不自禁的咬牙、握拳,都被貝拉看在眼裏。

“清暖帶過去的漢堡和啤酒,都吃了麽?”貝拉溫柔的問。

“嗯。”淩子珩應聲。

貝拉的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她欣慰的笑,塗抹完軟膏的同時,將蓋子擰上。

她沒有去看兒子,只是輕松的說:“你喜歡她吧?”

“……”淩子珩一怔。

感受到他的詫異,貝拉保持著笑容,說:“早前知音回來時,我聽司機提到,你在華國期間,有一位關系不錯的女性朋友。”

“就是清暖吧。”貝拉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提到她時,你的眼睛裏有光。”

即便淩子珩將自己的情感掩藏得很好,可如何能逃過母親的眼睛?

他點頭,並沒有否認。

“可惜,她有男朋友,是知音的意中人。”

貝拉道出的真相,讓淩子珩的唇角勾起苦澀的笑。

他附和的再次點頭。

不得不說,兄妹倆的淵源太深,就連喜歡的對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母子陷入短暫的沈默。

直到,貝拉說:“雖然只是短暫的見了一面,但那女孩兒給我的印象確實不錯,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外表美麗動容,內在溫柔有力。”

當貝拉形容葉清暖時,淩子珩的目光不禁停留在母親身上。

燈光下的她,散發著溫暖而燦爛的光芒。

她,又何嘗不是這樣?

原來,葉清暖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她有著和母親同樣的特質,讓他莫名的想要守護。

想到她心有所屬,淩子珩心生一股淡淡的無奈。

“母親。”他喚她。

“嗯?”

“你……”淩子珩遲疑的開口,擡眸認真的看著她,“後悔麽?”

“後悔什麽?”

“後悔愛上父親,後悔生下我。”淩子珩吞咽著口水,眼神閃爍著,“如果不是我和父親,您這一生就不會過成這樣,您……”

“過成這樣,不好嗎?”貝拉打斷他。

淩子珩一怔。

他意外的看著貝拉。

在他的註視下,貝拉的臉上保持著溫柔的笑。

她的眼睛深邃而迷人,聲音低柔好聽,“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哪怕只是一瞬間。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選擇愛上他,生下你。”

貝拉的回答,讓淩子珩很是詫異。

他蹙眉,“為什麽?”

“因為有了你們,才有了我的世界啊。”

淩子珩的心,沒來由的輕顫。

這個回答,讓人感到溫暖,又覺得心酸。

“那您……恨他嗎?”淩子珩隱忍的咬著牙,“如果他活得強硬一些,或許……”

淩子珩的話沒能說完,貝拉的手便覆上他的肩膀,說:“我愛他,因為他是他,如果他活得不像他,那……他還是他嗎?”

“……”淩子珩無言。

“這個世界上啊,沒有什麽東西是完美的。若你喜歡魚兒,你會希望它插上翅膀飛往天空嗎?那為何不直接喜歡鳥兒?”

貝拉的話,讓淩子珩陷入沈默。

見狀,貝拉溫柔的輕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撫似的,說:“不要怪你父親,他也有他的難處。

他的身份除了是我的愛人之外,還是整個禦醫家族的唯一繼承者,是她母親的兒子。

所以,當初他接受家族安排的聯姻,我一點都不意外。

從我愛上他的那天開始,我就從來沒有妄想過想要成為他的妻子,能夠擁有一個我與他的孩子,對我而言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在我們國家,身份階級、地位高低,都有著固定的模式,容不得任何人改變……”

淩子珩的雙手,因此而緊握成拳。

他低頭,咬著牙,說:“如果我說——我想改變它呢?”

貝拉的手,因此頓住。

她先是詫異,但轉瞬即逝,被柔光取而代之。

貝拉沒有回答,只是用雙手捧住淩子珩的臉頰,仰頭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無論如何改變,我的身份只有一個。”她溫柔的看著兒子,眼神中滿是寵愛和柔光,“我是你的母親。”

她知道,淩子珩是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才會存有這種想法,然而……這樣的目標,實現起來又何嘗容易?

千百年的思想沈澱,不是一朝一夕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親吻過後,貝拉收回身子。

她對他溫柔的笑,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貝拉說著,拿起她的藥膏,起身準備離開,“明天帶上清暖去古德逛逛吧,她難得過來一趟……”

因她的提及,淩子珩忽然想到葉清暖此行的目的。

趁著他現在和母親獨處,於是,他問:“母親,你可曾知道20年前的貴族中,有沒有哪家的成員喪生於國外,死於墜機事故?同行的還有一名大概五六歲的女孩兒?”

當淩子珩的話音落下。

只聽“啪嗒”一聲,貝拉手中的軟膏,掉落在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